第41章 過日子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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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過日子的方式
小六抱著林寧大哭，林寧也緊緊的擁著她，姐妹兩個心裏都很酸楚，好好的日子怎麽就過成這樣了。
哭夠了，小六擦擦眼淚，呆楞住了，林寧說道，“六姐，跟我回家吧，回家咱們再商量該怎麽辦。”
小六有些瑟縮，“我能回家嗎？回家給爹娘丟人。”
“怎麽不能回了？那裏永遠是你家！爹娘不會嫌你丟人的，走吧！”
小六還是有些不願意，俗話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他們這些出了嫁的人，要是動不動就回娘家，會被人笑話的。
林寧不管這些，今天她一定要將小六給拉走，林寧快手快腳的將小六的東西收拾了收拾，嫁進來這一個月，還是她那幾件衣服，王家一件新的都沒給她添置。
兩個人挽著個包袱走了，王家人在後面看著，誰都不敢吱聲，生怕再挨打。
才一個月的時間，小六就瘦了不少，走回去肯定不行，林寧又找到大隊裏，拜托他們送自己回家。
大隊長人還不錯，讓大隊的驢車拉著他們，將他們送回了肖家嶺村。
等進了家門，天都已經擦黑了，肖家人全都在，看到小六都十分驚詫，“小六，你怎麽回來了？”
這裏面最驚訝的，是王淑梅，她看到小六的樣子，心裏就是咯噔一聲，自己家人自己知道，小六一看就沒遭好待遇。
小六挽著包袱，有些發怯的說道，“爹，娘。”
張巧茹答應了一聲，上前來拉著小六的手，“好閨女，你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快進屋。”
進了屋，不用小六開口，林寧扒拉扒拉將事情講了一遍，重點講了王家人對小六的虐待，說著說著，小六在旁邊已經泣不成聲了。
張巧茹聽到一半就已經受不了了，擼起小六的袖子，立刻就看到了她胳膊上的痕跡，她驚叫出聲，“這王紅旗真是個畜生！”
她拉著小六進了屋，讓小六脫下衣服，看到了她身上的痕跡，張巧茹的眼淚滴滴答答的落下來，抱住小六哭了，“小六，娘對不起你，真不該把你嫁到王家去啊！”
小六任由她抱著，感受到娘的愛意，這才委屈的哭了出來。
王淑梅和周紅梅進了屋，也看到了小六身上的傷，周紅梅跟著在一旁唏噓，小六的男人也太狠了。
王淑梅覺得臉上辣辣的，大哥真不是個東西，這不是欺負小六年紀小不懂事嘛，跟那畜生無賴的男人有什麽區別。
但這人不是別人，是她自己的親哥哥，就是再不好，她自己也不能說，要是小六跟哥哥離婚怎麽辦，她不是也得回去？
王淑梅磕磕巴巴的說道，“小六，我哥就是結婚太晚了，估計是太想要個媳婦了，不懂這些事，他現在知道了，以後肯定就不會這樣了......”
她還沒說完，張巧茹罵道，“你閉嘴！”
“王淑梅，你來我們家一個月，我沒跟那舊社會的惡婆婆似的折磨你，愛民也沒那畜生似的折磨你！現在我閨女在你家過得跟個舊社會的奴隸似的，還被你哥哥在炕上折磨，你要再敢給他們說情，就幹脆滾回去！”
王淑梅當然不想回去，她閉上了嘴巴，一聲都不吭了。
外面的男人們都沈默了，都是結了婚的男人，那些男女之事都懂了，男人對女人在炕上的折磨，他們都是心照不宣的。
女人們要是惹了他們不高興，晚上睡覺的時候折騰幾下子，女人們不敢反抗，也不好意思說出去，之後就會老老實實的。
這些隱秘之事，是男人們天生就會的手段，只不過，有的男人心疼自己女人，不會使出來，有的男人卻跟個畜生似的，折騰自己的女人，有的還越玩越上癮。
真是看不出來，這個王紅旗看著人模人樣的，卻有這個癖好。
肖澤生的臉難看的要命，抽著旱煙一聲不吭。
肖愛民在旁邊尷尬的要命，按說他是小六的親大哥，現在小六被欺負了，他該第一個出頭，但誰讓他和王紅旗換親了呢，要是他收拾了王紅旗，王家一怒之下，把王淑梅叫回去怎麽辦？那他不就沒媳婦了？肖愛民也沒吭聲。
肖國慶倒是一肚子氣，但是他們已經分了家，爹和大哥都沒說話，他是老二，看著他們行事就行了，也沒說話。
女人們在屋裏哭泣鬧騰了一會兒，也沈默了，張巧茹抱著小六，心裏在不停的思量。
離婚吧，小六剛結婚一個月就離婚，別人會笑話，再說小六回來了，王淑梅就得走，肖愛民也沒媳婦了，不好。
不離婚吧，小六被折騰成這個樣子，以後還怎麽過？
張巧茹看看王淑梅和周紅梅，“你們兩個，都給我出去！”
那兩個一聽，就趕緊走了，等人出去後，張巧茹問道，“小六，你跟娘說，接下來你想怎麽辦？”
“娘，我不知道。”
張巧茹嘆了口氣，摸了摸小六的頭，歲數太小了，剛成年沒多久就讓她結婚了，她身子瘦弱，十七八歲才來了月經，還經常不準時，有好多事情都不懂，都怪自己這個當娘的，好多事情都沒跟她說清楚。
“小六，王紅旗那樣對你是不對的，夫妻兩個不能那樣。”
張巧茹將夫妻兩個的相處之道，好好跟小六說了說，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多少，她的父母也沒跟她講過，他們幾代貧農，都不識得幾個字，都是憑本能和本心做事，這唯有的幾條經驗，還是張巧茹在生活中自己總結的。
“小六，這些年來，娘也看了不少女人了，有的過得好，在婆家說一不二的，有的卻天天被男人打，最後打的受不住了，幹脆喝了農藥，你知道什麽樣的女人過得好嗎？”
“什麽樣的女人？”
“是那彪悍的，厲害的，精明的，臉皮厚的，有手段的。”
小六不理解了，“娘，臉皮厚不是個好詞，這樣的女人怎麽能過的好呢？”
“傻閨女，這人哪，臉皮太薄了，就會顧忌著自己這張臉，顧忌著別人那張臉，什麽事情都不好意思拒絕，不好意思反抗，就會被別人給拿捏了。
比如你這個事，要是你臉皮不那麽薄，王紅旗頭一次對你這麽幹，你就給他鬧出來，鬧的四鄰八家都知道了，丟了他的臉，他下次就不敢了。”
“娘，我覺得不好受，當時跟王紅旗的娘說來著，但是她說沒啥，夫妻都這樣，還讓我不要回來跟你們說。”
張巧茹罵道，“這個殺千刀的老虔婆！她這是覺得你年紀小，糊弄你呢！日後，她不管跟你說什麽，你都別信，都當她是放屁！”
林寧在旁邊附和道，“六姐，聽娘的，娘有經驗。”
張巧茹往外看了看，低聲說道，“小六，你爹在外面，他聽不見，我就跟你說實話吧，婆婆嘴上說的再好，也不是你親娘，她不會真心對你的，你也不會真心對她，你和她就一般相處就行了，相處不下去就算了，不要強求，要是她欺負你，你就跟她撕破臉，跟她鬧！別怕她！”
小六點點頭，“娘，我要是跟婆婆鬧，王紅旗打我怎麽辦？我打不過他們，我只有一個人，他們可是三個人呢！”
張巧茹嘆了口氣，這就是女人的弱勢了，一切的根源，都在於女人力氣不如男人打，打不過他們。
林寧說道，“六姐，我給你出個主意。”
她走到小六耳朵，嘀咕著跟她說了一堆話，小六睜大眼睛，“小七，這能行嗎？”
“絕對能信，一次就見效，不信你試試。”
“好。”
小六難得的笑了笑，“小七，你可真壞。”
張巧茹安慰好了小六，給她做了一碗紅糖雞蛋，哄著她睡下了，然後出了屋子。
“當家的，這事你看怎麽辦吧？反正小六不能這麽被欺負了！”
肖澤生看了看肖愛民，“愛民，你是大哥，你說怎麽辦？”
肖愛民看了看王淑梅，王淑梅哀怨的看著他，肖愛民“嘖”了一聲，“爹，你是一家之主，你說了算，你說怎麽辦，咱們就怎麽辦。”
肖澤生說道，“明天一早去找王家人，看看他們怎麽說，那個王紅旗，比小六大八九歲，本來應該讓著她的，結果畜生似的欺負她，絕對不行，得收拾他一頓！”
肖愛民和肖國慶說道，“行，都聽爹的。”
王淑梅急了，“公爹，我大哥已經知道錯了，也受了大隊的教訓了，你們可不要鬧出人命啊！”
肖澤生說道，“我們只是去教訓他一頓，怎麽會鬧出人命，愛民媳婦，你這是怎麽說話的？你是王家的人，明天也跟著一起去。”
“好。”
大家都散了，王淑梅心事重重的回了屋，對肖愛民說道，“愛民，我大哥肯定已經知道錯了，明天你們教訓他的時候，一定要手下留情啊！”
肖愛民惆悵的說道，“這倒是好說，就是不知道爹娘什麽意思，會不會讓小六跟你哥離婚。”
“離婚？”
王淑梅嚇了一跳，“不至於吧？我哥是有點小毛病，但是他改了就好了啊！”
這話肖愛民不愛聽了，“你哥那叫有點小毛病啊？你哥是有大毛病！他腿一個長一個短，歲數還大，性子也古怪，這就算了，到了炕上還搞那一通，你哥辦的這叫人事嗎？只有那沒出息的男人，才在炕上折騰女人呢！”
王淑梅想說不是，但是她現在結了婚，已經知道了好壞，但自己的大哥，自己不護著，還有誰護著？
“愛民，你怎麽這麽說呢......”
“我怎麽說，我說的都是實話。”
肖愛民從炕上坐起來，探究的看著王淑梅，“你們家做事也不地道，你大哥腿短一截，一開始的時候根本沒跟我們說，瞞著我們，這事做的就不體面。
現在把小六娶進門以後，還不好好對待她，你看小六瘦成那樣，比在我們家的時候瘦多了，這才一個多月，人就折騰成這樣，你再看看你......”
“我怎麽了？”
“你說你怎麽了？你到我們家以後，我對你不錯吧，說分家就分家，錢也給你管著，我媽也沒折磨你，就讓你做點飯和家務，還跟周紅梅輪流來，你去打聽打聽，有你這麽舒服的兒媳婦嗎？”
這話說的很對，王淑梅自己也知道，她到王家之後，確實比在自己家好，“但不管怎麽說，他總是我哥......”
“那小六還是我妹妹呢！你護著你哥，我還護著我妹妹呢！”
一個念頭閃過肖愛民的大腦，“哎，王淑梅，你一開始靠近我，是看上我，還是看上小六了？你大哥一直找不到媳婦，你不會是看我們家女兒多，想要給你哥找個媳婦，才故意接近我的吧？”
“啊......不不不，我怎麽會看上小六了呢，我又沒跟她接觸過，我一開始看上的，當然是你了！”
王淑梅慌了，因為肖愛民這話，說中她的心思了，他們家一直留著她，就是要給大哥換個好媳婦的。
在遇到肖愛民之前，王家已經找了很久了，但合適的很少，後來他們村和肖家嶺村合作，王淑梅特意打聽了一下哪家有女兒，知道肖家有兩個未出嫁的女兒之後，專門去考察了肖愛民和肖國慶，一下子就挑中了肖愛民，之後才故意接近他，在他面前賣力表現，肖愛民果然對她印象很好，跟她好上了。
王淑梅慌亂了一下，趕緊抱住了肖愛民，“愛民，咱倆的事，跟我哥他們沒關系，你可不能牽連到我身上，我對你好不好，你知道的。”
溫香暖玉在懷，肖愛民馬上心軟了，他也抱住王淑梅，嘆了口氣，“你哥做的確實不地道，我爹我娘生氣也正常，最近你在他們面前好好表現，千萬不要讓他們遷怒我們。”
“知道了，愛民，只要不離婚，我怎麽都行。”
兩個人長籲短嘆，跟一對苦命鴛鴦似的，抱在一起發愁，半宿都沒睡著。
他們這邊輾轉反側，肖家其他人也輾轉反側，睡的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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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夠了，小六擦擦眼淚，呆楞住了，林寧說道，“六姐，跟我回家吧，回家咱們再商量該怎麽辦。”
小六有些瑟縮，“我能回家嗎？回家給爹娘丟人。”
“怎麽不能回了？那裏永遠是你家！爹娘不會嫌你丟人的，走吧！”
小六還是有些不願意，俗話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他們這些出了嫁的人，要是動不動就回娘家，會被人笑話的。
林寧不管這些，今天她一定要將小六給拉走，林寧快手快腳的將小六的東西收拾了收拾，嫁進來這一個月，還是她那幾件衣服，王家一件新的都沒給她添置。
兩個人挽著個包袱走了，王家人在後面看著，誰都不敢吱聲，生怕再挨打。
才一個月的時間，小六就瘦了不少，走回去肯定不行，林寧又找到大隊裏，拜托他們送自己回家。
大隊長人還不錯，讓大隊的驢車拉著他們，將他們送回了肖家嶺村。
等進了家門，天都已經擦黑了，肖家人全都在，看到小六都十分驚詫，“小六，你怎麽回來了？”
這裏面最驚訝的，是王淑梅，她看到小六的樣子，心裏就是咯噔一聲，自己家人自己知道，小六一看就沒遭好待遇。
小六挽著包袱，有些發怯的說道，“爹，娘。”
張巧茹答應了一聲，上前來拉著小六的手，“好閨女，你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快進屋。”
進了屋，不用小六開口，林寧扒拉扒拉將事情講了一遍，重點講了王家人對小六的虐待，說著說著，小六在旁邊已經泣不成聲了。
張巧茹聽到一半就已經受不了了，擼起小六的袖子，立刻就看到了她胳膊上的痕跡，她驚叫出聲，“這王紅旗真是個畜生！”
她拉著小六進了屋，讓小六脫下衣服，看到了她身上的痕跡，張巧茹的眼淚滴滴答答的落下來，抱住小六哭了，“小六，娘對不起你，真不該把你嫁到王家去啊！”
小六任由她抱著，感受到娘的愛意，這才委屈的哭了出來。
王淑梅和周紅梅進了屋，也看到了小六身上的傷，周紅梅跟著在一旁唏噓，小六的男人也太狠了。
王淑梅覺得臉上辣辣的，大哥真不是個東西，這不是欺負小六年紀小不懂事嘛，跟那畜生無賴的男人有什麽區別。
但這人不是別人，是她自己的親哥哥，就是再不好，她自己也不能說，要是小六跟哥哥離婚怎麽辦，她不是也得回去？
王淑梅磕磕巴巴的說道，“小六，我哥就是結婚太晚了，估計是太想要個媳婦了，不懂這些事，他現在知道了，以後肯定就不會這樣了......”
她還沒說完，張巧茹罵道，“你閉嘴！”
“王淑梅，你來我們家一個月，我沒跟那舊社會的惡婆婆似的折磨你，愛民也沒那畜生似的折磨你！現在我閨女在你家過得跟個舊社會的奴隸似的，還被你哥哥在炕上折磨，你要再敢給他們說情，就幹脆滾回去！”
王淑梅當然不想回去，她閉上了嘴巴，一聲都不吭了。
外面的男人們都沈默了，都是結了婚的男人，那些男女之事都懂了，男人對女人在炕上的折磨，他們都是心照不宣的。
女人們要是惹了他們不高興，晚上睡覺的時候折騰幾下子，女人們不敢反抗，也不好意思說出去，之後就會老老實實的。
這些隱秘之事，是男人們天生就會的手段，只不過，有的男人心疼自己女人，不會使出來，有的男人卻跟個畜生似的，折騰自己的女人，有的還越玩越上癮。
真是看不出來，這個王紅旗看著人模人樣的，卻有這個癖好。
肖澤生的臉難看的要命，抽著旱煙一聲不吭。
肖愛民在旁邊尷尬的要命，按說他是小六的親大哥，現在小六被欺負了，他該第一個出頭，但誰讓他和王紅旗換親了呢，要是他收拾了王紅旗，王家一怒之下，把王淑梅叫回去怎麽辦？那他不就沒媳婦了？肖愛民也沒吭聲。
肖國慶倒是一肚子氣，但是他們已經分了家，爹和大哥都沒說話，他是老二，看著他們行事就行了，也沒說話。
女人們在屋裏哭泣鬧騰了一會兒，也沈默了，張巧茹抱著小六，心裏在不停的思量。
離婚吧，小六剛結婚一個月就離婚，別人會笑話，再說小六回來了，王淑梅就得走，肖愛民也沒媳婦了，不好。
不離婚吧，小六被折騰成這個樣子，以後還怎麽過？
張巧茹看看王淑梅和周紅梅，“你們兩個，都給我出去！”
那兩個一聽，就趕緊走了，等人出去後，張巧茹問道，“小六，你跟娘說，接下來你想怎麽辦？”
“娘，我不知道。”
張巧茹嘆了口氣，摸了摸小六的頭，歲數太小了，剛成年沒多久就讓她結婚了，她身子瘦弱，十七八歲才來了月經，還經常不準時，有好多事情都不懂，都怪自己這個當娘的，好多事情都沒跟她說清楚。
“小六，王紅旗那樣對你是不對的，夫妻兩個不能那樣。”
張巧茹將夫妻兩個的相處之道，好好跟小六說了說，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多少，她的父母也沒跟她講過，他們幾代貧農，都不識得幾個字，都是憑本能和本心做事，這唯有的幾條經驗，還是張巧茹在生活中自己總結的。
“小六，這些年來，娘也看了不少女人了，有的過得好，在婆家說一不二的，有的卻天天被男人打，最後打的受不住了，幹脆喝了農藥，你知道什麽樣的女人過得好嗎？”
“什麽樣的女人？”
“是那彪悍的，厲害的，精明的，臉皮厚的，有手段的。”
小六不理解了，“娘，臉皮厚不是個好詞，這樣的女人怎麽能過的好呢？”
“傻閨女，這人哪，臉皮太薄了，就會顧忌著自己這張臉，顧忌著別人那張臉，什麽事情都不好意思拒絕，不好意思反抗，就會被別人給拿捏了。
比如你這個事，要是你臉皮不那麽薄，王紅旗頭一次對你這麽幹，你就給他鬧出來，鬧的四鄰八家都知道了，丟了他的臉，他下次就不敢了。”
“娘，我覺得不好受，當時跟王紅旗的娘說來著，但是她說沒啥，夫妻都這樣，還讓我不要回來跟你們說。”
張巧茹罵道，“這個殺千刀的老虔婆！她這是覺得你年紀小，糊弄你呢！日後，她不管跟你說什麽，你都別信，都當她是放屁！”
林寧在旁邊附和道，“六姐，聽娘的，娘有經驗。”
張巧茹往外看了看，低聲說道，“小六，你爹在外面，他聽不見，我就跟你說實話吧，婆婆嘴上說的再好，也不是你親娘，她不會真心對你的，你也不會真心對她，你和她就一般相處就行了，相處不下去就算了，不要強求，要是她欺負你，你就跟她撕破臉，跟她鬧！別怕她！”
小六點點頭，“娘，我要是跟婆婆鬧，王紅旗打我怎麽辦？我打不過他們，我只有一個人，他們可是三個人呢！”
張巧茹嘆了口氣，這就是女人的弱勢了，一切的根源，都在於女人力氣不如男人打，打不過他們。
林寧說道，“六姐，我給你出個主意。”
她走到小六耳朵，嘀咕著跟她說了一堆話，小六睜大眼睛，“小七，這能行嗎？”
“絕對能信，一次就見效，不信你試試。”
“好。”
小六難得的笑了笑，“小七，你可真壞。”
張巧茹安慰好了小六，給她做了一碗紅糖雞蛋，哄著她睡下了，然後出了屋子。
“當家的，這事你看怎麽辦吧？反正小六不能這麽被欺負了！”
肖澤生看了看肖愛民，“愛民，你是大哥，你說怎麽辦？”
肖愛民看了看王淑梅，王淑梅哀怨的看著他，肖愛民“嘖”了一聲，“爹，你是一家之主，你說了算，你說怎麽辦，咱們就怎麽辦。”
肖澤生說道，“明天一早去找王家人，看看他們怎麽說，那個王紅旗，比小六大八九歲，本來應該讓著她的，結果畜生似的欺負她，絕對不行，得收拾他一頓！”
肖愛民和肖國慶說道，“行，都聽爹的。”
王淑梅急了，“公爹，我大哥已經知道錯了，也受了大隊的教訓了，你們可不要鬧出人命啊！”
肖澤生說道，“我們只是去教訓他一頓，怎麽會鬧出人命，愛民媳婦，你這是怎麽說話的？你是王家的人，明天也跟著一起去。”
“好。”
大家都散了，王淑梅心事重重的回了屋，對肖愛民說道，“愛民，我大哥肯定已經知道錯了，明天你們教訓他的時候，一定要手下留情啊！”
肖愛民惆悵的說道，“這倒是好說，就是不知道爹娘什麽意思，會不會讓小六跟你哥離婚。”
“離婚？”
王淑梅嚇了一跳，“不至於吧？我哥是有點小毛病，但是他改了就好了啊！”
這話肖愛民不愛聽了，“你哥那叫有點小毛病啊？你哥是有大毛病！他腿一個長一個短，歲數還大，性子也古怪，這就算了，到了炕上還搞那一通，你哥辦的這叫人事嗎？只有那沒出息的男人，才在炕上折騰女人呢！”
王淑梅想說不是，但是她現在結了婚，已經知道了好壞，但自己的大哥，自己不護著，還有誰護著？
“愛民，你怎麽這麽說呢......”
“我怎麽說，我說的都是實話。”
肖愛民從炕上坐起來，探究的看著王淑梅，“你們家做事也不地道，你大哥腿短一截，一開始的時候根本沒跟我們說，瞞著我們，這事做的就不體面。
現在把小六娶進門以後，還不好好對待她，你看小六瘦成那樣，比在我們家的時候瘦多了，這才一個多月，人就折騰成這樣，你再看看你......”
“我怎麽了？”
“你說你怎麽了？你到我們家以後，我對你不錯吧，說分家就分家，錢也給你管著，我媽也沒折磨你，就讓你做點飯和家務，還跟周紅梅輪流來，你去打聽打聽，有你這麽舒服的兒媳婦嗎？”
這話說的很對，王淑梅自己也知道，她到王家之後，確實比在自己家好，“但不管怎麽說，他總是我哥......”
“那小六還是我妹妹呢！你護著你哥，我還護著我妹妹呢！”
一個念頭閃過肖愛民的大腦，“哎，王淑梅，你一開始靠近我，是看上我，還是看上小六了？你大哥一直找不到媳婦，你不會是看我們家女兒多，想要給你哥找個媳婦，才故意接近我的吧？”
“啊......不不不，我怎麽會看上小六了呢，我又沒跟她接觸過，我一開始看上的，當然是你了！”
王淑梅慌了，因為肖愛民這話，說中她的心思了，他們家一直留著她，就是要給大哥換個好媳婦的。
在遇到肖愛民之前，王家已經找了很久了，但合適的很少，後來他們村和肖家嶺村合作，王淑梅特意打聽了一下哪家有女兒，知道肖家有兩個未出嫁的女兒之後，專門去考察了肖愛民和肖國慶，一下子就挑中了肖愛民，之後才故意接近他，在他面前賣力表現，肖愛民果然對她印象很好，跟她好上了。
王淑梅慌亂了一下，趕緊抱住了肖愛民，“愛民，咱倆的事，跟我哥他們沒關系，你可不能牽連到我身上，我對你好不好，你知道的。”
溫香暖玉在懷，肖愛民馬上心軟了，他也抱住王淑梅，嘆了口氣，“你哥做的確實不地道，我爹我娘生氣也正常，最近你在他們面前好好表現，千萬不要讓他們遷怒我們。”
“知道了，愛民，只要不離婚，我怎麽都行。”
兩個人長籲短嘆，跟一對苦命鴛鴦似的，抱在一起發愁，半宿都沒睡著。
他們這邊輾轉反側，肖家其他人也輾轉反側，睡的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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