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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線人媽媽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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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線人媽媽30

梁松年盯著手機,咽咽口水,一大堆畫面在他腦海中出現,浮想聯翩,一會兒是鮮血,一會兒是黑霧。

誰找我呢?是不是有急事?是不是有線索了?是不是找到我了?

這些念頭折磨的梁松年焦躁不安,他抓著自己的頭發,就一個電話,接了又怎麽了?難道還能憑借這個電話找到我?警察都沒那麽神奇吧?

接了!

他遲疑的摁了那個綠色的鍵,“餵?”

那頭先是響起呼哧呼哧的喘氣聲,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來,“說話!”

說什麽話?梁松年疑慮,但他覺得對面的人不尋常,不再出聲,也不掛斷,就靜靜地聽著。

“松年,松年,”那頭響起一個虛弱的女聲,“我是你秀娜姨。”

“秀娜姨?”梁松年出聲了,“你有什麽事情嗎?”

那頭的楊秀娜使勁喘了兩口氣,“跟你媽媽說,跟你媽媽說。。。”

“說什麽?”梁松年急了,“秀娜姨,你想說什麽?”

楊秀娜深深的喘了一口氣,“跑,跑的遠遠的,別回家,別回梁家屯!別回去!”她聲嘶力竭的喊著,嚇了這頭的梁松年一大跳。

還沒等他說話,只聽得“吭”的一聲,然後是楊秀娜“啊”的一聲慘叫。

“秀娜姨,你在哪裏?你在哪裏?”梁松年對著手機使勁喊。

那頭的楊秀娜聲音遠了,但她仍在大喊,“別回家!也別回梁家屯!回去就死了,就死了!”

再來了幾聲“坑坑坑”的聲音,聽到楊秀娜含糊不清的幾個聲調,她就徹底沒有聲音了。

這頭的梁松年猜出對面發生了什麽,他登時出了滿頭汗,一聲都不敢出。

一個聲音從對面響起來,“梁松年是吧,呂阿花的兒子?”

梁松年不說話,那頭也不在意,繼續說,“楊秀娜你見過,告訴你,她現在已經死了。

你告訴你媽呂阿花,我等了這麽多年,她終於出現了,冤有頭債有主,她把我的基業全毀了,這事兒沒完!

你讓她到梁家屯找我,否則的話,我把她認識的人,一個一個全殺了,就從你爸爸開始。你讓她看著辦!”

說完,那頭不待梁松年回答,就掛斷了電話。

梁松年呼哧呼哧的喘著氣,手機像是個炸彈一樣,被他扔到了床上,尤不放心,他又把電池摳出來,手機卡摳出來,這樣才放下心來,坐在椅子上抓著頭發沈思。

再說楊秀娜,前幾天她拿著2000塊錢離開了江瑛家,又去了市裏,她拎著行李,站在大街上,不知道去哪裏,保姆的工作讓她辭掉了,新工作還沒找到,也沒地方住。

江瑛的態度也讓她生氣,這麽多年沒見,那麽冷漠,2000塊錢就把她打發了,開著那麽大的工廠,工作也不給她找一個,真是生氣!

她開廠子的錢,都是當初賣了村裏人得來的,還說什麽不能讓人知道她的行蹤,知道了會沒命,嚇唬誰呢!她一不偷二不搶,這是大首都,誰敢害她,就是不給她錢的借口!

她越想越氣,到電話亭給老公打電話,“東輝,你猜我遇見誰了?”

“誰?你不好好幹活掙錢,沒事兒打什麽電話,家裏都沒錢吃飯了!”

楊秀娜生氣了,但丈夫梁東輝多年的***,讓她不敢惹他,“我本來幹的好好的,但是我遇見了一個瘟神,工作都沒了!”

“你這臭婆娘,快說,我還要打麻將去,再不說,回來打死你!”

“我說,我說,我碰見呂阿花了!”

“誰?呂阿花?”

“對呀,就是咱們屯跑了的那個呂阿花!”

“梁德彪前面那個婆娘?”

“對!”

對面的梁東輝興奮了,“你給我好好說清楚!”



秀娜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梁東輝,“你看這個呂阿花,現在發大財了,也不認同鄉了,兩百塊錢就把我打發了!是不是小氣死了?”.

女人們還在為一些小恩小惠而絮絮叨叨的時候,男人們的心思早已經跑到了別的地方,那頭的梁東輝哈哈大笑,“秀娜,我們發財了,發財了呀!”

“發什麽財?呂阿花才給了我2000塊,你沒聽到嗎?”

“兩千塊算什麽?我們馬上要有兩萬塊,二十萬了!”

“兩萬塊?哪裏來的?你別管了!你告訴我,呂阿花現在在哪裏?”

楊秀娜警惕了,“你問這個幹什麽?阿花告訴我,不能說的。”

“阿花阿花,那就是個外人,我才是你老公,快告訴我!”

楊秀娜猶豫了,“東輝,你問這個幹什麽?阿花真不讓我說的。”

梁東輝發火了,“你說不說,不說回來我揍你!”

“東輝,我都離開她家了,找不到了,也沒記住地址。”

那頭猶豫了一會兒,“算了算了,不問了,老婆,你在哪裏呀?我去找你。”梁東輝的聲音甜蜜起來,溫柔了很多。

“我在家裏也沒事,幹脆和你一起打工,我們一起掙錢,掙多多的錢!”

“你不是不願意和我一起出來打工嗎?”

“之前不願意,現在願意了,要是我們兩個一起幹,沒準也能跟呂阿花似的,開個大廠子!快說,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

楊秀娜猶豫的看了看四周,“這裏有一個便宜的旅館,我先住在這裏,你到這裏找我吧!”

“好!你就在那個招待所等我,千萬別走,我很快就到了!”

楊秀娜感覺丈夫太著急了,“東輝,不著急,家裏的地怎麽辦?豬怎麽辦?孩子們誰照顧?”

“哎呀,都會安排好的,你就別管了!記住,別動地方啊!”那頭的梁東輝掛斷了電話。

這邊的楊秀娜惴惴的,不知道告訴丈夫這件事,到底是對是錯。

晚上,楊秀娜睡在招待所的床上,半夜都輾轉反側,做了一夜的噩夢。

第二天下午四點多鐘,她正在屋裏悶著啃饅頭,下面人叫了,“楊秀娜,楊秀娜有人找。”

“哎,來了!”

楊秀娜登登登的跑出去,是丈夫來了嗎?這也太快了!

一出門,梁東輝正站在招待所門口,後面是三四個男人,看見楊秀娜出來,他高興了,“秀娜,快拿上你的東西,我們走!”

“走去哪裏?”

“去呂阿花那裏。”

楊秀娜這才反應過來梁東輝找她是為了什麽,再看看後面那幾個來者不善的人,一股寒意從她的心頭升起,她想起呂阿花的話,這些人是會殺人的!

她退後了幾步,“東輝,你搞錯了,我不知道呂阿花在哪裏。”

“怎麽會不知道?你昨天不是跟我說了好半天嗎?”

後面跟著的男人不耐煩了,“梁東輝,你這老婆可不怎麽聽你的話。”不陰不陽的語氣,讓梁東輝從腳底往上竄涼氣。

“付老板,這個婆娘皮癢,我打她一頓就好了!”

說完,梁東輝上前狠狠的抽了楊秀娜兩個耳光,狠狠的低語道,“快點兒帶著我們到呂阿花家去,不然我們都得死,女兒死,兒子也得死!你這個臭婆娘,為了個呂阿花,要害的我們家破人亡了,快說!”

後面的男人從包裏拿出一個匕首,慢慢的玩著刀刃,白色的刀刃晃得楊秀娜的心慌。

“快點兒!”

“擡上車!”男人等不及了,架著楊秀娜上了車,梁東輝跟在後面。

“怎麽走?說!”

楊秀娜戰戰兢兢的指了個方向,車開了出去得有半個多小時,“怎麽還沒到?”

楊秀娜又指了個方向,開了一會兒,還沒到,這下子男人們也不問了,掏出匕首來,一下子紮到楊秀娜的大腿上,蹭的拔出來,又一下子紮到梁東輝的大腿上。

“啊!”“啊!”兩個人兩聲慘叫,梁東輝說,“快點兒跟付老板說,快說啊,你這個掃帚星!”

楊秀娜無奈說出了呂阿花在的地方,車一路開過去,天色漸晚,越來越黑,外面黑的像地獄一樣。

中間男人下車打聽了一趟,江瑛在這裏很有名,一問何寶珍的名字,有不少人知道,熱情的給他們指了路。

先到了工廠門口,大門緊鎖,從門裏看進去,燈全黑著,一個人都沒有。

他們又打聽著到了江瑛的家裏,同樣大門緊鎖,看到工廠和家裏都鎖著門,楊秀娜不自覺的松了口氣,沒人真好,這是最好的結果,找不到人就沒他們的事了。

但那只是她以為,喪心病狂的覆仇者找了17年,終於找到了這個地方,不找到呂阿花本人,能輕易的放過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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