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廢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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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廢球
暮維斯稍稍鞠躬, 禮貌又平靜地說：“閣下，如果我哥給您帶來不便，請您不要動怒, 我現在把他帶走。”
江琛連忙擺手，心想這兩兄弟雖然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但是性格真是天差地別，“沒有動怒，你也進來吧，咱們聊聊。”
暮維斯紫眸瞥了一眼他哥, 頷首跟江琛道謝，徑直走到暮澤斯身邊坐下，面無表情道：“哥，今天訓練任務你又沒完成。”
暮澤斯從他弟走到自己旁邊以後, 就跟沒骨頭的蛇一樣慵懶地掛在暮維斯身上，紫眸噙著笑意, 低聲哄道：“維斯～反正每次出任務都是我們倆一起去，你把我那份訓練上不就好了。”
暮維斯繼續面無表情。
江琛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像的雙胞胎，兩蟲幾乎，不, 就是一模一樣，如果忽略他們表情，根本沒辦法判斷誰是哥哥誰是弟弟, 不知道他們雄父雌父有沒有認錯過。
“所以來跟我講講為什麽叫非瑟斯哥哥？”江琛問道, 兩蟲年紀看起來不大, 像十幾歲的少年, 而軍團一般是成年後才能進的, 他們出現在這裏, 還是以頗為熟悉的樣子，感覺有點奇怪。
暮澤斯習慣性地玩著暮維斯修長白皙的手指，紫眸卻笑瞇瞇地看江琛，歡快地說：“因為我們十五歲那年分化失敗差點被雌父殺死，是非瑟斯哥哥救了我們，再帶著我們來到軍團，後來就叫他哥哥了。”
他用輕快溫柔的語氣簡單說完了蟲生最黑暗的日子，情緒並沒有低落或者怨恨，臉上依舊帶著暖洋洋的笑意，若不是暮維斯輕輕捏住了他的手似乎是在給予安慰，江琛差點以為那些事沒什麽大不了的。
“我們這四年聽說過您很多次，一直想見見，可惜沒有機會，沒想到非瑟斯哥哥帶您來空中基地了！”暮澤斯說到這裏，脊背挺起來，眼中帶著濃濃的好奇，“您和傳聞中的完全不一樣。”
您和傳聞中的完全不一樣。
類似這種話江琛聽過無數次，他聳聳肩道：“我最近失憶過一次，沒之前記憶。”
“失憶？”暮澤斯歪頭，然後又低低笑起來，“我還以為您也有雙胞胎弟弟，畢竟變化很大，從非瑟斯哥哥願意帶您這裏能看出來。”
暮維斯把暮澤斯拉回來，讓他重新掛在自己身上，淡聲說道：“哥，不要對江琛閣下無禮。”
江琛被勾起了好奇心，也坐在椅子上，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你讓你哥說，為什麽帶我來這裏就能看出來？”
“看吧維斯，這次可不是我多嘴，是江琛閣下想聽！”暮澤斯向暮維斯眨巴了眼睛，後者扔給他一個無奈的眼神，“非瑟斯哥哥18歲分化為S級後，愛維華上將就把他拐來到曜禰軍團，單獨在這裏給他開了訓練室，所以這裏記載著他七年日日夜夜的記憶，平常蟲是不允許進來的。”
暮澤斯的話赤|裸地表達著現在的江琛對非瑟斯來說多麽獨特，讓江琛心裏的野草像是用一根火柴點燃，微微的紅光變成燎原野火，心被暖意緊緊包裹住。
“江琛閣下，您是要訓練精神力嗎？”暮維斯怕他哥哥再說一些不該說的話，轉移話題道。
江琛點頭，“是的，不僅鍛煉精神力，還想鍛煉體能。”這具身體素質比他原來的身體差太多，讓他時不時有種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感覺。
“那您可以和111溝通，它很好用的，你把你需求說出來就好了！”暮澤斯搶過暮維斯的話，笑嘻嘻說道，然後側頭看向暮維斯，“我知道你下一步是要把我帶走去完成訓練。”
暮維斯面色不改，對他哥哥這樣子習以為常，點頭道：“是的，江琛閣下，我們就不打擾您了。”話畢拉起暮澤斯往門處走。
暮澤斯離開前轉頭對江琛笑笑：“江琛閣下，我們在樓下，您無聊了可以來找我們玩！”
暮維斯放在暮澤斯脖子上的手攤開移動到他腦後，然後強制性把他頭轉回來，帶著歉意對江琛說道：“我哥意思是您出了什麽問題可以來找我們。”
江琛懶洋洋地點頭，覺得這倆蟲挺有意思的。
“111，我想鍛煉精神力。”
機器蟲臉上的電子版發出藍光，用機械聲音回應道：“叮——收到指示，新主人鍛煉精神力，開啟精神力訓練場模式。”
機器蟲移動到墻邊，按了一個按鈕，訓練室的樣子驀地發生變化，江琛處於空曠無邊的藍色空間，一分鐘看見的那些鍛煉器材都消失不見。
“請新主人戴上這個眼鏡。”機械蟲遞過來白框藍片眼鏡，江琛借過戴好後，發現自己能看到周圍幽幽飄浮的紅光了。
“鍛煉精神力第一階段開啟，請新主人用精神力吃掉這些紅光，施壓程度為Ⅱ級。”
江琛輕笑，抓住紅光對他來說非常簡單，剛釋放出精神力，竟然發現能看到自己精神力的樣子，是一個拖著長長淡淡尾巴的黑色小球，飄動的時候尾巴時隱時現，像墨水一樣留下痕跡，不過一會就消失了。
“去吃掉紅光吧。”江琛自言自語，控制著黑色小球撲向周圍的紅光，意料之外的是並不順利，小球似乎不像往常那樣聽他的話，蔫頭耷腦浮在空中慢吞吞飄向紅光，而紅光似乎在挑釁它一般，黑球剛到就嗖一下飄走了。
？
媽的發生了什麽？
鬧鬼了？
這精神力怎麽和信息素一樣難控制了？
江琛瞇著眼睛看黑球，氣得磨牙，想和它商量，“你能不能快一點？紅光要把你吃了。”
“新主人，由於現在施壓程度為Ⅱ級，所以您會稍微失去控制精神力自由，請不要焦慮，慢慢訓練就好了。”
“原來如此。”江琛長嘆一口氣，他還以為自己精神力出了問題，明明剛才測精神力方向的時候，抓住紅光就像如魚得水，現在這種待遇差點讓他心涼。
他收起了漫不經心的態度，試著全心全力去控制黑球，黑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點點，但是依舊不能吃到紅光，一團團紅光圍著它形成了一個圈，似乎是在嘲笑不自量力。
江琛看著慢慢吞吞的黑球，沒忍住暴躁的情緒，上前一步想抓住黑球，把它扔到紅光上面，沒想到黑球移動速度變快了很多。
？？？
你他媽詐屍了？
剛才還不是慢得要死，不去抓紅光吃，全力氣用在躲你老大我了是吧？
“今天，我要賜給你一個名字。”江琛惱火地盯著黑球，舔了舔因為生氣而幹燥的嘴唇，“那就是廢球，你再不聽我的去吃紅光，我就把你吃了。”
廢球抖了抖，移動的速度更快了，飄到紅光旁邊一口吞噬了紅光，搖著墨水般的尾巴像是在討好江琛，又像是精神恢覆了。
江琛楞住，敏銳地發現廢球的移動速度和自己情緒激烈程度有關，難不成每次控制廢球都要大發雷霆一次？怪不得叫精神力，可是這也太傷肝了。
“111，難不成我每次都要發火才能穩定地控制住精神力嗎？”江琛側頭問機械蟲。
“搜索中，叮——情緒越激烈精神力的確爆發得越猛，但並不是就要以此為代價，新主人多多練習後就能在平和心情裏自由控制精神力了。”
江琛嘆口氣，只好繼續和這個廢球一起抓紅光，廢球像個蝸牛一樣慢悠悠移動，讓他又開始氣急敗壞，感受到情緒的廢球“唰”一下吃掉了紅光，他就氣極反笑。
整整一天，江琛都在訓練精神力，也沒心思吃飯，喝了一瓶平常絕對不會碰的營養液補充體力，非瑟斯期間來了一趟，看見專心致志的江琛就沒打擾，安靜離開了。
夜深時，江琛終於能把握住廢球吃掉好幾個紅光，他累得躺在地板上，黑發變得濕漉漉的，額頭上是豆大的汗珠，大口喘氣，閉上了眼睛。
控制精神力太折磨人了，比他當初在高中體測時跑一千米還累，這種累不僅僅是消耗體能，還讓他精神也很疲憊，總得來說就是痛苦。
非瑟斯在這裏日覆一日的訓練精神力這麽多年，忍受著原主的辱打，還要照顧著伽諾，他一天就累成這狗樣。
江琛從地上站起來，靠著墻坐了一會，拿起身邊機器蟲提供的紙巾把臉擦了擦，想繼續開啟精神力訓練模式。
“江琛。”
聽見非瑟斯的聲音，江琛擡頭，非瑟斯推門進來，看見他這樣子有些詫異，蹙眉道：“111，新主人訓練了多久？”
機械蟲回應：“13個小時47分鐘。”
非瑟斯走近江琛伸出手，江琛牽住他的手後靠著非瑟斯的力氣站起身，剛想說什麽就被非瑟斯打斷：“江琛，你不能剛開始一下子就訓練這麽長時間。”
江琛白皙的臉因為長時間的訓練泛著紅，他擡起濕濡的睫毛，黑眸深深地看著非瑟斯，勾唇一笑，“沒事的，我覺得還好。”
非瑟斯動了動唇，江琛就笑著轉移了話題，“非瑟斯，伽諾今晚吃什麽？”
“有繆茲在家，萊昂肯定也會去，不會讓他們餓著，但是如果你這樣長時間的......”
江琛打斷了非瑟斯的話，他邊擦著脖子邊問道：“非瑟斯，我今天見到了雙胞胎。”
非瑟斯聞言，心裏長嘆一口氣，知道江琛不想讓自己管他訓練這件事，可是長時間的精神力鍛煉很容易精神崩潰，先妥協道：“是暮澤斯和暮維斯嗎？”
“你怎麽知道？這麽清楚他們會來找你？”江琛瞇眼，狐疑問道。
“暮維斯不會來，但是暮澤斯他那個性格最愛湊熱鬧了，一定會來看看你，所以暮維斯會跟著來，而且空中基地裏雙胞胎只有他們兩個。”
“他們多大啊？”
“還沒成年。”
江琛他也猜到了，暮維斯和暮澤斯看起來真的挺小的，蟲族這邊成年是二十歲，他們兩個看起來就十八歲左右。
非瑟斯見江琛不說話，輕輕抿嘴，猶豫了一下說道：“他們兩個從小被家蟲虐待，12歲分化失敗時，他們雌父就有想殺他們念頭，後來留了一次機會，但15歲又分化失敗了，然後他們雌父要傷害暮維斯時，暮澤斯護住了暮維斯自己卻奄奄一息，暮維斯當場爆發精神力分化成功，帶著他哥跑了，我遇見後救了他們。”
非瑟斯還永遠記得那一天，暮維斯臉上滴著血，紫眸通紅，一向冷靜的臉上充滿了悲痛欲絕，止不住地落淚，手裏抱著身上還在留著血的暮澤斯，跪在他面前想磕頭救救他們一命，他可以去死但是他哥不能死，他哥哥是那麽開朗愛笑的蟲，他哥哥會有更好的生活。
*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比賽不順利，穿高跟鞋摔倒磨破手了QAQ，先更上3k，我和語音輸入磨合一下，明天或者後天補上orz所以明後兩天隨時都有章節掉落^v^（原本更新的+補的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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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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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了漫不經心的態度，試著全心全力去控制黑球，黑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點點，但是依舊不能吃到紅光，一團團紅光圍著它形成了一個圈，似乎是在嘲笑不自量力。
江琛看著慢慢吞吞的黑球，沒忍住暴躁的情緒，上前一步想抓住黑球，把它扔到紅光上面，沒想到黑球移動速度變快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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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詐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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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要賜給你一個名字。”江琛惱火地盯著黑球，舔了舔因為生氣而幹燥的嘴唇，“那就是廢球，你再不聽我的去吃紅光，我就把你吃了。”
廢球抖了抖，移動的速度更快了，飄到紅光旁邊一口吞噬了紅光，搖著墨水般的尾巴像是在討好江琛，又像是精神恢覆了。
江琛楞住，敏銳地發現廢球的移動速度和自己情緒激烈程度有關，難不成每次控制廢球都要大發雷霆一次？怪不得叫精神力，可是這也太傷肝了。
“111，難不成我每次都要發火才能穩定地控制住精神力嗎？”江琛側頭問機械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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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時，江琛終於能把握住廢球吃掉好幾個紅光，他累得躺在地板上，黑發變得濕漉漉的，額頭上是豆大的汗珠，大口喘氣，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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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非瑟斯的聲音，江琛擡頭，非瑟斯推門進來，看見他這樣子有些詫異，蹙眉道：“111，新主人訓練了多久？”
機械蟲回應：“13個小時47分鐘。”
非瑟斯走近江琛伸出手，江琛牽住他的手後靠著非瑟斯的力氣站起身，剛想說什麽就被非瑟斯打斷：“江琛，你不能剛開始一下子就訓練這麽長時間。”
江琛白皙的臉因為長時間的訓練泛著紅，他擡起濕濡的睫毛，黑眸深深地看著非瑟斯，勾唇一笑，“沒事的，我覺得還好。”
非瑟斯動了動唇，江琛就笑著轉移了話題，“非瑟斯，伽諾今晚吃什麽？”
“有繆茲在家，萊昂肯定也會去，不會讓他們餓著，但是如果你這樣長時間的......”
江琛打斷了非瑟斯的話，他邊擦著脖子邊問道：“非瑟斯，我今天見到了雙胞胎。”
非瑟斯聞言，心裏長嘆一口氣，知道江琛不想讓自己管他訓練這件事，可是長時間的精神力鍛煉很容易精神崩潰，先妥協道：“是暮澤斯和暮維斯嗎？”
“你怎麽知道？這麽清楚他們會來找你？”江琛瞇眼，狐疑問道。
“暮維斯不會來，但是暮澤斯他那個性格最愛湊熱鬧了，一定會來看看你，所以暮維斯會跟著來，而且空中基地裏雙胞胎只有他們兩個。”
“他們多大啊？”
“還沒成年。”
江琛他也猜到了，暮維斯和暮澤斯看起來真的挺小的，蟲族這邊成年是二十歲，他們兩個看起來就十八歲左右。
非瑟斯見江琛不說話，輕輕抿嘴，猶豫了一下說道：“他們兩個從小被家蟲虐待，12歲分化失敗時，他們雌父就有想殺他們念頭，後來留了一次機會，但15歲又分化失敗了，然後他們雌父要傷害暮維斯時，暮澤斯護住了暮維斯自己卻奄奄一息，暮維斯當場爆發精神力分化成功，帶著他哥跑了，我遇見後救了他們。”
非瑟斯還永遠記得那一天，暮維斯臉上滴著血，紫眸通紅，一向冷靜的臉上充滿了悲痛欲絕，止不住地落淚，手裏抱著身上還在留著血的暮澤斯，跪在他面前想磕頭救救他們一命，他可以去死但是他哥不能死，他哥哥是那麽開朗愛笑的蟲，他哥哥會有更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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