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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臨沈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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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臨沈淪 第二十三章

離火珠照著的通道,三位身披灰色鬥篷的男子,排成一條線,無聲無息的走到獨立船艙的左邊三間房門前,徑自進了中間的房間。

披鬥篷,穿灰袍,那樣的裝扮在藥王城的街上走一圈,一抓就會一大把,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原本沒有任何可令人吃驚之處,可是,如果那裏有熟人的面孔,那又當別論了。

那三人中,行在中間的那個,不是別人,正是與水氏三刀客切蹉了一番,也免費幫試過藥的沙飛,從鏡子裏看去,外面的光線有些朦朧,但那張臉,她仍然一眼便認出來了。

他為什麽也會出現在這裏?

堂堂沙府,財富無數,絕對不會舍不得出動自身的船只去鴛鴦洲,而沙府的直系血脈,光明正大的行走大陸,安全系數更高,掩去了標志性的烏墨色鎧甲,出現在不起眼的船上,是為什麽?

去鴛鴦洲奪寶?離紫珍珠出土日期還早,沒有必要。

去冒險?用不著特意改裝。

事出反常,必然有妖,只是,這妖會是什麽妖?

看著沙飛進了房間,相思退回椅子中坐了,再也沒有洗洗睡覺的心情,皺著眉,滿腦子亂旋。

他們會幹啥?

唉,如果沒有隔音存在,那該多好,至少,那樣可以偷聽一下別人的隱私,可見這太安全了,也不是好事兒啊。

還是等著看看,那小沙鱉接下來會如何吧。

瞅瞅房間,相思真的有些無奈,只得搬了椅子,坐到了房門前的單向鏡前,監視著整個通道的人員來往。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著,夜,不知不覺的便過去了,終於房間與通道上的離炎珠自動熄滅,自然的光亮照遍了每一個角落。

但是,沙飛三人自進入房間後,便再沒出來,整個獨立艙的房間區也再沒有人來往走動。

去他丫的,縮頭鱉一只,害她一夜未眠。

一直沒合過眼的相思,看著放亮的天,狠狠的詛咒了一句,搬回椅子,“砰”的一聲撲到了柔軟的床上,開始補眠。

自天亮後,大船之上人來人往,忙碌不停,接引者領著乘客一個個的住進了客艙,那獨立艙區卻仍然是一片寧靜,仿佛與世隔絕般,沒見半個人影。

太陽東升又偏西,當殘陽映紅了仙湖,雲霞鋪滿了天空時,睡了一天的相思,終於睜開了緊合的雙眼,從床上一躍而起,觀察了一遍天色後,搬著椅子,又坐到了單向鏡前。

等待,是一種煎熬。

沒有目標的等待,更是漫長。

在漫長的煎熬中,黃昏的最後一抹光亮,融合在了黑暗中,夜,終於再次降臨,天地間又一次燈火閃爍。

幽靜的通道,獨立的艙,緊閉的房門,在離火珠的光芒照耀下,生出一種莫明的詭異氣息。

夜色,逐漸加深,轉眼間,便到了酉時末刻。

驀然的,在酉時與戍時交接的那一刻,沈寂廊道的一端,出現了一群人,全部灰色衣袍,臉罩灰色面具,最前面行三人,其餘跟隨在退一步的距離,那露在面具外的眸子,偶爾隨意一掃,盡是如刀峰般的一片淩厲。

灰色衣袍,與小沙鱉一樣的裝扮,同路人?

在人影出現的瞬間,正監視著的相思,渾身一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了鏡子。

那突然出現的十幾人,比風更快,身形只在鏡面上一閃,已經無聲無息的到了右邊掛著“已訂”字樣牌子的房間門前。

行在最前面,站在右邊中間房前的三人,目光在右邊那住了人的房間鏡面上停留了片刻,最中間的人輕輕的擡手,隨即,揭下了面具,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一位男子,他,眉目清透,黑色瞳孔,及腰的黑長色,看面相,年約二十三四,卻緊抿著嘴,面容沈冷。

是他!

竟然是他,吳候承前。

他為什麽也會出現在這裏?

在看清那張面孔的瞬間,相思再次驀然大驚。

吳候承前對著那右邊中間客房的鏡子點了點頭後,擡手再次戴上了面具,又對身後的人揮了揮手。

接到示意的其餘灰袍面具人,在瞬間便默默的分散開,分散著推門進了兩側的房內,甚至連那左邊的另兩間也各住進了一名灰袍人。

在所有進入了人的房間門再次關上後,吳候承前與另二位灰袍面具者亦推門進入了房內,掩上了門,整個獨立艙處又恢覆了安靜。

先是東海沙府,現在是淩風堡,最能代表兩大勢力的兩位後輩同時現身在一艘不起眼的渡船上,貓膩,一定有貓膩。

怎麽辦,怎麽辦?

怎麽樣才能探到兩起人的秘密?

隱形城堡啊,如果有一座可以隱掉蹤跡的城堡,那該多好。

或許,他有辦法。

“紫極,銀瞳,黑曜,快出來。”看著那再次緊閉了各扇門,相思糾結的眉毛擰成了麻線,片刻後,想到心中的人,陡然的雙眼一亮,飛快的召喚夥伴。

“小主人,幾月沒見,又長高了呢。”道道光華中,一身優雅的銀瞳,最先悠然踏出,飄到了相思身旁,伸出雙手,柔柔的撫摸著她那顆小腦袋。

鎧甲如皎月,散發著聖潔的光輝,瞳中的笑意,溫柔的似拂過柳枝的三月春風,三千銀發如雪,襯得其人飄逸如仙,舉手投足間,貴儀天成,那散發的神聖氣質,令其美的奪人心魄。

比起前一次進階後,明顯的多了些什麽,可是卻無法用語言表達。

“銀瞳,你越來越美麗了。”相思瞇著眼,將銀瞳打量了一遍,不自覺的嗑出一聲讚嘆。

她的銀瞳,總是會在不經意間沖擊她的視覺,那份無可比擬的美麗,是獨角獸特有的榮耀,也是她所有夥伴中無人可超越的獨一無二的存在。

美麗,不該形容男子,可是,她真的覺得唯有那二字才適用銀瞳。

這是她的驕傲。

看著銀瞳,相思的眼裏有讚美有喜悅。

“玄武大陸上最美麗的伴靈,永遠是鳳凰,得到最美的小主人盛讚,銀瞳會被嫉妒的。”銀瞳狹足的瞅了瞅另一片白光。

“誰敢嫉妒你,揍他。”相思不以為意的撇撇嘴,卻在瞟到正從光芒中走出的一身彩鎧的美少年時,飛快的離了椅子,撲了過去:“紫極,小紫極,快幫著想辦法,我遇到難題了。”

呃,難得的主動召喚他,竟然還是求助來著?

“說說看,有什麽事會難到我的小契主?”心中有幾分無奈的紫極,絕不放過機會,接住了難得主動投懷送抱的小契主,大馬金刀坐到了椅子內,將人擱在腿上,問的萬分誠意。

最後走出來的黑曜,悄悄的走了紫極身後,垂手站著。

“紫極,我想知道那一間和那一間房裏的人在幹什麽,你有沒有辦法?”將兩間房門相對的客房指與紫極看:“這房子有隔音,外面的人聽不到裏面的話。”

千萬千萬別告訴她,他也沒辦法。

如果真那樣的話,她只怕會吃不香睡不著。

相思盯著紫極,滿眼的緊張。

“銀瞳,隔音材料能隔音,好像不能隔絕精神意識,對不對?”紫極無視那雙眼中的神色,卻轉頭問上了銀瞳。

“主上,上古傳承下來的記憶中,是那樣的。”銀瞳點點頭。

能隔音,不能隔意識?

她豈不是早就被人查探過了?

“紫極,糟了,”相思又是大驚:“那裏有可能有尊階存在,我們得趕緊想辦法離開,如果被察覺了,就麻煩了。”

吳候承前的身邊有位尊階相陪,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如果真被發現了,想跑都無路可尋。

四位帝階疊加,頂多能頂頂一位君階,而且,只能是低階的,如果是巔峰君階者,同樣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而若對上尊階,連反抗那勢壓的力量都沒有。

在藥王城的會館,她敢扛上君臨,那是她吃定了君臨在有藍天的地方,不會拿她怎麽樣。

但現在不同,淩風堡的越北因她而被驅逐,這梁子在無意中便結下,淩風堡就算不敢當藍天的面動她,但她相信,只要離了藍天的視線,對她就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雖然她很想知道兩方勢力隱藏身份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但是,面對不利己身的情況,她絕不敢拿生命冒險。

心中一急,相思的額間,瞬間滲出了一層細汗。

“小千雪,銀瞳說那是上古傳承中的事,”紫極不以為意的拍拍那戴著面具的小臉:“上古傳承,並不是每個人都知道的,而且,以你現在的修為,只要你自己不慌亂,除了神階以上者外,沒有人能查到。”

呃?有那麽好的事?

只是,意識也只能查到氣息,好似還是不能探到其他吧?

“查覺不到?”相思懷疑的看看紫極,又皺眉:“可是,意識能進去也沒用,看不見聽不見的。”

唉!

他可以敲開他小契主的腦袋來看看不?

若換個人,他準一掌拍飛去,可惜,是她,他舍不得。

“我的小契主,小千雪,你這顆小腦袋裏裝的是什麽?”很想敲人腦袋的紫極,點了點那額上的寶石,大有恨鐵不成鋼的意思:“麒麟能‘諦聽’天地之言,全系平衡的你,得天地青瞇,同樣可‘聽’萬物之聲,你只要散開了意識,將自己融合成那裏的一部分,有什麽是‘聽’不到的?”

又沒有人告訴過她,她哪知道這些?

她若知道,她早直接去了,哪用得著請他這尊大佛出來?

“哦,我現在明白了。”相思郁悶的摸摸鼻子,慎重的思索了一下,終於下定了決心:“黑曜,為了以防萬一,辛苦你去湖裏等著好不好?如果有什麽事,我跳湖時,你幫我掩飾一下。”

丫的,有備無患。

為了安全起見,留條後路總是沒錯的,萬一被如水家十九少所說的那吳候承前身邊的走狗發覺了,她要跑路時,黑曜應該可以幫拖延點點時間。

相思可是作了最壞的打算。

“好,我去湖裏洗澡去。”黑曜一聽,雙眼大亮,一晃身,推開了窗子,無聲無息的紮進了仙湖。

呃?竟然就這麽走了?

那她也幹正事吧。

瞅瞅房間,又瞧了瞧外面,面對單向鏡,相思挪挪身子,找個舒服的姿勢坐了,集中了精神,意識便化為一點念力,飄出了房間,晃蕩著到了廊外。

而在相思的意識散開的瞬間,紫極在無聲無息中亦鋪開了精神念力,便任借著契約之間的聯系,捕捉到了她的意識,跟隨著她四處游走,卻並不讓她發覺。

意識東東西西的亂晃了一遍後,相思感應一遍後,發覺整個通道上空空蕩蕩的,竟然真的沒有什麽查探的靈識存在。

事不宜遲,還是早幹正事為上。

在停留了片刻後,相思靜靜的操控著的精神靈識,接近了吳候承前,然後,將自己當作了墻,一點點的融合進去,向前面鉆,片刻後,好似如眼前頓然開朗一般,周圍瞬間變得寬敞,而自身便仿佛成了一片空氣,在那裏飄浮。

同時,感覺到了很濃郁的陰沈氣息,‘聽’到了綿長的呼吸聲和有規律的心跳聲,還有那手足觸物的細微的自然聲響音,而且,還查到了在房間中飄蕩著的帶著強烈的防備與殺意的巡查意識。

原來,真的可以。

心中一喜,相思小心翼翼的駕著意識,遠遠的繞開那巡查的意識,四處游走,以免因在同一個地方過長而被發現。

房間內,吳候承前已經取下了面具,坐在主位,他的左手邊,坐著還是那在大會上時坐他左邊,現在又露出原本面目的全過,右邊便是那陰柔的越北,三人皆是一臉的陰沈。

而在相思的意識剛進入吳候承前房內,那左邊最房間的門,悄然被從內拉開,自昨晚便沒有聲息的沙飛,身影一晃便到了右邊中間客房的門前,手按上了門鈴。

果然是有陰謀。

坐在紫極懷中,操縱著意識的相思,盯著鏡子,看著沙飛到了吳候承前的門前,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叮”在沙飛按上門鈴的瞬間,相思清晰‘聽’到了響音。

“來了。”房內聽到門鈴聲,全過看了眼吳候承前,輕擡了一手,那扇門在無聲無息中拉開。

沙飛閃身進了門,而一直盯著鏡子觀看的相思,趕緊的閉上了眼,全心全意的開始傾‘聽’談話。

“沙兄來了,來來,坐!”吳候承前一晃身離了座,熱情的拉了沙飛入座。

“吳候兄客氣。”坐定,沙飛向另二人點頭問禮:“全長老,越兄,二位安好。”

全長老?果然是那老賊。

越北?

還真是那三丫的,三只王八,加只沙鱉,真是物以類聚了。

相思在心裏將四人給罵了一通。

“沙公子挑的這裏不錯。”對於沙飛的問候,全過只動了動了眼珠,算是回應:“是個很適合友好商榷的地方。”

商榷?

跟專鉆泥沙的沙鱉在一起,能商榷出什麽好事兒來?

一群渾球。

對於敵人,她從來是沒好顏色的,相思又將四人給鄙視了一番。

“全長老過獎,”沙飛表面自謙後,又轉為慎重:“吳候兄之前的提議,我已經考慮過,兩家聯手是沒有問題,我父親那裏,自然也不會有問題,只是,令祖父那裏,吳候兄能取得支持麽?”

“如此甚好,我祖父僅我一孫,任何事都會依我,沙兄無需擔心,只要沙府同意合作,其他都好說。”吳候承前自信滿滿的一笑:“沙兄,對於後一提議如何?”

“這後面的提議麽,事出突然,牽扯過大,我還得仔細的想想,才能給出答覆。”沙飛沈寂了片刻。

“沙公子,一個小娃娃,難道比嘯月堡還難對付麽?”一直沒出聲的越北,突然的一挑眉:“九尾金貂君臨,實力已至尊階巔峰,其手下更是強者無數,沙公子連這都不懼,卻對一個還未成年的小娃娃畏手畏腳,倒是奇事。”

合力對付嘯月?

小娃娃,誰?

正急著等聽兩家究竟聯手作何的相思,心突的重跳了起來,仍然小心翼翼的控制著意識。

“越北閣下,嘯月雖強,若等那所有獻寶者聚集嘯月時,只要挑起不滿,到時再與其他勢力乘亂群起而攻,再與其內部幾位裏外合應,滅了嘯月堡不成問題,”沙飛皺亦挑起了眉:“可那小蛙娃卻有藥王城在後面撐腰,沒有十足的把握,妄動不得,否則,有可能麻煩不斷,永無寧日。”

小娃娃,藥王城,怎麽越來像是在說她?

相思額間的皺紋,深刻的都成了川字。

“一個小娃娃,暫時折騰不出什麽大事,遲些再想辦法處理掉也不足為慮,”全過慢條斯理的,全然不以為意:“還是盡早策劃兩家聯手之事緊要。”

“全老,您是想盡早折騰那小賤人吧?”天候承前突然暧昧一笑:“您放心,事成之後,一定將那小賤人送您床上享用,隨您怎麽折騰都行,只要留下她的小命,交與我父親處理便可。”

“還是小城主知我心也,”全過色迷迷的,開始滿腦子幻想:“那水靈靈的小娘子,腰細的一只手就可握過來,細皮嫩肉的大陸第一美人,如果能摟在懷裏,嘖嘖,那滋味,想想就教人興奮。”

說著的話同時,兩只手作了個摟抱的姿勢,開始口沫紛飛,一臉的瑣猝。

什麽,大陸第一美人?

那不是嘯月的新夫人,寒大叔的心上人?

淩風堡的唯一繼承人揚言一見傾心的人,竟在本人口中成了“小賤人”?這是怎麽回事?

難不成傳言有誤?

相思大驚,差點意識泛散。

一個比豬還難看的老男人,敢肖想寒叔的意中人,作他的春秋大夢!

一個富三代,也敢破壞她認定的人的姻緣,找死。

想滅嘯月堡,她還真不能讓那兩王八蛋如意,淩風堡,沙府,她記下了。

穩好心神,腦子裏飛快的轉了一圈,相思已經作好的打算。

“大陸傳聞,吳候小堡主可是對那第一美人一見傾心,非其不娶,若是有人聽見吳候兄這話,只怕要嚇得三天醒不來。”沙飛大笑後,又突然的正經的問起吳候承前來:“吳候兄,真的不是真心要娶那女子?”

“沙兄,實話說吧,”吳候承前往椅子上一靠,大大方方的開口:“其實是我父親的意思,那女子的家族,與我父親有仇,我只不過是掛名而已。想要美人,我堡中無數,一只別人穿過的破鞋,又哪值得本少一見傾心。”

“果然是禍水,”沙飛搖頭嘆息:“若嘯月堡真的被滅亡,只怕沒人想到,真正的原因,卻是因為一個女子吧。”

滅亡?一切還是未知數,他們,就如此確定嘯月會滅亡麽?

豈不聞“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夜郎自大,也要實力才行,如今,究竟誰先傾覆,言之過早。

沒有羞恥心的臭男人,敢說她寒叔的心肝寶貝是破鞋,到時要那丫的好看。一定要讓那幾個全成太監。

閉著眼,‘聽’著那狂妄的言語,相思真想沖去將幾人給爆踢一頓出氣。

“沙兄,你不覺得,很有趣麽,”吳候承前搞敲桌面,悠閑至極:“如果真正的原因還是因為舊仇,肯定更有趣。我可很期待嘯月被夷為平地時,君臨與端木雨那小賤人兩人的表情。”

端木雨!

嘯月的新夫人,是端木雨?

剎那間,如驚雷滾滾自九天落下,“轟然”一聲擊在了身上般,相思渾身一顫,霍然睜開了雙目,呼吸陡然大滯。

原來,水寒的心上人,便是她的母親,所以,當初見到她的臉時,他才會露那種表情;她的母親用了本名,所以,她報姓氏時,他才會失望的說“姓慕麽”。

原來,母女早已相見。

西城門外,初見那戴著銀面具的身影時,她的心大悸,卻是因為血脈相聯;大會上,她腦中不自覺的浮現那個身影,也只為母女連心。

跨邁了封印而來,近在尺咫,卻擦肩而過,終是相遇不相識。

這一錯過,又將是何年才能相見?

兩行清淚,滾滾而落,心,在瞬間糾在了一起,神志淩亂不堪,而那散在了虛空中的精神意識,如無頭的蒼蠅,在吳候承前的房間內亂躥。

不好!

紫極大驚,意識如潮水般,包著那散亂的一份念力包裹而去。

“竟敢偷窺老子,好大的膽子。”驀然的,全過勃然大怒的爆喝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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