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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小貓妖要罷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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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小貓妖要罷工了

繆斯裏說不上自己現在是什麽感覺,只覺得不可思議。

雖說人不可貌相,但眼前這個幹凈漂亮的小家夥,真的能解決蟲毒嗎?

怕不是見到蟲族造成的傷口都會被嚇哭。

可現在也是沒有其他辦法,被蟲毒所傷,日後很可能就無法再駕駛機甲了。

眼下的情況只能死馬當活馬醫,祈求奇跡的發生了。。

想到這裏。繆斯裏不禁自嘲一笑。

想他堂堂帝國上將,第一軍團的軍團長,有朝一日竟然束手無策到要去相信奇跡的地步。

霍九梟轉身看著少年這一身說得上聖潔隆重的裝扮,眉心微蹙。

乖乖基本沒見過蟲族的毒素在肉體上造成的傷口是怎麽樣的,更不知道經歷一場惡戰的醫院是怎麽樣,穿著這樣一身衣服,終究會被血汙染臟。

但這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幾人很快上了軍用的懸浮車,朝著第一軍團的軍部迅速趕過去。

第一軍團的軍部和十三軍團沒什麽區別,只是他們的醫院這邊情況明顯很糟糕,隨處可見穿著白大褂匆匆而過的醫護人員。

被蟲毒感染的士兵在軍醫院門口的空地上挨著坐,他們不敢進去裏面,怕身上未清理的蟲毒感染其他人。

被蟲毒感染的將士們身上纏繞著不少繃帶,有些是暫時性給傷口包紮的,有些是為了減緩蟲毒蔓延的速度,作用不大,但也聊勝於無。

陸老帶著科研院的研究員們游走在這些受傷的士兵們中間,給他們處理傷口,軍區總院也調了不少人過來。

可被蟲毒感染的軍人太多了,阮白擡眼掃視了一遍眼前這塊空曠的地方,目測大概有五六百人。

被蟲毒感染的人都有這麽多,那醫院裏面受傷的人肯定更多。

阮白也不墨跡,徑直走到最近的一個男人身邊蹲下,伸手擡起男人那只被蟲毒感染的右臂,輕輕解開已經被血汙染臟了的紗布。

察覺到有人過來的男人艱難的睜開眼鏡:“醫生,他們的傷比我嚴重,先看他們吧......”

剩下沒說出口的話咽回去了,不為別的,阮白這一身看上去真的不像是醫生,更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少爺。

男人迅速把手抽回來,扯到手上的傷口,疼得臉色猙獰。

“你胡鬧什麽?!這是蟲毒,趕緊滾!”

阮白一個不留神,手裏擡著的胳膊就消失了,大大的眼睛有一瞬間的茫然。

聽到男人說的話之後,他嘴角一抽。

被嫌棄的小貓妖終於相信了自己的模樣沒有半點說服力的事實。

“雖然我不是醫生,但是你手上的毒我應該能解。”

陳放看著眼前的少年嘴一張一合,輕易說出了足以讓整個帝國瘋狂的事情,只覺得有點滑稽可笑。

他的眼神落在了不遠處忙的焦頭爛額的陸常身上,聲音冷淡,帶著一股認命的死氣沈沈:“陸老都解決不了的事情,何況是你呢?”

也許是少年的眼神太過幹凈,讓他脫口而出的諷刺咽了回去,只是淡聲提醒:“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沒等他把話說完,旁邊幾個受了輕傷,經過簡單包紮的士兵就一擁而上,將他制住,七手八腳的將陳放受傷的右臂伸到阮白面前。

“您看看。”

他們眼神灼熱的盯著蹲在地上的漂亮少年。

不管能不能,總要試試,萬一真的可以呢?

雖說這個願望真的太過吃癡人說夢,但萬一真的可以呢?

這次他們被蟲毒感染的兄弟太多了,這些人都是優秀的機甲兵,要是因為這次的事情以後都不能駕駛機甲,那將是比殺了他們還讓他們難受的事情。

陳放更是他們這批人裏面駕駛技術數一數二的,可他被傷到了右手,要是沒有奇跡出現,他就再也駕駛不了機甲了。

阮白看著伸到眼前的手,動作溫吞的將上面的紗布拿下來。

印入眼簾的傷口讓他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傷口上的血發黑,一大片的傷口在發紅潰爛,血肉仿佛在被烈火灼傷,看上去就很痛。

少年精致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漂亮的金色大眼睛有一道金光閃過。

阮白看得很清楚,看上去可怖猙獰的傷口上縈繞著幾縷魔氣,它們在肆無忌憚的侵蝕著周圍的生機。

“去拿一個玻璃瓶過來。”

少年清冷的聲音響起,就像是給在場焦灼的氣氛降了溫,沈浸在傷痛中的人稍稍緩過神來。

不知為什麽,蹲在地上的少年看上去年輕又漂亮,他們看著他卻仿佛松了口氣。

旁邊一個機靈的應了一聲,一溜煙跑進醫院裏面,沒一會拿出來一個喝水用的玻璃瓶子,上面還帶著蓋子。

這一看就是把醫生的水杯順出來了。

“這個能用嗎?”

阮白點點頭,伸手將被子拿過來,把蓋子放在一旁。

一抹淡藍色的光芒暈在少年溫熱的掌心中憑空出現,看上去溫暖和煦又讓人無法忽視其中蘊藏的強大力量。

阮白在杯子上下了一個禁制,能把魔氣直接封印在裏面。

一切準備就緒,阮白伸手將附著在傷口上的魔氣揪了出來。

這幾縷魔氣黑乎乎的,看上去似乎還長著很多小小的觸角,就像是蠕動的蟲子,在空中瘋狂擺動,想要逃離束縛。

阮白嫌惡的皺了皺小鼻子,閉著眼睛將這幾魔氣團吧團吧塞進了玻璃裏。

幾人只看見少年漂亮的手在空中虛抓了幾下,像是把什麽東西裝進了玻璃瓶裏面一樣。

不禁感到幾分失望,他們還以為這個少年真的有辦法,現在看來不過是一些糊弄人的手段罷了。

阮白將最後一縷魔氣揪出來的時候,傷口上突然湧出大量的黑色血液,沒一會兒血液漸漸變紅,逐漸流出正常顏色的血液。

一直關註著這邊情況的繆斯裏瞳孔皺縮,沈穩的嗓音在隱隱發顫:“醫生!”

被蟲毒感染的傷口劇痛難忍,會持續潰爛,傷口血肉模糊,血液基本不會流出來,就算是少有一些能流出來的,也是濃稠的黑色,帶著一股惡臭。

時刻關註這邊情況的陸常一個箭步沖了過來,明明是上了年紀的老人了,那速度比在場所有的年輕醫生都要快。

“讓開讓開!!我看看。”

陸常一把將陳放的右手搶過來,仔細觀察著正在瘋狂冒血的傷口,還伸手在傷口邊緣捏了捏:“怎麽樣,有感覺嗎?”

被蟲毒感染的痛苦太過強烈,劇烈的燒灼感直接蓋住了周邊的所有感覺,一般來說是感覺不到這些細微的刺激的。

陳放細細感受一把,傷口傷強烈的燒灼感似乎緩和了不少,也能感覺到陸老的手在傷口邊緣使勁捏了捏。

他點點頭:“可以,傷口的痛感似乎好了很多。”

陸常看著傷口上湧出來的鮮紅血液,也能看清傷口被蟲毒侵襲的坑坑窪窪的痕跡,雙眼發亮。

阮白看看神色激動的老人,再看看一臉劫後餘生的男人,緩慢的眨了兩下眼睛,垂眸看著在地上漸漸凝聚成的一小攤血液,發出了靈魂的質問。

“那個,不先給他止血嗎?”

他看著神情激動的幾人,很真誠的提醒道:“他可能會失血過多。”

在一旁的醫生這時才反應過來,趕緊上前給他的傷口撒上止血藥劑。

星際時代的止血藥劑很管用,撒上去沒過幾秒,血就止住了。

陸常好歹研究了那麽多年的蟲毒,這一刻也終於確認陳放的蟲毒解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眾人神情有一瞬間的怔楞,片刻後就是巨大的狂喜。

他們看著少年的眼神逐漸狂熱,一雙雙顏色各異的眼鏡無一不是亮晶晶的盯著那個擁有著金色眼鏡的漂亮少年。

可就算如此,他們還是乖乖坐在原位,沒有爭搶,沒有喧鬧,只是乖乖的在那裏等待治療。

阮白滿意的掃了一眼他們。

真是令人省心的病人。

阮白抱起地上的玻璃杯,走向下一個受傷的病人,動作粗暴的將魔氣揪出來,團吧團吧塞進了瓶子裏。

這裏的軍醫很是訓練有素,他們跟在少年身後,等鮮紅的血流出好一會就給傷口上藥。

霍九梟和凱森元帥談完事情,出來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長相精致漂亮的少年端著一個泛著淡藍色光暈的玻璃瓶行走在受傷的戰士們中間,他速度很快,蹲下一會就站起身走向下一個人再蹲下去。

還是一樣的場景,可不再是死氣沈沈,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激動,生機勃勃,而這樣的改變恰恰是少年帶來的。

他沒見過神,也不認為這世界上會有神的存在,如果真的有,那應該就是這個模樣。

霍九梟走到少年身邊幫他拿著那個玻璃瓶,四目相對,兩人相視一笑,配合無間。

有了霍九梟的加入,阮白的速度更快了。

伸手從傷口上揪出魔氣,團吧團吧塞進瓶子裏,速度絲滑流暢。

即使這樣,等幫這裏的人將魔氣全部拔出之後,天已經完全黑了。

累極了的小貓妖一個箭步沖出去,在不遠處把手仔仔細細搓了好幾遍才蔫蔫的走回來。

那些魔氣好臟,又臭又臟QAQ

他要罷工了,沒有靈石哄不好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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