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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酥麻 激起他一片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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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酥麻 激起他一片酥麻。

暴雨喧囂, 雨水如沸,學宮殿宇被朦朧的雨幕打濕,漸漸模糊了輪廓。

月滿走在漆黑的游廊中, 一路避開人多的地方,回到寢殿, 帶著一身的寒雨, 幾乎虛脫。

正殿沒有點燈, 遠遠看去一片漆黑, 月滿以為羲靈不在殿中, 待走近, 才發覺有一道身影就在廊下。

少女坐在那裏, 濃重的陰影伏在她身上,她緩緩擡起頭來, 眉眼綴著幾滴水珠,讓她的神色看上去過於清寒, 鋪展在身邊的裙裾,被廊下不斷濺落的雨絲打濕了一片,她明顯等了很久。

月滿整個人定住。

羲靈道:“你去哪裏了?”

月滿沒有回話,低垂下眼簾。腿上的傷勢因折騰而撕裂, 疼痛如同雨水一點點滲進來。

月滿輕聲道:“今日不小心迷了路, 我不熟悉學宮, 走丟了, 到現在才回來, 實在對不起。”

月滿道:“下一次我絕對不會亂出門了,我向你保證。”

她自知理虧,話語愧疚,不敢和她對視。

羲靈道:“你下次出門前至少和我說一聲, 你知道我今日尋了你許久,擔心你遇到危險嗎?”

月滿楞住,擡起頭來,羲靈低下頭看著她沾滿鮮血的白裙,眉心蹙起,道:“怎麽流了這麽多血,快進來,我給你包紮。”

月滿被她帶進寢殿。

羲靈給她上藥,動作輕而溫柔,月滿低著頭,只看著自己腿上的傷口,聽羲靈柔聲道:“記得傷口不要沾水。”

月滿點了點頭,良久之後,輕輕開口:“謝謝。”

羲靈擡起頭,回以微微一笑。

她當真脾性極好,不是生氣,是真的關心擔憂月滿。

月滿握緊手心,道:“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可以嗎?”

羲靈仰起頭,笑道:“可以啊。”

像月滿提了,她都會答應一樣。

“你可以教我一點修煉的法術嗎?”

“你想學法術?”

“是,想學一點。能防身就好。”

月滿被困在囚籠裏萬年,連自由都是遙不可及奢侈之物,可如今來到明澤學宮裏,才知道自由之外,還有許許多多的事。

月滿鼓起勇氣提出這個問題,下一刻,面前少女直接起身,朝著內間跑去,不多時手裏抱著一個冊子回來。

羲靈蹲下,將冊子送到她面前,笑道:“我之前給妹妹送了一個冊子,上面記載著我這些年在學宮學到過的法術,當時順便用法術謄抄一份,眼下正好給你。”

那冊子被遞到了月滿面前,月滿的手覆上去,一股奇異戰栗的感覺從指尖抵達了心尖。

羲靈道:“其實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怎麽可能感同身受?她又沒有被囚禁過,沒有看到族人被虐殺,又怎能理解她?

可羲靈望向她的眼神,讓月滿不禁楞住,她好像確實能體會到那樣的感觸。

羲靈道:“你不要傷心,寧願去憤怒,去粉身碎骨,也不要蜷縮在自己的殼子裏,來傷害自己。”

她說完站起身來,“好啦,你回來了,我也就放心了,今晚有事,我還得先出去。”

月滿道了一聲“好”,望著羲靈離開。羲靈總會在傍晚出去,在外面待上一整夜,月滿不知她去做何事,大概是修煉。

月滿低下頭望著掌心的冊子,腦海中反覆回蕩著羲靈走前那句話。

寧願去憤怒,也不要蜷縮在自己的殼子裏。

鳳鳥族的王女敢愛敢恨,就好似一團永遠燃燒的火,就算被逼入絕境,也會想盡一切辦法去反抗。

可自己面對的,又豈是普通的敵人?是坐擁這個四洲的神主。

月滿握緊掌心,擡起指尖,慢慢揭開了冊子第一頁。

清晨時分,雨水停歇,月滿俯在案幾上,聽到了殿門被推開的腳步聲,擡頭看去,是羲靈走了進來。

月滿起身:“你回來了。”

羲靈悶悶不樂,解下濕漉漉的衣服,月滿道:“怎麽了?”

羲靈:“我昨夜出去見人,沒有見到,在他屋裏白等一夜。”

羲靈變成小鸚鵡,去到謝玄玉屋中,卻不見他人影,問貓公,貓公只說他去了海裏,也不肯過多透露,好在羲靈也沒多等,後半夜就在鳥籠裏睡著了。

她不再去想謝玄玉,換了一件幹凈衣袍,走到案幾旁,拿起桌上散亂放著的典籍書冊。

再過幾日,便是四洲清宴。

仙宮每隔數千年,都會開一次盛宴,廣邀四洲修士前來比試鬥法,一為鞭策仙宮內學生,二為讓各大宗門仙宮年輕有為之輩,相互交流切磋,結為好友,可以說是靈界修士的盛會。

咒法、劍道、煉器、禦獸都會有比試,最後各自決出勝者。學宮弟子們以奪得魁首為榮,羲靈的父王從前就曾在四洲清宴上,奪得了咒法一類的前五甲。

這次仙門宴會的獎勵,更是創辦仙宮的上古先神留下的兵器法寶,天下修士沒有不心動的。

羲靈從聽到四洲清宴要開,早早鎖定了目標,她自然要奪得那咒法第一。

只是羲靈今日才拿起秘籍寶冊,便覺識海中一陣靈力波動。

是羲媱神女醒來了。

羲靈靜心打坐,進入了羲媱神女的幻境。

氣度雍容的紅裙神女,慵懶地坐在宮殿上方寶座中,青絲挽成高髻,裝飾金色羽毛,身前衣袍以金線繡出成對的鳳凰,栩栩如生,如振翅高飛,襯得人高貴典雅。

羲媱緩緩睜開眼,看到一身青羽小鳥從宮殿門外飛來,它繞著王座轉圈圈,“神女神女。”

羲媱擡起手,讓青色的小鳥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問道:“我不在這段時日,你一人可有好好修煉?”

小鳥啾啾了一聲,飛到大殿中央,褪去青色的羽毛,變換出人形真身,少女眉宇映照著窗外明媚的光亮,雖年紀尚小,便已經是絕色姿容。

她手中施展法術,迫不及待展示最近學到的法術。

只是每一次出手,殿內都有東西遭殃,窗戶被神箭破開洞穿,屏風被法術劈開……宮殿被她弄得東搖西晃,屋頂泥沙塵土不斷掉落。

羲媱手撐著額穴,看著下方的她賣力施展拳腳,過了許久,羲靈終於嫌累,氣喘籲籲停下看向羲媱,臉上洋溢起笑容,好似小鳥在搖動尾巴,邀寵求表揚一般。

“神女,這些日子我可沒有荒廢修煉,您讓我學的我都學會了,怎麽樣?”

羲媱慢慢從寶座上起身,“你去了一趟海裏,倒是學了許多。我本意只是讓你克服對海的恐懼,卻沒想到你連斬薇弓的破海境都掌握了。”

羲靈笑道:“是,現在斬薇弓剩下還有最後一境。”

到斬薇弓的最後一境,就是能將天淵力量為自己所用。天地無窮無盡,那麽斬薇弓的力量自然也是無窮。

羲靈從得到羲媱神女的機緣以來,神女只提過一次天淵,便再也沒有說過,從前不說,那就是自己還沒有通過神女的考驗。但現在羲靈的斬薇弓已經步入最後的一步,也不知自己是否通過了神女內心的考驗?

羲靈道:“晚輩這段時日夜思忖斬薇弓的七境,但實在琢磨不透,還望神女賜教。”

羲媱的裙擺劃過地面,到她跟前停下,平視著她:“你自然無法琢磨透,因為天淵被我封鎖,只有得到我的鑰匙,你才能進入天淵,得到力量。”

一只白玉鑰匙,浮現在了羲媱的掌心中。

羲靈低下頭,看那鑰匙色澤清明,聖潔溫和,靈光源源不斷散出,只一眼,羲靈的心就完完全全震住,感受到來自遠古的浩渺力量。

羲靈擡起手,指尖輕觸鑰匙,一股漣漪般的紋路,向著四周散開來。

羲媱神女為何封印天淵?上古時期,是羲媱神女第一次從天空發現了可以被靈族使用的力量,於是打開了天的口子,她將靈力分給麾下不同種族。

可人心貪婪,得到了力量,就會不斷掠奪。

神女存活時,看到族類之間互相殘害,欲望不滿,怕日後四洲陷入無盡的戰爭,於是在隕落前,拼盡最後的修為,將天淵的口子封印。

如今,打開天淵口子的鑰匙,就在羲靈的面前。

羲靈見到那鑰匙的一刻,心就好似就受到了一股感召,手不受控制朝著鑰匙伸去。

羲媱註視著她,少女的眼中映著清澈的光芒,猶如被什麽東西蠱惑,就在她快要碰到鑰匙的一刻,理智奪回了本能,一下收回了手。

羲媱開口,聲音幽幽渺渺,回蕩在大殿之中,“欲望不滿,便會招致災禍。天淵藏著巨大的靈力,遠比當今靈界所有力量加在一起還要多。你必須克服對它的欲望。”

羲靈面色蒼白,額間浮著虛汗,短短幾刻之間,她好像經歷了一場大戰,在理智和欲望博弈。

“神女要將鑰匙給我?可我未必就能克服對靈力的欲望。”

“你可以克服。”

羲媱神女的話斬釘截鐵。

“從我將斬薇弓給你的那一刻,便是在考驗你,那弓蘊藏著神力,你若想用來對付旁人,仙人之下已無敵,就算遇到你的師尊這樣的神階,那也不在話下,可你至今,只射出過三箭。從那時起,我就知曉,你的心不會被動搖。”

羲媱目光漸漸柔和下來,看著面前的少女。

這世間,可以掌握如此雄厚靈力的人,要麽是心道堅定,不會被外物輕易左右的,要麽便是心靈至純、至善、至凈的。

而羲靈便是後者。

她的手慢慢搭上羲靈的肩膀,循循善誘,“你可以做到,也只有你可以做到。”

神女的話語溫和而篤定,力量直達羲靈的心尖。

那把鑰匙飛到了羲靈面前,被羲靈雙手合攏在掌心中,鑰匙源源不斷散發力量,就像一顆蓬勃跳動的心臟,而用它可以孕育出生靈萬物,

但這把鑰匙有瑕,羲靈註意到了玉鑰匙一端有缺口,像是從中間被橫斷,少了一塊,她疑惑地看向羲媱。

羲媱道:“你沒看錯,這是半把鑰匙。”

“半把?”

“只有半把,我當年隕落前,留下一抹意識殘存世間,但害怕日久天長,意識逐漸消散,也未能找到合適的繼承人,所以當時將鑰匙的另一半,留給了友人代為保管,半把足以打開一半天淵,但只有上下兩把合在一起,才能得到全部力量。”

羲靈摩挲著鑰匙:“神女口中那友人是誰?”

“是全知神,褚慧。”

羲靈輕楞。

褚慧先神,與羲媱神女同樣誕生於上古時代,因不參與四洲紛爭,未曾在先古戰事中隕落,一直避世存活。如今的明澤仙宮,當年也是這位古神參與所創。

傳言這位古神性格古怪,神出鬼沒,獨自隱居,無人可尋得蹤跡。

羲靈道:“褚慧先神不知所蹤數萬年,饒是學宮中的兩位上神,也無法尋到他,神女可有辦法?”

羲媱眉心深深攏起,搖了搖頭,“我現在的力量太過薄弱,無法感知到他在何處。如若有他的舊物,倒是好辦。”

“舊物?”

“是,有舊物,我便能感知與他的微弱聯結。”

羲媱神女的話給了羲靈一個模糊方向,但她要到哪裏去尋找一個萬年不曾露面古神的舊物?

羲媱再次施法,感知褚慧的存在,羲靈卻道:“神女,是有舊物就行了是嗎?”

羲靈聲音揚起:“褚慧先神曾經留下一個羅盤法寶,就藏在學宮的神塔裏,不久後仙宮舉辦四洲清宴,這次仙宮宴席,魁首可以挑選神塔中的寶物,若我能奪下魁首,或許可以要到法寶!”

羲媱挑眉:“可以一試。”

羲靈笑著道:“那我這就去了!”

少女裙擺輕快,只是快要出門時,羲媱喚道:“羲靈。”

羲靈回過頭來,羲媱道:“羲靈,有一點我要提醒你。”

羲靈笑道:“神女請說。”

“你的那一位情郎,是淵龍族後嗣,他可以進入海底深淵,是吧?”

“怎麽了?”

羲媱道:“海底力量雖不及天淵,但也極其深厚,足以變幻靈界的格局。若他心懷惡念,被力量蠱惑,後果只怕不堪設想,你不可不防著他。”

羲靈臉上的笑意微微落下,羲媱的裙擺劃過他的周身,一步一步繞著她:“我知道你喜歡他,但他究竟是什麽樣的人,你在遇到最艱險的情形,認清楚他的為人前,不可完全托付信任。”

羲媱話語悠長:“我將半把鑰匙交予你,是信任,是考驗,更是希望在最不好的情況下,你足以制衡他,不要再讓四洲陷入從前一樣的戰亂,知道了嗎?”

“知道。”羲靈輕聲回道。

人在面對誘惑時,最親密的關系,也會因為利益的沖突,而生出裂痕。

神女既然將天淵鑰匙交付給她,那她絕不可能讓神女失望。

只是……她想一個會養護花草、收留靈獸、私下接濟同窗的男子,心腸總不會太壞。

羲靈從幻境中抽身,回到了現實。

幻境中的一日,不過現實中的須臾,窗外雨水收勢,陽光正好。

羲靈給謝玄玉傳音:“你在哪?是在自己寢屋歇息嗎?”

對面默了一瞬,懶洋洋的聲音響起:“鳳鳥王女,這個時辰,我已經在上課了。”

羲靈想,這人似乎生來和自己作對,自己變成小鸚鵡去找他,他就不知所蹤,自己不主動找他,他又剛剛好回來。

玉簡那頭傳來貓公的聲音:“小青鸞,他在仙林這邊上咒法的實戰課!”

謝玄玉此刻走在翠屏一般的森林中,手中凝聚靈力,應對腳下隨時可能出現的陷阱陣法。

貓公跟隨在他腳邊,“小青鸞真惦記你。”

謝玄玉道:“你不也是?我上課你還要跟出來。”

“好吧。”貓公搖了搖尾巴。

謝玄玉擡起手,扔出一只符篆,符篆落下的一瞬,林子裏為他準備的陷阱一下迸濺開火光,好似火星落入火絨中炸開,蟄伏在陷進周圍的幾位弟子,被炸得飛出一段距離。

“大爺的……”

林鳥驚起,向北飛去。

謝玄玉一身青色衣袍,被夏日晨風吹得微微拂起,與身後的草叢融為一體。

羲靈來看到他,楞了幾刻。郎君身如松柏,頎長秀麗。

果真青色,極其襯他。

羲靈快步跑了過去。

藏在林子中的男修們,心頭一緊,路上設有符篆陷阱,若是羲靈不小心觸發,少不得被波及受傷,他們要出聲提醒,已經遲了一步。

“砰”的一聲,火光炸開,迷霧彌漫。

一道青色身影閃現到羲靈身邊。

羲靈餘光瞥見一抹被風吹起的青色衣袂,他不知何時出現,撈她入懷,提著她的腰肢,帶她飛離迷霧。

他堅實的臂彎搭在羲靈的腰肢上,令人莫名的心安。

羲靈仰起頭,看著身邊男子,風吹起他碎發,黑色發絲拂過眉眼,在融融日光下,顯出少年人意氣風發,腰帶上玉墜碰撞,發出清越的聲音。

羲靈輕笑,頰邊笑渦隱顯。

謝玄玉道:“笑什麽?”

“這樣關心我,那陣法那我又不是應付不來,你看到我觸發了陣符,就迫不及待來搭救我嗎?”

小鳥沾沾自喜,一點心事都藏不住,謝玄玉垂眸看她一眼,沒有說話。

二人出了迷霧,雙腳落地的一瞬,謝玄玉松開懷裏人。

林子裏都是上實戰課的修士,是以羲靈的出現,便格外的惹眼。

謝玄玉道:“找我有什麽事嗎?”

羲靈感覺到周圍暗中投來的目光,長話短說,“也沒什麽大事,就是過幾日,就到了四洲清宴,你最近要不要和我一起練習法術?”

謝玄玉看向她,那眼神好似在說:你不是有友人嗎,沒事來找我?

羲靈道:“我想要和你一起呀。學宮裏其他弟子符篆陣法課都沒有你厲害,你做我的陪練就剛剛好,再說,我的劍術也是很不賴,可以陪你練劍法,怎麽樣?”

她想:他們什麽事都做過了,到這一步,謝玄玉總會答應吧。

謝玄玉卻道:“最近不太有空。”

羲靈抱胸看著他,“不要和我擺譜拿架子哦。”

謝玄玉才要開口,羲靈一下湊近,到他身側踮起腳,“不是說,你覺得我很甜很軟嗎?我可以再給你嘗一嘗。”

她的唇瓣塗著鮮麗的口脂,在他的耳畔灑下一片熱息。

謝玄玉側開了面頰,低聲喚她的名字:“羲靈。”

羲靈用手扯了扯他的袖擺:“要不要答應我?”

謝玄玉看一眼前方林子,道:“有人在。”

“那就是答應了?”

“沒有。”

羲靈生氣,去解下腰間的荷包遞給他,“那這包靈石夠不夠?”

謝玄玉輕笑了一聲。

羲靈道:“你不答應,我就會一直纏著你。”

羲靈展開雙手,擋在他面前,如同倨傲的小鳥張開翅膀,“我要像海藻一輩子纏著你,要像鬼魂一樣,在你耳邊一直念叨這件事,快點答應我哦!”

謝玄玉一退再退,身後便是樹幹,少女將他抵在胸膛和樹幹之間。他的胸膛是一片緊繃的熱意,滾燙極了。

她道:“快答應。”

謝玄玉終於招架不住,道:“什麽時候?”

少女見她終於松口,眼裏浮起靈光,“都方便,看你時間。”

謝玄玉沈吟了一會:“那就傍晚……”

話音還沒來,他便覺臉頰一軟。

羲靈踮起腳,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落下一個吻。

輕輕的一個吻,蜻蜓點水一般,卻在謝玄玉的肌膚激起一片酥麻。他的眼睫輕顫,冷傲的眉眼猶如雪遇春水融化開來。

一個艷亮的口脂印落在他的左臉頰一側。

羲靈道:“我平日精力旺盛,你要應付我,實在辛苦了。”

羲靈想,她可是很體貼、很會照顧男孩子心情的小鳥。

她心砰砰直跳,說完這話,松開他的衣袍,一步步後退,朝他揮手。

謝玄玉目送羲靈遠去,等到她徹底不見,這才緩緩擡起手,斯理擦去臉頰上的口脂印。

謝玄玉低下頭,睨望指尖那抹瀲灩的光澤,上面還帶著她唇瓣的香氣,

貓公黑臉泛紅:“她竟然當著這麽多人面吻你,一點也不害、害臊,大家可都看到了,你也是,就這樣讓她親了?”

謝玄玉摩挲著指尖。

貓公:“你也不反抗一下。”

謝玄玉懶得開口,挑了挑眉梢。有一點,她說得沒錯。

她的吻,的確又香又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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