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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抱住 謝玄玉:我很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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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抱住 謝玄玉:我很人夫?

羲靈背過身去, 心虛道:“什麽心聲,我不知道。”

清風透過珠簾細縫吹進來,卻吹不走她臉上的紅暈。

若直接承認, 那羲靈日後還要不要臉了,不如咬死說自己不知道。

他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你的心聲傳音課才學了一階嗎, 不知道高階能聽到低階的傳音?”

羲靈哪裏才學了一階, 分是羲照學藝不精, 這門課才入門, 就迫不及待賣弄給她亂傳心聲, 偏偏她也忘了此事。

心聲傳音指不定何時被人聽去, 便是這一點, 不如玉簡方便。

羲靈道:“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謝玄玉道:“你今日見到我,說我穿這身是為了勾引你。後來又說我穿得很人夫, 宜家宜室,很安分守己……”

羲靈:“住嘴!”

他怎麽能面不紅心不跳地將那些話念出來?

車內空氣灼熱, 羲靈臉頰燙得厲害,起身道:“車內太悶了,我出去禦劍。”

貓公看一眼從簾外吹來涼颼颼的空氣,哆嗦地鉆進謝玄玉懷裏。

然而羲靈才起身, 車外馭鶴的靈衛便道:“王女, 朝雲王城離這裏路程極遠, 禦劍飛行太耗靈力。且王女不認識這裏的路, 若迷失了方向也不好。”

羲靈無法, 只能回到位子上坐下。

她想謝玄玉若識相點就別開口,可一坐下,他道:“我怎麽算勾引你呢,穿得稍微不同一點, 對你來說就算勾引,嗯?”

他語調微微上揚,如一把柔情刀刮過她的心尖。

貓公補充道:“對,分明是羲靈你心有邪念。”

“胡說八道。”羲靈惱羞。

貓公總算逮著機會:“你要是清清白白,怎麽會一上車和我們老大坐在一起就不自在,一直避著我們老大,反觀我們老大,神色從容,雲淡風輕,對你分毫不在意,這才是沒有邪念。”

羲靈道:“我分明很自在!”

貓公道:“你都臉紅了。”

羲靈說不過他們主仆二人,咬緊了唇瓣。

恰此時,駕車的靈衛道,“王女坐好了。”

車外雲層波湧,仙車隨之顛簸起來,羲靈身子一晃,靠在身邊人的手臂上。

她手撐在謝玄玉身側的車壁上,才回到原位坐好,又是一陣顛簸襲來,再次靠上了他的臂膀。

羲靈覺得自己實在臉皮薄,其實這種事,如果反客為主,不要臉的是自己,那對方也拿自己沒辦法。

羲靈道:“謝玄玉,我剛剛分明在誇你穿得好看,怎麽了,不能誇嗎?反倒是你偷聽我和羲照談話,才很不禮貌。”

謝玄玉道:“沒有偷聽,我在提醒你。”

羲靈:“……”

羲靈道:“所以你聽到多少了?”

“都聽見了,很早便開始,你說我色.誘勾引你,到你說你喜歡我這一款。”

每說一句,羲靈的臉便滾燙一分。

“還有你二人說,那枚黑玉是你父王給我下聘的。”

她忍著發顫的聲音:“是那樣嗎?”

謝玄玉望著她,“你希望是嗎?”

羲靈心提到了嗓子眼,隨著那句“不是”從謝玄玉唇中吐出,心中松了一口氣,卻聽謝玄玉道:“是定禮。”

羲靈一下別過臉去,借看簾外景色來掩飾尷尬。謝玄玉便是這麽壞心,故意說這些話,是吧。

車內終於安靜了下來,謝玄玉沒有再揭她的短,卻在這時,貓公疑惑道:“老大,羲靈喜歡你這一款性格的郎君,又說被你勾引,那就是你的性格和外貌都喜歡,不就喜歡老大你嗎!”

羲靈心想不能小點聲嗎,她又不是聽不見!

羲靈將它抓過來,一頓猛薅,將不滿發洩在它身上,貓公叫苦連連:“老大救命。”

謝玄玉看著小黑貓被蹂.躪,不為所動。

羲靈惡狠狠道:“我們鳳鳥族的小鳥可是很討厭小貓的,等到了朝雲王城,你就完蛋了,你剛剛說錯話,惹怒了我,快求我放過你。”

貓公黑臉一白,“真的嗎?”

羲靈將貓公抱住放在膝蓋上,臉搭在他背上。

貓公似乎聽到她的威脅,終於安靜了,過了會幽幽道:“羲靈,你臉好燙哦。”

羲靈:“……”

“沒有,是你的身子太涼了。再說了,我喜歡你老大這一款怎麽了?”

羲靈直起腰,看著謝玄玉,反正他不害羞,自己也沒必要膽怯。

“只是一個款,有很多其他的男孩子,又不是只有你老大。”

貓公:“是是是,你說不喜歡就不喜歡,老大絕對不會多想。”

但這話確實傷到了羲靈。

他的確今日很好看,很合她眼緣呀,她分明只是在心裏誇一下嘛。

人夫又不是她隨便開口說的,私下裏他在家就很宜家宜室,再說分明是他和貓公交談在先,說要拉她好感的。

這主仆二人,就是欺負她當小鸚鵡、只能將偷聽到的事只能埋在心裏,不能訴說出口是吧?

羲靈雙手捧著臉頰,手肘搭在膝蓋上。

貓公趁機從她懷裏溜走,回到了謝玄玉身上。

風將他身上的氣息拂來,羲靈辨別了一下,不同於從前的氣息,是雪松的溫和氣息。

今日他換了一個香,羲照說他開屏,果然沒說錯。

隔了一會,羲照的心聲再次傳來:“羲靈,謝玄玉真聽見我們的交談了?”

羲靈道:“別給我傳音了!”

羲照:“你說喜歡他這款的話,也被聽見了?”

羲靈心想哪壺不開提哪壺,道:“你幹嘛老提這事!”

“真喜歡啊?不是假喜歡?”

羲靈擡起身子,閉眼凝神,用靈力護住識海,隔絕了羲照的心聲。

這下,羲照的聲音再也傳不進來。

仙車行走在天際,離朝雲王城還有很長一段距離。羲靈還得和謝玄玉共處許久。

羲靈坐如針氈,百無聊賴之際,捧著臉頰,餘光看一旁謝玄玉輕撫貓公腦袋。

漸漸的,一股困倦漸漸湧上心頭。羲靈眼皮子打架,又不敢睡,努力維持眼睛清明。

貓公緊盯著她一舉一動,羲靈眼睛再一次合上,整個人朝謝玄玉倒去,在腦袋要觸及謝玄玉肩膀時,貓公全身毛發豎起,接著便感覺身子一輕。

它以身做肉墊,被謝玄玉擡起,擋在她腦袋和他肩膀之間。

貓公:!!!

少女沒有醒來,貓公不敢動,悄咪咪側開眼,見她已然睡著,從這個角度,她臉上的絨毛清晰可見,皮膚被光照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她今日梳了兩條辮子垂在身前,有一條上綴滿發飾珠子,那首飾便正好硌著貓公肚子,貓公身子僵硬如塑,想動又怕吵醒她,感覺謝玄玉也僵著身子。

仙車隨風輕晃,貓公被她腦袋一壓,“嗚”了一聲,猛拍謝玄玉、

他這才擡起手將貓公取下來。

只是沒有了貓公,少女的頭便只能擱在謝玄玉身上。

風吹她發辮上珠子響動,少女抱胸抿了抿唇,繼續肆無忌憚靠在謝玄玉肩膀上睡去,發辮上的珠子壓著謝玄玉的臉頰。

謝玄玉試了一次喚她,喚不醒,蹙了蹙眉,便懶得再管,任由她靠著。

“王女,城門到了。”

羲靈迷迷糊糊中聽到靈衛的聲音,只覺眼皮子有千斤重,皺了皺眉梢,抱緊了懷裏貓公。

身邊人喚了一聲,“羲靈,醒醒,到了。”

外面喧鬧聲影影綽綽透進來。

夢中的羲靈臂膀用力懷抱小貓,隱隱覺得不對,然而睜開眼已經來不及了,因簾子打開,大片刺眼的陽光照進來,羲靈瞇了瞇眼,看到自己的父王母後,立在車外,正看著自己。

她回過神來,懷中那堅硬的觸感,不是貓公,好像是……

謝玄玉將手臂抽走。

羲靈:“……”

羲靈擡手將碎發拂到耳後,“你先下去。”

仙車晃動,謝玄玉抱著貓公走了下去。

羲靈簡單整理了一下衣裙,準備起身下車,到門邊才見父王身後立了一群人,從鳳鳥族的王公大臣,到族中有頭有臉的長者,今日皆穿著華袍盛裝,來迎接他們。

羲靈提著裙擺,彎腰出簾子,一只手伸到了自己的面前,羲靈視線沿著那手掌,落在那人面容上。

眾人只看見,他們的王女今日一身艷若桃李的紅色裙裾,手慢慢搭在那年輕男子的手掌,從仙車上走了下來,長身翩然若驚鴻,與身邊男子站在一處,身後是仙車上尚未散去的仙雲,二人若依偎雲彩而出,端是養眼至極。

喧鬧聲中,羲華和月妍滿面含笑,走了上來:“善善,玄玉,你們來了。”

謝玄玉頷首:“伯父、伯母。”

羲華拍了拍謝玄玉的肩膀,“你二人這一路上辛苦了吧。”

羲靈想:你也好意思問,那仙車如此窄小,不都是你精心準備的?

她喚了一聲“父王母後”,說了幾句寒暄的話,烈陽當頭,她眼前模糊,許久沒坐過仙車,極不適應,到現在還沒緩過神來,加上整個人又被這麽一曬,暈厥感襲來。

羲靈眼前發黑,雙腿發軟,身形往前一傾。

一雙手臂及時環繞住她,將她扶住。

羲靈眨了眨眼,眼前依舊一片模糊。

羲華道:“怎麽了?”

羲靈手扶著腦袋,“仙車坐久了有點暈,父王,我身子難受。”

羲華看她面色蒼白,連忙準備喊人來,道:“玄玉,你扶著善善去歇息吧。”

謝玄玉道:“是。”

等二人走後,等候了許久的眾人,終於嘰嘰喳喳交談起來。

“那郎君好俊啊,是哪家的小鳥?”

“不是鳥,是外族的人!”

“王女從前可沒有帶回男人來過,那男子是從學宮帶回來的?看著氣度不一般啊。”

剛剛王女虛弱無力倒在那男子懷中的畫面,眾人可都看清楚了,實在是不得不令人多想呀。

“那不會是我們王女的夫郎吧?”

“長得好,身材也好,看著靈力也很強盛!王女眼光很不錯呀!”

謝玄玉扶著羲靈,進了她的寢宮。

鳳鳥族王女的寢宮,從外看便是一只巨大的鳥族巢穴,由一根根巨木粗壯的樹枝搭建而成,樹枝上縈繞著青鸞羽翼,而室內光線明亮,雲氣環繞,溫度適宜,擺滿了木質的家具。

謝玄玉將羲靈慢慢放在床上,羲靈閉著眼睛,朝裏滾了一圈,拉過被子蓋住了身子。

侍女們去給羲靈煎藥。

謝玄玉擡起頭,環顧這間屋子,地上擺放著一張地毯,桌子上梅瓶裏插著鮮花,梳妝鏡前堆滿了亮閃閃的首飾,一旁的架子上,擺放的是各種各樣新奇東西,應當是她從小到大收集的小玩意,帳子上,還掛著一串寶石穗子。

屋子處處可見女兒家的生活氣息,是與謝玄玉屋子全然不同的樣子。

羲靈擡手撫了撫肚子,難受極了。

侍女們手上捧著一碗醒神防吐的藥汁,走了進來。

謝玄玉道:“我來吧。”

落後幾步走進大殿的羲華幾人,進來看到的便是謝玄玉餵藥的一幕,但見女兒面頰和脖頸上全是冷汗,無力地靠在他懷裏,唇瓣去噙他碗裏的藥汁。

夫婦二人對視一個眼神。

羲靈飲下那藥汁,往後一倒躺在枕頭上,終於感覺喘上來一點氣了,由著侍女們上來為她拆辮子。

月妍問道:“善善,好點了嗎?”

羲靈點點頭,床邊投下了一人的影子,仿佛帶著千斤的重量,羲靈手攥緊身下床單,轉了個頭,擡手示意謝玄玉過來。

他彎下身,羲靈低聲道:“這是女兒家的房間,你不許進來的,出去。”

她臉頰上還帶著暑熱蒸騰的薄紅,長發糾纏著沾滿細汗的脖頸。

謝玄玉道:“知道了。”

羲華笑道:“什麽話要偷偷說,不能給父王聽啊?”

月妍胳膊肘搡了他一下,羲靈被那目光看得臉熱:“沒什麽,我要先休息了。”

羲華連連道好,拉過身邊月妍的手,又攬著謝玄玉的肩膀。

“讓善善先睡吧,辛苦你了,我們出去聊。”

腳步聲漸漸遠去,羲靈聽著他們走遠了,使了個法術,將殿門鎖上,不許外人進來。

方才腦子昏昏,這麽多人在,要是自己不小心變成小鸚鵡就不好了。

也正好,現在的她實在不知怎麽面對謝玄玉。

在仙車上的畫面歷歷在目,羲靈一回想,“啊”的輕叫了一聲,撈過被子蓋住腦袋,蜷縮成一團,躲進了床裏頭。

這一覺便到了晚上。月色從外透進來,浸得滿屋透亮。

羲靈醒來,抱膝坐著,聽到殿外若有若無傳來舞樂聲,施法打開殿門。

侍女們恭敬走了進來,羲靈問道:“正殿在幹什麽?”

“是君上在設宴款待玄玉少君。”

羲靈連忙撩開被子下床,簡單披了一件外裙,長發散在身後,沒怎麽梳妝,直接往前殿去了。

空氣中漂浮著濃烈的酒香氣,鳳鳥族喜歡飲酒,且大都酒量極好,等喝飽了,便往往要奏樂舞蹈,這是流淌在他們鳥族血液裏的習慣。

羲靈過去時,宴席已到尾聲。

她從一側的屏風後走了進去,一路走到最前方的簾子後,擡手撩開簾子,便見自己的父王喝得滿面紅光,正拉著自己的母後繞著柱子跳舞,母後無奈作陪。

眾人踩著舞步,清脆的鼓聲,伴隨著踢踏的腳步聲,回旋在大殿中央。

大殿中央盤旋著一群小鳥,舒展歌喉,聲音悅耳動聽。

羲靈靠在柱子上,看到謝玄玉正坐在王座下左前方的位置。

水晶簾的光影在他面容上輕輕搖曳,滿場觥籌交錯,燈火輝煌,卻唯有他正襟端坐,只偶爾擡起杯盞,送到唇瓣邊。

有幾只鳥朝著謝玄玉飛去,鳳鳥族的年輕郎君們拱著謝玄玉,喊謝玄玉加入他們一同玩樂。

謝玄玉似乎婉言謝絕,那群郎君失落地離開。

羲靈哼了一聲,他似乎是察覺到目光,朝著她看來。

簾幕落了下來,將他的視線隔絕在外。

而這一下,引起羲華和月妍的註意,二人走了過來,“善善。”

正在喝酒如牛飲的羲照,放下杯盞,道:“善善都這樣了,你們還有心思跳舞!”

羲華咳嗽了一聲,道:“宴席前父王準備喊你來,但聽侍女說你還在歇息,便沒有打擾你,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父王特地給你留了一桌。”

羲靈看一眼桌上的餐盤,“我吃不下去,想吃清淡的。”

羲華一楞,他們鳳鳥族招待客人,那基本上都是葷腥呀。

他正要吩咐宮人去庖廚,謝玄玉走了過來,道:“我去給公主做點。”

羲華手中捧著杯盞轉頭:“你會做?”

他點點頭,看一眼羲靈,“公主要吃清淡的是嗎?”

羲靈才要拒絕,羲華已替她應下,“對對對,就煮點面好了。”

羲靈看著他遠去背影,聽羲華道:“善善,你怎麽就不讓他煮面了,男孩子做點面怎麽了,就該考驗考驗一番。會做飯的男人會心疼人,怎麽你舍不得了?”

羲靈:“我沒有舍不得,他也不會疼人。”

謝玄玉這般怕麻煩的人,會為自己煮面?

不過是要給她父王留個好印象罷了,不過他做到了這個地步,也屬實是能屈能伸。

羲華道:“這孩子看上去很好呀,你不要老否定人家嘛。”

幾人往羲靈的寢殿走去,回了屋子,羲靈看羲華大熱天身上還披著一件大氅,那額頭都出了一層汗,問道:“父王,你不熱嗎?”

“熱什麽?你知道這是什麽嗎?”羲華撫摸著那大氅,衣上鑲嵌的小寶鉆晃動,熠熠生光。

“這可是玄玉送我的禮物,遇火不燒,遇水不漲,關鍵披著威風凜凜,你母後誇父王披上後極其英俊。從前外人送的東西太多,卻實在無趣,只有這個閃閃發亮,最合我胃口。”

羲靈看向月妍,月妍道:“善善,他給母後也帶了禮物,是一個匣子,裏面打開來,能浮現母親家鄉那片海域的畫面。”

月妍從鮫人族嫁來鳳鳥族,但最不舍的還是出生的那片海。

羲華拉住月妍的手,“這孩子有心了是不是?”

月妍道:“是啊。”

羲華道:“剛剛在宴席上,那群大臣行酒令,玄玉此子出口成章,實在是文采斐然,還為我擊鼓助興!”

話語中讚許,藏都藏不住了。

羲靈道:“有我好嗎?”

羲華聽出她話中的酸味,連忙道:“那還是善善好,善善能歌善舞,最擅譜樂,後日正巧到了我們鳳鳥族的花枝節,到時候等著善善大展身手。”

羲靈點了點頭,幾人正圍著桌子說著話呢,外面傳來腳步聲,謝玄玉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羲華道:“這麽快?小心燙手,快擱下。”

謝玄玉將托盤放下,不止做了面,還做了一碟滋養風味丸。

羲華哈哈笑道:“玄玉你真是有心了,還做了風味丸,這麽了解我們的習性,這是還把我們羲靈當小鳥養呢。”

羲照冷不丁道:“怎麽就煮這麽大一碗,只給羲靈吃,我叔父不吃嗎?”

話音落,幾只碗筷被謝玄玉放在桌上,發出清脆聲。

謝玄玉道:“伯父伯母的碗,我也帶了。”

羲照:“……”

羲華:“哈哈,真是的,怎麽還給伯父伯母帶碗了,你看看這孩子想得多周到。”

只是羲華看著眼前那碟丸子,久久沒有動筷,須知在鳳鳥一族,只有雛鳥才吃這種風味丸。

“伯父嘗嘗,是覺得味道不對嗎?”

羲華看他一眼,笑著動了筷子,眼前一亮,和月妍道:“好吃。”

羲靈道:“不許好吃。”

二人齊齊轉頭看向她,羲華道:“善善你好過分,只能你說好吃,不能我們吃是吧。”

羲靈:“我不是這個意思。”

羲華笑道:“好霸道的善善,好啦,父王不吃了,玄玉做的都給你吃。”

那碟風味丸被往羲靈面前送了送,羲靈越解釋越錯,索性往嘴裏塞了一大口面。

整個用膳期間,謝玄玉安靜地坐在她身旁,為他們布菜。

尤其是,在羲靈父王詢問,“善善在學宮裏怎麽樣?此前聽說和你總是對上,是因為什麽原因?”

謝玄玉回答:“善善很好,一些誤會罷了。”

這些都讓羲照後背發毛。

等到羲靈吃完,謝玄玉遞上來帕子,羲靈卻是沒有接過,而是去取侍女手上銀盤中的帕子,輕輕擦了擦手。

這一動作,讓羲華的說話聲一停。

他臉上笑意微落,其實隱約察覺到了,這二人似乎不是他想象的那般?

羲靈將帕子放回去,在轉身時,手肘不慎碰到桌上的花瓶。

“哐當”一聲,那花瓶碎片飛濺。

羲靈側身躲過碎片,然而有一角還是朝著謝玄玉飛去。

那右臉頰上,頃刻出現了一道口子,鮮血從那肌膚下滲出來,殷紅刺眼。

羲靈連忙道:“要不要緊?”

她起身,快步走到櫃子前,找出一只藥瓶,回來要給謝玄玉上藥。

羲華“哎呦”了一聲,拉過月妍的手,他還有什麽好懷疑呢?

看看,女兒心疼得不得了,都忍不住上手了。這麽會疼人,真是十成十繼承了自己呀。

“我們走了,你和玄玉慢慢聊。”

說罷,羲華不忘把羲照捎上。

羲靈正在倒藥瓶的動作一抖,殿門關合上,整個大殿便只剩下了他與她。

謝玄玉道:“我把桌子收拾一下,先走了。”

謝玄玉起身欲走,羲靈一下拉住他,回到坐墊上。

“可你臉受傷了,不包紮嗎?”

他低下頭,恰好有一滴血珠落在羲靈的手背上,溫度灼熱,羲靈的心好似被烙了一下。

那花瓶是羲靈不小心打碎的,他受傷的肌膚下,血珠不斷滲出,在那張無暇的臉頰上留下一道血痕。猶如華美的綢緞被割開了一道口子。

盡管知道他或許會不適,她還是道:“過來,我幫你上一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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