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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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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二合一

【宿主, 你怎麽可以一句話都不說,就背著我玩這麽大的事情啊?!】

原本睡得非常安好的周閑,忽然被系統哀嚎般的聲音給驚醒了。

一顆白色的毛絨絨圓球猛地砸到臉上, 周閑差點被它悶窒息,伸手抓住臉上的毛球拉開:【系統, 你這是想要捂死我嗎?】

系統一臉幽怨, 圓溜溜的眼睛都已經變成荷包蛋狀,就差淚水在裏面打轉了:【你這天殺的宿主, 動不動就把我給屏蔽了,還差點把自己搞死, 你知道我一個統被關小黑屋有多害怕嗎?要不是你突然受傷, 我估計都不能從小黑屋裏出來, 你怎麽能這樣做宿主?】

旁邊徒然傳來一道聲音:“周閑, 你在做什麽?”

床邊, 薛沈淵正坐在椅子上, 半靠著床欄, 一直沒有離開。他的額前落了幾根發絲, 沒有易容的臉溫柔如玉,蒼白的臉,顯得眼皮上的紅痣非常艷麗, 眉頭微蹙,眼神溫和又充滿擔憂地落在周閑身上。

周閑抓著系統的手一松, 系統立即飛開,落到薛沈淵腿上,試圖指揮什麽都聽不見的薛沈淵:【罵, 阿雪快罵!這人實在是太過分了!】

最好暴打周閑一頓,反正這家夥絕對不會打老婆, 往死裏揍也沒事!

【你能不能別跟著我喊?這是我對阿雪的稱呼,也別仗著阿雪看不見你,蹲他腿上,我都沒躺過幾次!】周閑暗自嘆氣,好幼稚的系統,連三歲智商都沒有吧?

也不知道是誰制作出來的。

他很想從薛沈淵的腿上把系統給抓走,但又不能讓對方看穿,只能裝作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周閑暫且忽略系統,按了按額頭,對上薛沈淵的目光,回答他的問題:“剛做了個夢,夢到有只花腳蚊子飛到臉上,所以下意識伸手去抓。”

“原來如此。”薛沈淵輕輕點頭,也不說信不信,只覺得他剛才的手勢不像抓蚊子,更像是抓什麽圓滾滾的、稍大一些的物體,但這不是重點,沒有必要在意。

系統聽到這話,不滿了,繼續蹲在薛沈淵的腿上:【我是蚊子?宿主,你有點良心吧,你見過我這麽可愛的蚊子嗎?】

別以為它不知道人類最討厭的就是花腳蚊子,遇到必然打死!宿主真是缺了大德,就算是為了屏蔽它和監察者的聯系,也不用把它關小黑屋吧?

虧它還偷偷摸摸幫助宿主,給他暗示。

薛沈淵沒感覺到腿上多了個毛絨絨的胖球,目光落在周閑肩上的傷:“傷口還疼嗎?”

計劃還算順利,就是多了寧王這個意外。按照原計劃,寧王並非在這個時候死掉,但他不知道從何處提前得知了秋獵計劃,差點就破壞計劃。好在對方並不知道薛沈淵等人行動的時間,又有周閑從中攪局,才沒有讓局面往糟糕的方向發展。

“不疼,沒有歐陽蕊的藥來得刺激。”周閑的傷口在左肩膀上,傷口不深,就是為了這個騙局而動了點手腳,從獵場到京城,他全程保持昏迷狀態,睡得挺舒服。

反倒是薛沈淵守了他一夜,臉色有些蒼白,眼下青色,帶著幾分疲倦的神態。

周閑看向薛沈淵:“阿雪,我不是讓你先去休息嗎?怎麽一直坐在這,我又不是真重傷不醒。”

周閑說著,還想坐起來,薛沈淵見狀,伸手去扶。系統從他腿上滑了下去,連忙飄到薛沈淵的肩膀上趴著,周閑看了有點手癢,想把它給抓走。

薛沈淵看著心不在焉的周閑,語氣有些涼:“如果你不亂來,連這點傷都不用。”

秋獵計劃,只是打算除掉某些人,再讓天順帝去地府轉一圈,誰曾想半路殺出個寧王,差點救走了天順帝。好在周閑在場,當即攔下寧王,反過來救下天順帝,再給藏在暗處的薛沈淵創造機會,一箭射傷天順帝。

寧王見勢不妙,揭穿薛沈淵的計劃和身份,試圖與劉昌振合作,反擊回去。劉昌振雖然恨寧王殺死了他的兒子,但是當知道薛沈淵的身份時,還是以大局為重,自己的命要緊。

只可惜局面並未被他們掌控,薛沈淵準備充足,又有一個兜底的周閑與武寧候等著,終究是勝了一籌。

“總不能看著你受傷吧?寧王那個兔崽子,誰知道他已經知道你的身份,嘶嘶……”周閑下意識地聳了聳肩,立即倒吸一口冷氣,慢慢放下動作,“我猜應該和李明道有關,你成功殺了他嗎?”

【宿主,你怎麽確定是李明道的?】系統繼續趴在薛沈淵肩膀上,【按照規定,宿主是不可以洩露自己的身份,也不可以告知世界原住民劇情,否則系統會上報給監察者,再遞交給總部,進行懲罰的!】

周閑說:【你也說了是系統上報給監察者再上報給總部,那只要其中一個不上報,不就行了?】

薛沈淵藏得還是挺好,這次的計劃也非常完美,就連他都不知道薛沈淵是如何安排,盡管寧王提前知道會有人來偷襲,卻也沒料到對方會來得這麽快速且兇猛,甚至不給其他人反應的機會。

系統:【……】

它皺眉思考,這倒是有道理。

監察者現在明顯想弄死周閑,解決這個bug,就算是慢一些傳到總部,也不一定會出事。

畢竟周閑可是入侵者,監察者不一定要全程按照規矩辦事。

“沒殺死,我們剛回京,流光就傳來了消息,他失蹤了。”

薛沈淵眼眸微閃,出手的人是一等一的刺客,而且抓的時機非常巧妙。據說李明道差點就要死在他受傷,關鍵時刻,李明道身手突然變得相當詭異,直接從刺客手下逃走,甚至無法追蹤到。

從之前周閑提醒過之後,薛沈淵就調查過李明道,這家夥不該有這樣的身手,也不該預判到這麽多事情。

而且除了明面上的那幾次危險以外,薛沈淵在京中的勢力,好幾次差點被人發現,幸虧他提前轉移了,否則,多少會犧牲掉一部分人。

“他逃不久,早晚會出現。”周閑嫌靠在床邊不舒服,身體一歪,小鳥依人般地靠在薛沈淵肩膀上,悄無聲息地彈飛正在思考的系統。

如今京中明面上大亂,暗地裏已經逐漸被他們掌握,李明道絕對不會繼續藏著,畢竟在繼續這樣下去,他就再也沒有機會,解決掉薛沈淵,完成消滅反派的救世任務了。

【你幹什麽?】正在思考的系統發出不可思議的詢問,它蹲得好好的,為什麽彈飛它?

“你幹什麽?”薛沈淵垂眸盯著靠在自己身上的周閑,看這表情應該沒這麽脆弱吧?

“後面靠著不舒服,不可以靠靠你嗎?”周閑一臉無辜地看他,並對系統說,【統子,你小心一點,別在我們聊天的時候偷聽,說不定敵人也會聽到。】

【啊?】

系統反應慢一拍,它想了想,它現在完全是偏幫周閑。監察者一直不出現,估計一直在偷窺他們,給另一邊出主意,完全是在讓它當監控器。這樣一想,它確實不在線比較好。

【你說得有道理,我還是先下線吧。】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系統多少有幾分惴惴不安。一開始,完全是在監察者的監視下,引導周閑去傷害薛沈淵,提高毀滅值,進而解決掉薛沈淵,也解決掉周閑。

可是這本質上與它的核心任務不一樣,系統是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基礎上制造出來。它是救贖系統,而不是系統251那樣的毀滅系統,所以對周閑和薛沈淵有些愧疚之心。

現在雖然是順著本質進行任務,但也對接下來的發展有些憂慮,任務該怎麽扭轉?監察者會對他們做什麽?它和周閑、薛沈淵該怎麽辦?

【系統。】

在系統下線之前,周閑叫住了它。

周閑大鳥依人地靠在薛沈淵身上,眼神帶笑:【別擔心太多。】

系統頓了頓,麻煩的宿主還賴在反派身上不動,反派無奈地戳著他的臉推開,許是擔心弄到他受傷的肩膀,沒敢用力推走,任由他撒嬌般賴著自己。

無賴似的宿主,一點都不可靠,反倒是阿雪顯得可靠許多。

可就是這樣的畫面讓系統安心許多,它撇了撇嘴:【……你這樣子,可沒什麽說服力。】

與其講這些話,還不如在要去下一個世界的時候,別清空它的業績了。

辛辛苦苦走了這麽多個世界,周閑一個響指就給它清空,簡直就是天殺的宿主!

“別黏在我身上,馬上就到阿蕊過來的時間了。”薛沈淵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估計歐陽蕊快到了,讓周閑離遠一點。

周閑不依:“來就來唄,反正她又不是不知道咱們的關系。”

“是呀,我又不是不知道。”一道幽幽的聲音從門縫傳來,一只眼睛正從門縫偷窺進來,還有著氤氳的白氣往上升騰,若非白天,氣氛感十足。

薛沈淵猛地扭頭看去,對上那只瞪得大大的紅色眼珠子,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周閑連忙拍拍他的肩膀,安慰:“沒事,沒事,那是人呢!”

“……”薛沈淵氣笑了,拍走周閑的手,這家夥哄小孩呢?

他有些無語扶額,深深吸了口氣,看向門外的歐陽蕊:“你這是在想嚇唬誰呢?”

好在現在是白天,要是像上次在晚上,薛沈淵都想跳到床上了!

歐陽蕊推開門,手裏端著一碗藥,兩眼泛紅:“我就是看你們在說悄悄話,不好意思打擾你們嘛。”

她把藥遞給薛沈淵,打了個哈欠,又揉了揉眼睛:“我回來都沒休息過,連夜給那麽多人看傷,熬藥,師兄也不來幫我一把,累得夠嗆。”

“他不是在府上嗎?”薛沈淵盯著手裏的湯藥,光聞到味,就感覺到苦澀,好在不是他喝。

嘴角緩緩在上揚。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哦,他好像有點事情,暫時不在,我先不和你們說了,我還得去陸澤那,給他熬藥,這家夥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受那麽點傷,都嗷嗷叫個不停。”

身為大夫實在忙碌,歐陽蕊也不多說,給完藥就走。

薛沈淵也不在意,他的指尖捏住勺子,輕輕晃動著湯藥,熱氣氤氳,很燙,也很苦,他很滿意。

“阿雪,你這表情……不太對勁啊。”周閑察覺不對,戰術性離開他的肩膀,往床裏挪動。

薛沈淵看著一直以來幫助歐陽蕊、脅迫他喝藥的周閑,聲音溫柔,眉眼帶笑:“王爺,這是在瞎說什麽呢,我的表情哪有不對勁,明明很關心你。”

他眼眸彎彎,捏著勺子,盛滿湯藥,垂眸吹了吹,溫柔極了:“你手上有傷,還是讓我餵你喝藥吧。”

大郎,該吃藥了。

周閑腦海裏一閃而過潘金蓮對武大郎的話,看薛沈淵這個舉動,明擺著打算一勺子一勺子餵他喝藥!

“不……不用了,我直接一口氣喝了就行。”

周閑有心拒絕,並且試圖伸手去搶藥,誰料薛沈淵輕輕避開他的手,臉上笑容濃郁,眼神充滿威脅:“王爺,我說了,我要親自餵你,你乖乖躺著讓我餵就行!”

周閑:“……”

他艱難地露出微笑,點頭同意。

行,你都露出這麽兇殘的眼神了,我哪裏還敢拒絕啊。

大不了死在溫柔鄉!

.

天順帝遇襲,兩位王爺一死一傷,太子涉嫌謀反,與神策軍中尉劉昌振共同殺害皇帝,欲奪皇位。在天順帝的命令下,大軍連夜拿下太子,又將眾人護送回京,因此事,京中變得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但也有許多事情,不足以為外人所知。

外界都以為天順帝相比一死一傷的兩位王爺來說,只是受了輕傷,卻不知道獵場驚魂般的遭遇不僅讓天順帝受傷,還激發了他體內的丹毒。

一夜過去,下完命令之後,天順帝的情況比起本該重傷昏迷的靜王好不到哪裏去。

畢竟陸昭雪的箭術在整個大梁都是最頂尖的,加上丹毒,他想讓一個人半死不活,非常容易。

如今的大梁早已被他們提前安排好的人掌控,獵場遇襲,靜王英勇救父,深受重傷、昏迷不醒的消息早已被傳開。

再加上薛沈淵之前的鋪墊,原本早就名聲掃地的靜王徹底扭轉了自己的名聲。前有幫助文宣照揭穿私吞賑災銀的真相,使貪官汙吏盡數被下牢獄,後有英勇救父,身受重傷,百姓容易輕信謠言,但更相信自己親眼所見。

文宣照當街攔截靜王一事,不僅沒有被懲罰,反倒是被靜王幫助,解決了一件大案,早已被傳得到處都是。

這世界對好人總是過分苛刻,好人做了一件壞事,就會被千夫所指,可是壞人只要做了一件好事,就會被萬人誇讚。

如今的靜王便是如此,誰能想到忠義孝順這些詞居然能夠用到靜王身上呢?

一切都在按照薛沈淵的計劃進行,但宮中的局勢卻越來越緊迫。

永和宮中,一向溫柔美好、處事不驚的賢妃神情凝重,眼神深邃,毫無平常看著別人時的柔和,她看向流光和邵華,聲音輕顫:“怎麽樣,人找到了嗎?”

戴著應書君面具的邵華沒有說話,流光沈默許久,緩緩搖頭:“阿姐,我已經派兵封鎖宮中,京城也下令封城,正在全城搜捕,依然沒有尋到小魚兒的蹤跡。”

老天爺總是喜歡和他們開玩笑,在計劃進展順利之時,奪走了他們重視的人。

天順帝在他們的控制下,只來得及下令捉拿太子,便傷重昏迷過去。如今寧王和劉昌振已死,太子也被他們的人關押在牢裏,按理說京城已經徹底被他們掌握在手中,不可能有人能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帶走小魚兒!

但事情發展得就是如此可笑,重兵把守之下,小魚兒還是不見了。

靜王用藥昏迷過去之後,薛沈淵就一直心神不寧。賢妃知他身體不好,下令讓所有人都藏住這件事情,如果是平常時候的薛沈淵,他們可能瞞不住,好在他現在因照顧靜王而分心,才勉強隱瞞過去。

不過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邵華捏緊扶手,低聲道:“陸姐姐,流光,如今京中的局勢將定,能夠在重兵把守之下,偷走小魚兒的人不多,但我心中有一個懷疑的人……”

“你懷疑誰?”賢妃看向他,她已經心急如麻,卻沒有表現在臉上,依然雍容華貴。

邵華緩緩吐出兩個字:“靜王。”

“……”

賢妃與流光沒有說話,神色皆相當覆雜。

“我知你們不想懷疑他,但你們不想懷疑他的真正原因是陸昭雪不是嗎?因他相信靜王,所以我們也跟著相信,但其實這太荒唐了,陸姐姐,你的心底其實也在懷疑他,對吧?”邵華深邃的眼眸落在賢妃身上。

不僅是因為擔心薛沈淵的身體,也是不想讓嫌疑人知道這件事情。

賢妃:“……”

她沒有說話,邵華說得很對,她從頭到尾都沒有信過周閑。

只是陸昭雪信了他,流光也信了他,她便順著他們,畢竟信任這一回事,對於一個從低賤的揚州瘦馬爬到高高在上的賢妃娘娘的人來說,信任是非常可笑的事情。

洛冰凝不信這些荒誕的東西。

那麽多年以來,她與流光、陸昭雪的聯系都是親情,流光與她都將對方看成姐姐和弟弟,陸昭雪與她有著血脈牽連,這些都是親情,有著絕對緊密的利益關系,所以洛冰凝信任他們。

而愛情?洛冰凝從來不信。

只不過她全程未曾插手,沒有必要。不僅是她信了陸昭雪,也是周閑還有利用的餘地。

從結果來看,這次的計劃能夠成功,多虧了周閑從中幫忙。

但如今果實終於成熟了,也到了分配利益的時候。

而在這利益之中,最能夠影響到周閑利益的人,無疑就是小魚兒。

“當啷!”在這一片沈默之中,流光放下了茶杯,聲音有些大,引來其他人的註視。

流光對上賢妃深沈的目光,他不緊不慢地開口:“不是周閑。”

“帶走小魚兒的人,絕不會是他。”

賢妃還未開口,邵華先道:“既然你說得這麽肯定,起碼得先擺出證據吧?”

他也不想懷疑靜王,畢竟薛沈淵對他的感情根本藏不住,邵華幾次替代薛沈淵,早已看得清清楚楚。

一開始多少有幾分不理解,但多湊幾次熱鬧就會發現,靜王在薛沈淵面前時,一直是個很有趣的人,他很難不動心。

流光摸著茶盞,聲音淡淡:“如果沒有阿雪,他可不會走這條路。”

“在劉繼仁被我們的人除掉的時候,你們以為他為什麽要放走我們的人?”流光笑道,“他早就看透這個局面,想要得到神策軍的不只是我和阿雪,還有靜王也想要,而且他的手段是劉昌振無法拒絕的。”

掩蓋住真正的兇手,引起劉昌振與寧王的鬥爭,收下假意投靠的劉昌振,反過來收覆他的手下,一切都發生在別人看不見的時候。

“天順帝、寧王等人在靜王府安插的奸細逐個消失,謀士被殺,府上多了許多陌生人,兵部尚書出入王府……一件又一件的事情發生,可是除了阿雪,無人察覺,就連邵華你在的時候,都沒有發現吧?”

流光擡眼盯著啞然無語的邵華,他擅長謀略,也擅長觀察,可真一無所知,畢竟當時被禁足,又被盯著,很難去觀察院子以外的事情。

邵華皺著眉,問:“這是阿雪告訴你的?”

流光說的事情,他並不是完全不知道,而是沒想到靜王做得這麽幹凈,居然沒有讓其他人發現,打草驚蛇。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流光點頭,繼續道:“就連隴西李氏入京,神策軍入手,武寧候歸來,這些大事,我們都只是比別人知道早一點。這麽多事情加在一起,阿姐、邵華,你們應該不會覺得他是在玩吧?”

“如果不是阿雪搶先一步,讓文宣照洗清他的名聲,他根本不打算這樣幹幹凈凈地坐在那等著,周閑……周無道……呵呵,太傅還真是沒給他取錯字,當真是無道……”

流光笑著讓青蘿給自己倒杯新茶,賢妃緩緩開口:“你的意思是,他原本打算背著千古罵名爬上那個位置嗎?”

邵華想了想:“武寧候會同意嗎?”

“為什麽不同意呢?”流光悠然自得道,“再讓天順帝坐在那個皇位上,張家一個都別想活下去,早晚會變成第二個陸家。而隴西李氏,不用我說,你們應該也知道,隴西李氏的家主是他的姐姐一手養大,結果張貴妃一死,她也撒手人寰,心裏多少有那麽點仇恨。再說,這麽多年來,隴西李氏一直遭到天順帝打壓,再不想個辦法,那可就真結束了……”

“可天順帝是他父親,上面還有太子擋著,他下得了手嗎?”青蘿小聲質疑,以前的靜王是挺兇殘的,但現在這樣不挺好的嗎?

流光漫不經心道:“不過區區殺父弒弟,哪能比得上那個位置?”

全場一片靜然,流光再次放下茶盞:“直接把小魚兒的事情告訴他們吧,再繼續拖延下去,反倒更加危險。”

賢妃沈默半晌:“由我寫信告訴阿雪吧。”

“那就拜托阿姐了。”流光拱手道。

一封信用不了多長時間,靜王府中,薛沈淵站在窗前看完,便緩緩將信合上。

“阿雪,不會是誰給你寫的情書吧?居然看了這麽久,你眼裏還有沒有我?”背後傳來一道幽怨的聲音,他轉身看去,某人脆弱地靠在床邊,故意露出受傷的手臂,那雙眼睛卻緊緊盯著他手中的信封。

“盯——”

薛沈淵收好信,看著他不著調的樣子,呵笑一聲:“是情書又怎麽樣?”

流光分析得很好,建議下次盯著眼前的人來分析,他保證流光會把所有話都給吞回去。

誰能想到面前懶散又不著調的戲精靜王,居然抱著這麽囂張恐怖的想法,居然真打算直接殺父弒弟坐上皇位,他根本不在意罵名!

誠然前朝有先例,但他也不看看造成的後果是什麽,開了一個壞頭,就導致人人都想要搶奪皇位。

周閑不知道薛沈淵想什麽,趴在床邊,哼笑道:“是情書,那我就要生氣了,誰敢趁著我受傷,和我搶媳婦,最好別怪我客氣!”

薛沈淵表情不變,看了看天色,頓時眼眸一彎,帶著濃郁笑意道:“王爺,又到了這個時間,你該吃藥了。”

大郎,你又該吃藥了。

周閑臉色一僵:“……”

他不怕喝藥,但是也扛不住薛沈淵溫聲細語地迷惑他,一勺子一勺子地餵,死了一次又一次。

“不吃行不行啊?”

薛沈淵溫柔反問:“你說呢?”

他只是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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