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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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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三合一

再次回到公司, 同事們紛紛發來慰問,讓周閑感到人與人之間的和諧友愛,只可惜隔壁的顧瑾瑜辭職走了, 聽其他同事說,顧瑾瑜現在已經回老家。

周閑覺得這樣也挺好, 起碼顧瑾瑜不會走上原劇情裏的結局。陸家水太深, 顧瑾瑜要是一直留在這裏,保不準陸寧錦會突然再去找他做些什麽。

其實周閑還真猜對了, 陸寧錦從陸寧琛的別墅離開之後,立即就去找了顧瑾瑜, 卻恰好錯過。前陣子他傷對方傷得太狠, 再加上周閑和陸寧琛的車禍導致顧瑾瑜心頭不安, 即使辭職也沒能走出來。

顧瑾瑜私底下多次打了周閑的電話, 沒有被接通, 聊天軟件也被拉黑, 他試圖再次去找周閑道歉, 可是在路上碰見陸寧琛, 被輕輕敲打,便面色煞白地離開了。

陸寧琛不是個好人,車禍的事情他已經調查得清清楚楚。消息是從顧瑾瑜身上洩露出去, 陸寧錦故意讓林敬知曉,讓本就快被逼瘋的林敬暗中收買司機, 想要讓陸寧琛被車撞死。

如今林敬已經被警方抓住,陸寧錦也不會被放過,若不是陸寧琛最近事情太多, 又有人護著他,周閑天天在他耳邊念叨著核心價值觀, 陸寧琛早就不擇手段解決這個麻煩。

不知道這些事情的周閑感嘆了兩句,就和自己隔壁新的小夥伴打招呼,原本受傷休假的同事回來,正好占了旁邊的位置。

他們二人一個前腳剛進醫院,一個後腳就進入公司,等前面的人休假回來,後面的周閑又進了醫院,命運弄人。不過雖然錯開認識的時間,但是好歹兩個人都進過醫院,互相寒暄幾句,便認識了。

“陸總人真是太好了,居然讓我帶薪休假這麽久。”陳助理十分感動這段時間的厚愛,還給周閑展示自己已經痊愈的手,“連手上的傷疤都淡了,金錢的味道太讓人心情愉快。”

“沒錯,沒錯,他人真的特別好,我的腳傷你應該也聽說了,我也是帶薪休假到腳傷徹底好了。”

周閑覺得自己和陳助理特別合得來,都喜歡摸魚聊天看樂子,二人趁著午休時間,聊得熱火朝天。

“陸總對我們真是關懷備至,不像新來的那位副總。聽說在他手下工作的助理秘書壓力特別大,一個個整天頂著一雙黑眼圈,盡顯被壓榨的姿態,為完成上司安排的工作,甚至通宵好幾個晚上了!”

“這麽狠嗎?”周閑許久沒來,加入的公司群刷屏太快,他只關註與陸寧琛相關的信息,別的一概不看,完全不知道陸成逸居然是這麽一個狠人。

“真的很狠,我們陸總雖然也是工作狂,但他不會壓榨大家,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聽說隔壁都快崩潰了,卻又舍不得這一份高薪,只能埋頭苦幹……”

“咚咚!”

大概是說曹操曹操到,正悄聲和周閑吐槽的陳助理聽到了兩聲響,下意識地擡頭看一眼,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底,頓時閉嘴不吱聲。

周閑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個陌生的男人朝著他走了過來,眉頭緊皺,給人一種深沈的氣質,莫名讓人覺得苦大仇深又沈悶。別說他的下屬苦,就連他自己的眼下都帶著黑眼圈,看著就讓人覺得好累。

陸成逸走到周閑的工位面前,疲憊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他,聲音深沈卻又虛浮無力:“你就是周閑?”

“是我,陸副總有事嗎?”不用他自我介紹,周閑就知道這人肯定是陸成逸。

陸成逸上下打量他一眼,可能是工作狂魔與懶散鹹魚的屬性實在是太相沖突,他陰沈著臉說:“看來他的眼光也不怎麽樣。”

陸成逸的眼底流出一絲絲不屑與嫌棄,連話都不想和周閑多說一句,轉身就走,嫌棄之意不言而喻。

他實在是搞不懂,一向冷靜理智的陸寧琛為什麽會為了這麽懶散的人,反抗爺爺反抗到如此激烈,難道說他另有打算?

可這一次爺爺相當認真,連遺產分配協議書都拿了出來。陸寧琛只要答應爺爺的要求,和陸家世交的孫女聯姻,他就能夠拿到更多陸氏集團的股份,再熬過這幾年,就能夠徹底掌握陸氏集團。

陸成逸搞不懂陸寧琛的心思,就算要找一個擋箭牌也該找個優秀的人,結果沒想到是一個沒用的男人,連工作時間都在和別人閑聊,甚至躺在椅子上,一副玩世不恭的閑散模樣。

陸成逸看得非常不舒服,恨不得命令周閑持續二十四小時高強度工作,直到變成一名合格的員工!

也就是他現在在陸寧琛手下,陸成逸無法對他動手。

周閑還不知道陸成逸是個這麽瘋狂的人,轉頭看向自己的新夥伴:“他剛才的目光是不是特別嫌棄我?”

“去掉問號,他就是在嫌棄你。”陳助理推推眼鏡,低聲吐槽,“陸副總真是太可怕了!”一副恨不得把他們全部拉去加班的樣子,明明現在午休還沒結束,就已經開始折磨人了。

周閑深沈點頭:“確實比想象中的可怕。”

他發現陸成逸好像是往陸寧琛的辦公室走去,暫時沒什麽事情,索性拿起自己的水杯,佯裝去打水,實則是朝著陸寧琛的辦公室走過去。

總助註意到他的小動作,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陸寧琛,你最好記住你說的話!”

砰一聲大門猛地被拉開,陸成逸陰沈著一張臉走出來,看到正拿著水杯的周閑,表情更加難看:“你不工作在這裏閑逛做什麽?”

他的語氣非常冷酷,夾雜著一股極其深重的怨氣,像是看到本該正在埋頭苦幹的員工在到處溜街摸魚一樣,恨不得把他抓回去按在工位上。

“陸成逸,註意你說話的方式,他不是你的下屬,即使是你的下屬,也沒有義務被你宣洩不滿情緒。”

陸寧琛溫和冷靜的聲音傳出來,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你可真是夠虛偽。”陸成逸冷笑兩聲,快速離開,走路帶風,連邊上的盆栽葉子都被他給掃落了。

周閑蹭到陸寧琛身邊,沈吟問道:“他這是……被你餵了火藥嗎?”

風風火火,一點就燃。

“先進來再說吧。”陸寧琛帶著周閑進入辦公室。總裁辦公室格外寬敞明亮,風格簡約不失奢華大氣,小型會客區臨著落地窗,側頭便可看到對面大樓。

“在所有陸家人當中,陸成逸算是最正常的人。”

周閑剛坐下就聽到陸寧琛說這麽一句話,得虧他沒有喝水,要不然肯定全部噴出來:“你確定他還算正常嗎?”

陸成逸已經為工作加班瘋魔成狂,陸寧琛居然管這叫做“正常人”?

周閑發自內心地覺得好可怕,並且希望陸寧琛去陸成逸的辦公區逛一逛,看看隔壁的同事都加班加成什麽鬼樣子。一個個仿佛身體被掏空,眼裏徹底沒有生活的希望,身心疲憊地坐在工位上,仿若喪屍。

“他不會使用陰損的手段來陷害別人。”陸寧琛斯文一笑,“這一點難道不夠正常嗎?”

陸家的人五毒俱全,陸寧琛早年沒少被坑害過,唯獨陸成逸沒有做過這些陰損毒事。雖然他也看陸寧琛不順眼,會與陸寧琛爭鋒相對,試圖取代陸寧琛掌控陸氏集團,但他不會像陸寧錦一樣要陸寧琛的命。

“好吧,這倒也算。”周閑嘆了口氣,男朋友的處境太可怕,加班狂魔都能算是正常人,“那他剛才來找你是有什麽事情嗎?”

陸寧琛雲淡風輕地說:“老爺子試圖讓我娶陸家世交的孫女,我拒絕了,陸成逸不相信,又來問我一遍。”

這是陸肅生給他的最後機會,要麽乖乖聽話娶他安排的人,不再反抗他的任何命令,要麽被他剝奪權利,強行安排。兩個選擇都相當蠻橫無禮。

“靠,這老登是在試圖幫別人和我搶男人呢?”周閑的眼神一下子銳利起來。

許久之前,陸肅生就試圖讓陸寧琛相親,但是陸寧琛轉頭就拉他扮演情侶,以人已有主,並且愛好同性為由,不動聲色地拒絕了一部分較難搞定的人,和他地位相當的人都很識趣。

即使剩下一些因他的地位而來的人,也被他輕松搞定,根本無法近他身。結果沒想到陸老頭居然還沒有死心,周閑的警戒線立即被高高拉起。

陸寧琛被周閑逗笑了,眉眼柔和:“你放心,我不會束手就擒。”

“我覺得他在挑戰我。”周閑一臉深沈。陸肅生現在肯定知道他和陸寧琛是一對,即使如此,仍然想拆散他們,其心可誅!

陸寧琛看著他逐漸流露出冷意的不爽樣子,湊上去吻了他一下,聲音溫柔地安撫他的情緒:“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再親一下?”周閑擡眸看他,眉間危險的神色一散,伸手就抱住陸寧琛的腰,有些無賴地蹭著自家男朋友。

“嗯。”陸寧琛唇角上揚,眼眸彎彎,心情很好地伸手捧住周閑的臉,又親了他一下,非常縱容現在心情不太好的男朋友。

.

陸肅生給了陸寧琛一個月的考慮時間。

時間有限,陸寧琛已經想辦法加快自己的計劃,還有星光俱樂部方面的事情。他本想打電話問一下自己安排的人調查得怎麽樣。結果電話還沒有打過去,陸源的電話先打了過來,聲音異常驚喜地告訴他一個好消息:

“寧琛哥,蘇城星落網了!老魏他們已經找到證據,現在整個俱樂部都已經被警方查封,就連蘇城星和他身邊的人都被警方逮捕,他們私底下販賣的藥物也被警方找到了!蘇城星膽子是真的很大,他居然和境外有聯系,俱樂部也涉及私下制毒,走私……”

陸源劈裏啪啦地和陸寧琛說了一大堆自己知道的消息,讓陸寧琛一陣驚愕。等陸源都說完之後,他才皺眉道:“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前幾天警方的調查進展正處於停滯不前狀態。”

按照陸寧琛原本的觀察,蘇城星和星光俱樂部肯定不會輕而易舉地被抓住。他已經做好了打長久戰的準備,甚至考慮到被蘇城星發現的結果,畢竟做任何事情都是有風險,蘇城星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

雖然他們一直沒有明面上說出來,但是蘇城星這次被警方調查的事件之中,陸寧琛敢肯定自己絕對在他的懷疑名單之上。本想下次見面便想辦法應對,結果還沒到下次,蘇城星先被警方抓住了。

“這個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警方突然找到什麽線索吧。他們好歹調查這麽久,也不能一點東西都沒有找到,想必之前老魏只是沒有明說,但其實他們私底下的進展很順利……”

不可能。

陸寧琛否決陸源的說法,他瞇著眼回憶之前與魏霆的接觸,越發肯定自己的想法。蘇城星戒備之後,別說其他人,連他都很難查出任何東西,就算是魏霆找到證據線索,也不可能在這短短的幾天內就將所有證據收集全面。

光聽陸源透露出來的話,不僅是蘇城星被逮捕,就連他身邊的人也被逮捕了,底下所有相關地盤都被查封。這一切都好像在告訴他,警方手中的證據已經足以將蘇城星釘死。

或許,是有另一波人早已準備好證據,眼見著警方行動受阻,便想辦法傳遞給他們,所以警方的行動才會如此快狠準……

就在陸寧琛沈思的時候,一道身影猛然從後面撲到陸寧琛的背上,把陸寧琛的思維打斷,連身體都被撞得失去平衡,差點摔倒,卻因為腰間強健有力的手臂攬住腰身,導致他落入對方懷裏。

一顆毛絨絨的腦袋不斷蹭著他的側臉,周閑笑瞇瞇地詢問:“陸總這是在想什麽,我敲門叫你都沒有聽見,該吃飯了哦。”

陸寧琛收攏心思,被周閑蹭得臉頰發癢,無奈地伸手揉他的頭發:“抱歉,剛才在想蘇城星和星光俱樂部的事情,你可以叫大聲一點,怎麽像是一只大型犬一樣撲過來。”

給他嚇了一跳,好在對周閑的氣息非常熟悉,很快便冷靜下來。

周閑抱著陸寧琛腰的手臂一頓,語氣好奇:“怎麽突然想這件事情了?”

陸寧琛也不避著他,開口道:“我剛接到陸源的電話,蘇城星落網了,星光俱樂部已經被查封。”

“哇塞,警方的效率居然這麽快,真是太厲害了!”周閑一臉驚訝地說道。

陸寧琛仍然被他抱著不放,覺得他的語氣過於浮誇,也不在意地說出自己想法:“我認為這裏面有問題,按之前的情況來看,蘇城星不該這麽快落網,我總覺得這件事背後還有其他人在幫助警方。”

周閑眼神飄浮不定:“說不定是有哪個被他得罪的好心人暗地裏幫助警方吧,既然蘇城星和星光俱樂部的事情都已經落幕,咱們就不要想了。”

他盯著陸寧琛沈思的表情,直接上嘴去吻他的耳朵,黏黏糊糊地開口:“別想了,別想了,我們下去吃飯吧……”

陸寧琛敏感的耳朵被溫熱的嘴唇碰觸,炙熱氣息落在耳邊,酥酥癢癢的感覺擴散。周閑故意含咬著他的耳垂,用牙齒輕輕一咬,強烈的酥麻令陸寧琛腰身一軟,一個不設防,差點沒跪倒在地:“別,別親這裏!”

周閑從背後摟得更緊,他望著陸寧琛有些泛紅濕潤的眼眸,一向溫和優雅的面容染上緋紅,又在冷靜地控制著輕顫的身體,矜持卻莫名勾人,周閑看得喉結上下滾動:“可是我想再親幾下……”

他的聲音很低,炙熱的吐息落在陸寧琛的耳邊,黑發散落在旁邊,泛紅的耳朵愈發誘人,周閑沒忍住細細地親吻著,讓他顫抖得更加厲害。

沒有聽到陸寧琛反對的聲音,周閑只感覺到他的身體在顫抖,於是故意用牙齒慢慢廝磨含咬,弄得耳朵上是密密麻麻的紅色痕跡。

陸寧琛低著頭,緊緊抓住周閑的手臂,被吻得眼眸模糊,再也想不起剛才在思考的事情,大腦一片混沌,只剩下耳邊的酥麻。

等到呼吸紊亂,陸寧琛悶哼一聲,用低啞的聲音勸說:“周閑,可以了,你剛才說要下去吃飯……”

周閑舔了舔他的耳尖,慢悠悠地收回嘴,意猶未盡地看兩眼陸寧琛通紅的耳朵:“男朋友的話,我還是會乖乖地聽。”

等周閑放開,陸寧琛深呼吸著平穩自己混亂的氣息,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尖,還有點敏感。他撥了幾縷黑發,試圖擋住布滿牙印的耳朵,溫柔白凈的臉上還帶著紅意,連眼神都格外柔和。

他瞧著一臉事不關己的周閑,覺得這家夥越來越放肆,皺眉提醒:“下次別咬。”

耳朵留下牙印的話就很難遮掩,容易被發現,不利於保持他在外的形象。

周閑笑瞇瞇地點頭:“沒有問題。”還不是陸寧琛太縱容他了,一個不小心就想要得寸進尺。

“對了,這個給你。”周閑突然從兜裏掏出一個毛絨絨的狐貍掛件,“我昨天出去玩的時候,隨手夾到的,送給你。”

陸寧琛擡眸看他,笑容危險:“你昨天下午請假是去玩了?”

沒告訴他。

周閑像是沒有察覺到他的危險,把毛絨絨的狐貍掛件往他手心裏塞,嘻嘻笑道:“算不上吧,我提前去踩點,想要帶你出去玩,所以請親愛的陸總明天空出時間,與你的男朋友約個會怎麽樣?”

陸寧琛感覺到毛絨絨觸感在手心蹭著,手指微縮,氣場變得沒有這麽危險,提醒道:“下次不要用上班時間去……”

他突然頓住了。

“怎麽了?”周閑好奇地看他。

陸寧琛輕輕捏著手裏的狐貍掛件,陸源剛才說蘇城星是昨天下午抓到的,周閑昨天也正巧請假出去,假條還是陸寧琛批的,寫著事假。在他詢問是什麽事情的時候,周閑卻是滿口胡言亂語地敷衍過去。

陸寧琛考慮到自己的控制欲不能太強,於是便不過多追問,但是現在看來,好像有點不對勁。

“沒什麽,只是在想你給我這個,我能放哪裏?”陸寧琛語氣悠悠,臉上笑容不變,溫柔又和氣,“總不能隨身帶著吧,這不符合我的形象。”

他的情緒沒有波動,修長指尖捏著狐貍掛件的毛發,黑色眼珠子很亮,看起來生動可愛。

周閑摸著下巴,陸寧琛平時總擺著一副溫和優雅的矜持模樣,確實不太適合隨身攜帶這麽萌的東西,於是他建議道:“掛車上怎麽樣?”

每天上班下班都能看到。

“容易擋到後視鏡。”陸寧琛輕飄飄地說道,某人天天和他聊法律,聊安全,怎麽一點都不細心,“我還是放在書房吧。”

免得被人看見,懷疑他的審美有問題。

周閑讀出他的意思,不滿地蹭近他:“我怎麽覺得你有點嫌棄?”這可是他特意抓出來的,可可愛愛,手感奇佳。

陸寧琛側目看他:“沒有,走吧,我們該去吃飯了。”

“好——”

周閑拉長聲調,不正經地纏著男朋友下樓吃飯。

.

周閑覺得他最近有點水逆,陸寧琛忙得腳不沾地,好不容易約好周末一起出去。結果還沒出門,陸家老宅的人先來了,說陸老爺子想見陸寧琛,請他立即過去,語氣看似平和,實則充滿強勢。

陸寧琛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向周閑說聲抱歉,下次會補充他一場約會,安撫不滿的周閑之後,便上車前往陸家。

【宿主,你不跟上去嗎?】系統好奇問道。

每一次陸寧琛被陸家叫過去,周閑都會試圖跟他一起,這一次卻只抱怨一句,就選擇放棄,沒有繼續廢話。

“今天的陣勢不小,他們這是在給陸總下馬威。”周閑悠悠說道,“所以我也準備給他們一個下馬威,讓陸家人知道什麽是不能招惹的。”

【你想做什麽?】

系統覺得不太妙,周閑的性情令系統捉摸不透,他做出的事情總是出乎意料,就像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打死系統都沒有猜到陸聽風和魏成霜居然擁有前世記憶,而且還被周閑一眼看出來,嚇得它驚恐追問周閑是怎麽看出來的?

周閑卻說算不上一眼看出來,不過這也是一件很容易發現的事情。他平時和陸源聊天又不是真的胡亂聊,他是有目的地旁敲側擊,再說陸源在這方面確實管不住嘴,每次聊起陸聽風,就一臉自豪給他擺各種陸聽風的戰績……

久而久之,周閑就無法忽視陸聽風身上的不對勁。

【所以上次你是故意去提醒他們嗎?】

系統想起上次從陸源家離開之後,周閑向它提問,原劇情裏誰最清楚蘇城星的犯罪證據在哪裏,而它回答陸寧琛和陸聽風、魏成霜,想必那時候周閑便在提醒它了。

系統不知道陸聽風和魏成霜重生多久,考慮到陸家和魏家不會在孩子面前說這些事情,估計他們根本不知道蘇城星和星光俱樂部的事情已經提前暴露在警方面前。

想到這,系統覺得周閑非常缺德,居然想從兩個小孩子處下手。再想到前幾天周閑讓它入侵陸家觀察情況,結果看到兩個小孩子抱著電腦坐在地上,小短手慢吞吞整理資料,非常艱難的樣子,導致系統的良心有點疼。

現在再看周閑笑得一臉意味深長,它就覺得更加不妙了。

“別擔心,不會做什麽壞事。”

周閑嘴上是這樣說,系統卻絲毫沒有放心。

不知道周閑準備玩一場大的,陸寧琛已經回到陸家老宅,穿過寬闊的庭院,跨入陸家大門,內裏裝潢富麗堂皇,優雅奢華,卻又透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沈悶。

陸肅生不在,但大廳內已經有不少人坐著。這一次趕回來的不僅是陸寧琛,還有不少陸家人也被陸肅生叫過來,包括陸寧琛許久不見的親生父親與第二任妻子,陸寧琛不在乎這二人,便直接忽視。

然而,有的人卻無法忽視他,從他走進來之後,父親的第二任妻子便不著痕跡地盯著他,眼中滿含冷意和憤怒之色,只是顧忌這是陸家老宅,她若隨便開口,定然會被丈夫責怪,所以只能暫時忍住。

“回來了?”陸父倒是沒她這麽多歪歪繞繞,隨口一問。

畢竟不管陸寧琛對陸寧錦做什麽,這都是他的兒子,總不會對他動手,所以他自在寬心,兒子太多,煩惱就少,犧牲一個,也不在意。

陸寧琛沒有看他,找了一個邊緣位置坐下,手還放在兜裏,指尖撫著毛絨絨的觸感,壓抑的心情好了不少。

陸父冷哼一聲,歲月讓他不像當年的風流英俊,酒色掏空他的身體,身材走形。他早已習慣陸寧琛對他的愛搭不理,也不在意,只是覺得不爽。

沒多久陸成逸也來了,他一眼掃過神態各異的陸家人,最終選擇坐在陸寧琛旁邊,壓低聲音:“你確定你之前的想法依然沒變?”

陸寧琛面無表情地道:“沒變。”

從進入陸家開始,陸寧琛就隱隱嗅到一股封建、古板又腐朽的臭味,似有若無地縈繞在周身,每一次呼吸,都會吸入肺部,惡心到人想吐。

他有點想念周閑的橙子味,清新香甜的味道能夠壓下所有異味,連心情都變得更好。

陸成逸對他這一副冷淡清高的樣子看不上,冷哼一聲:“那就最好記住你的話。”

陸肅生一直沒有下來,反倒是他的私人醫生匆匆趕來,往樓上而去。陸家人見狀心生不安,但又不敢大聲討論。

他們常年生活在陸肅生的控制之下,不敢反抗陸肅生,即使陸肅生不在,只有他的貼身管家在一旁,偶爾下樓傳達一兩句話,便有人討好地應答。

等到下午三點左右,樓上才隱隱傳來一陣沈重的咳嗽聲,一個老人拄著拐杖走了下來。他已經非常年邁,臉上有歲月留下的深刻痕跡,眉間緊皺,眼神冷酷銳利,一身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嚴,給人帶來極強的壓迫與威懾。

原本正在小聲討論的陸家人立即噤若寒蟬。沈悶而壓抑的烏雲籠罩在大廳,連空氣都凝固了一樣,呼吸變得格外難受,仿佛心口壓著一塊大石頭。

直到老人咳嗽著坐下,也沒有人敢開口說話,一道冷淡的聲音倏然響起。

“你叫我回來有事?”

陸寧琛平靜地開口詢問老人,語氣不卑不亢,沒有尊敬也沒有親昵,好似在和一個陌生人說話。

陸肅生盯著他,聲音淡漠而威嚴:“我教了你那麽多次,你還是學不會冷靜,始終看不到一點長進,反倒是越學越後退,連一件普通小事都處理不好,寧琛,你令我非常失望。”

他親自撫養陸寧琛長大,打算將他養成心目中的接班人,但陸寧琛總是在試圖反抗他,多次忤逆他的決定,這令陸肅生非常不悅,認為陸寧琛在挑戰自己的權威。

年老的雄獅無法接受年幼的獅子反抗自己的霸權,即使他已經認定對方是自己的接班人。可在他離世之前,陸家與陸氏集團都該在他掌握之中,沒有人可以反抗,即使是接班人也不可以,陸肅生會讓陸寧琛知道,他反抗自己的下場。

陸肅生不喜廢話,原本他給陸寧琛一個月的時間考慮,但是最近為削弱陸寧琛在陸氏集團的力量,他廢了不少心神,年老的身體愈發不行,只得提前下通牒。

他已經準備兩份遺囑,一份將陸氏集團大部分的股權都分給陸寧琛,要求接下來陸寧琛必須聽從他的所有安排,絕不能忤逆他;

另一份則與陸寧琛沒有多大關系,陸肅生會讓陸寧琛卸去職位,不留餘地打擊他的一切。直到他低頭接受安排,但到時候分配到的股權就沒有這麽多,陸寧琛永遠別想再回到原位……

大廳內一片寂靜,神色各異的陸家人緊張地看向陸寧琛。第二個簡直是專門用來折磨人,是個聰明人都知道選第一個,但是這樣一來他們能夠分到的東西就更少,所以每個人都忍不住期盼:萬一陸寧琛傻了呢?

“在你看來,我很沒用嗎?”

陸寧琛不在意陸家人貪婪又期盼的目光,唇角微微勾起,可笑至極。他盯著陸肅生:“才半個月的時間就等不及了,你這是活不久了嗎?”

他的語氣輕飄飄,卻讓其他人嚇一跳。陸父心頭一緊,搶先怒道:“陸寧琛,你怎麽對爺爺說話的?連尊敬長輩都不知道,陸家怎麽養出你這麽一個白眼狼,連這種話都可以說出來!爸,你要是不開心的話,可以用家法教訓他一頓!”

他說到後面,有些討好地看向自己的父親。

其他人也紛紛跟著開口譴責,有些人本就看不順眼陸寧琛,更是借機給他潑臟水,拼命討好陸肅生。這樣的場景看得陸寧琛笑起來,眼底卻不見一絲笑意,冰冷澈透。

一個父不父,子不子的家族真是可笑。

陸寧琛沒有興致陪他們玩,周閑還在家裏等著他回去。他索性站起身,一個隨意的動作就讓所有人啞然看他。

陸寧琛手插在大衣兜裏,輕輕揉捏著周閑送給他的狐貍掛件,毛絨絨的溫暖手感,給予著糟糕心情中的一絲輕松。

“如果只是說這些,恕我不奉陪,倒也不用你動手,我待會兒就可以申請離職。”

他笑得溫和儒雅,清俊年輕的面孔顯得意氣風發,身姿優雅挺拔,風采絕佳。

“你想針對我,也隨意,只不過我不會束手就擒,對你的手段,我已經相當了解,鹿死誰手,還未知曉。”

他現在二十五歲,不是十八歲時的笨蛋,連逃離陸家的事情都能走漏風聲,導致還沒進入機場就被陸肅生的人抓住,拖回陸家,接受家法。

陸肅生看得面色一沈,他重重一拍桌面,發出劇烈轟響,冰冷的眼神銳利危險,渾身氣勢恐怖而壓抑:“陸寧琛,你覺得你能走出這個家門嗎?”

他盯著這個和年輕時候的他有幾分相似,卻相當陌生的陸寧琛,心中怒火呼嘯。陸寧琛正是年輕力壯、意氣風發的時候,卻比當初的他更加內斂柔和,將鋒利藏於面具之下,越看越令人感到時間流逝的恐怖。

陸寧琛正值青年,而他已經年老體衰。無論花多少錢都無法補上虧空,讓老人心生恐懼,陸肅生再不願意,也得承認他老了。

“又想像七年前那樣囚禁我嗎?”陸寧琛笑了一下,他從兜裏取出手機,輕輕晃了晃,聲音溫柔。

“可我已經告訴其他人,如果我今天沒有走出陸家,那就麻煩對方報警,有人試圖非法囚禁我的人生自由,我男朋友說得對,這種時候,就該報警處理……”

陸肅生瞳孔一縮,怒氣充斥心間:“陸寧琛!”

“嗡嗡——”

一道獨特而強烈的引擎聲猛然從大門外傳了進來。陸家的大門敞開,外面的庭院非常寬闊明亮,本就精神緊繃的眾人被這道聲音驚了一跳,下意識地朝外看去,結果就看到——

一名身形高大挺拔的青年騎著黑色的霸氣重型機車而來,甩了個帥氣的漂移停在大門之外,一腳踩在地上,長腿逆天,線條利落而緊實,充滿力量感。

他隨手摘下頭盔,一甩那頭金黃色的蓬松卷毛,露出俊美深邃的五官,臉上還掛著無賴的笑容,淺色瞳孔含著笑意,揮了揮手:“喲,各位下午好啊,我來接我男朋友了,你們家的會還沒開完嗎?”

一句戲謔而無賴一樣的話,以及那頭耀眼的黃毛,黑色的重型機車……

全部疊加在一起,雖然很酷,但很難不讓人聯想到網上盛傳的“鬼火少年”。

“……”

這都什麽鬼出場?

你的頭發為什麽突然染成黃色?

陸寧琛看得眼角一抽,好想捂臉,假裝不認識自己男朋友。可註意到周圍陸家人驚愕的目光,陸寧琛依然一副風度翩翩的模樣,強裝鎮靜地對氣得半死不活的陸肅生一笑:“不好意思,看來我男朋友已經等不及了。”

“陸寧琛,你敢走出這個大門一步試試!”

陸肅生的怒火在看到黃毛周閑那一刻飆升到最高。

他氣得不停急促呼吸,一副快要暈厥過去的樣子,表情逐漸變得冷厲兇狠,他死死瞪著陸寧琛:

“我竟不知你居然找這種垃圾做情人,陸寧琛,我教你這麽多年,你卻越學越退步,連眼光也變得這麽差!我告訴你,離了陸家你什麽都不是,真以為外面的人誇你是因為你厲害嗎?如果不是你背靠陸家,你算什麽東西……”

“我靠,老登,你說教就算了,怎麽還搞人身攻擊啊?”

周閑長腿一翻,擼著袖子,頂著一臉冷酷的危險表情走進來,一副要為男朋友打抱不平的樣子:

“我男朋友招你惹你了?不可能,根本不可能!他這麽溫柔的人不會得罪人,肯定是你招惹他!還有,就算沒有陸家,他陸寧琛也是最牛逼的人,反倒是你們陸家沒了他,怕是馬上就得倒了!”

“你、你!”陸肅生被氣得快腦溢血,一旁的醫生已經快速上前扶住他,提醒他控制情緒。

其他圍觀的陸家人也被這場變動驚得一楞一楞,根本不敢插嘴。

“他已經老了,沒有必要和他多說,走吧。”

以前的陸肅生可不會如此情緒失控,現在隨著年齡衰老,連性格都更加易爆易怒。陸寧琛面色不變地抓住周閑的手,朝著外面走,冷靜的外表之下是狂跳不停的心臟,耳朵發燙。

離他最近的陸成逸已經看傻了眼,周閑不是個工賊嗎?

他這出場是不是太囂張狂妄了?

老宅的保鏢呢?

還有傭人呢?

怎麽一個都沒有看到?

陸寧琛是怎麽教自己的小情人?太狂野了!

陸寧琛閉耳不聽身後陸肅生的怒吼聲,周閑卻不行,給他戴上頭盔,果斷扭頭給陸肅生舉了根中指:“別罵了,老登,你的孫子fine,下一秒m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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