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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解蠱 七天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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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解蠱 七天七夜

五日後

無相宗山房。

連翹進門時, 正看見陸無咎大約是口幹,摸索著倒茶。

她立馬快步沖過去搶過茶壺。

“我來我來,萬一燙到你怎麽辦!饕餮呢, 怎麽你身邊也沒個人?”

“饕餮餓了。”

陸無咎任由她把茶壺搶走,心安理得地等著茶倒好。

“這個饕餮, 天天就知道吃, 一日要吃七頓, 早知道就不把你交給它了!”連翹埋怨道, “其他人呢?”

“太吵。”陸無咎摁了摁眉心。

連翹打眼一瞥, 只見桌上堆著小山似的丹藥猜測是周見南來過。

自從那日在神宮陸無咎跟周見南低聲道謝之後, 周見南整個人像喝醉了一樣, 走路飄飄然,動不動就傻笑。

等醒過神來了, 日日往這兒送治眼的藥,快把周家搬空了。

連翹把丹藥收拾了一通:“是藥三分毒, 這些藥雖好,可也不能亂吃,還是聽韓神醫的好,韓神醫說你的眼只是傷到了, 過段時間就會好, 怎麽樣, 現在已經第五日了, 有好轉嗎?”

陸無咎已經能模模糊糊看到輪廓, 近來神宮的妖將一直在催他回去,他要連翹陪他一起走,連翹怕她爹不高興還在猶豫。

於是陸無咎並沒說能看見光暈的事,端起杯子不緊不慢地呷了一口:“還是老樣子。”

“哎。”

連翹一屁股坐下, 托著腮十分惆悵:“你說你運氣怎麽就那麽差呢,靈力消耗過度,壓制不住魔氣,雙眼被灼傷,幸好我去的及時,再晚一點你的命能不能保住不好說,但雙眼是一定保不住了。”

陸無咎擱下杯子:“哪有那麽容易。”

連翹哼了一聲:“你就嘴硬吧,不知是誰昏睡了兩日兩夜,這幾天才稍稍清醒。”

陸無咎順勢又道:“知道我傷著你今日還來的這麽晚,又被人絆住了?”

這話說得連翹微微害臊。

神宮一戰後,真相大白於天下,陸無咎身上的罪名被洗清,作為唯一的神君自然是萬眾擁躉。

相反,天虞和會稽則一落千丈,之前攻不下的城,打不下的領土,現在不攻自破,甚至很多百姓直接攜家帶口地搬去昆吾。

畢竟,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自此一戰後,神宮必然是新的尊主。

連翹也因為最後一劍而備受讚譽。甚至,因為陸無咎太過冷淡,讓人望而生畏,是以這幾日反倒是拜訪連翹的人更多,她日日被吹捧,十分得意,難免被絆住腳。

但也只有一小會兒。

“一天十二個時辰,我十個時辰陪著你,你還要怎樣!也該讓我出去透透氣吧!”

連翹叉著腰跟他算賬:“哼,這兩日還算好的,前幾天你昏著的時候更過分,死死攥著我手不讓我走,連吃飯都是晏無雙餵我的,所有來拜訪你的人都看到了,你知道我有多丟人嗎?連我爹去扯你都不放,把我爹氣得夠嗆,要不是你眼還傷著,我爹早就動手硬掰了。”

陸無咎拉著她坐下來,笑:“好了,我的錯,當時不清醒。”

“算你還有良心。”

連翹這才勉為其難饒過他,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潤潤喉。

不過,這幾日陸無咎著實讓她丟盡了臉,她摩挲著手腕上還沒消的紅痕,又起了壞心思。

“你的錯可不止抓著我的手不放,那日你劍氣亂竄,把我的臉都劃傷了,而且傷得太深治不好,現在我臉上有一道一指長的疤,神醫說他也去不掉,怎麽辦,以後我要變醜八怪了。”

“哦?”陸無咎擡眸。

連翹知道他看不見,特意把臉頰湊過去,很委屈地眨眨眼:“好長一道疤呢!我變醜了,你以後還會喜歡我嗎?”

陸無咎瞥了一眼那朦朦朧朧的柔滑臉龐,皺眉道:“那我可要考慮考慮。”

“考慮?”連翹拍案而起,“好啊,你居然還敢考慮?就算我變得再醜你也不許猶豫!”

“這麽霸道?”陸無咎語氣含笑。

連翹楞了一楞,才反應過來自己反被捉弄了,她惱羞成怒,勾住他脖子:“就是霸道怎麽了,誰讓你招惹我的?現在怕了,怕也不許,就算我變成醜八怪你也不許走,日日夜夜只能看我一個人!”

陸無咎勉為其難:“行吧,反正我看不見,你再醜都無關緊要。”

連翹捂嘴大笑:“你真好騙!我可沒變醜,我好看著呢,你再不快點好起來,我可不一定能看上你了。”

“真的假的?”陸無咎一副不信的樣子。

連翹急了,幹脆把臉伸過去:“不信你就摸摸,摸這兒!”

陸無咎從善如流,撫上那柔滑的臉頰,順便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腮幫子:“確實沒變。”

“是吧。”

連翹得意到不行,可陸無咎摸完之後卻沒放手,反而勾著她的脖子把她帶到自己膝上,忽然低頭吻下去。

準確無誤,剛好吻上她的唇。

他看不見也這麽精準嗎?

連翹納悶,很快,陸無咎握著她的後頸,靈巧撬開齒關,慢慢加深力道,連翹腦中一片空白,忘了思考,緩緩回抱住他。

好些日子沒觸碰,唇舌一糾纏,如烈火燎原,很快變得淩亂,剛倒好的茶碗也被碰到了,茶水灑了一地,茶蓋剛好滾到門口,落到了正踏進門的連掌門腳邊。

連掌門一擡頭便看見兩只好似在互啄的小雞仔,臉色微變,抵著拳咳嗽了一聲。

陸無咎反應最快,隨即放開了連翹,替她擦了擦唇上的水澤。

連翹被親得迷迷糊糊,等再一回頭看見來人,魂都要嚇飛了。

她噌得站了起來,扯了扯衣擺:“爹、爹您怎麽來了?”

連掌門冷哼一聲:“連門也不知道關,有這麽急?”

“掌門教訓的是。”

陸無咎立馬賠禮,微微垂眸,態度倒是恭敬。

連掌門也是個心軟的,見他眼睛還沒好,頓時不好再訓斥,將手中的東西扔給連翹:“收好,一天兩次。”

說罷他冷哼一聲,連門也沒進,轉身就走。

連翹吐了吐舌頭,把匣子一打開,才發現裏面裝的是一瓶玉靈膏,正是當初韓神醫說的對治眼有奇效但十分不易找的那種藥。

連翹抿著唇笑:“嘴硬心軟!”

陸無咎也微微一笑。

——

大戰過後,三界格局大變。

會稽已然沒落,相反,連翹那一擊舉世聞名,再加上唯一的一座尊神站在她身旁,祁山連氏可謂是紅極一時。

無相宗掌門換任在即,會稽姜氏的姜家主誠惶誠恐地稱病推辭,其他幾家更是連面都不敢露,連掌門於是繼續連任無相宗掌門,一時間忙得不可開交。

同樣忙碌的還有妖將們,他們日日在神宮和無相宗來回奔波,給陸無咎送文書時幾次三番地催,說神宮外已經擠滿了想求見的人,九千九百九十九級天階也擋不住狂熱的來訪者,人、妖、修士混雜,日日天梯上都有被擠得掉下去的,跪求陸無咎務必盡快回去。

陸無咎眼睛還沒好,連翹放心不下,也跟著一起去小住幾日。

顧及傷勢,連掌門也不好多說什麽,只是提醒連翹一定要把解蠱的藥給帶好。

沒錯,韓神醫雖然從前口風不嚴,但在陸無咎的威懾下,硬是嚴守住了嘴,一點兒口風也沒透。

所以連掌門至今以為他們只是親一親。

盡管如此,他皺著眉也覺得太過了。

兩人準備離開時,連掌門拉著連翹又好好叮囑了一番:“千萬不能吃虧,等他好了你就回來,我估摸著最多再有五日便能見效了,知道嗎?”

連翹心虛不已:“知道知道。”

之前大戰中三十六峰峰主死了一半,弟子們也死傷數百,無相宗此刻百廢待興,連掌門焦頭爛額,沒來得及叮囑更多就被叫走了,晏無雙和周見南也被強行拽過去幫忙收拾爛攤子。

峰主之位空懸,連翹知道這個時候留下來對他們二人有好處,很容易補缺,於是趕緊催促他們前去。

幾人告別了一番才回到神宮。

此時的昆吾城熙熙攘攘,比從前任何時候都要熱鬧。

至於天階,也果然如妖將們所說,人滿為患,時不時有人被擠得掉下去。

連翹看得心驚,陸無咎皺了皺眉,幹脆說誰也不見,陸續的,天階才沒那麽擁堵。

但各色的帖子還是不停地遞過來,尤其是想要歸附神宮的,整整堆滿了兩張桌子。

更可怕的是,陸無咎眼睛看不見,要連翹幫他念。

連翹頭一日還興致昂然,到晚上,嗓子已經幹啞。

第五日的時候,連翹已經累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咬著筆頭憤恨那玉靈膏為什麽一點用處都沒有。

不是說好了五日就能見效嗎!

其實陸無咎已經能看見了,他正想告訴連翹,此時,連翹卻憤怒地摔了文書,伸了伸快累斷的腰,說今晚到底為止,她要去泡溫泉。

“溫泉?”陸無咎到嘴邊的話又停住。

“沒錯。”連翹嫌棄地抖了抖身上沾到的墨,“光是清潔術可不行,我要泡一泡才能解乏。”

“好。”陸無咎似笑非笑,好心地提醒,“含光殿後殿就有。”

說罷,他吩咐下去,很快,後殿的溫泉就收拾好了。

連翹於是興沖沖地先跑了,讓他找別人幫讀文書。

——

含光殿裏

侍者十分貼心,不僅往溫泉撒了花,還準備了許多瓜果點心和果酒。

連翹只穿了一件鮫紗做的心衣靠在池邊,一邊泡,一邊捏著熟透的櫻桃仰頭往嘴裏丟,好不愜意。

泡了一會兒後,陸無咎忽然幽靈一般出現在池邊。

連翹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去拽池邊的衣服遮住自己,轉念一想,陸無咎又看不見,費這事兒幹嘛,於是大大方方地又靠回去,疑惑道:“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之前不是一直到子時嗎?”

“今日剩餘的事不多。”陸無咎語氣平淡,“怎麽樣,解乏了?”

連翹大大咧咧地靠在池沿上,臉龐被熱紅了,渾身泛著淡淡的粉,很是舒坦:“還行吧,再泡一會兒。”

朦朧的水汽繚繞,陸無咎眼神掠過一片白膩,轉身給自己倒了杯涼茶:“泡久了容易頭暈。”

“知道了,你怎麽跟我爹一樣!”連翹趴在池沿,歪著頭看他,“你要不要也泡一泡,很是解乏呢。”

陸無咎餘光瞥了一眼她細白的胳膊:“你是說,和你一起?”

“當然不是!”連翹本想叫他去遠處的一個溫泉池,又擔心他的眼,再說,他根本看不見,於是也不矯情了,“也行,這池子這麽大,你下來便是,咱們一人一邊。”

陸無咎唇角微微勾起:“好。”

他脫了外衣,只剩一件裏衣。連翹怕他滑倒,在他下來時,還特意伸手扶了一把。

但陸無咎還是滑了一下。

連翹被濺了一臉的水,她伸手摸了一把,沒好氣道:“你也太不小心了。”

陸無咎語氣低沈:“看不見,沒辦法。”

連翹一噎,霎時也不好再生氣:“那你離我近一點,就在我旁邊,萬一出事我還能扶著你。”

陸無咎也沒拒絕:“好。”

兩人於是靠在一起泡著溫泉,連翹心情很不錯,拈著櫻桃高高扔起,用嘴去接。

濕透的鮫紗裹著姣好的身段,陸無咎斜倚著看著,搭在池邊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輕叩。

連翹渾然不覺,邊用嘴接還邊數自己接到了多少。

數到第十個的時候,一不留神,櫻桃掉進了溫泉,她趕緊伸手去撈,陸無咎也悠閑地湊過去幫她撈,水波蕩漾,櫻桃沒撈著,反倒捏到了好似櫻桃之物。

連翹渾身一僵,耳根薄紅:“你、你幹嘛呢!”

陸無咎聲音淡淡:“錯了?”

“當然錯了!”連翹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

陸無咎揚唇:“我看倒是挺像。”

連翹還在害羞,突然,回過味來,死死盯著陸無咎的眼睛:“你能看見了?”

陸無咎微微挑眉:“你剛發現?”

連翹迅速抱手臂捂住自己,面色氣得爆紅:“你耍我!”

陸無咎喉間溢出低低笑聲:“我怎麽耍你了,你又沒問我。”

“我沒問你不會主動說?”連翹更氣了,用手舀著水潑他,“騙子!難怪你今天回來這麽早。”

水波激蕩,兩人打鬧在一起,很快就變了味,陸無咎喉間一緊將連翹壓在池沿上吻下去,濕了水的衣衫輕薄,穿了也像沒穿,肌膚相擁,越來越熱。

薄唇從細白的脖頸掠過,連翹殘存著一絲理智,雙手用力推他壓下來的肩膀:“不行,我又沒發作,我爹不讓。”

陸無咎反握住她的手腕:“你想不想一勞永逸,徹底解蠱?”

連翹一楞:“崆峒印又碎了,黑市和藥修和韓神醫都沒做出解藥,怎麽解蠱?”

陸無咎緩緩打開她的手腕:“你忘了,那藥修曾說過一個辦法,你當時不願意。”

連翹在腦海中仔細回憶,瞳孔瞬間放大:“你是說,那個要交合七天七夜的歹毒方法?”

陸無咎一本正經:“試試。”

連翹頭皮都麻了:“不行!”

陸無咎擡起她下巴,嗓音低沈微啞:“你下次進階不知在何時,倘若不這麽做,大約至少還得三個月,你是想再繼續提心吊膽地過三個月?”

連翹被蠱惑得有些動搖了,陸無咎還在低低誘哄:“長痛不如短痛,你不想一勞永逸?”

水汽彌漫,陸無咎抵著她的額頭氣息灼人,連翹暈乎乎的,她眼神迷蒙,抓住他肩膀:“七天七夜,你行嗎?”

陸無咎唇角上揚,帶著一絲涼意:“我不行?”

連翹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她轉身想跑,隨即被陸無咎撈回來反摁在池沿上,身上忽然一涼,那件松松垮垮的心衣徹底被撕成了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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