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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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芯月和秦如鐘大婚那天,謝黎帶著白亦筠一起去了。

田亙巷的小院子裏,秦如鐘穿著紅色的新郎服,尚算英俊的臉上全程面無表情,像是一尊莫得感情的木頭人,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倒是秦媽媽十分開心,到處招呼客人,看見謝黎來了,還面帶微笑地上來和謝黎說話。

雖然謝黎降了兒子的職位,可是他也給兒子錢結婚了啊,說明他心裏肯定還是看重兒子的,秦媽媽很想得開,親自接待謝黎。

就這樣,謝黎和白亦筠在秦媽媽的陪伴下,在秦家坐下。吉時到了,親眼看著秦如鐘和王芯月下花轎、拜天地、入洞房……

王芯月喜歡西式婚禮,秦如鐘本來也喜歡,可是王芯月喜歡,秦如鐘就不喜歡了,執意要舉辦中式婚禮。王芯月沒辦法,再不結婚,她肚子裏的孩子都要顯懷了,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這場婚禮,她一點也不喜歡,還從身邊人那裏聽說謝黎也在現場,心思全都不在正事上,想著謝黎是不是還念著她,後悔了,才會來參加婚禮。

她忍不住從蓋頭底下偷看謝黎,卻看到了謝黎身邊的白亦筠,神情一頓,一顆心涼了大半截。

原來又是自作多情,唉。

結束婚禮之後,謝黎和白亦筠走了,客人也走了,王芯月坐在洞房裏等秦如鐘,忘了剛剛的萎靡和難受,打起精神,要個秦如鐘一個難忘的夜晚,先安內再攮外。

可秦如鐘沒有出現。

王芯月等了半晚上,都沒等到秦如鐘推門進來,快要發火的時候,秦媽媽進來了,歉意地笑著,說秦如鐘已經去她房間睡了,她來陪兒媳婦睡。

王芯月:“……”

不是,這是什麽道理,結婚的當天,新郎不進洞房,去老娘房間裏睡,把如花似玉的新娘子扔去陪老太太?

這口氣王芯月忍不了,當場臉色就沈了下來。

秦媽媽也很不好意思,尷尬道:“家裏就這兩間空房,實在沒法,芯月,你就委屈幾天吧,等家裏再建一棟書房,我就搬回自己房間。”

王芯月咬牙道:“他為什麽不能來陪我?”

秦媽媽臉色訝異:“芯月你忘了?你現在肚子裏有孩子呢,怎麽能和男人同房,要是不小心磕到了碰到了,後悔都來不及。”尤其她兒子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經不起撩撥,兩人同床,萬一摩擦出了火花……

秦媽媽一開始也沒想攔著兒子和王芯月同房,是秦如鐘自己和秦媽媽說,自己睡相不好,怕傷到了王芯月,讓秦媽媽去陪王芯月。

可憐秦媽媽一把年紀,頭發都花白了,還要摻和進兒子和兒媳之間,不過為了小孫子,她覺得自己委屈一下也不要緊,就答應了秦如鐘的提議,將房間讓給了他,跑來新房陪王芯月。

只把王芯月氣得半死,冷冷地瞥秦媽媽一眼,也不洗漱,擰身上床,占了大半床位,背著身拒絕和秦媽媽說話。

這是把秦媽媽當成出氣筒了。

秦媽媽一楞,沒說什麽,只想著日久見人心,王芯月八成是生氣了才會這樣,等她搬出去,將這裏給王芯月一個人睡,她應該就能高興了。

可是,以王芯月的脾氣,又自覺肚子裏有個免死金牌,哪裏會那麽容易就放下身段。

她以前討好秦媽媽,也是因為喜歡秦如鐘,現在連秦如鐘都看不上了,對秦媽媽就更加不放在眼裏,每天動輒發火,作得要死,花起錢來也大手大腳,要星星要月亮,把秦家當成了有錢的大帥府,使勁地揮霍。

結婚幾個月之後,秦媽媽就厭倦了侍候王芯月,只想著她肚子裏有自己孫子才忍住火氣繼續照顧她。

可以預見,等王芯月生下孩子,而秦如鐘又堅持不肯和她同房,她在秦家的地位將會是這樣。尤其謝黎並不打算重用秦如鐘,秦如鐘仕途不順,窮困潦倒,日後王芯月將要過上怎樣的貧困生活。

而當她的生活條件都受到積壓時,壓根沒那個時間和心血去謀劃其他的事情。

前世,她出賣曲州城,害得曲州城淪陷在異族之下的事情,也絕不可能再發生。

拋開那一對前世的仇人,讓他們自作自受。

另一邊,謝黎和白亦筠的相處越來越水到渠成。

這一對外人看來地位相差甚大、幾乎不可能在一起的戀人,從一開始的陌生到如今的自然,每天甜甜蜜蜜,艷羨了大帥府的一撥人,連謝大帥都摸著下巴,思考自己是不是年級大了,竟然覺得他們兩個人之間獨一無人,沒有其他人摻和也不錯。

老管家的關註點就不一樣了,只關心小少爺什麽時候降臨。

好在謝黎很努力,每天晚上都賣力幹活,將白亦筠滋潤得嬌嫩如同一朵雨後的荷花,又美又媚。不到兩個月,就傳出了消息。

消息一傳出,整個大帥府都轟動了。

謝大帥摸著小胡子,滿意地點頭,謝夫人笑得如同一朵鮮花,盯著白亦筠的肚子,就像是在看無價之寶,其他姨太太羨慕又妒忌,六姨太也終於從房間裏出來,目光好奇地看著白亦筠。

白亦筠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躲進了謝黎懷裏。

謝黎攬過她,笑了笑道:“寶寶媽媽要好好休息,我先和她上樓了。”

“去吧去吧。”謝夫人要送他們,被謝黎婉拒了,他小心翼翼地照顧著白亦筠上樓,進了房間,開口道,“這裏沒人,你可以松快松快了。”

白亦筠點頭,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沒想到大家竟然這麽誇張?”

謝黎一笑:“你肚子裏的可是大帥府的第三代,將來的小少帥。”

白亦筠楞住,遲疑道:“如果不是男孩兒,是個女孩兒怎麽辦?”

謝黎神色如常:“誰說女孩兒就不能做少帥?”

白亦筠呆住,順著這句話,想到了那個不可思議的可能,瞪大眼睛:“少帥你的意思是?”

謝黎低頭看她,眼神充滿了安撫的溫柔:“總之,任何事你都無需擔心,有我在。”

白亦筠怔了一下,將頭埋入謝黎肩頭,輕聲呢喃:“少帥……”

是的,自從這個男人醒來,她再也沒有為了事情擔心過。他是拯救她的天神,將她呵護在羽翼下,讓她從此再也沒有煩惱,全身心放松地依靠他。

接下來的幾十年,她也將和這個男人一同走過。

謝黎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沒有說話,摸了摸她的頭頂,薄唇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發絲,動作之間透露出無限的繾綣溫柔。

白亦筠會心微笑。

她以為,接下來將是廝守,他們會有一個可愛的孩子,將他養大,然後學謝大帥一樣,將曲州城的任務都交給他,兩人閑下來,泡泡茶,看看書,一起變老。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戰爭打響了。

謝大帥一大早收到了電報,叫謝黎去他書房商量事情,謝黎去了,看著謝大帥遞過來的東西,臉色一沈,斷然道:“決不能退讓!”

謝大帥也是這個意見,點點頭,威嚴地看著這個令他驕傲了二十多年的兒子,目露擔憂:“去和你的妻子告別,三天後,我們出城迎戰。”

謝黎臉色沈凝,答應一聲,轉頭回房間將此事告知了白亦筠。

白亦筠花了好幾天才接受這個事實,送謝黎出城。

此後數月,兩人一直聚少離多。謝大帥打下的城池太多,為了將這些城池團結起來,謝黎和謝大帥一直在數個城池之間周轉,帶領著將士們,一次又一次地打退了侵略者。

八個月後,白亦筠生下一個男孩兒,為大帥府的延續血脈,成了大功臣。

她將孩子托付給了白夫人和六姨太照顧,出月子後,陪謝黎一起上了前線。

縱使曾經較弱如溫室花朵,為愛則強,如今的她已經不再是那個初初嫁入大帥府的小丫頭,有了自己的魄力和勇敢,也有了追隨謝黎一生的信念。

你在的地方,就是我心之向往。

……

後記

和前世曲州城淪陷不一樣,因為有謝黎和謝大帥的努力,在入侵勢力最猖狂的那一年,曲州城抗下了戰火的洗禮,曲州城百姓安然無恙,沒有一個不稱道大帥府並為此感恩的。

戰爭結束的同年,六姨太想通了,放棄覆仇,決心離開大帥府。

謝大帥欣然答應,目送這朵帶刺玫瑰離開曲州城,在別的城市傳來女英雄的美名,還頗有幾分自豪。

然後,他轉身退位,將大帥之位壓在了謝黎的肩上,美其名曰相信謝黎已經足夠成熟,能夠擔得起大帥的重任,自顧自享受起了老年人的快樂生活。

為此,謝黎不得不壓迫長子,努力將小孩鍛煉成才。

又數年後,國內勢力再起紛爭,謝黎投靠了其中一方,將曲州城大帥的位置讓了出去,看著新國家的建立。

這個平行時空的歷史和他出生的那個世界並不一樣,可是又有些微妙的相通。

攬住身邊的白亦筠,他很欣慰自己能提早數年看見這幅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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