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舞感覺似乎宋杳對她來說就是有一種特殊的魔力，只要是跟宋杳說話或者是靠近，就能夠控制自己變得平穩下來。

於是漸漸的，憤怒的徐舞似乎找回了理智，還沒等陸白梔出手就把李二蛋甩回了橋上。

李二蛋這一下被摔的不輕，暫時沒有能力再去作妖了。冷靜下來的徐舞又把水墻維護起來了。水幕力度畫面又重新出現在了大家眼前。

看熱鬧是人的天性，盡管剛才發生了令人驚恐的一幕，可是在宋杳安撫下來徐舞之後，大家都松了口氣，看來這個宋大師的孫女有兩把刷子啊！

隨後，徐舞在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就呈現在了眾人面前，包括李二蛋是如何上樓的，如何推開毫無防備的徐舞的房門的，又是如何對徐舞進行一系列的暴行的。

徐舞是青樓裏跳舞最麽的姑娘，也是老鴇最心疼的姑娘，從來不讓用身子去節課，頂多也就是讓徐舞在各位老板的面前跳一段舞，或者是聊聊天。

青樓的人早在聽聞徐舞投湖的那時候，就萬般的難以置信，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徐舞那樣的姑娘會去投湖，這一定是發生了什麽，所以在宋杳和陸白梔想要進青樓的時候，外面的守衛才會攔住她們。

守衛知道青樓裏的人都無法結束徐舞的死亡，卻也找不到徐舞自殺的原因，都在青樓裏面抓耳撓腮，不希望有人進來。

早在大家都在奔走相告，說忘憂橋上出現了水鬼，可能是青樓的那個徐舞的時候，青樓所有的人都出來了，此時此刻正在人群之中。在看到水墻上放映的一幕幕之後，再也怒不可竭，恨不得親手把李二蛋的皮活剝下來。

有眼尖的人發現，倒在橋面上正齜牙咧嘴的那個人，不正是剛才畫面裏的那個李二蛋嗎？

“大家快看！那個人就是李二蛋！”

“我就說，好好的水鬼怎麽會突然傷人，原來那就是罪魁禍首啊！”

“就該讓他被水鬼拖下去！”

“就是就是！”

……

人群裏七嘴八舌，有些膽大的隨著青樓的老鴇一起走得更近了些。

還站在徐舞身邊的宋杳也萬萬沒想到啊，她本以為暴怒的徐舞傷害的不過是一個路人，社會知道這人正是因為心虛，所以不讓徐舞結賬呈現後面的內容，並且被徐舞抓住了準備丟入湖裏。

要是早就知道這個人是侵犯徐舞的人，宋杳怎麽說也不會攔著徐舞的。

可是現在說這個已經晚了，因為宋杳已經讓徐舞回覆了神志。

宋杳子啊上一次安撫徐舞的時候就發現了，自己似乎對於徐舞來說又特殊的安撫作用，宋杳也不知道為什麽。正是因為知道自己可以情婦徐舞的心緒，宋杳才敢以身犯險的。

“徐舞姐姐，我剛才要是知道這人就是傷害你的那人，我是不會阻攔你的。”

宋杳還站在高高的水面上，不敢松開抱著徐舞的手，生怕從空中摔下去，也不知道要是她真的摔了下去，陸白梔會不會接住她。

“沒事的，宋杳，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更何況要不是那攔著我，我真把他殺了，那我就入不了輪回了。”

宋杳不知道靈鬼的怨氣要怎麽度化，也不知道這些規則，奶奶從來沒跟她說過。不過，這件事之後宋杳覺得自己要去向奶奶學習一下了，不然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的話，只能讓陸白梔為自己著急。

“我要讓他的罪行人人皆知，我要讓他妻離子散，此生窮困潦倒，我便心滿意足。”

徐舞憤恨的看著還在地上齜牙咧嘴的李二狗，還有站在不遠處的老鴇，臉上的神情一瞬間變味了不舍和委屈。

“媽媽，阿舞實在是想不出什麽保全名聲的法子了，為了不給青樓蒙羞，只能意思明志了。”

老鴇認得出來，這個湖水做成的小人就是她從小養到大的徐舞。老鴇本不願徐舞繼續待在青樓，因為她已經把徐舞當做自己的親閨女了，況且徐舞並非奴籍。正因如此老鴇才從來沒讓徐舞接過客，沒成想竟然被李二蛋糟蹋了。

“阿舞，你永遠都是媽媽的好孩子，媽媽會給你報仇的，就算是把青樓罵了我都會讓李二蛋不得好死的，阿舞你放心……”

老鴇說到後來，話語也都漸漸唔咽了。

就在這個感人的時候，橋尾突然來了一個衣著華貴的美麗夫人，臉上的表情像是要把人活吞一樣。

恍惚間宋杳以為又來了一個靈鬼化的人，想著今天這是進了什麽靈鬼窩嗎？剛處理好一個，又來一個。

誰知那個美夫人只是憤怒的大聲尖叫：“李二蛋！你他媽幹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你等這個被我爹娘收拾吧！”

在美夫人大叫過後，不出一炷香的時間，就來了大量的家丁，拖著拽著的吧李二蛋拉到一邊先暴揍了一頓。

美夫人又走到了徐舞的下方，對著她行了一個大禮。

“這……這是？”

徐舞此時早已跟正常而無異，可是圍觀的人去還是恐懼這她。只有這個美夫人和老鴇不怕，老鴇不怕還有原因，沒想到這個美夫人也一點不害怕，徑直的來到了徐舞下方。

是的，徐舞此刻還維持著站在水柱上的姿勢，連帶著宋杳也一直沒有下來。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一樣，徐舞才帶著宋杳緩緩落到地面上。

宋杳剛雙腳著地的那一瞬間，就被陸白梔大力的拽到了自己身邊。

宋杳轉頭看見面若寒霜的陸白梔，一時有些心虛，拿濕漉漉的手指戳了戳陸白梔。本以為陸白梔會沒什麽反應的，於是宋杳準備戳完就把手指收回去的。

誰知宋杳的手指卻被陸白梔握住了，由於太久的跟冰冷湖水一樣的徐舞站在一起太久了，所以宋杳身上也冰冷冷的。突然被陸白梔握住手指，感覺到的事溫暖的環繞。

只是陸白梔沒說話，不然宋杳會覺得陸白梔跟往常一樣，沒有為自己的沖動決定生氣。

要真說有沒有生氣，陸白梔會說她其實沒有生宋杳的氣，但現在就是不想跟宋杳說話。

“徐舞姑娘，沒想到會釀成這樣的悲劇，姑娘你放心，就算青樓導報不炸李二蛋算賬，我也會讓李二蛋不得好死的。”

後面剩下的就是美夫人和徐舞已經青樓老鴇之間的談話了。

原來這個美夫人是李二蛋的正頭娘子，她的娘家財大氣粗，是個做生意的商賈之家。不直達這個李二蛋給這個美夫人下了什麽蠱，竟是娶到了這樣好的家世的姑娘。

美夫人的娘家本就不同意這門親事，如今李二蛋釀下如此大禍，短時不會輕易讓他好過的。

於是美夫人和老鴇頓時拿定主意，要讓這個李二蛋付出慘痛的代價。

在聽到老鴇和美夫人的談話之後，徐舞的身軀似乎變得有些力量不足，不能再繼續維持這個湖水做成的身軀了。

“媽媽，夫人，阿舞感謝你們為阿舞報的此仇。現下我的願望已經達成，在沒有留戀人世的理由了，若有來世阿舞再來感謝你們。”

水柱慢慢的崩塌，化成涓涓細流纏繞著徐舞，在水裏漸漸流進湖泊之後，徐舞原本站立的地方出現了一具被水泡的腫脹的屍體，但即使已經面目全非了，大家依然覺得徐舞還是那麽的窈窕，仿佛還是那個翩翩起舞的曼妙娘子。

到這個時候，“水鬼”就已經基本上被鏟除了，站在附近的人們才敢冒出頭來瞅一眼。可是基本上還沒看出什麽所以然，就被一邊青樓的人給趕走了，或者就是被美夫人的家丁給趕走了。

“你們兩個是阿舞的朋友吧，竟不知是大師們的後人，對於二位的幫助我們深表感謝，要不是你們，我的阿舞就成了殺人的鬼魂，是入不了輪回的啊……”

老鴇拉著宋杳的手，對她們倆說了很多，無非就是安歇的話，還說出了埋藏在她心底的悲傷。

宋杳也有耐心，就這麽聽著老鴇說完了，從她撿到徐舞的時候開始說，一直說到徐舞死的那天。

其實宋杳覺得徐舞本可以不死的，只是人無法對別人的遭遇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誰也無法站在別人的角度去思考問題。宋杳能做的就是和陸白梔經常買些徐舞愛吃的糕點，放在她的墳頭。

臨走時，宋杳看著老鴇和美夫人還在談論著如何處置李二蛋，只是這些都跟宋杳和陸白梔無關了。

現在的宋杳只想趕緊回家洗個熱水澡，換件衣服。一直到現在身上的衣服還濕濕的，在進過一家成衣鋪子的時候，宋杳被陸白梔拉了進去。

“這是幹嘛呀？”

“趕緊挑件衣服換了，身上的穿著不舒服。”陸白梔指了指宋杳身上穿著不舒服的衣裳。

宋杳原本以為對於自己沖動的行為，陸白梔會很生氣，才不會管自己身上的衣服濕不濕才對，但卻沒想到陸白梔並沒有那樣。

“你給我買嗎？”

“嗯，我送你，快挑吧。”陸白梔拍了拍荷包。

宋杳二話沒說就拿了一件顏色襯托她膚色的，往身上一比，見尺碼合適就拿到裏面去換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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