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祭壇

關燈
第103章   祭壇

如果沿西羅河尋找,危險不說,等他找到都不知道要什麽時辰了。

那數十條金柱形成的陣法,大大小小的屏障護了一方寸地的人,沖天的光柱下是佛宗燃燒的生命。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當佛宗法師弟子支撐不住的時候,就是西州大半數人死亡的時刻。

時間不多了。

或許顧舟會有辦法,但他還在遙天門煉制解毒丹,就算來了,淩微散也壓制著他動不了法力。

這是一場針對西州的浩劫。

樓望深刻了解到。

溫酒……

他在心裏默念這個名字。

你現在在哪?

沼澤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形成的,看那頭積攢的亡魂數量,便知至少花了百年的準備。而那個時候,他們三個就已經是把酒言歡的好友了。

溫酒,你做出這個把沼澤設在西州的決定,籌備這個計劃的時候,會痛苦嗎?

樓望飛過沼澤,底下除了還有幾棟較高的樓屋,幾乎什麽都不剩。他拿出許久未用過的折扇望舟,往下一扇,突如其來的強勁大風掀起沼澤泥花,露出那一丁點兒原本地面的模樣。

他側身躲過一只奔來的馬匹魂魄,腳下又在霜寒劍上一轉,閃過右側底下沼澤分出的泥澤柱。

樓望“嘖”了聲,驟然令劍升高百米,號望舟折扇以自身為中心旋轉。折扇帶來空氣中氣流的變化,形成一道風力屏障,將他包裹其內。有亡魂撲上,被高速旋轉的望舟一扇子拍了出去。泥澤柱也擊了上來,剛碰上就被扇面擋住了。

似乎是覺得這樣不保險,扇柄上的兩個刻字暗光浮現,扇上畫的群山楓林突然變得生動,一片片巴掌大的紅色葉子從扇子裏跑出來,如一條鐵鏈虛虛包圍圈住樓望,有亡魂剛靠近樓望周身五米,就被分出一片楓葉抽走。

“師尊。”

樓望接住一片楓葉,在那寬大的葉片中心落下一吻,然後將其隨意別在耳後。

有這些紅楓在,樓望行事就更加百無禁忌了,他專註於腳下的情況,折扇指哪扇哪,確認激起的泥水下沒有祭壇等奇怪的存在,就換個位繼續找。

在紅楓打掉又一個撲上來的亡魂,樓望餘光瞥見,猛然想起自己遺落的一點。

離州的亡魂雖少,但都是從祭壇裏冒出來的,那是不是說明,祭壇就在亡魂最多的地方?

有了頭緒,樓望視線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某處。

難怪佛宗這邊那麽多亡魂,原來就在附近。

樓望看著底下從沼澤裏露出的有點眼熟的半邊屋頂,在記憶裏搜尋了下,很快就知道這是哪了。

是他和解無憂去過的拍賣行,當時他們還嫌無聊,早早退場,沒想到竟然是這。

樓望半垂著眼,看著有幾分捉磨不清。

那會兒是他重生回來,三人第一次相聚一堂。這麽一想,溫酒說的還有事,以及他在拍賣行後面幕布後偶然窺見的一道人影,應當就是溫酒在為今天做的準備。

樓望的記憶一向很好,可他想,事後還是不要告訴解無憂好了。

有一道金柱的光芒逐漸微弱,卻還在頑強不散。

因為那對他來講,太殘忍。

樓望伸手,折扇乖乖回到他手上,他對著下邊,手臂一揮,無形的颶風降下,掀起了數米泥澤,暴露出隱埋在深處的巨大祭壇。

和離州差不多的樣子,但又比離州大。

畢竟可是準備了百年的結果,是要蔓延一整個西州的。

屋角上多了一人。

樓望道:“溫酒,你還去梅林嗎?”

溫酒揮了揮手,將跟在樓望身後的亡魂與沼澤趕了回去。

溫酒無言,只是靜靜註視著樓望。樓望明白了他的意思,跳到了屋頂的另一邊,楓葉回扇,望舟折扇別在腰間,霜寒劍緊握在手。

無過多交流,只在一息之後,二人便交起了手。

屋頂的位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剛好足夠兩人你來我往的打鬥。

劍刃相撞得乒乒乓乓,樓望側身俯下前突,溫酒反應及時,擋下了襲來的劍尖。

溫酒也修劍,他的劍比起樓望的霜寒劍要跟輕盈一點,上頭還墜了一串藍色劍穗,很早以前就有了。

解無憂問他是誰給的,因為這實在很奇怪,畢竟溫酒平日穿衣都很樸素,卻會給自己的劍帶上一串劍穗。

雖然大多數劍修都會在劍上裝飾這麽一個玩意兒,可那是溫酒啊,他怎麽會往劍上搞一個無用的東西,就連樓望都沒給霜寒劍配劍穗。

溫酒聽完解無憂誇張講完這有多不符合他的性格和作風,回答道:“入宗不久,我自己買的。”

後來他們去北州一覽時才知道,在北州還有一個不成文的小習俗:當夢想實現時,要買一串流蘇掛在身上,這樣以後的路才會順暢,才能去更遠的地方。

現在一看,只覺得嘲諷。

兩柄劍又一次相撞,互相抵抗著對方那邊傳來的力道,霜寒劍劍面折射出一串淡藍流蘇劍穗。

樓望盯著溫酒的眼睛,仿佛看見那深藏眸底,掙紮無果的痛苦。

樓望道:“隨之和靈犀還在等你,你回去嗎?”

溫酒有一瞬間的動容,但很快就變回冷硬:“不了,我不喜歡有梅的地方。”

他偏身抽出劍,以一個刁鉆的角度刺向樓望,樓望不閃不避,耳後飄來一片楓葉替他擋下這一擊。

樓望借溫酒攻擊被紅楓阻擋的這點時間猛地回擊,溫酒收劍倒地,劍尖剛觸上屋頂磚瓦,主人就帶著它跳開了幾米遠。

這邊樓望和溫酒打得火熱,祭壇那邊偷摸溜來一個人,他看了眼打鬥的二人,丟下一顆棕色的珠子。

“砰——”

沼澤被炸得老高,底下的祭壇又一次裸露,而罪魁禍首已經提著劍沖了上去,狠狠地劈在祭壇上。

只是這祭壇堅硬無比,哪怕他用盡力氣,卻也只劈出了一條小縫。

亡魂的怒吼從縫裏鉆出,叫得人頭疼欲裂。

那邊動靜太大,樓望和溫酒不約而同地往後各退幾步看去。

看清那人,樓望不由挑了挑眉。

步檀樺?他也在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