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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93章 假日 感情不是玩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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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93章 假日 感情不是玩游戲

去馬爾代夫的日子一經確定, 那麽說走就走。

水飛降落在一座島嶼上,遠遠的看見兩側站著人夾道歡迎。岳凡最先跳到棧道上,伸手去扶正要小心翼翼下來的黎樂。

也不知道是氣溫太熱還是暈機, 在握住黎樂手的瞬間, 岳凡心跳加速, 羞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後根。

“謝謝。”黎樂沒註意到他的異樣,轉過身去接迷迷糊糊泛著難受的朗星。

喬溫言護著小家夥, 很快也跟著下了飛機。最後一個是秦子鄴, 是岳凡非要拽著他來的。

私人管家很熟練的用中文和他們介紹著整片島嶼, 以及訂酒店所包含的各項娛樂項目。

他們定了兩個套房, 黎樂和朗星和喬溫言住一起, 因為提前得知有孩子, 酒店特意布置了兒童設施在房間裏。岳凡和秦子鄴住在他們隔壁,兩人帶了游戲機過來,打算通宵打游戲。

小黃車載著他們穿過狹長的水上棧道, 一路經過淺白色沙灘,巨大的芭蕉樹葉遮蔽著刺目的陽光,不遠處的椰子林裏隱約有人在爬樹,管家說每天供應的椰子都是即時摘下冰鎮後送去房間。

車停在海上屋區域前,已經有人將他們的行李箱送進房間。碧藍的海水拍打著細白沙岸,陣陣海風裹著著微鹹的氣息撲面而來,門前是用沙子畫成的鯨魚圖案, 一旁用中文寫著“祝您旅程開心”。

室外泳池連著一整片蒂芙尼藍的汪洋大海, 海水漫過隔斷玻璃輕輕卷起浪花, 不遠處的涼亭是下午茶專區,此時已經擺滿了甜品與水果。

喬溫言迫不及待換了泳衣去游泳,黎樂和朗星換上涼爽的親子短袖, 牽著小朋友的手走去涼亭。沒一會兒,岳凡他們也來了。

“你們這邊的泳池是這樣的啊。”岳凡打量了一圈後坐在黎樂的身邊:“我們那兒是在上面的,就和普通泳池差不多。”

黎樂捏著攪拌匙挑出椰子水裏的冰塊:“那挺安全的,對了,你們不是要打游戲麽,怎麽現在過來了?”

當岳凡提出要帶他哥們兒一起去的時候,黎樂並沒有反對,畢竟喬溫言和自己住一起,岳凡一個人的話難免會覺得孤獨。雖然他和秦子鄴只見過兩次面,但依舊陌生,只能微笑點頭就當打招呼了。

岳凡道:“也不能這四天一直打吧,先過來看看你們在幹什麽,聽說這邊有中餐,還挺正宗的,你這一年在國外肯定想念家鄉的這一口吧,吃嗎,你要想吃我現在就訂。”

黎樂點點頭:“我都可以,再問問溫言吧。”

岳凡喊著正在游泳的喬溫言,後者應了一聲,然後從泳池出來。

他上身穿著極為透視的泳衣,透到幾乎能看清因乍一進入涼水而刺激泛紅的胸前皮膚,褲子更是短到在往上就露出大腿根,喬溫言隨手拿了一條浴巾隨意披在身上,潔白的小腿又細又長,肌肉和脂肪都分配的很勻稱,既不顯肉多也不太過於骨感。

秦子鄴第一次見他,聞聲好奇的望去,卻在看到他上岸的時候立刻移開視線。

喬溫言倒是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這位帥哥,你多高啊?”他問道。

秦子鄴:“190。”

“哇喔,只看你的臉可不像一米九的。”喬溫言抿了一口香檳,開始端詳著他的臉:“你和岳凡差不多年齡吧,你現在有對象了嗎?你覺得我怎麽樣?”

然而還沒等秦子鄴回答,岳凡先道:“他都結婚了,22歲生日當天就領證去了。”他壓低聲音,仿佛怕被什麽人聽到:“他老婆可兇了,我光想想他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晚上都得做噩夢。”

見他罕見露出膽小的樣子,喬溫言更加好奇了:“真的假的?”

他不可思議看向淡定的秦子鄴:“沒想到你這小子居然是妻管嚴啊?”

一提起自己的妻子,秦子鄴原本緊繃的臉很明顯的放松下來,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道:“愛老婆,那是愛老婆哈,我這麽雄偉的男人怎麽會怕老婆呢?”

他說的很自信,好像事實本就應該如此。黎樂輕輕笑著,並沒有戳破。

手機“叮”地一聲亮起了屏幕,黎樂拿過來看,是祁榛給他發來的,信息很短,只有一句話【你能打電話不,我懶得打字了】

他猶豫了一下,拜托喬溫言幫著照看朗星,然後抓起手機去附近撥通祁榛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祁榛慵懶的聲音從聽筒傳了出來:“……信息素香水這事路之恒和我說過,這都過去一年了,我以為你不會再要新的了呢。”

朗星最近生病,導致信息素香水用的特別快,當初路之恒給的那一瓶如今快要見底了,他不想回去,於是聯系了祁榛問他能不能寄來?

他是一個小時前發消息詢問的,直到現在祁榛才回他的信息。

黎樂道:“再過一年朗星就三歲了,到時候他的腺體就該發育有自己的信息素了,所以可以拜托你再多寄給我一瓶嗎,我想留著備用。”

祁榛自然不會拒絕:“行啊,那你家地址發我,我直接寄到家裏省得你出去拿了。”

黎樂遲疑了一下,然後才道:“家裏經常沒人,放門口也不安全,還是直接寄到維斯珀吧,我讓人幫著代收一下。”

他不可能告訴一個和路之恒關系很好的人關於自己的住址,雖然知道如果真要查肯定也瞞不住,但他仍不想說。

祁榛頓了頓,突然輕笑一聲:“也行,我聽你那邊風挺大的,巴黎是不是也降溫了?”

黎樂道:“我也不知道,我現在不在巴黎。”

“你不是巡演結束了嗎?”

“是結束了,我在旅游,和朗星還有幾個朋友一起。”

對面“噢”了一聲,像是隨意的問了一句:“旅游挺好的,我就想出去玩玩放松心情,這幾天額外加了好幾臺手術搞得我人都快瘋了。誒你去哪裏玩的,風景怎麽樣,有什麽好玩的,下回我也去轉轉。”

黎樂望著對面一望無際的大海,成群的海鷗略過海平面,像在追逐,或是捕獵:“風景還不錯,雖然是海邊但不是很冷,至於好玩的……我今天剛到,沒體驗也不是很清楚。”

“這倒也是。”又聊了一會兒,祁榛突然問道:“你是在地中海那邊嗎?”

“不是,是南亞的小島。”黎樂張口回道。

對面停頓了幾秒,但很快又說道:“南亞島上風景確實不錯,我爸媽在馬爾代夫那邊買了房子,每到冬天就過去住幾個月,老兩口可愜意了。”

黎樂坐在蒲團上,望著涼亭下正在玩鬧的四個人,秦子鄴似乎很喜歡小孩子,抱著朗星舉高高,喬溫言在旁邊拍照,岳凡背對著他坐在桌前不知道在幹什麽,歡聲笑語融進海風裏,拂過他的耳畔。

唇角欣慰地微微上揚,黎樂漸漸卸下了原本壓在身上的疲憊與壓力:“是啊,這邊冬天很暖和,朗星的感冒也好的差不多了,我先不和你說了,朗星那邊需要我過去,等下我把維斯珀的地址發給你,這事謝謝你了。”

祁榛道:“沒事,我們也算是朋友,舉手之勞嘛。哎,晚上海邊會冷,你記得多添點衣服,別著涼了……奧,孩子也得保暖,小孩子生病最難好了。”

“嗯,我知道了。”看著岳凡朝他招手像在呼喊他過來,黎樂回應了一句很快掛掉電話。

見黎樂走近,岳凡神秘兮兮的迎上來,很自然的扣住他的手拉他坐回桌邊。正當黎樂要問他“想做什麽”時,岳凡笑嘻嘻的把剝好皮的一碗葡萄遞到了他的面前。

“鐺鐺!滿滿的一碗都是我親手給你剝的,可甜了,要不要嘗一嘗?”他期待的看著黎樂,滿眼都寫著“快表揚我!”

原以為岳凡這麽著急喊自己過去是突發什麽事,沒想到只是為了展示這碗葡萄。

黎樂松了一口氣,他正要用叉子,岳凡卻直接用手捏了一只放在他的唇邊。

葡萄汁浸潤著唇瓣,絲絲甜味沿著唇角漫過舌尖的味蕾,迅速擴散在口腔的每一個角落。碗是冰的,葡萄也沾上了這陣陣涼意,驅走了周遭的酷熱,然而不自然的紅暈已經瞧瞧爬上黎樂的兩頰。

“咳。”他迅速咬住葡萄,別過臉去試圖無視來自面前炙熱的目光:“謝謝。”

岳凡低頭盯著自己的指尖,這裏剛被黎樂的唇輕輕擦過,雖然只有0.5秒,但足以讓他遐想若再碰多一點,是不是就能更明顯的感受到紅紅的唇瓣是有多軟?

喬溫言早就註意他們這邊的情況,與秦子鄴互看了一眼,主動提議“誒,你們不是帶了游戲機嗎,我能去看看麽?”

秦子鄴很爽快道:“當然。”說著,他抱著朗星轉身就走,仿佛多留一秒就走不了一樣。

黎樂自然看出他們想幹什麽:“等等,朗星……”

喬溫言推著秦子鄴趕緊走,還不忘回頭道:“你們好好看風景,我會照顧朗星的,你放心~”

“……”黎樂剛要說什麽,岳凡卻先一步出聲了。

“樂樂,我……”

黎樂直接打斷他的話:“我已經和你說的很明白了,我們不合適。”

“可你都沒試過怎麽就確定一定不合適?”岳凡立刻反問道:“我知道我年齡小,我也沒有別人那麽有錢有勢有公司,可我喜歡你的心是真的,我不信你一丁點都看不到。”

黎樂低著頭,指尖已經捏的泛白。

或許是因為家庭的原因,他從沒想過要和年齡比自己小的人談戀愛,路之恒除外。他見多了父親對母親和自己的無限包容與溺愛,他喜歡的也一直都是像父親一樣溫潤的人,路之恒除外。

岳凡是好,可現在他早已過了渴望愛情的年紀,明年他就三十了,再也不似二十多歲時的理想主義者高喊著愛情無價,他還有孩子,他必須回到現實。

黎樂深深吸了一口氣,問道:“你說喜歡我,你喜歡我什麽?”

岳凡道:“一見鐘情當然是先看臉,黎老師當時穿著白襯衫,幹凈的不像是凡間的人,從那時起我就決定要追求你。”

黎樂靜靜聽他說著,沒有出聲。

“後來接觸多了,我發現黎老師有很多很可愛的小表情和小動作。”

他撐著下巴深深望著對面雙眸裏滿是疑惑的心上人:“比如課間你趴在講臺睡覺的時候喜歡抓著包上的桃子掛墜,我回答問題對的時候你會對我笑,錯的話會先抿唇再一本正經糾正我的錯誤。”

“中午你去校門口拿飯的時候,如果去的早了,你會站在路邊踩樹葉,有時候也會踢石子。在辦公室時你會哼歌,不過你好像從來沒註意過,但我已經聽了很多次了……”

他分享著自己的記憶,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道明了他心跳加速的原因。

黎樂沒想到他會如此註意自己,而自己卻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少年的感情純粹又熱烈,一時讓他招架不住。

“你,是認真的?”直到岳凡逐漸靠近,直到他們的距離不過半米之隔,黎樂用手指著他的胸口,指腹幾乎快要被那鼓動的熱忱燙傷。

兩道氣息交融著,玫瑰花開,馥郁的香氣孕育著眸中泛起的希望。

“比背樂理還要認真。”岳凡緊緊握住他的雙手,粉紅的指尖像漂亮的天然海螺珠,沒有任何多餘的雕飾,卻珍稀的媲美寶物。

黎樂沒有動,也根本抽不出手。

“我知道你經歷過一次很不好的婚姻,你沒法立刻相信我,沒關系,我不逼你現在做出關乎一輩子的選擇,但我希望你不要完全封閉自己的心,給我一個機會。”

黎樂:“什麽機會?”

岳凡道:“給我四天時間,你感受一下我對你的真心。離開這裏後無論你做出什麽決定,我都遵守。”

黎樂看著他:“如果四天後我攆你走,你也會離開嗎?”

“如果你真的對我沒有感覺,我立刻走,以後也絕不會再糾纏你。但只要這四天內你動搖過一次,黎樂你騙不了自己的心,它會告訴你最真實最從心的選擇。”岳凡頓了頓:“怎麽樣,要玩嗎?”

天色漸暗,海面上海鷗叫聲連綿,仿佛果腹後滿足的飛回巢穴。海水漲潮,濺起的浪花落在黎樂垂在棧道邊的腳上,冰冰涼涼的,一瞬掃清了混亂的思緒。

“不。”黎樂拒絕了。

這結果也算是在岳凡的意料之內,如果黎樂輕易答應,他也不至於等到現在了。

可想到是想到,真正聽到答案時他還是控制不住的心裏發酸:“為什麽?”

黎樂對上他傷感的雙眸:“你知道我原來的心已經死過一次了嗎?不,或許說是兩次。如今想死而覆生,想讓他重新跳動,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會需要多久,需要做怎樣的努力讓他煥發一點點生機。”

岳凡問道:“那你第二次是怎麽恢覆的?”

黎樂卻不作聲了。

岳凡見他沈默,於是道:“我知道你這都是借口,反正我們在島要相處四天,我就不信你真的能一點……”

“用命換的。”黎樂突然道。

岳凡一楞:“什麽?”

“我差點死了,有人救了我。我把拼好的心給他,可最後還是碎了。”他平靜的說著自己的故事,好像沒多少曲折,一切都和他的語氣一樣淡淡的。

岳凡很快反應過來他所說的“有人”是誰。

“那你們……”

“結束了,我提的,是不是還算勇敢?”黎樂卻輕輕笑著,仿佛已經翻過去最痛的一頁,仿佛跨過高山看見了一望無際的大海。

他吃掉最後一只葡萄,但還是更想念自己最喜歡的桃子。

他說:“碎掉的心是沒法覆原的,裂痕會永遠存在,再也經不起任何風吹雨打。你說你喜歡我,可我要的是愛,是堅定選擇的唯一的愛,是最純粹最無暇的愛,也是赤誠的和全部的愛。”

“感情不像玩游戲那麽簡單,岳凡,你從最開始就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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