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挑撥 “家花哪有野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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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 挑撥 “家花哪有野花香？”……
剛下完課, 黎樂就接到了唐至的電話，於是來不及放下教材就趕去了校外。
“學長！”
唐至風塵仆仆，似乎已經等了很久, 聽到黎樂的聲音後, 他揮了揮手：“慢點跑, 包給我吧。”他很自然地接過黎樂的雙肩包，背在自己的身上。
黎樂有些不好意思：“不重的, 我自己能拿……”
“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你還和我客氣？”唐至笑了笑：“倒是你, 跑的那麽急, 和從前上學的時候一樣, 像個火力全開的小豬。”
“你又調侃我。”黎樂輕輕錘了下他的肩膀：“樂團那邊的事情處理好了？”
“還沒有。”他頓了頓：“只是回來看看你。”
黎樂一怔, 他尷尬笑了笑：“我還是老樣子，沒什麽好看的，倒是學長你似乎疲憊了很多, 工作重要，但身體更重要。”
這段時間黎樂總是能看到關於維斯珀人員出走的資訊，他本想打電話問一問唐至那邊怎麽樣了，可最後他看著相隔七個小時的時差，黎樂還是沒能打過去，只是發了個消息問了問他的近況。
而收到唐至的信息是在三天後了，只有一條語音：都挺好的, 別擔心, 你照顧好自己。
他的聲音低沈, 哪怕努力掩飾都遮不住乏累。黎樂給他發了個抱抱的emoji小表情，之後兩人就沒再聯系過了。
“對了，我請你吃飯吧。”黎樂又道：“酒店那回我一直想要感謝你的, 可總是找不到合適的時間，這次你正好回來，說什麽也不能再推了。”
“好，聽你的。”
雖然路之恒不讓他和唐至再接觸，可畢竟那次唐至幫了他大忙，否則那天晚上他就只能躺在冰冷的街道，或許還會被喝醉的alpha或者流浪漢騷擾……所以這個恩情，他得還。
只此一次，還完人情他就和唐至再也不聯系了，他們之間早結束了，從唐至做出那個決定時，就註定他們不合適了。
又擔心路之恒會知道，於是黎樂特意去問他今晚什麽時候下班，路之恒秒回：“加班，不用等我。”
【我想和朋友去吃飯，可以嗎？】
過了十多分鐘，他才收到消息。
【早點回來。】
【好】
-
人在國外久了，就格外想念家鄉的菜。唐至帶著黎樂去了一家開了快十年的淮揚菜館，一進門就是一張屏風，繪著仙鶴翩翩飛於池塘之上，輕輕點在一朵盛開的金蓮上，伴隨著入室的微微涼風，仿佛蓮葉也隨之輕輕搖曳。
青瓦白墻，爬墻虎一路朝下與枯枝重疊交錯，一直延伸到假山旁邊。流水汩汩拍在附近的石塊上，有幾條小魚悠然自得穿梭在水中，像明鏡般的水面倒映著一旁亭子上掛著的一只鳥籠，兩只玄風鸚鵡撲騰著翅膀鳴叫，仿佛在歡迎著每位食客的到來。
黎樂看了看菜單，每一張照片看起來都讓人格外垂涎欲滴，他點了蟹粉獅子頭、桂花藕粉羹、松鼠桂魚還有鮮竹筍魚湯，唐至又添了些別的菜，服務生記好後便出去了。
“我怎麽感覺你比上次我見到你還要瘦了很多？”
唐至看著他，覺得黎樂的顴骨高了一點，臉頰也沒有之前有肉了，鎖骨也清晰可見，整個人都隱隱約約盡顯疲態：“路之恒又欺負你了？”
“沒有，他對我很好。”黎樂臉上微微泛紅，他撫摸著小腹：“是肚子裏的小家夥鬧的。”
此話一出，唐至瞬間怔住了，久久沒能回過神：“你……懷孕了？”
他能聽到自己的聲音在抖，可黎樂似乎並沒有感覺出來。
他的眼睛裏滿是對孩子的期盼，像星星一樣的閃爍著名為深情愛意的光芒，狠狠刺痛了唐至的心。
“幾個月了，怎麽也沒聽你和我說起過？”
“四個月了。”黎樂抿了一小口水：“溫言當時還問我要不要和你分享這個好消息，但我想那段時間你在國外應該很忙，所以就沒打擾你。”
他並沒有註意到唐至的反常，他的全部註意力都放在了那個小小的胎兒身上。出院時他去做了彩超，孩子又大了一些，醫生說胎兒力量尚弱，等五個月就能明顯感受到孩子在動了。
他很期待，路之恒也總會輕輕趴在他的肚子上聽著，他還和寶寶說話，有時候還會威脅他“不許再讓你黎爸難受了，否則就是壞小孩。”
他幼稚的話引得黎樂失笑，但他又很喜歡這樣和路之恒相處的輕松甜蜜的生活。放在以前他從不敢想，哪怕如今他還覺得一切都像做夢一樣夢幻。
唐至沒有接話，等菜全部上齊後，他才恢覆正常。他舀了一勺魚湯遞到黎樂的嘴邊：“這是他們家的招牌菜，嘗一嘗，不燙。”
黎樂對這種奇怪的姿勢有些手足無措：“學長，還是我自己來吧。”
他想要去接過勺子，卻被唐至躲了過去：“上學那會兒你生病都是我在照顧你的，難不成你現在結婚了，就對我疏遠了？”
“我可沒有。”黎樂無奈，只好乖乖嘗了一口，竹筍的脆爽和魚湯的鮮香交融，配合蔥花的點綴，色香味俱佳，濃郁的味道直往心底鉆，勾著黎樂的饞意大發：“好喝。”
“好喝就多喝些。”唐至把碗放到他的面前：“你的身體本來就虛，懷孕又費心費神，不管孩子怎麽樣，你一定要對自己好一點。”
“我現在很好，之恒他也很照顧我。”黎樂莞爾一笑。
“……”唐至沒說話。
又聊了一會兒，唐至出去接了個電話。
黎樂已經下肚三碗了，此時有些七分飽了，看著桌上還剩下一大堆菜，他準備站起來活動一下。正好喬溫言發來消息問他在幹嘛，黎樂就拍照給他發了過去。
【你們吃好吃的居然不喊我，太不夠意思了吧！】
隨後又一口氣發來十幾個憤怒的表情包。
黎樂扶額，給他發語音過去安撫這只炸毛的小狗，他解釋了一下，然後又道：“下次，下次一定喊你。”
喬溫言那邊有些吵，似乎是在酒吧，黎樂語音轉文字後又聽了好幾遍，才大概猜出來，原句應該是：好吧，我可記住這句話了，你不準食言啊！
等了一會兒，還不見唐至回來，黎樂便準備出去找他，順便去付錢。他問了服務生得知唐至在門口，於是剛要邁步，一個人影閃在面前。
“夫人？好巧啊，怎麽在這裏遇見你了？”
黎樂聞聲看去，是孟澈。
他身邊還有一個男人：“孟哥，這是你朋友啊？”
“這是路總的夫人，你忘了？”孟澈挑眉，有意無意瞄著黎樂。
男人似乎是喝了酒，他湊近看了看黎樂，這才恍然大悟：“奧，是夫人啊，我都沒認出來。”他搖搖晃晃，一張口就是濃濃的酒氣。
黎樂不由得掩住鼻子，可還是有些反胃想吐，他緩了緩才勉強壓了下去：“不好意思，我還有事。”
然而不等他走一步，孟澈就又攔住了他：“樂哥，我可以這麽稱呼你吧？你就比我大五歲，喊夫人感覺把你喊老了。”
黎樂淡淡道：“可以。”
“我聽向哥說你之前來過公司，真不巧，那會兒我被路總派去送資料了，我還想把衣服還給你呢。”
孟澈的目光總是落在他的小腹上，讓黎樂感覺很不舒服。
“我說過了不用還，你自己留著吧。”他想離開，卻被孟澈堵了回去。
“我本來還想去醫院看你的，可路總給我安排的工作太多了，我實在抽不出時間，你現在身體還好吧？”
“嗯。”他不想聽到孟澈提及路之恒，一時間心裏煩得很。
“那就好。”孟澈笑了笑：“上個月路總很忙一直住在公司，我也陪著他一起留在……奧，不僅有我，向哥也在，我和路總是清清白白的單純上下級關系，樂哥可不要誤會我們哦。”
他是什麽心思黎樂一眼就能看出來，可這附近還有不少人，他不想鬧的太難看。
黎樂深呼一口氣，強裝鎮定道：“不會。”
“路總人很好，有一次我們慶功宴結束，大家喊他去酒吧玩，他立刻就拒絕了，說要回家陪夫人和孩子呢，樂哥，你不知道大家都可羨慕你了，能嫁給路總這麽好的人。”
孟澈壓低音量對他道：“悄悄告訴您，公司裏有好多omega想要嫁給路總呢，可惜路總已經結婚了，我們啊也就只能望而卻步，做夢想想了。”
“如果我也有一個像路總這麽好這麽顧家的丈夫，我一定特別開心。”
黎樂隱在衣袖裏的手攥的微微發抖，面上卻依舊和善道：“你肯定也會遇到的。”
“那就蹭蹭你的好運氣，我會努力的。”
“……”
黎樂已經不想再聊下去了，輕輕推開攔路的孟澈，側過身往回走。
沒走幾步，孟澈的聲音再一次從身後響起：“從前我聽家裏老人說alpha的欲望是很強烈的，他們就見過好幾個在家裏omega懷孕時出去找樂子的，這種alpha啊，真是沒良心。”
黎樂腳步一頓。
“不過我想像路總這麽潔身自好的肯定特別專一，樂哥你說是不是？”
他旁邊的alpha還醉醺醺的，聽到這話嗤笑一聲：“我就不信，只要是alpha肯定都會偷吃，家花哪有野花香啊哈哈哈……”
他還沒說完，孟澈立刻捂住了他的嘴，拖著他就走了。臨走前，他還得意地瞥了一眼黎樂離開的方向，冷哼一聲。
拐角處，黎樂手腳冰涼地倚著墻，這些天路之恒對他太好了，好到他差點忘記了還有一個孟澈。
他不願意相信，可路之恒在公司住是事實，孟澈留在公司也是事實，路之恒從來沒招過omega助理，偏偏孟澈對他的備註還有一顆愛心……
他能反駁孟澈的話，可回答不了內心的詰問。
因為那顆懷疑的種子早在不知不覺中就種下了。
-
唐至打完電話回來就看見了站在路邊發呆的黎樂。
“怎麽不在裏面等著？”
黎樂回過神來：“沒事兒，我出來走走。”他想回去，卻不曾想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好在唐至及時扶住他，水蜜桃味道轉瞬即逝。他沒想到黎樂會這麽瘦，圈在懷裏甚至都感覺只剩下骨頭架子，那麽單薄，那麽瘦弱。
……路之恒，你到底是怎麽照顧他的？
他們繼續吃飯，唐至和他說了這段時間維斯珀的事情，但他能看出來黎樂一直心神不定。他嘆了口氣：“你是不是累了？那我送你回去吧？”
黎樂婉拒了：“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了。抱歉學長，我今天的狀態有點差……”
“懷孕總是很辛苦的，我能理解。但照顧孩子的同時，你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唐至幫他穿上外套，又貼心給他叫了輛車，待送黎樂上車後，他把禮物盒遞給他：“這是桃子奶凍，帶回去吃吧。明天我就要回巴黎了，如果有什麽事一定要和我說，我很願意幫你。”
“好。”黎樂對所有桃子制品都沒有任何抵抗力，他道了聲謝，給司機報了一個地址，車飛速駛去。
他現在急需去一個地方，去問那一句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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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樂有些不好意思：“不重的, 我自己能拿……”
“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你還和我客氣？”唐至笑了笑：“倒是你, 跑的那麽急, 和從前上學的時候一樣, 像個火力全開的小豬。”
“你又調侃我。”黎樂輕輕錘了下他的肩膀：“樂團那邊的事情處理好了？”
“還沒有。”他頓了頓：“只是回來看看你。”
黎樂一怔, 他尷尬笑了笑：“我還是老樣子，沒什麽好看的，倒是學長你似乎疲憊了很多, 工作重要，但身體更重要。”
這段時間黎樂總是能看到關於維斯珀人員出走的資訊，他本想打電話問一問唐至那邊怎麽樣了，可最後他看著相隔七個小時的時差，黎樂還是沒能打過去，只是發了個消息問了問他的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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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低沈, 哪怕努力掩飾都遮不住乏累。黎樂給他發了個抱抱的emoji小表情，之後兩人就沒再聯系過了。
“對了，我請你吃飯吧。”黎樂又道：“酒店那回我一直想要感謝你的, 可總是找不到合適的時間，這次你正好回來，說什麽也不能再推了。”
“好，聽你的。”
雖然路之恒不讓他和唐至再接觸，可畢竟那次唐至幫了他大忙，否則那天晚上他就只能躺在冰冷的街道，或許還會被喝醉的alpha或者流浪漢騷擾……所以這個恩情，他得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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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擔心路之恒會知道，於是黎樂特意去問他今晚什麽時候下班，路之恒秒回：“加班，不用等我。”
【我想和朋友去吃飯，可以嗎？】
過了十多分鐘，他才收到消息。
【早點回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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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國外久了，就格外想念家鄉的菜。唐至帶著黎樂去了一家開了快十年的淮揚菜館，一進門就是一張屏風，繪著仙鶴翩翩飛於池塘之上，輕輕點在一朵盛開的金蓮上，伴隨著入室的微微涼風，仿佛蓮葉也隨之輕輕搖曳。
青瓦白墻，爬墻虎一路朝下與枯枝重疊交錯，一直延伸到假山旁邊。流水汩汩拍在附近的石塊上，有幾條小魚悠然自得穿梭在水中，像明鏡般的水面倒映著一旁亭子上掛著的一只鳥籠，兩只玄風鸚鵡撲騰著翅膀鳴叫，仿佛在歡迎著每位食客的到來。
黎樂看了看菜單，每一張照片看起來都讓人格外垂涎欲滴，他點了蟹粉獅子頭、桂花藕粉羹、松鼠桂魚還有鮮竹筍魚湯，唐至又添了些別的菜，服務生記好後便出去了。
“我怎麽感覺你比上次我見到你還要瘦了很多？”
唐至看著他，覺得黎樂的顴骨高了一點，臉頰也沒有之前有肉了，鎖骨也清晰可見，整個人都隱隱約約盡顯疲態：“路之恒又欺負你了？”
“沒有，他對我很好。”黎樂臉上微微泛紅，他撫摸著小腹：“是肚子裏的小家夥鬧的。”
此話一出，唐至瞬間怔住了，久久沒能回過神：“你……懷孕了？”
他能聽到自己的聲音在抖，可黎樂似乎並沒有感覺出來。
他的眼睛裏滿是對孩子的期盼，像星星一樣的閃爍著名為深情愛意的光芒，狠狠刺痛了唐至的心。
“幾個月了，怎麽也沒聽你和我說起過？”
“四個月了。”黎樂抿了一小口水：“溫言當時還問我要不要和你分享這個好消息，但我想那段時間你在國外應該很忙，所以就沒打擾你。”
他並沒有註意到唐至的反常，他的全部註意力都放在了那個小小的胎兒身上。出院時他去做了彩超，孩子又大了一些，醫生說胎兒力量尚弱，等五個月就能明顯感受到孩子在動了。
他很期待，路之恒也總會輕輕趴在他的肚子上聽著，他還和寶寶說話，有時候還會威脅他“不許再讓你黎爸難受了，否則就是壞小孩。”
他幼稚的話引得黎樂失笑，但他又很喜歡這樣和路之恒相處的輕松甜蜜的生活。放在以前他從不敢想，哪怕如今他還覺得一切都像做夢一樣夢幻。
唐至沒有接話，等菜全部上齊後，他才恢覆正常。他舀了一勺魚湯遞到黎樂的嘴邊：“這是他們家的招牌菜，嘗一嘗，不燙。”
黎樂對這種奇怪的姿勢有些手足無措：“學長，還是我自己來吧。”
他想要去接過勺子，卻被唐至躲了過去：“上學那會兒你生病都是我在照顧你的，難不成你現在結婚了，就對我疏遠了？”
“我可沒有。”黎樂無奈，只好乖乖嘗了一口，竹筍的脆爽和魚湯的鮮香交融，配合蔥花的點綴，色香味俱佳，濃郁的味道直往心底鉆，勾著黎樂的饞意大發：“好喝。”
“好喝就多喝些。”唐至把碗放到他的面前：“你的身體本來就虛，懷孕又費心費神，不管孩子怎麽樣，你一定要對自己好一點。”
“我現在很好，之恒他也很照顧我。”黎樂莞爾一笑。
“……”唐至沒說話。
又聊了一會兒，唐至出去接了個電話。
黎樂已經下肚三碗了，此時有些七分飽了，看著桌上還剩下一大堆菜，他準備站起來活動一下。正好喬溫言發來消息問他在幹嘛，黎樂就拍照給他發了過去。
【你們吃好吃的居然不喊我，太不夠意思了吧！】
隨後又一口氣發來十幾個憤怒的表情包。
黎樂扶額，給他發語音過去安撫這只炸毛的小狗，他解釋了一下，然後又道：“下次，下次一定喊你。”
喬溫言那邊有些吵，似乎是在酒吧，黎樂語音轉文字後又聽了好幾遍，才大概猜出來，原句應該是：好吧，我可記住這句話了，你不準食言啊！
等了一會兒，還不見唐至回來，黎樂便準備出去找他，順便去付錢。他問了服務生得知唐至在門口，於是剛要邁步，一個人影閃在面前。
“夫人？好巧啊，怎麽在這裏遇見你了？”
黎樂聞聲看去，是孟澈。
他身邊還有一個男人：“孟哥，這是你朋友啊？”
“這是路總的夫人，你忘了？”孟澈挑眉，有意無意瞄著黎樂。
男人似乎是喝了酒，他湊近看了看黎樂，這才恍然大悟：“奧，是夫人啊，我都沒認出來。”他搖搖晃晃，一張口就是濃濃的酒氣。
黎樂不由得掩住鼻子，可還是有些反胃想吐，他緩了緩才勉強壓了下去：“不好意思，我還有事。”
然而不等他走一步，孟澈就又攔住了他：“樂哥，我可以這麽稱呼你吧？你就比我大五歲，喊夫人感覺把你喊老了。”
黎樂淡淡道：“可以。”
“我聽向哥說你之前來過公司，真不巧，那會兒我被路總派去送資料了，我還想把衣服還給你呢。”
孟澈的目光總是落在他的小腹上，讓黎樂感覺很不舒服。
“我說過了不用還，你自己留著吧。”他想離開，卻被孟澈堵了回去。
“我本來還想去醫院看你的，可路總給我安排的工作太多了，我實在抽不出時間，你現在身體還好吧？”
“嗯。”他不想聽到孟澈提及路之恒，一時間心裏煩得很。
“那就好。”孟澈笑了笑：“上個月路總很忙一直住在公司，我也陪著他一起留在……奧，不僅有我，向哥也在，我和路總是清清白白的單純上下級關系，樂哥可不要誤會我們哦。”
他是什麽心思黎樂一眼就能看出來，可這附近還有不少人，他不想鬧的太難看。
黎樂深呼一口氣，強裝鎮定道：“不會。”
“路總人很好，有一次我們慶功宴結束，大家喊他去酒吧玩，他立刻就拒絕了，說要回家陪夫人和孩子呢，樂哥，你不知道大家都可羨慕你了，能嫁給路總這麽好的人。”
孟澈壓低音量對他道：“悄悄告訴您，公司裏有好多omega想要嫁給路總呢，可惜路總已經結婚了，我們啊也就只能望而卻步，做夢想想了。”
“如果我也有一個像路總這麽好這麽顧家的丈夫，我一定特別開心。”
黎樂隱在衣袖裏的手攥的微微發抖，面上卻依舊和善道：“你肯定也會遇到的。”
“那就蹭蹭你的好運氣，我會努力的。”
“……”
黎樂已經不想再聊下去了，輕輕推開攔路的孟澈，側過身往回走。
沒走幾步，孟澈的聲音再一次從身後響起：“從前我聽家裏老人說alpha的欲望是很強烈的，他們就見過好幾個在家裏omega懷孕時出去找樂子的，這種alpha啊，真是沒良心。”
黎樂腳步一頓。
“不過我想像路總這麽潔身自好的肯定特別專一，樂哥你說是不是？”
他旁邊的alpha還醉醺醺的，聽到這話嗤笑一聲：“我就不信，只要是alpha肯定都會偷吃，家花哪有野花香啊哈哈哈……”
他還沒說完，孟澈立刻捂住了他的嘴，拖著他就走了。臨走前，他還得意地瞥了一眼黎樂離開的方向，冷哼一聲。
拐角處，黎樂手腳冰涼地倚著墻，這些天路之恒對他太好了，好到他差點忘記了還有一個孟澈。
他不願意相信，可路之恒在公司住是事實，孟澈留在公司也是事實，路之恒從來沒招過omega助理，偏偏孟澈對他的備註還有一顆愛心……
他能反駁孟澈的話，可回答不了內心的詰問。
因為那顆懷疑的種子早在不知不覺中就種下了。
-
唐至打完電話回來就看見了站在路邊發呆的黎樂。
“怎麽不在裏面等著？”
黎樂回過神來：“沒事兒，我出來走走。”他想回去，卻不曾想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好在唐至及時扶住他，水蜜桃味道轉瞬即逝。他沒想到黎樂會這麽瘦，圈在懷裏甚至都感覺只剩下骨頭架子，那麽單薄，那麽瘦弱。
……路之恒，你到底是怎麽照顧他的？
他們繼續吃飯，唐至和他說了這段時間維斯珀的事情，但他能看出來黎樂一直心神不定。他嘆了口氣：“你是不是累了？那我送你回去吧？”
黎樂婉拒了：“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了。抱歉學長，我今天的狀態有點差……”
“懷孕總是很辛苦的，我能理解。但照顧孩子的同時，你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唐至幫他穿上外套，又貼心給他叫了輛車，待送黎樂上車後，他把禮物盒遞給他：“這是桃子奶凍，帶回去吃吧。明天我就要回巴黎了，如果有什麽事一定要和我說，我很願意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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