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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我要抱你了,蘇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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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我要抱你了,蘇玉

蘇玉看到這句話時, 意識到了不對勁,她重新打開剛才兩則添加通知,發現第一條後面跟了一句:我是謝琢。

她光顧著看頭像和那個藍色的標, 居然把這行字落了……

都怪上次被拉進了一個什麽聯誼群,雖然蘇玉在群裏沒說話, 但好多莫名其妙的人來加她, 導致她對男性的交友消息有點不耐煩。

點了同意, 添加上好友之後。

蘇玉給他解釋:【早上剛睡醒, 迷迷糊糊地沒註意到你寫了名字。我以為是不認識的人。】

蘇玉:【不好意思,我沒有生氣。】

她誠懇地發過去這兩行字,備註欄顯示“正在輸入”。

很快, 謝琢的消息跳出來:【還以為對我有什麽意見】

蘇玉:【沒有】

緊接著,他發了一則視頻過來。

飛快地交出自己的目的,加她並不是為了閑聊或是別的。

謝琢說:【網不好沒發出去, 過幾天才註意到,重發就發現被拉黑了。】

“……”

蘇玉沒點開視頻, 光是看到一個封面圖, 就不由地心中一驚。

是抱著吉他的她自己,她浴在光中, 低頭撥弦,頭發被染成淺淺的色。

視頻不知道被壓縮了幾輪, 分辨率變得很低,畫面陳舊,色塊模糊, 略微卡頓。

儼然是舊年代的產物了。

是那一年,她在福利院唱歌時,讓他給她錄制的視頻。

沒想到時隔這麽多年, 才重新回到她手上。

蘇玉再重新看謝琢這句話。

“網不好沒發出去”,指的也是七年前的事了。

拉黑兩個字很醒目,雖然他只是冷靜地說明客觀事實,但字裏行間讓她覺察到一點被氣到的意思。

她想起昨天他問,為什麽把他刪了?

多年前的事情,還來向她要解釋。

蘇玉沒想到謝琢會記著,甚至糾結,她都以為他根本不會發現,只是列表裏少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

蘇玉說:【我媽媽以為我們早戀,因為有一次我們走在一起,而且去福利院也是我們兩個嘛,她誤會了,所以偷偷登了我的q.q】

她覺得這樣解釋也夠到位了,所以隱瞞了一些事實。

比如,陳瀾偷看她日記的事,日記裏有他的名字,這一些情況,她是不會跟謝琢一五一十地說的。

對方輸入了很久,最後只發過來兩個字:【真的?】

蘇玉:【真的】

蘇玉:【不是我刪的】

又過很久,仿佛是需要一段消化和釋懷的漫長時間。

謝琢回了她三個字:【那就好】

看著他的回覆,蘇玉忍不住笑了下。

怎麽有一種小夥伴鬧矛盾重歸於好的感覺?只不過這深遠的矛盾持續了多年之久。

接著,兩人都沒再說話。

這個收尾顯得不上不下的。

蘇玉想跟他客氣兩句,既然離得不遠,可以約飯之類的?但她剛輸入了一些話,想了想又刪掉了。

蘇玉對他的心態,已然跟普通的老同學無異,只不過在熱絡寒暄的時候,竟還是會保留言辭裏的熱情。

不知道害怕什麽,或是羞赧,或是謹慎,也可能是怕打擾,被他拒絕。

不見也沒什麽,成為互相躺列的老朋友一員。

她正這麽想著。

巧合的是,謝琢倒是發了一句:【有時間一起吃個飯】

客氣話讓他先說了。

蘇玉莞爾:【好】

-

謝琢去樓下健身房跑了個步,回到家裏,沖完澡才收到蘇玉的回覆。

他第一次被人拉黑,第一次申請好友被駁回,還一共加了三次。

在蘇玉一個人這兒,他集齊了此生全部的閉門羹。

看到那句“不好意思,我沒有生氣”的時候,謝琢都能想象到她說這話時的語氣。

一本正經,又很可愛。

他翹了翹嘴角。

謝琢坐在沙發上,衣服還沒穿,上半身裸在光中,他用一塊毛巾不緊不慢地擦著頭發。

看到她的回覆,再多的不順心也煙消雲散了。

雖然有一段時間沒見了,但謝琢對蘇玉並沒有特別的陌生。

她存在於他們共同好友的朋友圈裏,雖然出現得次數不多,但“藕斷絲連”地,時不時見到一下,他就會想起她。

只要還有一點點線索,一個從前發自內心欣賞過的人,就不會被輕易地忘記。

謝琢自然想知道蘇玉為什麽把他刪了,算不上耿耿於懷,但站在她的角度出發,做出這種舉動,他一定做了什麽讓她不開心的事情。

他看不懂她。

他也想過讓江萌打探一下消息。

不過謝琢有自己的驕傲,不解的同時,很難說沒有生氣的情緒發生。

再者,要是被討厭了,再托人去問話,豈不是火上澆油?

說的不好聽,熱臉貼冷屁股了。

謝琢是拿蘇玉當朋友的,她待人坦誠,但是面對他時,她有三緘其口的一面。

可能沒到知根知底的地步,她不會很輕易就與人交心。

謝琢不是特別敏感,或是很喜歡察言觀色的人。

一種直覺使然,他和蘇玉交流的時候,她似乎總有沒有說完的話。

這幾年裏,他算是為她做過一些事。

比如,謝琢聽說蘇玉覆讀的那一年過得很不好,所以在她生日那天,托人送去一點關懷。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隔那麽遠,謝琢自然也不指望得到什麽回應。雖然他沒覆讀過,不能完全感同身受那種暗無天日的心情,但無論作為老同學還是朋友,他不後悔送去那個小兔子機器人。

那是他為她親手設計的,線路繁多,他折騰了好幾個晚上。

和她的每一個朋友一樣,謝琢衷心地希望她快樂,因為見過她流眼淚。

第二件事,謝琢的手機丟過一次。

手機丟了不是大事,問題是他的手機裏有蘇玉的視頻,還偏偏在他的本地儲存裏。

視頻本身也不是什麽大事,況且時過境遷,假期的任務完成後,它的功能也失效了。

但他總覺得,他們還會再見的。這是潛意識給他發出的信號。

謝琢後來為了找到這個手機,到處掛了尋物啟事。

萬幸,最後真讓他找回來了。

那會兒正有個女生在追他,也是留學生,看到謝琢這麽費力地尋找一個過時的手機,問他手機裏難不成有女朋友的照片?

為了擋一點桃花,他不假思索說:“是。”

女生楞了楞,覺得他的話不明真假,課上又瞥見他失而覆得的視頻,忽然笑了:“不會吧,你女朋友看起來配不上你啊。”

謝琢發現有人偷窺,立馬把手機關了,看著她,聲音裏帶了很明顯的氣性,他冷肅地說:“我不覺得。”

……

胡思亂想到這兒,手機屏幕上的視頻已經循環播放了兩遍了。他再次聽到她少女時期的聲音。

盡管已經聽過很多遍了,再聽一遍也無妨。

畢竟壓箱底的視頻,每次翻找什麽的時候經過它,他都會點進去看一看。

謝琢沒按退出,但下一秒有個電話過來了。

是顧司庭。

“什麽事?”謝琢到鏡子前,一邊穿上襯衫,一邊接通。

對面的男人聲音悶沈,不管講什麽都像談生意一樣嚴肅:“昨天聚餐怎麽沒來?”

“酒有什麽好喝的。”他揚起下巴,系上抵住喉結的扣子,滿不在乎地說,“滑雪去了。”

顧司庭:“滑雪?釣妹子去了吧。”

謝琢一頓,冷笑:“監視我?”

“我閑得慌?正好有個哥們在那玩看見你了。”

謝琢沒說話,繼續扣衣服。袖口領口,統統一絲不茍地系好。

他討厭酒局,不論是什麽形式的,還是運動自在。

顧司庭不忿地說:“你爸托我給你介紹對象呢,好不容易把那大小姐請去了,結果你不在。”

謝琢無動於衷:“我還用得著你給我介紹?”

“知道了,追著你跑的妹子一大把。”不茍言笑的顧司庭也笑了,可能是讓他氣的,“那我怎麽搪塞她,說你不喜歡那類的?”

他淡淡說:“隨你。”

“或者說你喜歡哪一款的?我再換個大小姐給你介紹。”

“我喜歡……”謝琢還正兒八經地想了想,蹦出三個字,“可愛的。”

“哪裏可愛?長得?性格?”

“哪裏都可愛。”

顧司庭說:“跟你昨天釣的那個一樣可愛?”

謝琢想了想“昨天那個妹子”,不由地失笑,又覺得他措辭難聽,他解釋說:“一個老朋友,好多年沒見了,聊了幾句。”

他答得敷衍,不願意多談,“別管我了,先收拾一下你自己爛攤子。”

顧司庭沒搭理他的意有所指:“趕緊回來開會吧你。”

“馬上。”

謝琢放下手機之前,看了看蘇玉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三天可見,所以他能看到的部分只剩一條直線了。

謝琢退出來,又去自己的好友圈逛了逛。

他前陣子在滑雪俱樂部加了個開班的教練,謝琢說他不報班,但見人推銷得費勁,給面子就加了個好友。

點進去就看到昨天那教練發了一條宣傳視頻,是一個女生在滑雪。

他配文:【天賦型選手】

底下,教練自評了一條:【周末的課,年齡不限,孩子也可以送來學哦~】

視頻只拍到了女生的側臉和背影。

望著她白裏透粉的皮膚,想到昨天蘇玉的背包上掛了個滑雪板的亞克力掛件,謝琢輕輕挑眉。

她喜歡玩這個?

-

蘇玉今天在練前刃推坡。

室內用的是真雪,氣溫很低,所以需要全副武裝。

她穿一套淡粉色的滑雪服,戴了雪鏡和口罩,站在單板上,膝蓋往前壓,用前刃擦雪,跟著教練的指示做動作。

“身子不要太僵硬,手臂自然垂直。”

“手臂垂直不是膝蓋垂直,膝蓋往下壓。”

“ok!很好!”

“前刃比後刃難是吧?不過你是天賦型,問題不大!”

“非常好,現在這個姿勢非常標準。”

又被一通鼓勵,蘇玉真有點飄了,結果兩秒之後腳底一滑,她一屁股坐地上。

“……”

“……”

跟教練大眼瞪了會兒小眼,教練給她豎大拇指:“正常正常,摔倒很正常,來來來,起來繼續——”

教練話音未落,正伸出手要把蘇玉拉起來,蘇玉被他逗笑,也正要起身。

忽然,旁邊的雪道一道黑影閃過,動作之快,讓兩人目光都滯了滯。

蘇玉還沒起來,不由自主地挪眼過去。

老天爺呀,他會飛。

這人在將近40度的斜坡上做了個高難度動作,緊接著滑向旁邊的六米臺,又是一躍而下,整個過程裏,動作自然流暢,身姿輕盈。

最後轉了個S彎,輕松地剎住。

如果這是一場表演,也是近乎完美的。

蘇玉都不知道這人是怎麽飛快地從她面前滑過去的,驚訝地轉眸看去時,他已經到終點了。

而蘇玉在感嘆的時候,旁邊教練也不由地鼓掌:“哇,這帥哥技術牛逼,他媽的,這是真天賦型!”

蘇玉盯住他,眨眨眼,讓他尷尬:“我是假的?”

教練咳咳:“你也是真的,只是你剛入門,上限還沒被挖掘出來。”

蘇玉笑起來,滿意點頭。

“來,你仔細看一下他動作。”

男人第二次從上面滑下來的時候,蘇玉跟教練也磨磨蹭蹭地練到了終點。

兩人在休息,教練忍不住拿手機出來拍了一段。

蘇玉註意到他的舉止,悄悄地問:“沒經人允許就錄,這是不是不太好呀?”

教練說:“咱偷偷看要什麽緊,就給你看一下他膝蓋怎麽施壓,這個斜滑降——炫技啊炫技,能在這兒炫起來的人不多了,沒個十年的基本功可飛不起來,現成的大佬。”

蘇玉繼續小聲:“比你還牛?”

教練也難為情地小聲:“比我還牛。”

蘇玉覺得帥不算什麽,專業人員覺得帥,那是真頂級技術了。

她在心裏讚許地點頭。

主要是這人長得應該還不錯,蘇玉暗暗地想。

身形修長、高挑,雖然戴著眼鏡和口罩,捂得很嚴實,但那股勁兒很拿捏人,動作又利落流暢,張揚得不加掩飾,也很有氣勢,又帥又穩重又自信。

不少新手都趁著休息,在旁邊圍觀起來。

旁邊有個小孩拍著手在喊,好帥啊哥哥!!

不知道是不是這一聲吸引了男人的註意。

他滑到蘇玉跟前的時候,忽然往她這兒看了一眼。

可能臨近終點的緣故,他降了速,於是這一眼仿佛被無限的拉長。

他從她的面前慢慢地滑了個C型轉彎,讓這段坡路又變長了一些。

蘇玉緊接著,楞住。

雖然雪鏡反光,只能從裏面看到自己,但她好像隱約認出這是誰了。

還在偷拍的教練嚇一跳,趕緊收起手機:“我靠,幹嘛看我?拍一下要緊啊?”

蘇玉默了默,見那人利落地滑出了終點,她自己也有幾分不敢置信地說:“有沒有可能,他是在看我……”

教練沒聽見她說話,又把蘇玉的板子拎著往上走:“再練一遍,準備下課。”

蘇玉低聲應,速速跟上。

謝琢應該已經不在雪場上了,她四下裏不經意地瞥了好幾眼,沒看見他。

這導致蘇玉的最後一遍練得心不在焉。

但很快她在心裏教訓了自己一番,又不是在上學的時候了,怎麽還下意識找他!

有沒有出息了還?!

她拍拍冰凍的臉蛋,趕緊收收心神,接著投入地練習前刃。

她在坡度前慢慢練習時,突然又有個影子飛了下來,這回不是從她旁邊飛過的,而是直接飛到了她的身上。

“誒——!”

蘇玉驚叫一聲,眼前一黑,跌了出去。

等她再爬起來的時候,睜眼看到的是天花板和緊急前來支援的教練。

滑雪摔倒是很正常的事,蘇玉一身護具都戴得好好的,沒想到這會兒,身上某處還是被撞疼了。

具體撞到哪兒她尚不清楚,初步判斷應該受傷了,因為她現在動彈不得。

“你這小孩兒,往人身上撞呢!家長去哪了?”教練過來的時候罵了一句剛才撞到蘇玉身上的小胖墩,小男孩看起來就十歲左右。

沒等小男孩答話,教練又緊急地看向蘇玉:“沒事兒吧?能起來嗎?”

蘇玉手撐著地,上半身坐起,嘶了一聲:“好疼啊。”

“哪兒疼?”

“腳踝。”她指了指右腳,擔憂地說,“不會骨折了吧?”

“如果是傷到骨頭可能得用擔架來擡了。這裏有醫務室,我去看看醫生在不在,你等我。”

蘇玉坐在原地,隔著褲子,用手輕輕地捏了捏腳踝。

疼死了!

肇事的小朋友就站在旁邊,道歉的話也沒說,就局促地捏捏手指頭。

教練飛奔而去,沒一會兒,等蘇玉再擡頭,天花板上閃耀的一排光線減弱了許多,高大的男性身影擋在她的身前。

隨著一道微涼磁性的聲音響起——

“能站起來嗎?”

謝琢已經把眼鏡推到了額頭上,他背對著光,人在高處,俯視著蘇玉,伸出手想拉她一把。

蘇玉仰頭,看到他深邃的眉目。

她低下頭,疼痛難忍,說句:“不行。”

謝琢隨之蹲下,一只手搭在膝蓋上,他沒碰蘇玉,只低頭看她受傷的右邊腳踝。

但看不出什麽,因為隔著厚厚的褲子。

“稍微轉一下腳踝,能不能動?”他說。

蘇玉按他說的,動了動腳,仍有幾分氣力。

謝琢隔著她的褲子,用兩根手指,很輕地夾著她的踝骨部位,從上往下,捏了三個地方,說:“應該不是骨折。”

蘇玉輕聲:“我也感覺,像扭到筋了。”

之前也經歷過這種痛感,跟骨頭沒關系的。

謝琢把口罩也摘了,露出相貌優越的一張臉。

蘇玉稍稍屏息,在他靠近的瞬息。她原以為不會再有心動的時刻,直到謝琢三番兩次地出現。

又與她在很相近的距離裏呼吸。

謝琢回頭,發現她教練還沒來,剛才他註意到,可能被哪個家長攔住問課了。

“冒犯了,蘇玉。”

他重新看向她的眼睛,深邃的眉眼讓她心顫,他低聲而緩慢地說:“我要抱你了。”

“……”

說著,謝琢一手輕攬過她的肩膀,一手抄到她的腿彎下面,將人輕松地打橫抱起。

蘇玉的身子很緊繃,全身上下寫滿了不知所措。她兩只手還交握在一起,謝琢覺得這樣不是很省力,低頭看她:“摟著我。”

說完,他回頭,看了眼打算“逃逸”的小男孩,語氣冷了些:“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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