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是我 家禽安撫指南

關燈
第62章 是我 家禽安撫指南

冉漾跪坐在他面前, 心跳飛快。

得到應許之後,她竟然有些緊張。

其實也不是沒有看過,她大概記得長什麽樣, 但那時離得遠, 而且不是這種狀態。

冉漾先是道:“謝謝你。”

季緒:“不客氣。”

她目光從他的臉慢慢往下,然後朝前挪了幾步,挺直脊背跪坐在季緒面前。

季緒的衣服並不難解, 她慢吞吞扯開他的革帶, 衣襟散開,一番無聲的動作後, 隔著一層薄薄布料,讓她好奇的地方便變得越發明顯。

冉漾盯著觀察了下,心說,啊原來猜錯了, 不是衣服的原因, 是真的這麽大。

她感慨道:“好高。”

季緒從她臉上挪開目光。

冉漾就這麽隔著衣服端詳了一會,然後才試探著伸手去解他胯上的帶子。

蔥白手指落在他的小腹,動作慢吞吞, 好半天才笨拙的解開, 雖然是主動要求看的一方, 但她仍有點忐忑。

在即將動作之前, 她對著聳立之處吞咽一下, 然後擡眸道:

“我要看了啊, 你別緊張。”

季緒沒搭理她。

冉漾又提醒:“我不會碰你的二公子。”

季緒:“你能不能趕緊。”

冉漾哦了一聲。

她又看了回去, 然後手指捏著衣服往下輕扯,就這麽露出一隅。

冉漾睜大眼睛,手腕又往下用力。

衣料滑下, 她就這樣再次看見了它。

這次比上次要近的多,近到還好她下意識後仰了一下,否則會碰到她的臉。

氣氛一時變得無比沈寂。

冉漾眨眨眼睛,輕聲道:“哇。”

“……”

季緒:“你哇什麽。”

冉漾小聲道:“我感嘆一下。”

她離得近,季緒甚至似乎能感覺到她說話時的吐息。

輕輕柔柔,伴隨著淺淡香氣,他的手摁在她的肩膀,慢慢滑到了她的手臂。

冉漾沒註意他的動作,她目光認真,好奇心被滿足的同時,又悄悄想,好像只有顏色很秀氣,其他都有些太野蠻了。

季緒的長相偏冷,這個一點也不冷。

冉漾看了半天,最後秉持著言而有信的原則,真的沒有碰過它。

畢竟碰的話有點太淫.亂了。

不能幹這種事。

遂而片刻後,她道:“我看完了。”

季緒卻仍沒松手,冉漾疑惑的擡頭看他,只聽男人垂眸聲道:“你想摸一下嗎。”

冉漾楞了下,心想季緒有點大方,但她沒做好準備,所以只是臉龐泛紅道:“摸……摸一下?還是算了吧。”

季緒膝蓋抵住床沿,離冉漾近了點,冉漾目光又不由自主回到了大鳥上。

他聲音低低的,道:“我不介意。”

冉漾心又提了起來,她抓緊衣袖,別開臉道:“……下…下次吧。”

季緒的手從她的手臂滑到腕骨,就這麽握著她的手引她朝向自己。

咫尺之距時,季緒道:“沒有下次。”

“不碰的話,我就只給你看這一次。你下次再說想看,我會拒絕你。”

冉漾啊了一聲。

她腦中空白,一時間沒有仔細思考季緒的話,男人的目光帶著點壓迫感,似乎在無聲的催促她。

最後他道:“摸嗎?”

冉漾心口停滯,她目光掃向前方,指尖慢吞吞朝下輕點了一下,隨即又很快拿開。

男人低哼一聲。

冉漾楞住,觀察著他指尖又點了下。

她屏住呼吸,這一次沒有很快拿開,而是就這麽停在了上面。

“好燙。”她自言自語道

季緒沒有回話,他的手移向她白皙的臉頰,修長的指節停在她溫熱的脖頸。

冉漾試探性的屈起手指握住,然後疑惑的仰頭看他。

兩人對視片刻,季緒忽然彎下腰來,冉漾原本跪坐在床榻上,他的手臂直接橫穿她大腿下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冉漾身子騰空驚呼一聲。

隨即眼前景象翻轉,再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坐在了季緒的腿上。

窗外小雨絲絲綿綿,濕氣蔓延。

冉漾的手被他帶著向前,放在了原來的地方,他低頭吻她,細碎又暧昧,從唇瓣到臉頰再到耳垂。

她根本沒經歷過這樣大膽的場面,氣氛似乎在某一時刻發生了變化。

“動一下。”

冉漾局促道:“……怎麽動?”

季緒低聲教她。

冉漾自幼就是個勤快的女郎,鄰裏間出名的好孩子。她腦袋聰明,手腳靈活,與手工有關的,她上手都很快。

她起初很放不開,自覺這事也太見不得人了,但季緒總在她耳邊誇她。

她被誇的受不了,最後居然還真的在他面前表現起來了。

房裏只燃一盞油燈,燭光晃動。

過了不知多久,冉漾擡起僵硬的手指,楞楞看向自己通紅掌心上的東西,整個人幾乎從頭紅到腳。

她幹什麽了?

不等她回神,季緒就拿出旁邊的帕子擦幹凈她的手,然後低頭吻吻她的指尖。

“謝謝你。”季緒道

冉漾:“不……不客氣。”

因為剛剛太著急,她雙目還含著水光,季緒沒忍住又捏著她的下巴親她,冉漾任她親,她手好累,兩只手都是。

等季緒親夠了,她趴在季緒光裸胸口蹭蹭,輕聲道:“好酸。”

季緒嗯了一聲,道:“熟練點就好了。”

她外衫已經被褪下,裏面的衣裳襟口淩亂,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膚。

季緒過去親了下她的心口。

冉漾聽他說這種話,下意識點點頭。隨即又突然疑惑,結局好像不太對。

明明一開始是她有求於季緒啊。

為什麽現在她累成這樣而季緒看起來很滿足呢?

冉漾不太高興,她道:“我好像吃虧了。”

季緒問:“嗯,怎麽說。”

“我一開始想的不是這樣的。”

季緒讓她坐在自己的腰上,望著她幽幽道:“你想看我,對嗎。”

“對啊。”

“我是不是讓你看了個夠。”

“對。”

她覺得自己這段時間都不想看見季緒家養的大鳥了。

“我不僅讓你看,我還讓你碰。”

“是這樣……”

“我甚至讓你想怎麽摸就怎麽摸,這已經完全超出你的預期了,你不高興嗎。”

“……”

冉漾感覺自己好像又被繞進去了。

她皺著眉毛,憋了半天剛想反駁,就聽季緒帶著笑意道:“冉冉別生氣。”

他叫她什麽?

冉漾僵住,這一瞬間有說不上來的怪異,明明很多人都叫她冉冉,但是仔細想想,這是季緒第一次這樣叫她。

……

剛剛憋的那口氣就這樣莫名其妙洩了下去,她躲開他帶著笑意的目光,耳尖燙的難受,小聲嗯了一聲。

她跟他抱在一起,道:“再叫我一聲。”

“什麽?”

冉漾扭扭身子,小聲道:“你知道的啊。”

“冉冉?”

冉漾滿意了,嗯了一聲。

季緒喉結動了動,方才消褪的熱潮大有卷土重來的趨勢,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再去握她的手,而是突然反身壓住她。

冉漾嚇了一跳,她道:“……怎麽了?”

季緒道:“你想要嗎?”

冉漾沒明白,“要什麽?”

季緒又吻了下她的心口。

冉漾大腦空白。

反應了會後,她心說難道他的意思是那個,這有點快了吧,這種事在她印象裏只有夫妻才能做,他們現在做叫無媒茍合。

她是個保守的女人,不能答應。

她眨眨眼睛,對上季緒的目光。

其實也不是不行,但是怎麽弄的來著。

想起來了。

很簡單,先那樣再這樣。

冉漾幻想了一番,隨即慢慢睜大了眼睛,她慌亂地推開季緒,嚴肅道:“不行不行!我今天不吃鳥。”

季緒:“……”

冉漾怕他傷心,又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你以後能不能少吃點,不要給你的鳥餵太多東西,它長的太大了,得減減。”

“……”

季緒扶了下額頭,半晌才緩緩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冉漾目光警惕地盯著他:“那你是什麽意思?”

季緒:“……算了。”

冉漾這才放下心來,她重新爬回季緒身邊,摟著他的腰貼著他。

夜色已深。

冉漾看了眼窗子,距離她跟季緒進房間已經將近一個時辰了,她腦中飛快地閃過一個念頭,季雲澹這個時候應該回來了吧。

可是他為什麽會提前回來,難道是發現什麽端倪了嗎。

季雲澹,真的會殺掉她嗎。

“你在想誰。”

冉漾莫名心虛,她收回目光,轉而道:“季緒,我們該睡覺了。”

她客氣道:“你介意我晚上抱著你嗎?”

季緒:“不介意。”

“我睡覺不太老實。”

“沒關系。”

冉漾放下心來,她扯開被子,嚴嚴實實地蓋在自己和季緒的身上。

季緒身上很暖和,冉漾把自己的小腿搭在他的腿上,“那搭一下可以嗎。”

“可以。”

冉漾很滿意,喜滋滋地閉上了眼睛。

片刻後,季緒抱住了她。

繼而突然道:“你在想季雲澹嗎。”

冉漾抿住唇,猶疑半天才悶悶承認道:“……我只想了很短的一瞬間。”

季緒聲音聽起來沒什麽起伏,他面無表情的道:“如果你還是想去見他,我……”

要把你鎖在床上,哪也不準去。

冉漾打斷他道:“我暫時不想見他。”

她道:“對了,沈姑娘你送走了嗎?”

季緒以為她是在拿沈蓁和季雲澹相提並論,他立即道:“我又不喜歡她。”

冉漾哦了一聲。

這件事她已經消氣了,只希望季緒下次註意一點,再遇到這種情況時可以帶上銜青,作為交換,她也會約束好自己的。

不過她又得意地想,這方面她一直做得很好,季緒一定很放心。

“那你把她送走了嗎?”

季緒不高興道:“送了。”

冉漾問:“她是自己說自己是真郡主,還是你查到了告訴她的。”

“都是。”

冉漾沈思片刻,她道:“那你以後不要管她了,離她遠一點好嗎。”

季緒睜著眼睛,靜靜道:“你還是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啊。”

季緒道:“相信我為什麽還說這種話?當然,我肯定會離她遠些的,日後若再有什麽,我會讓銜青去。”

“銜青也不要去。”

季緒難以置信道:“你怎麽能這樣,你難道對銜青也有占有欲?”

“……”冉漾不知道季緒腦子裏成天都在想些什麽,她有點困了,往他懷裏蹭了蹭道:“因為她是騙人的。”

季緒不知冉漾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

他沈默片刻後,解釋道:“那個女孩掉進土洞後沒有死,被一家獵戶救了,他們收養了她,然後在不久後就帶她搬離了榆山。”

“雖然沈蓁也沒有玉佩,但她能準確描繪出玉佩的樣子,包括她當初是在哪裏失蹤的,穿的什麽衣裳,又是什麽人帶出寺廟的,她都能一一說出來。”

“而且,那個獵戶的確認得她,而她的確無父無母。”

他說了這麽多,冉漾只是輕輕哦了一聲,然後打了個哈欠隨口道:

“那她也是假的。”

這話太像是氣話了。季緒覺得她可愛,忍不住把被子往下拉了拉,對著她白凈的臉龐吻了吻,冉漾沒躲,他便去親她的唇。

“你在生氣嗎。”

冉漾:“氣已經消了,這是實話。”

季緒輕聲笑了出來,問:“那你怎麽確定她是在騙人。”

冉漾沈默下來。

她閉著眼睛,聽他沈穩的心跳。事實上,在沒有能力保護自己時,這個身份帶給她的只有不盡的麻煩。

甚至最想除掉她的人不是季雲澹,而是梅念卿,這個於她而言更難對付的人。

可能包括季夫人也想讓她消失。

所以目前最穩妥的辦法是,誰都別說,把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裏。

隔了好半天,就在季緒以為她不會再回答時,耳邊才傳來一句:“剛剛忘記說了。”

“我的秘密。”

“嗯?”

冉漾道:“我不是我娘的親生女兒,四歲那年的冬天,她撿到我。”

季緒臉上清淺的笑意收斂,抱著她的手臂慢慢僵硬起來,她聲音輕軟,好像帶他回到了某個深夜。

醉酒的她鎮定地說著胡話。

——這是我師父雲容法師親手畫的誅邪咒。

雲容,怪不得會覺得有點耳熟。

“因為我才是真的。”冉漾輕聲道

外面依然在下著小雨。

雨滴匯集,打在青石板上。

季緒抱著冉漾,手中觸感溫暖清晰,他腦中轟鳴,一切開始變得不真實,這幾年那些空中樓閣似的愧疚與憐憫突然變得尖銳,狠狠刺向他。

他知道,季家對那個姑娘有愧。

知道她是個可憐人,幼時不能待在母親身邊,被孤零零送往寺廟。

好不容易待夠時間,卻被另一人占據身份,享受她該有的親情與榮華富貴,而她自己,可能曝屍荒野,也可能流落街頭。

但他僅僅只是知道而已。

他沒辦法真的去心疼她。

就像他對沈蓁,他只能出於道義保護她,可歸根結底,她仍是陌生人。

然而當這個人是他心上人時,他才猛然發現,他厭惡了兄長那麽多年,直到此刻,他才真正萌發想要殺了他的念頭。

他聲音沙啞道:“那你之前……”

冉漾耐心回答道:“的確有獵戶收養了我,可能是糧食不夠,他們後來又把我扔掉了。但他們沒拿我的東西,那塊有藍色紋路的玉佩。”

他們說,這可能是她親生爹娘留給她的信物,還讓她藏好,不要被別人看見。

“那玉佩呢?”

冉漾睜開眼睛,靜靜道:“扔掉了。”

不扔的話,冉蝶總想拿著這塊玉佩帶她尋親,念叨砸鍋賣鐵要帶她回家。

冉漾搞不明白,她已經有家了,還要回什麽家呢。

可冉蝶她就是這樣一個自卑的女人。

哪怕作為母親,她也覺得是自己搶了別人的女兒,她明明把一切都給了冉漾,卻還要時刻想著,女兒有朝一日會離開她。

她總是活在糾結與恐懼裏。

冉漾不喜歡那樣。

所以在一個普通的傍晚,她當著冉蝶的面,果斷扔掉了那塊價值連城的玉佩。

那時候她想。

她這一輩子,只有一個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