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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教皇和劍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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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教皇和劍聖

獸人帝國的中心。

帝都,一座從古至今屹立不倒的古城。

無論在這座城市的哪個角落,只要人們擡頭仰望,映入眼簾的,就是那座高聳魏巍的城墻。

斑駁且充滿歲月痕跡的城墻,宛如一道巨大的屏障,將這座城市與外界的危險隔離開來。

每每有人仰望這座高大的城墻,心中就有無限的安全感都油然而生。

而這時。

一位身披厚重金色長袍、渾身毛發赤紅色的熊族老者,迎著初升的太陽,穩穩的站立在古老的城墻之上,極目遠眺。

此人正是熊天,聖堂現任的教皇冕下,同時也是熊太浩的養父。

太陽初升,光芒散落大地,沈睡的萬物仿佛重新被喚醒,一切都是那麽的生機勃勃。

然而,熊天卻沒心情欣賞這美麗的景色。

只見他靜靜的站在那裏,迎著朝陽,眉頭緊皺,神色間滿是糾結。

「眼睜睜的看著這麽多人犧牲,來換取這一線的希望,真的值得嗎?」

熊天眼神中,透露著迷茫、掙紮和痛苦,種種不安的情緒縈繞在心間。

這位替帝國奔波了半輩子的老人家,此時身軀顯得有些佝僂,本就不高的身子,此時更顯矮小。

他從懷裏拿出一張老舊的照片,這也是他們“一家三口”僅存的一張照片。

前任教皇,他的義父——白晨曦,以及前任聖女,他的摯愛——影婉兒。

兩人舍生取義,合力將欲望魔主封印於聖堂之中,他們皆是帝國的英雄。

然而如今,為了讓他們覆活,卻要白白犧牲眾多生命,他們覆活後真的能夠理解、真的不會怪罪嗎?

“義父、婉兒……我們這麽做……真的對嗎?”

熊天捏著泛黃的照片,喃喃自語,照片裏,兩人的笑容早就模糊看不清了,但熊天也只能這樣看著、瞧著、回憶著,才吸取到將計劃進行下去的勇氣。

忽然,一道高大結實,宛如小山岳般的身影,毫無征兆的抱了上去,將熊天抱了個滿懷。

背後一把巨劍,明明渾身都散發著強烈的威嚴和力量感,可來人卻一副老流氓的模樣。

“哦吼,我的小天天,半天沒見,想我了沒?

嗷?幹嘛皺著眉,是在煩什麽嗎?

來,笑一笑,眉頭皺多了容易變老哦~”

劍聖虎芥自顧自的扯住熊天兩邊嘴角,在對方臉上拉出一個很難看的微笑。

熊天:“……”

臭流氓!讓我獨自傷感不會不行嗎!?

熊天白眼快翻天上去了,掏出一本詞典厚的紅皮書,反手熟練的往身後那人敲去。

duang——

“嗷嗚——”

虎芥揉著紅通通的腦門,規矩的站在一旁,手腳上再也不敢造次,就這麽可憐兮兮的、淚光閃閃的,像只被壞人欺負的狗狗,用眼神哭訴著對方的暴行。

熊天眼神有點躲閃,搞不明白自已好端端的,幹嘛要心虛。

這一切都沒能逃過虎族老流氓的眼睛。

只見他的尾巴在熊天看不到的地方晃了又晃,明明心中得意得不行,可神情卻依然可憐兮兮的,就看準對方吃軟不吃硬。

熊天果然被弄得一個頭兩個大,惡狠狠的瞅了對方一眼,沒好氣的問道:“那你想咋樣?”

“哼哼!這可是你說的!”

聽到這話,虎芥是頭不疼心不慌,瞬間就得意了。

幾根虎須跟著高高揚起,耷下去的耳朵重新神采奕奕,奸計得逞的得意模樣,讓人牙癢癢的,想給他一拳。

“我要你摸摸,你吹吹,你靠近點看看,額頭都紅了哈……”

周圍駐守城墻的土兵一個個眼觀鼻,鼻管心,沈默不語,把自已當作木頭人,只是內心忍不住吐槽:不是吧,不是吧,這流氓真的是我們威武霸氣的劍聖大人嗎?嗚嗚嗚,偶像塌房了呀……

( д )

虎芥老同志才不管別人什麽看法,把熊天拉了過去,抓住對方的小手,就往自已臉上貼。

明明被敲的是額頭,不知道的,還以傷的是臉頰呢。

可是,毛絨絨的老虎,是不是老帥,老可愛啊!?

眼睛亮晶晶,笑容傻兮兮。

周圍土兵看熱鬧不嫌大的揶揄眼神,讓熊天大囧。

捂臉……

“放……放開我啊,臭流氓!”

“哇哢哢哢,不放!你都在輕薄我了,你要對我負責!”

“ (┙>∧<)┙へ┻┻”

“……等等……書放下……等等……你等等哇……就開個玩笑……嗷嗷嗷……”

幾分鐘後。

腦門上多了幾個大包的劍聖同學,終於學會了好好說話,連偶爾的一絲幽怨,也被氣鼓鼓的教皇冕下給瞪了回去,整頭老虎難得正經一會。

“所以,小天天你到底在煩惱些什麽呀?”

好吧,開口就原形畢露了,還是那樣的輕佻,還是那樣的臭流氓。

這麽多年下來,熊天已經懶得糾正好友對他的稱呼了,這頭答應,那頭就說忘了。

明擺著就是勇於承認錯誤但堅決不改的典範。

教皇嘆氣。

“唉……是聖堂內部的事,我不好對你細說……就是吧,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繼續……”

虎芥溫暖的手掌,在熊天眉宇間輕輕撫摸,對方身上好像有什麽神奇的魔力,那些化不去的糾結,在虎芥的撫摸下,仿佛已經不再重要。

虎芥的聲音,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認真和溫柔。

“哎,我的小天天哦,不要老皺眉,我會心疼的。

而且,有什麽好想的,既然選擇了,就堅定不移的走下去!

無論最後結果是好是壞,我都會無條件站在你身後,是不是啊,我親愛的教皇冕下!”

歪著腦袋,笑容痞痞的,明明背著光,可每根毛發都仿佛鍍上一層金色,耀眼奪目。

熊天和虎芥四目相對,虎芥那如同春日般的暖陽,融化了冬日的冰雪。

有點帥……

熊天晃了晃神,心跳控制不住加速,卻被他下意識歸納為珍貴的好友之情。

他心裏暖烘烘的,想說聲謝謝,可還沒等他開口,對方立刻又原形畢露。

虎芥甚是熱情的竄了上來,一手摟住別人脖子,一手撓著別人下巴,眉頭挑了挑,流裏流氣的。

“怎麽樣?小天天,高興不?感動不?有沒有一種以身相許的沖動啊?

嘖嘖,知道你害羞,咱們走,我知道最近的旅館在哪。

咱們這就去生米煮成熟飯,把事情辦了!

等孩子回來後,我們就直接擺席哈~”

熊天:(╯°□°)╯︵ ┻━┻

還我感動!!!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老流氓,給我死個一千遍,一萬遍!”

“……嗷嗷嗷……暫時不擺席也行,你考慮下啊嗷……”

“擺你個頭,去死………”

幾分鐘後。

頭上全是包包的劍聖同志,再次被ko,躺在地板上,裝屍體,生無可戀中。

可眼看熊天氣呼呼的,轉身就要離開,虎芥還是忍不住,沈聲問道:“兩個都是好孩子,你真舍得啊?”

熊天離去的步伐頓了頓,身子有剎那的顫抖,某種說不出的苦澀湧上心頭。

啊……還是被發現了嗎?

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已的眼眶,會蓄滿淚水,他也不敢回頭,裝作公事公辦。

“……聖堂內部事務,外人無權插手。”

只有沙啞的聲音,證明他絕不平靜。

他又何嘗不知,禁術——獻祭覆活,發動的條件就是一命換一命,更好的祭品,換取覆活者更強大的身體天賦。

聖堂太久沒有九階強者了,紅衣主教們的一致決定,哪怕他是教皇,也無法撼動。

熊天再也沒說什麽,腳步踉蹌著,緩緩消失在黑暗的樓道裏。

“唉……”

虎芥輕嘆一聲,伸手摸向腰間懸掛的葫蘆,猛的拔掉塞子,仰頭狠狠灌下兩大口酒。

拔出腰間的葫蘆,虎芥猛猛的灌了兩口酒,而後鯉魚打挺,一個人盤坐在冰冷的石磚上。

辛辣的液體入喉,帶來一陣熾熱的灼燒感,但他並不在意,緊接著一個翻身,鯉魚打挺,穩穩地盤坐在冰冷的石磚之上。

他扭頭看向城市的方向,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嗤笑,“呵,好一個聖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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