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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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睿淵背著葵江有說有笑回到木屋,他們看著站在木屋前的那抹粉色身影,楞了一下。花郁塵聽到他們的聲音轉過頭看向他們,花郁塵一看到楊睿淵就來著火氣。

葵江從楊睿淵的背上下來,開心的跑向花郁塵,帶著千般依賴:“哥哥。”

花郁塵十分自然的將葵江抱進懷裏,在葵江額頭印下蜻蜓點水般一吻。楊睿淵皺著眉看著花郁塵,他能看得出花郁塵對葵江的感情並不是只有兄妹之情。轉念看著花郁塵又覺得十分頭疼,大概是情敵相見分外眼紅,花郁塵對他總是不喜的。

“哥哥,你怎麽會來?”

“我要不來怎麽知道你讓那小子委屈成這樣?”花郁塵毫不客氣的在葵江額頭上彈了一下,轉頭瞪向楊睿淵。

楊睿淵只好與花郁塵說實情,雖然葵江和楊睿淵已經很斟酌字句的和花郁塵說楊家反對他們在一起,但是花郁塵的臉色還是一寸一寸黑了下去,傾城的臉龐全是怒氣蓄勢待發。

奇怪的是,花郁塵並沒有說什麽。

木屋只有兩個臥室,直到晚上,三個人吃過飯,楊睿淵很自然跟著葵江要進房間,花郁塵一看臉色沈了下來。一把按住楊睿淵的肩膀冷嗖嗖的問:“你一直和丫頭同房而睡?”

“昨,昨日,才住一起。”

“今晚我要和丫頭睡。”花郁塵說完就楊睿淵向後一拉,和葵江進了房間,一揮袖屋門就關上了。楊睿淵看著緊閉的房門,想著花郁塵對葵江的心思,心中滿是不悅。可他又不好發作,他沒遇見葵江之前他兄妹二人也是這般生活的。

葵江躺在花郁塵懷裏,和花郁塵爭著被子。花郁塵一點都不讓著這個妹妹,直到快把葵江惹惱了,花郁塵才不逗她。

“丫頭,你和楊睿淵在一起快樂嗎?”花郁塵望著床頂突然問道。

“哥哥,丫頭很開心。睿淵哥哥對我很好,我覺得很幸福。就像和哥哥在一起那樣的幸福。”葵江笑著說。

花郁塵一怔,原來他在丫頭的心裏這麽重要。回神之餘,他捏了捏葵江的小鼻子,無奈的笑道:“傻丫頭,這怎麽能一樣。”

“怎麽不一樣,你和睿淵哥哥都是我最重要的人。”葵江說道。

“丫頭最近你沒事吧?我看楊睿淵今天晚上給你熬藥喝。”花郁塵擔憂的說道。

“沒事呀,就是在人界不習慣,你也知道我那點修為。”葵江轉著眼珠說道,小手緊捏著被子,故作輕松的語氣其實心裏很緊張。

花郁塵垂下眼眸,丫頭她會說謊了。她在瞞著什麽事?他在這小丫頭口中是問不出個什麽,有些話還是男人之間談會好一些。

“好了,睡吧。”花郁塵給葵江蓋好被子,哄著葵江說。

花郁塵在木屋住了幾日,除了第一晚,其他晚上都是楊睿淵和花郁塵一個房間睡的。白天花郁塵和葵江留在家,楊睿淵出去給人看看風水,抓抓小妖。幾天下來,楊睿淵看著花郁塵和葵江黏在一起,他吃醋也吃夠了,也賴在家裏哪也不去。

葵江餵著小白兔吃青菜,非常喜歡。“小淵,小淵你要多吃點哦。”

花郁塵看著葵江的樣子不由翻白眼,有點抱不平的說:“惡鬼林的後山有那麽多精靈,小兔子也不是沒有,也不見你有多上心。”

“那些精靈喜歡的是哥哥,若是哥哥肯和他們玩,他們不會纏著我的。況且小淵是睿淵哥哥送給我的,自然與他們不同啦。”葵江蹲在兔子面前笑嘻嘻的說。

楊睿淵聽著葵江的話,滿意的笑了。花郁塵沒好氣的瞪了葵江的背一眼,玉手一攤,變出本書來,入神的看了起來。

葵江日日吃藥,氣色也好多了,不像一開始的有氣無力。

花郁塵不知哪來了興致,非要拉著楊睿淵出去鬥鬥法,比比武,還嫌葵江在會礙事。葵江只得在家等他們。

花郁塵只帶著楊睿淵來到附近的一個小山丘,轉身猝不及防的一拳打在楊睿淵的臉上。他一改平日溫和的眉眼冷聲說:“丫頭在,打你不方便。”

楊睿淵一聲不吭的偏過頭去,吐了口血水。

“若不是我發現丫頭的真身要枯萎了,我還不知道她出了事。你向我承諾要保護好她,為什麽總是讓她受傷。這次,她差點就死了。”花郁塵眼紅的揪起楊睿淵的衣領,一拳拳又打在楊睿淵的臉上,楊睿淵站不穩向後退了幾步,內疚的說:“對不起。”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要你給我講清楚。”花郁塵憤怒的瞪著楊睿淵,一句對不起顯得那麽沒用。

“是我娘,看上了小葵的血......”楊睿淵話還沒說完,就被眼前突然閃來的粉色身影一腳踢在胸膛,摔出數米。

好痛,楊睿淵眼前一黑,很快又恢覆清明。花郁塵已經將他拎起來,怒發沖冠的吼道:“我是不是告訴過你,小葵的身份特殊不可示人?”

“那日父親性命垂危,家中還生草已經用盡。我沒想過利用小葵,是她自己站出來,結果暴露了自己。”

“你的意思是丫頭錯了?”花郁塵的語氣更加陰冷。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討厭我,因為我帶走了你心愛的女人。但是你不能懷疑我對小葵的真心,以前也許只是喜歡,現在我可以向你用我的生命保證,我愛她。我愛葵江。”楊睿淵越說語氣越堅定。花郁塵被楊睿淵的話刺痛了心,竟松開了他。

我用我的生命保證,我愛她,我愛葵江。多麽勇敢的話,他這輩子都不能把那句我愛你說給丫頭聽了。

楊睿淵走近失神的花郁塵,說道:“你的內心像你的外表一樣軟弱,有本事你和我公平競爭啊。”楊睿淵握起拳頭還擊回去,花郁塵退了兩步,瞪向楊睿淵。

“我說的是兩碼事,你要是保護不好丫頭就把她還回來,你空有一顆說愛的心,但你無能,你保護不了她。你連你家的那一關都過不了。”

說完,花郁塵又一拳還回去,兩個男人像普通人一樣廝打在一起。

而葵江這邊更是殘酷,楊家人就像算好了時間一樣,專挑楊睿淵不在的時候登門。宮幻雪扶著楊母,楊母前面走來楊父,葵江抱著小淵看著他們臉色就蒼白起來。

“你恢覆的倒挺快。”楊母瞪了葵江一眼。葵江向後退了一步,低聲說:“睿淵哥哥不在,你們晚些再來吧。”

“這次我們是來找你的。”楊父開口道。

葵江不敢說話,接著就聽著楊父生氣的說:“楊家因為你丟盡了臉面,我看在你救過我的份上,和你把話挑明了。楊家前日又遭妖精襲擊,他們稱是受你指示。今日我來見識見識你的道行。”

“什麽妖怪?我每日足不出戶怎會讓妖怪傷害你們?”葵江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那我先與你算筆賬,從你出現我兒與我翻臉,接著家中遇襲,後來幻雪因為你清白受損,再接著我兒為了你竟在大庭廣眾與他人爭論,就施起法來欺壓百姓,最後前日我家中再次遇襲,若不是我抓了一個妖精我還不知道是你在背後操縱了一切。”楊父越說越咬牙切齒。

葵江臉色越發蒼白,也許前幾條是因為她她無話可說。可是指使妖怪害人她根本做不到,也沒那個本事。

“楊老爺,你誤會我了。”

“哪有誤會,今日我來是替天行道,收了你這個孽障。”楊父說完,就對她甩出一張黃符,黃符打在她的手上,葵江雙手一痛松開手,小淵就掉了下去。小淵竟跳到了楊母面前。

“小淵......啊......”葵江剛要上前,楊父又甩出一張符打在葵江的胸口,葵江倒在地上,看著兔子喚道:“小淵。”

楊母低頭看著兔子失態的大罵:“你把我兒的名字給你一個畜生用。你這是侮辱我兒!”

楊母說完抽出楊父身上的劍,一劍將兔子刺死,一腳踢回給葵江。葵江傻傻的看著兔子,鮮紅色的血液染紅了兔子雪白的絨毛,兔子臨死還抽搐的蹬了蹬腿。葵江伸過手卻又不敢碰,眼淚就從眼眶中掉了下來。這是睿淵哥哥送給她的禮物,他們怎麽可以殺了小淵。

“小淵。”葵江哭著喊著。

“妖怪受死吧。”楊父冷眼看著葵江,將第三道符擊了過來。葵江一擡頭就看見一道強光向她飛來,她下意識一揚手施法就將黃符擊碎。

葵江擦幹眼淚,萬般委屈的說:“為什麽你們就容不下我我與睿淵是真心相愛,為什麽一定要拆散我們?”

宮幻雪看著葵江,眼神充滿了嫉妒。她瞥了一眼楊父,楊父像受了什麽指令似的,抽出劍點地飛起,向葵江擊過來,根本不講理。

葵江雖然修為見長了些,可是她根本不是楊父的對手,不出十個回合,葵江就被擊倒在地,大吐了一口血。

楊父順勢甩出幾支銅錢劍將葵江圍在裏面,扯出一個口袋,口袋打開封口吹來一陣熱風。

熱風配合銅錢劍發出的威力,葵江只覺得身體要被燒著了一樣疼痛難忍得在原地打滾,她痛苦的的亂喊名字:“哥哥,哥哥,睿淵......睿淵......”

山丘上楊睿淵和花郁塵還在廝打,兩個人臉上都受了傷。花郁塵和葵江是同根而生,他先感覺到葵江出了事。就在兩人分開之際,花郁塵二話沒說,化成一道粉色花瓣飛走了。

楊睿淵看花郁塵走的這麽急,只想到一個人能讓他這麽緊張,是葵江出事了。楊睿淵立刻向家中跑去。

花郁塵不到一分鐘的功夫就飛回了木屋,在半空就看見葵江已經在降妖法器下沒了掙紮。花郁塵施法擊向那個口袋,口袋就斷了施法。花郁塵一個閃身落在葵江身前,手一擡就將口袋法器握在手裏。他瞪了眾人一眼,轉身就將銅錢劍踢開。這種中等法器也只能收個千年道行內的妖,在他這種妖仙面前,根本就是一堆破銅爛鐵。

花郁塵抱起葵江,葵江沒了法器的禁錮,意識慢慢恢覆清明。“哥哥。”葵江在花郁塵的懷裏埋了埋,頓時有了安全感。

“有哥哥在,他們不敢傷害你了。”花郁塵將她抱起讓她坐在一旁。

宮幻雪看著花郁塵一系列的動作發現這個妖不一般,立刻將自己的仙氣隱藏起來,不漏分毫。但花郁塵回過頭來第一眼還是落在了她的身上,他們四目相對,彼此都帶著審視。

雖然花郁塵覺得這個女子身上的氣息奇怪可是他看不出宮幻雪哪裏奇怪。

“你......你是何人?”楊父被花郁塵搶了他法器有些震驚。

“哪來的多管閑事的女子?”楊母也接話。

女子?花郁塵皺著眉盯著楊母,語氣冰冷的問:“就是你強迫我妹妹放血?”

“我......”楊母被花郁塵的眼神嚇得說不出話來。

“呵,人類的貪婪之心真是令人作嘔。楊睿淵還算良善怎麽會有你們這樣惡毒的父母欺負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小女孩。”花郁塵說完將手中的口袋拋向空中,隨手施了法就將法器擊了個粉碎,碎片落在楊父的腳邊。

“其實一切因我而起,感情之事最為覆雜。我願意做小的。”宮幻雪突然楚楚可憐的說。

“做小這話說給誰?楊睿淵還是葵江?說給楊睿淵還好,看他的態度。若是說給我妹妹,她根本不懂人間之事,你是在哄騙她。”花郁塵冷聲說道。宮幻雪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現在誰和我說說,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我妹妹?當葵江孤苦無依嗎?”花郁塵突然嗓音提高一些,楊母被他嚇得脖子一縮。楊父倒是冷靜了許多,說道:“這妖......葵江指使妖怪襲擊我家數次,這是為何?”

“一個任你宰割的女孩子,她有能力指使群妖?你說話不帶腦子?”花郁塵根本不需要質疑楊父話的真實度,惡鬼林就像一個小世界,葵江認識的不過都是惡鬼林的妖,惡鬼林的妖是走不出惡鬼林的。再者他妹妹幾斤幾兩他還是有數的。

楊父臉色有些難看。這時楊睿淵趕了回來,看見院子裏來了近十幾個人,臉色立刻不滿起來。

“你們來做什麽?”楊睿淵走到眾人面前,根本不歡迎他們。

“睿淵,怎麽和爹娘說話呢?”楊母語氣柔軟了一些。

“我該怎麽和你們說話?你們連我心愛的人都傷害,我該用什麽語氣合適?母親!”楊睿淵一臉責備的看著楊母。

楊母自知理虧,不再說話。

“啪。”

“混賬,你這個不孝子。”楊父揚手就給楊睿淵一個耳光。

“打夠了就請你們出去,不要再來了。我還念你們的養育之恩。”楊睿淵低著頭說道。

“啪。”

又是一耳光,楊睿淵也不躲,突然跪下來,磕了三個響亮的頭,額頭見血。

“楊睿淵不孝,辜負爹娘的期望,我不會娶幻雪。從今往後我希望你們不要再來了,養育之恩楊睿淵來世再還。下月初六是黃道吉日,就是我與葵江喜結連理之時。”他早就想好了什麽時候娶他心愛的女孩,真是糟糕透了,竟然在這種情況下宣布。

楊父楊母包括宮幻雪的臉色變得不敢置信,接著楊父氣極提著劍就向葵江走去,憤恨的說:“我殺了你這個狐貍精。”

楊睿淵沒有阻攔他,他站起身來,手上幻化出佩劍,架在自己的脖子。

“你殺吧,你殺了她。我立刻去黃泉陪她。我們生在一起,死也要在一起。”楊睿淵冷靜的說。

葵江被楊睿淵的話感動的一塌糊塗,葵江傻傻的看著楊睿淵胸膛裏的心想小鹿一樣活蹦亂跳,讓她亂了呼吸。花郁塵也沒想到楊睿淵會做出這種舉動。楊父每向前一步,楊睿淵就將劍割向脖子割開一寸,傷在動脈,血液幾乎是噴出來。

“睿淵哥哥。”葵江被楊睿淵的舉動嚇到了。

“睿淵哥哥。”宮幻雪嚇得向前跑了兩步,淚水就流出來了。

“老爺。”楊母腿一軟險些摔倒。

楊父看到楊睿淵的決絕,無奈的垂下手,帶著眾人走了。

葵江跑到楊睿身邊,花郁塵用法術控制住楊睿淵傷口流血的速度。

葵江立刻用自己的血封著楊睿淵的傷口,稍用法術,傷口就結了痂。

楊睿淵立刻緊緊抱住葵江,低頭對她道歉:“對不起,總是讓你陷入危險。我保證以後不會了。”

葵江搖搖頭,微笑道:“謝謝你不放棄我,睿淵哥哥。”

花郁塵看著兩個人一個閃身就離開了。

門口,宮幻雪看著緊緊相擁的兩個人,恨意肆生。梵聽出現在宮幻雪身後。

“他們是天定良緣,你又何必執著?”梵聽還是想開導宮幻雪放下。

“那我怎麽辦?”宮幻雪回過頭瞪著梵聽,大聲喊出來。

梵聽施了法術兩個人的對話,院子裏的人根本聽不見。

“我愛了他數千年,我不甘心輸個這樣一個像傻子的女子。她除了美貌還有什麽?”宮幻雪很是不服。

“睿淵愛她,這就是你輸了的理由。”梵聽一語中的,關鍵是楊睿淵,他的紅線已經飛舞著牽在了這個女孩的命格牌上。他們是上天湊成的一對。

“我得不到別的女人也不行。”宮幻雪恨意的冷聲說。

夜裏,葵江打了一盆熱水要進屋時,被站在院門口的宮幻雪嚇了一跳,熱水險些燙到手。葵江放下水盆,走過來微笑著看著宮幻雪。

“姐姐,何時來的?”

“剛來。”宮幻雪溫柔的向她微笑。

“姐姐來找睿淵哥哥?進來坐吧。”葵江友好的說,完全以為楊家的事與宮幻雪無關。

“不,我是來找你的。能陪我出去走走嗎?”宮幻雪笑著說。

“天太晚了,我要和睿淵哥哥說一聲。”

“那就出去說吧。”宮幻雪連忙阻止她。葵江回頭看了一眼木屋,和宮幻雪出了門。

“姐姐,為何要帶我出來說話?”

“葵江妹妹,我勸你快走吧,不要和睿淵哥哥在一起。我知道我們都喜歡睿淵哥哥,我說出這種話很容易讓你誤會。可是睿淵哥哥並非你看到的這般良善,楊家的人你也看到了。你的身份如此特殊連血液都彌足珍貴,楊家要的只是你的血液而已。”宮幻雪滿眼擔憂的看著葵江。

“睿淵哥哥現在百般護著你,因為他在做戲,都是假的。我承認,我對你雖然不喜,但是你這麽善良,你要是被睿淵哥哥傷害了,我也是不想看到的。”

葵江傻傻呆呆的聽著宮幻雪的話,單純天真的她根本辨不出宮幻雪的話是真是假。她覺得若是假,可宮幻雪的表情那麽真實,若是真,睿淵哥哥的行為那麽動人心弦,感天動地。葵江的心一時間很亂。

宮幻雪見葵江出神之際,手中聚起法力。白日裏,楊父與葵江的對峙,宮幻雪看出葵江的修為淺薄,她一掌下去定會要了這賤人的命。手已經擡起來,馬上要對著葵江的天靈蓋打下去。

“小葵你在哪裏?”楊睿淵從木屋裏走出來,看到院門開著就向這邊走。

宮幻雪立刻收手,一個轉身就消失在葵江面前。葵江這會才緩過神來,宮幻雪什麽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往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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