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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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妖界,妙姝才出聲無法相信的看著葵江,問道:“你是葵江……妹妹嗎?”

葵江看著妙姝微微一笑:“是啊嫂嫂,我是不是該叫你嫂嫂了?真替你高興終於和哥哥在一起了。”

妙姝蒼白一笑,花郁塵轉頭看著葵江,垂下了眼眸。

烏庭走到葵江身邊問道:“殿下,現在我們該去哪裏?”

“回魔界,嫂嫂的傷勢很嚴重,讓鬼醫為她診治。”葵江答道。

葵江一行人浩浩蕩蕩回到了魔界。

鬼醫早早就得到了烏庭的傳喚在等候了。妙姝的傷勢總是反反覆覆,情況嚴重。花郁塵只好在魔界多等幾日了。

烏庭與常岳私下說起了去妖界後發生的事。

“公主的能力真的這麽厲害?”常岳還是有些不相信。

“我們一直以為公主愚鈍與修習法術無緣,可是我們忘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殿下是神魔啊。”烏庭說道,“那妖王在殿下眼裏猶如螻蟻一般,根本沒有招架還手之力。”

“事情麻煩了。”常岳擔憂的說道:“殿下的身份還能瞞下多久,我們頭上的妖星越發刺眼了。”

花郁塵一直陪著妙姝身邊,神情懨懨。

葵江在監督烏汐絕修習法術,“太慢了,太慢了,你這樣根本近不了宮幻雪的身。”

烏汐絕第一次意識到葵江的修為突飛猛進得多麽迅速。烏汐絕的步步進攻根本沒有靠近過葵江,葵江還未使出一招一式。

烏汐絕已經筋疲力盡。烏汐絕舉著刀向葵江砍去,葵江站在原地動也未動,目不轉睛的看著烏汐絕劈來的刀,就離葵江的臉一拳的位置,烏汐絕驚慌的要收回刀時,葵江側身躲過,速度之快令人咋舌,葵江一腳踢在烏汐絕的腹部,烏汐絕整個人飛出幾米遠,倒在地上。

烏汐絕躺在地上氣喘籲籲。葵江緩緩地走到他身邊,蹲下來扶起他,她說:“汐絕哥哥,終有一天你會親手打敗宮幻雪,她是怎麽對你無禮,你就怎麽還回去。”

“謝謝你。”烏汐絕看著葵江,情不自禁的抱住葵江,葵江垂下眸,一動不動地站著。

花郁塵好不容易哄睡妙姝,他走出房間就看見烏庭在外面侯著,葵江知道他們來到魔界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就吩咐烏庭照顧他們。

烏庭看見花郁塵走出來,就恭恭敬敬的說:“花公子。”

花郁塵也向烏庭行禮。“請問你們公主在哪裏?”

“公子隨我來。”烏庭給花郁塵引路。烏庭帶花郁塵走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道:“花公子和公主怎麽會是兄妹關系?”

花郁塵看了一眼烏庭,幽幽說道:“丫頭的前世是還生草始祖,我們在惡鬼林修煉以兄妹相稱。”

烏庭點點頭,原來是前世的事了。

花郁塵被烏庭帶到一個偏殿,“公主就住在這裏了,老夫先退下了。”

花郁塵向烏庭示意,就大步向偏殿裏走去。花郁塵推開沈重的大門,慢慢關上。他站在門口就看見葵江依靠在長椅上假寐,花郁塵輕輕的走過去,盯著葵江的臉,這張臉明明他看了近千年,可是就是看不夠。

白皙的臉皓潔得如白月光,高挺的鼻梁長而濃密的人睫毛輕輕顫著猶如展翅欲飛的蝴蝶,小巧水潤的唇……可她的眉宇間有了淡淡的孤寂,花郁塵心疼的看著她,心裏哀傷,為什麽不是自己,她的笑,她的淚從什麽時候開始都不屬於自己的了。

花郁塵看著這張讓他如此牽腸掛肚的臉,手不由自主的伸了過去,可是伸到一半又默默收了回來。

他還清楚的記得千年前葵江臨死的時候,逼迫自己娶妙姝。也許從一開始他就給錯了她的感覺,也許他早就把很多事說的清楚明白些,這樣的話後來的事是不是都不會發生?

他從出生就立志修仙,可是修來修去,他明白的道理終究是書面上的,他最該修行的是自己的心。

花郁塵還是伸出了手,輕輕撫摸葵江的臉,葵江的身上寒氣很重,溫熱的體溫一接近她,她就有所察覺。她暮然睜開了眼睛,花郁塵心驚得迅速收回了手,臉上的表情也有些許的不自在。葵江倒是自然得坐正了身子,勾起唇微笑著看著花郁塵:“哥哥。”

花郁塵有些尷尬的看向葵江,葵江伸出手來輕輕握住他的手,擡眼看著花郁塵:“哥哥,你受苦了。”

花郁塵突然俯身將葵江擁入懷裏,葵江輕輕抱著他。原來,最懂對方的還是彼此,這一點,無論過了多少歲月也無法改變。

“我們出去走走吧。”葵江突然說道。

花郁塵松開葵江,葵江站起身來,帶他去了月湖。花郁塵畢竟已是仙身,受不了魔界汙濁之氣,整個人病殃殃的,提不起精神來。

“哥哥,告訴我,妖王的兒子是怎麽死的。誰害死的?”葵江突然問道。

“因果報應,說不得是誰害死的。妖太子是妖王身邊的情人兔妖所生,妖王後的地位在這個兔妖的出現後一落千丈,連同王後的孩子也被冷落。甚至妖王放任兔妖欺辱王後母子,妖太子和他母親一樣心腸歹毒,以欺辱王後母子為樂。千年前,妖太子受不得王後母子的刺激,跑來惡鬼林,一定要與眾惡鬼一決高下。我百般勸不得,眼睜睜看著妖太子被惡鬼們四分五裂的分食。”花郁塵道明所有原委。

“好一招借刀殺人。”葵江冷笑。

“只是妖王後他們受欺辱太久,心中恨種生根,也是人之常情。”花郁塵嘆息,“王後得知我被受冤被俘虜,就向我懺悔道歉,王後是個溫婉賢淑的女子,只是妖王無情無義。王後母子如今視妖王為仇人……只是……我沒想到,丫頭你會為了我……”花郁塵到現在還是感動無比。

“我們是這世上最親最親的親人,我怎能看你羊入虎口呢。”葵江說道。

“可是你的修為為何如此之高?”花郁塵終於問出自己困惑已久的問題。

“哥哥,如果我說我是神魔,你會相信嗎?你會不會怕我?”葵江笑容有些苦澀。

花郁塵不敢置信的看著葵江,他聽錯了嗎?花郁塵突然仰頭看向懸掛在魔界上空的妖星,又低頭看向葵江,無論怎麽想,也無法把丫頭和那顆怪異的星星聯想在一起。

“神魔,我只是在古籍上看過,聽老輩們提過,沒想到丫頭你……上古卷軸上提過,上古時期被記載了兩個神魔,一個是嗜血魔帝神魔黎衛,一個是神尊神魔頡尊,兩個截然不同的兩個形象,丫頭,嗜血魔帝的影響在六界是根深蒂固的,如果六界得知你是神魔會抓你上天雷臺的。”花郁塵擔憂的看著葵江,心疼妹妹。

葵江看著花郁塵為自己煩惱的樣子,伸手撫摸花郁塵的臉,心疼的說:“哥哥,你累了。我不是好好的,除了你,沒有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

花郁塵還是不確定的問:“真的嗎?”

“當然。”葵江笑著說,轉頭看向月亮,“今天的月亮好漂亮。”葵江在月湖岸邊坐下身來,花郁塵也坐下身來,慢慢躺在葵江的腿上,看著明亮的月光,感慨:“是啊,好美。”

葵江低頭看著花郁塵,把玩他的墨色的長發,對他說:“你已經很累了,哥哥。休息一下吧。”

花郁塵乖乖得閉上了眼。遠處,烏汐絕看著月湖邊親密的兩個人,默默地轉身離開。為什麽他們都能與公主如此親密,楊睿淵,唐修染,花郁塵,為什麽他和公主之間總是有一道墻一樣,距離那麽疏遠,明明是他最先陪伴公主的。

花郁塵漸漸睡著了,葵江若有所思的盯著月亮發呆,突然月亮上出現一個黑點,黑點飛快的向葵江這邊移動,越來越近,葵江看清來人,立刻對花郁塵施上結界。黑影慢慢在半空走下來,葵江已經習以為常。

“哼哼,謊話倒是說的很順。”黑袍男人說道。

葵江不理會他,揚了一下手,地面上出現一個箱子,“還給你,一棵不少。”

黑袍男人低頭看了一眼箱子,捏著佛珠沒有動,箱子就憑空消失了。“少了又如何,有你在,多少還生草都不在話下,不是嗎?”

“你來做什麽?”葵江看著黑袍男人。

“當然不是拿回我的東西這麽簡單。上次,我教你的你發揮的淋漓盡致,看來你很適應神魔這個身份。”黑袍男人勾唇滿意的笑。

葵江看了看在自己腿上睡得安穩的花郁塵,仰頭看向男人:“一定要今天教嗎?”

“我不是只管理你一個的,我也有很多事要做的。”黑袍男人慢悠悠的說,他低頭看了一眼花郁塵,“他很快就要功德圓滿升仙了吧。可是你還記得他還有一個大劫沒有渡嗎?”

葵江看著花郁塵,想了很久才說:“情劫。哥哥的情劫還沒有來,可是為什麽?他不是已經與妙姝成親了嗎?”

“天真。”男人嗤笑一聲打斷葵江的話,“不要再討論這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了。我來教你神魔之力的另一個特殊神力。”

幾日後

“哥哥,你們真的不留在魔界嗎?”葵江一再挽留花郁塵和妙姝。

“相比這裏惡鬼林更適合我們。而且我已是仙身,受不得魔界這魔性重地。”花郁塵握著妙姝的手,說道。

葵江看著花郁塵有著萬般不舍,花郁塵笑著捏捏葵江的臉蛋,“好了,我常來看你就是了。別一副不開心的樣子,哥哥再給看花瓣雨好不好?”

花郁塵松開妙姝的手,雙手攤開,金色的仙力凝聚,調動花魂的靈力,只見手掌中聚起一團梅花花瓣圍成的球體,球體越來越大,慢慢飛向天空,飛到花郁塵的法力控制之外突然炸開,淡紅色的花瓣紛紛落了下來。花郁塵一揮衣袖,卷起一陣淡雅的梅花香風。葵江看著天空翩翩起舞的花瓣,花瓣歡快得似得水的魚,擁抱天空得雄鷹,每一片花瓣落在她的心上,每一絲香氣融入她的血液裏,這是她最愛看的花瓣雨,只有花郁塵能給。

葵江的唇角微微勾起,腦海中浮現出千年前的那些美好畫面,原來她最快樂的時候就是在惡鬼林,給了她那麽多快樂的人就是眼前無論什麽事都會依著她無論什麽都以她為重的哥哥,她最親的哥哥:花郁塵。

花郁塵的目光溫柔得註視在葵江滿足的臉上,心裏湧過濃濃的幸福,勾起唇開心的笑了。花郁塵拉過葵江,將她緊緊地擁在懷裏。還能將葵江擁入懷裏的感覺真好,他以為他已經失去了這樣的機會,永生永世地失去了這樣的資格,還可以抱著葵江的感覺每一次都像是在做夢一樣。

葵江感受著花郁塵有力的心跳,急切而熱烈。她為哥哥高興,終於他得償所願修成仙。她知道成仙一直是哥哥的夢想,真到了實現了這一刻,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的歡喜。

妙殊看著緊緊相擁得兩個人,她跛著腳走近,笑著說:“時間不早了,相公我們走吧。”

花郁塵松開葵江,橫抱起妙殊,不舍得看了葵江一眼,轉身化成一道光,離開了。

☆、偶遇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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