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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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睿淵就留在葵江睡的寢宮之中,點著根蠟燭,正看著一本書。天漸漸亮了,葵江依舊睡得很沈,楊睿淵終於擡頭看了葵江一眼:這孩子最近是累著了吧,也不知道比武什麽時候才開始。

楊睿淵並沒有叫醒葵江,而是一直守著她。

遠在魔界的常岳和烏氏祖孫急壞了。到處找不到葵江她人,根本沒有人見她出去過,再一次就這樣人間蒸發了。

常岳氣憤的說:“這孩子莫非打了退堂鼓,找個角落鉆了起來。若是這樣,見著她我就替她父王打斷她的腿。如此不成氣候。”

此時雲桑青也沒有到,但誅仙殿上已經站了上千號大臣和子民。整個魔界上下都很重視這次的魔王之爭。

到了日上三竿,楊睿淵忍不住去叫醒葵江。葵江睜開朦朧的睡眼,對楊睿淵笑道:“能一睜開眼就能看見你,這種感覺真好。”

楊睿淵看著葵江的笑臉,眼眸溫和了許多,他伸手為葵江整整衣襟,“這種機會以後還會有的,但是你忘了?今天是你和他人決戰的日子。”

葵江才想到這麽重大的事,激動的驚呼:“哎呀,我竟然忘記了。”

葵江急急忙忙的來到那條通道之處,一股腦就要往裏鉆。結果被楊睿淵拉住了。楊睿淵不緊不慢的說:“你還沒用早膳,先坐下來吃些。”只見楊睿淵一揮手的動作,地上擺出了一張桌子,桌子上擺滿了山珍海味。葵江焦急的不行,“不行啊,我會遲到的。”

“我送你回去,我的飛行術比你快得數十倍,不急。坐下來吃。”楊睿淵已經坐到桌子前,將一雙玉筷端了起來,回頭看著葵江,一副“你要真急著走我也不攔著你”的表情,可是手臂擺的動作怕是如果她不接筷,他就一直端著不動。

葵江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帶有幾分威脅人的楊睿淵,葵江無奈只好坐了下來,看著楊睿淵略顯得意的眼神接下了玉筷,準備速戰速決時,耳邊響起楊睿淵慢悠悠的聲音:“慢慢吃,吃得快了,你也走不了。”葵江心裏欲哭無淚,明明已經很急了,為什麽他就跟她杠上了呢?她若是因為趕不上決戰,就是貪生怕死打了退堂鼓,這比被生生叫人打死還丟尊嚴。而且這場景有點像送一個即將要被處死的罪犯,這一餐就好像希望她能做個飽死鬼一樣。

“你不要急,也不要怕。哥哥是不會讓你死的。只有你發揮最大的能力就好。”楊睿淵喝著清茶像看到她心中所想。

楊睿淵看葵江吃得差不多了,就倒了一杯茶遞給她,葵江喝過了茶。楊睿淵站了起來,再一揮手,桌子又消失了幹凈。葵江都有些懷疑自己吃的真的是食物嗎?還沒反應過來,楊睿淵攬住葵江的腰化成一道金光飛進了通道。

誅仙殿上已經議論紛紛,雲桑青已經等了三盞茶的功夫。雲桑青也等不下去了,他站起身來,狂笑道:“我就知道今日就是這般結果,小公主怯懦避戰,這勝者明顯已經是我雲某了。”

就在眾人不得不承認這個結果時,聽見人群中傳來葵江的聲音:“誰說我是怯懦避戰了,我這不是來了?”葵江在人群中走出來,目光陰沈的看著雲桑青,手中握著一把劍。“還未比試,你怎就知道你是勝者?”葵江冷聲問。

常岳和烏庭趕到誅仙殿,看到葵江已經到了,心裏松了一口氣。“我只是找了個安靜的地方養精蓄銳了一會兒,這麽一會兒將軍就等不及了?”葵江目光陰沈,語氣也沒有了平日的清透。

“既然公主都來了,等了這麽久,也不該耽擱時間了。動手吧。”雲桑青說道,他已經等不及去摸摸那個魔王寶座了。

雲桑青二話沒說淩空飛起,合著一掌的魔力沖葵江擊了過去,葵江也不甘示弱手中聚滿了魔力,抵擋。雲桑青是下了死手的,出手陰狠毒辣,葵江只是擋了一下,不多做糾纏側身躲了過去。雲桑青近身與她打鬥,葵江也可接上幾招,可是力量的懸殊,也不得不躲避退開。

雲桑青看著葵江,譏笑道:“想不到這幾天你還長了些本事,剛剛只是與你熱身而已,現在我就開始認真了。”

葵江紅眸一緊,雲桑青一次次將數成的魔力向葵江擊去,葵江只能一味閃躲,可是還是應接不暇,中了一擊倒在地上,雲桑青根本不給他緩和的機會,又一擊過去。葵江正中胸口,噴出大口鮮血。觀戰的人都驚呼出聲,更讓人震驚的是,葵江身體騰出了紫煙,葵江的面容變成了烏汐絕的。這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雲桑青憤怒的看著烏汐絕,冷笑:“我說葵江的法術怎麽會突然有了長進,原來有人冒名頂替。”

烏庭見狀連忙上前,扶起烏汐絕,毫不留情的落下一個耳光:“混賬。”

就在誅仙殿的屋頂,有兩個隱身觀戰的人,一個是卞城王畢,另一個身披黑袍看不清臉的男人,他手裏捏著佛珠,“這小公主在搞什麽鬼?”

“不來了,既保住了性命,又省了你的麻煩豈不是好事一樁?”畢笑著說。

“如果真如你說的這樣,佛祖豈不是也有走眼的時候?就算這個女娃娃不來,她也會逼著葵江來的。”男人安靜的撚起了佛珠。

“冒名頂替這算怎麽回事?葵江是不把我放在眼裏,還是不把魔界百姓放在眼裏?她不敢來我們也可以理解,她年紀小直接將王位讓給了我也就算了,臨陣脫逃也不是過錯,可這幅場景又作何解釋啊?”雲桑青大怒。

花園中葵江也回到了魔界,楊睿淵的速度的確比她快的許多,葵江看了一眼楊睿淵,不舍的說:“哥哥,我去了。”這一戰之後也許是陰陽兩隔。

“妹妹,”楊睿淵突然叫住她,楊睿淵在腰際解下從生下來就跟在身邊的鳳翎墜,在袖子中取出一根紅繩,將鳳翎墜系在葵江的脖子上。楊睿淵的動作認真,葵江卻看的緊張不已。“妹妹,無論會發生什麽還是你即將要面對什麽,都要記得這鳳翎墜就代表哥哥,哥哥一直在陪著你。所以,你不要怕。”

葵江看著楊睿淵,不知該說什麽好她不舍的撲進他的懷裏:“睿淵。”葵江紅眸一閃,張口而出,帶著眷戀。楊睿淵只能是哥哥了,如果她僥幸活了下來,她就會親口承認她與唐修染的姻緣。盡管她不知道為什麽對楊睿淵產生了男女之情,但是兄妹就是兄妹已是註定。

楊睿淵伸手拍拍她的背,“去吧,你早就遲到了。”

葵江松開了他,轉身飛去了誅仙殿,楊睿淵也並未逗留轉身回去了。

☆、節外生枝

葵江到達誅仙殿的時候,烏汐絕就跪在地上,烏庭無力為烏汐絕辯解,這樣就意味著葵江不戰而敗了。葵江驚呼了一聲:“汐絕哥哥。”她跑到烏汐絕的身邊將烏汐絕扶起。

雲桑青質疑的看著葵江,不悅的問:“你就是公主本人了吧。不會又是什麽阿貓阿狗冒充的吧?”

烏庭怒道:“雲桑青,我烏氏有錯在先,但絕不允許你肆意侮辱。”

“冒充我?”葵江不解的看向烏汐絕,烏汐絕心虛的垂下頭來,葵江心中也就有了數:“此事還是我的不是,是我告訴汐絕哥哥要遲來一會,就讓他為我擋擋。是我授錯了意,才會讓汐絕哥哥以為他要變成我的模樣來示人。是葵江的過錯,希望子民不要怪罪汐絕哥哥。我來遲了,讓諸位久等了。”

“那還比不比了?”雲桑青傲慢的問道。

“自然是要比的。我一言既出,怎會有反悔之理。只怕是雲將軍以為我臨陣退縮了吧。”葵江說道,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雲桑青自然不會與葵江客氣,擺好了戰鬥姿勢,心想著對付葵江他用不了半柱香的時間就回搞定。葵江深吸一口氣,她不會丟君千家的臉的。

雲桑青伴著一聲鼓鳴聲一躍而起,揮拳就向葵江沖過來,葵江沒有任何戰鬥經驗,就瞪大眼睛盯著雲桑青越來越近的身影。就在拳頭要砸在葵江臉上時,葵江嚇得迅速彎腰從雲桑青的腋下鉆過。

觀戰的眾魔都唏噓不已,葵江這孩子分明就是手無寸鐵,在輿論上葵江雖站到上風,可這裏畢竟是魔界,根本沒有公平可言。實力才是真理。

雲桑青見葵江躲到了身後,掄著手臂甩了回去,葵江這次沒有躲過,手臂狠狠砸在了葵江的胸口,雲桑青用了很大的力氣,葵江只覺得胸口絞痛,眼一花倒在了地上,劇烈咳了起來。

烏汐絕看著葵江被打倒在地,就要沖過去:“公主。”烏庭立刻攔住了他,烏汐絕不解的看向烏庭:“爺爺,難道尊嚴還要比性命重要嗎?”

烏庭沒有回答,只是命人將烏汐絕拖了下去,關了起來,免得烏汐絕會惹出事來。魔公是沒有權利管這件事的。如果葵江輸了,王位易主於雲桑青,那他魔公烏氏就要乖乖的輔佐雲桑青,這就是魔公王契讓他們身不由己。

就在雲桑青一個掃堂腿掃過來時,葵江立刻拍地飛起,雲桑青手中聚起魔力擊向葵江,葵江捏訣抵擋不出半秒,葵江再次中招從半空中摔在地上,她喉嚨一甜,流出鮮血來。葵江只覺得全身都痛,但是就算是死,她也不會認輸的。

楊睿淵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鳳梧宮。他回到平時打坐的靜室。打坐坐好,啟用了離魂術,葵江前一晚吃了他的辟心丹,只要楊睿淵施出離魂術,楊睿淵的魂魄就可以進入葵江的心境。

葵江再一次被雲桑青打倒在地,吐了一大口鮮血時,楊睿淵進入了葵江的心境。這是楊睿淵見過的最幹凈的心境,毫無雜質。心境裏的溫度很低,脫離了仙體的楊睿淵感覺到了微微的寒冷。純潔如雪的心境,生長著世間很多美好的事物,漂浮在世間完美的人性,善良,慈悲,愛心,堅強……既然是有這麽多美好正面的事物為什麽葵江的心境裏會這麽冷呢?

“我的小公主,你還真是倔呀。”楊睿淵聽到了雲桑青的聲音。他一揮袖,心境裏就出現了外面的畫面,葵江已經不知第幾次趴下地上口吐鮮血了,她受傷了。“你我之間的實力簡直是天壤之別。如此自不量力,最後吃苦頭的還是你自己,看看你的忠臣們一個個冷眼旁觀,你不覺得現在逞強的你就如一個耍戲的,供大家享樂嗎?”雲桑青嘲諷她說,“公主我才用了三成的法術啊。”

楊睿淵看著雲桑青的臉,深深皺眉,這個人就是妹妹要決一死戰的人嗎?魔界有名的大將軍雲桑青。這個男人根本就沒將葵江放在眼裏,他一直在戲耍葵江,讓葵江丟盡她王室的臉。

“是嗎?我還沒有使用法術呢。”葵江嗤笑一聲,再一次踉蹌的從地上爬起來,地上好幾處都是葵江受傷吐出的血。葵江的眼神非常堅毅,大紅色的眼眸閃著寒光,第一次葵江先進行攻擊,她一拳揮過去,雲桑青向後彎腰輕巧避過,嘴角還勾出輕蔑的弧度。葵江點地躍起膝蓋就狠狠頂在雲桑青折回的身子,雲桑青向後退了兩步,這丫頭會舞弄些招式了。葵江一次次近身上前與雲桑青鬥上幾個回合。

心境之中,楊睿淵清逸的身子在舞動,一次次進行攻擊,一次次做好最好的防守。葵江借力彈回,穩穩站住。雲桑青笑起來:“沒想到,你跑出去這七天也是有長進回來的。”

楊睿淵說:“不管怎樣,今日我會讓你跪在我父王和母後的面前懺悔你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公主殿下,你的口氣是越來越大了。不要以為會點三腳貓的功夫,就能勝得了我。”雲桑青看著葵江沈聲說道。雲桑青說完就向葵江沖過去,葵江也毫不示弱迎上去,楊睿淵在葵江的心鏡中舞了一套又一套的劍術。

“呦,有人在暗中幫著這個小公主呢。這回倒是給你省了麻煩。”站在誅仙殿屋頂的畢說道。

畢身邊的男人擡眼看了一眼葵江,“這樣打下去吃虧的還是葵江,體力總是會耗盡的。法術低微才是硬傷,這魔將分明才使出五分力。”

“那該怎麽辦?”畢看著都替葵江著急。

“暗中幫她的人自然會想辦法的。”男人十分沈得住氣。

心境中,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你確定這樣就是在幫她嗎?耗盡了體力,她照樣還是去送死。”

楊睿淵聽到女人的聲音,立刻在心境中施了法術,盡管自己停下了動作也能保證外面的葵江依舊應對自如。楊睿淵環顧四周,只見一團青黑色的煙從心境深處冒出來,幻化成人形,那模樣竟與葵江一模一樣,聲音一樣,樣貌一樣,個頭一樣……除了那雙眼睛,眼前這個葵江的眼睛是黑色的,眼眸深處就如深不見底的深淵,裏面又裝滿了太多沈重的東西。

“你不是葵江妹妹。”楊睿淵一眼就能分辨出兩個葵江。

“楊睿淵,一千年不見了。”女人說道。

“你是誰?我們該認識嗎?你為什麽會在妹妹的身體裏?”楊睿淵對眼前的女人滿是疑問。

“我是誰?呵,男人的心就是善變,一千年猶如幾天,我將你記得清清楚楚,你倒是忘得幹凈。看好這張臉,你可明白我是誰?”女人一身黑紗衣,赤著腳,一臉哀傷的看著楊睿淵。

“葵江?怎麽可能?”楊睿淵不會相信女人的話。

“這世上有兩個葵江,沒有真假之區別的。一個是君千和楊斂裏的後裔,一個是千年前的妖。一個是你楊睿淵名義上妹妹,一個是你未過門的妻子。你可明白?”女人一步步走近楊睿淵,與他幾乎只有一拳之隔。女人的呼吸噴在楊睿淵的脖頸上,楊睿淵向後退了一步。

楊睿淵被女人的話擾了心神,他看著眼前的女子,那滿眼的愛慕比葵江妹妹的情意表現得露骨的許多。

雲桑青一腳將葵江狠狠踢倒在地,葵江又吐了一口血,狠狠的咳了起來。

“你到底是什麽人?”楊睿淵突然扼住了女人的脖子,女人面不改色的看著他,指向心境之外葵江在痛苦的咳嗽,像是喘不過氣來:“看到了嗎?你要是掐斷了我的脖子,這腦袋可是要在你妹妹脖子上掉下來。你可想清楚了再下手。”

楊睿淵看著心境之外依舊在咳嗽的葵江,信了女人的話松開了手,葵江也漸漸停止了咳嗽。

女人袖子一揮,心境裏變出一件深紅色的喜袍,金線鑲玉,花紋精美,衣料昂貴。女人突然握住楊睿淵的手,哀傷的說:“你可還記得這件喜袍,那日你說再改改肩寬,就讓我穿著它風風光光的嫁給你。你可記得?”

楊睿淵皺眉看著女人,“你在胡說什麽?我根本不認識姑娘。”

“好一句不認識,這麽輕易拋開自己許下的海誓山盟,成了仙就該如此嗎?”女人哀傷的看著他。

“姑娘,我不想與你談論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葵江妹妹正有生命危險。”楊睿淵擔心外面的葵江。葵江已經記不清是第幾次趴在地上了。

連觀戰的人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葵江趴在地上已經精疲力盡,一動都不想動。葵江喘著粗氣,緊閉著眼睛,一只手握著系在脖子上的鳳翎墜,她要撐不下去了,嘴角的血不受控制的向外流,染紅了葵江的唇齒,她心裏很害怕,很害怕,可耳邊回響著楊睿淵對她說的話:“哥哥一直在陪著你。所以,你不要怕。不要怕。”

葵江心裏直發苦,她愛的人啊。“睿淵,睿淵,睿淵……”葵江毫無意識的低聲叫著楊睿淵的名字。

楊睿淵在她的心境裏,自然聽得真切。心裏有些異樣,女人突然捂著心口,面色痛苦,臉色僵白。楊睿淵被女人的樣子驚到,女人周身開始冒出青黑色的煙,她痛苦不堪的跌在地上,一只手捂著心口,一只手死死的扯著楊睿淵的衣角,楊睿淵蹲下身來,波瀾不驚的雙眸閃過一絲慌張:“姑娘,你怎麽了?”

女人松開他的衣角,握住他的手,泛著煙氣身子靠近了他的懷裏,眼裏流著血淚,讓楊睿淵看到觸目驚心,女人顫抖的說:“睿淵,睿淵……睿淵哥哥不要忘了我……好不好?你……等我好不好?我還沒做成……你的妻子呢,你說過……的成了仙也……也不會忘記我。你可要算數。”

楊睿淵看著懷裏的女人煙氣越來越重,耳邊的聲音嘈雜又統一,外面的葵江一直呼喚著他的名字,可是懷裏女人的話聽得他雖是迷茫但內心沈重,他緊緊握著女人的手:“姑娘,你到底怎麽了?我該怎麽救你?”

“如果……你已經忘記了我,那就……想起來……好不好?”女人的話說到了一半的時候,身體化成了青黑色的煙散了。

楊睿淵立刻站起身來,尋找女人的蹤影,可是一無所獲,如果不是肩頭一片血色,他會以為這個與葵江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根本就沒出現過。他已想不了這麽多,也許在他身上真的發生過什麽事情。可是當務之急就是要幫妹妹度過難關。

☆、反敗為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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