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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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

仙魔之戰後,楊睿淵和魔界雖然議和。但是魔公烏氏損失慘重,魔公烏氏夫妻死了,他們遭到仙將的暗算雙雙殞命。烏氏一族只剩下祖孫二人:烏庭和烏汐絕。

楊斂裏在回到魔界後,身體越發虛弱。一日,君千與楊斂裏因魔界與仙界的矛盾發生口角時,楊斂裏突然暈倒了。

一個衣衫襤褸,相貌醜陋,身上散發著難聞的藥味的男人跪在君千腳邊。君千周身魔氣濃重,殺氣騰騰,漂亮的紫眸凝視躺在床上的昏迷的楊斂裏。他的語氣陰沈,明顯在努力的壓制要爆發的怒氣:“鬼醫,我給你一次機會,最好確診準確了再告訴我。”

鬼醫將頭扣在地面,聲音有些顫抖:“回陛下,鬼醫行醫數千年,從未錯診過。王後腹中的孩子已經斷氣了。”

君千聽後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這是他一生中唯一的孩子。他與楊斂裏魔仙殊途,能夠擁有孩子已是上天的恩惠,哪知,原來,殊途就是殊途,哪有什麽特殊的,上天只是在捉弄他們,對他們開了一個並不有趣的玩笑。

“孩子的死因是什麽?”君千半晌才能開口。

“王後受到了外力攻擊,因為王後修為深厚,這麽久王後才會有不良的反應。”鬼醫回答道。

“在六界還沒有幾人能傷到斂裏,傷她的人一定是讓她毫無防備的人。仙界,一定是斂裏一心掛念的仙界。”君千大怒,身上的魔性濃重,嚇得鬼醫瑟縮的後退,連一旁的烏庭都悄悄向後退了幾步。

烏庭很難過,先是自己的兒子和兒媳,現在又是王後的子嗣。他是看著楊斂裏一點一點努力的被魔界認可的。楊斂裏心地善良,對待烏氏更是親切,特別是對烏汐絕,教他本領,教他做人。悲哀的是,魔是沒有眼淚的。

“鬼醫,有什麽方法可以瞞住斂裏?”君千慢慢冷靜下來,向仙界報仇什麽時候都不晚。

“陛下的意思,是讓這孩子留在王後身體裏?可這對王後的身體也沒有益處的。”鬼醫仔細的想著。

“她現在身子不好,告訴她只會雪上加霜,只是暫時瞞住。鬼醫,有沒有方法?”君千說道,看向楊斂裏的眼神充滿了愧疚和心疼。

鬼醫瞞住了楊斂裏,而君千也沒有問楊斂裏到底是誰傷了她,楊睿淵?還是她那個不怎麽討喜的徒弟?楊斂裏就這樣被蒙在鼓裏,君千陪伴的日子也多了,不太理會魔界裏的大小瑣事。君千看著楊斂裏滿懷期待的等待孩子出生,每日與孩子說話。君千越來越不忍告訴她孩子已死的事實,他不想讓楊斂裏不開心,她是他捧在手心的女人。他也做到了,自從楊斂裏嫁給他,從來沒有不開心,就連這一次他也不想。

楊斂裏的肚子一日日地大起來,女子十月懷胎對於仙來說,十月不過眨眼一瞬。楊斂裏到了臨盆的日子。

君千和烏庭祖孫守在楊斂裏寢宮鳳梧宮外,君千等得不耐煩,欲沖進鳳梧宮中,烏庭連忙攔住君千,“陛下萬萬不可。這女子生產,男子怎能進去。”

“有何不可,斂裏是我的發妻。況且斂裏的情況怎能與平常女子可比。”君千理所當然的說,伸手掃開烏庭,“讓開。”然後大步向鳳梧宮走去。推開門頭也不回長袖一揚,門又緊緊關住。

房間裏的情況十分緊張,幾個婢女和穩婆在忙碌著。君千站在楊斂裏看不到的地方,目光盯著楊斂裏滿頭大汗的臉,最後還是吸了口氣,手中聚氣將楊斂裏打暈。房間突然靜了,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君千,不明他的用意。君千沈聲說:“孩子已經死了,你們想辦法取出來就好,不用讓斂裏這麽辛苦。”說完,又傲嬌的離開了。留下身後的人絞盡腦汁想辦法。

最終,孩子從楊斂裏身體裏取出來了。就在孩子生下的那一刻,天空突生異象。烏雲滾滾壓城,電閃雷鳴驚魂,大地動蕩山震,海湧。驚雷後,一道閃電猶如將天空劈開一個窟窿,一顆黑紫色的星從窟窿裏移出,閃電之後,只見那可黑紫色的星在緩慢移動,知道移到魔界上空才停止。異象只是短短幾秒,一切又恢覆最初的狀態。

站在鳳梧宮外的君千和烏庭鎮定的看著發生的一切。烏庭大驚看著頭頂的星星,“這妖星降世,對小殿下很不利。臣去封鎖消息。”烏庭帶著烏汐絕跑開了。

君千看著妖星,冷笑:“妖星,神魔出世。一個已死的孩子會禍患蒼生?!”

仙界 重九宮

梵聽走進重九宮時,大殿上站滿了仙臣,他們在低聲交頭接耳,議論的話題就是不久前天空發生的異象和那顆妖異的妖星。當眾仙發現梵聽到來時,漸漸停止了議論。梵聽踏上了二十二層臺階後站定,向仙帝參拜,“參見仙帝。”

“梵聽上仙你可知剛剛的異象預示了什麽?”

仙帝嚴肅的問。

“回仙帝,妖星出世定是有禍患發生,而天生異象,此異象萬年難遇,是神魔出世的象征。”梵聽神情同樣嚴肅。

神魔出世一詞落地,大殿頓時炸開了鍋,眾仙開始激烈的討論起來,有神色慌張,有嚇得臉色蒼白的,有一臉淡然……

宮幻雪不敢相信的對梵聽說:“司命上仙,神魔早已被六界驅逐出六界之外,又怎會有神魔出世?”

“神魔出世只是偶然,並不是六界沒有神魔,就不會出現神魔出世的情況。然而這次天生異象只是與神魔出世的現象相同,並不代表真的會有神魔出世。”梵聽說道,“宮幻雪戰神,天文八卦是我的擅長,而司命仙君的職責就是把天文星象所預示的事物傳達給世人。”

“我的確沒有司命仙君的本領,但守護世人是戰神的職責,這次異象突然,妖星降世,我總得給世人一個交代,否則會六界大亂人心惶惶。”宮幻雪回道。

“好了,你們兩個不要吵了。”仙帝坐在寶座上無奈的說道,梵聽和宮幻雪這才停止拌嘴,大殿也漸漸安靜下來。仙帝才說:“妖星可有預示是何方妖孽?”

“回仙帝,妖星移位於魔界方向,可是查不到有妖物出生。因此,這也算是好事,天下沒有什麽能躲過星晷的探測,既然找不到也可以理解成現在還沒有禍患。但是,對魔界進行監視是有必要的事了。”梵聽自信的說。

“就依司命仙君,但朕命你時刻觀察妖星,有妖星禍事必降,不可懈怠。”仙帝說道。

“遵旨。”

☆、舍命救子

地六章

魔界

楊斂裏醒來時,君千守在床邊。楊斂裏對他深情的微笑,君千卻一點都笑不出來,該怎麽讓楊斂裏接受悲傷的事實。楊斂裏慢慢坐起身來,君千只是目不轉睛的凝視她的臉。

“君千,我們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他在哪?”楊斂裏滿懷激動。

君千心中一痛,他將楊斂裏擁進懷中,“……她睡了,是個公主。”

“女孩?她在哪,我去看她。”楊斂裏推開君千就要下床。君千伸手握住楊斂裏的胳膊阻止她。他的神色沈重,楊斂裏心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走出寢宮,就見到烏庭堵在門外。楊斂裏更加確定這裏面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我去見公主。”楊斂裏嚴肅的說。烏庭僵在原地,他遲疑的看向君千猶豫著,等待君千的意思。

“我說,帶我去見公主。難道現在我吩咐的是還要經過君千的同意?”楊斂裏聲音充滿了威嚴,一換平日溫柔的樣子,有些駭人。烏庭俯身給楊斂裏讓開了路。

烏庭走在前面,楊斂裏緊跟他的腳步,而君千一直不遠不近沈默的跟著。走的越久楊斂裏越疑惑,她發現他們走的路是通向禁地的。

楊斂裏疑惑道:“烏庭我要你帶我去見公主,為何是去禁地的方向?”

烏庭嘆息:“王後你便隨我來吧。”

走入禁地,楊斂裏永遠不願相信眼前的一幕是真的。禁地中央安置了一座千年玄冰打造的冰棺,站在禁地洞口就能感受到冰棺散發的濃濃寒氣。楊斂裏一步一步接近冰棺,她難以置信的看著冰棺裏躺著的小小嬰孩,孩子面部慘白,因為有冰棺有保護屍體不腐的奇效看起來就像睡著了一樣。君千保住楊斂裏,楊斂裏痛苦的喃喃自語:“怎麽會這樣,怎麽會……”

君千僅僅擁住楊斂裏,聲音低沈,掩藏著痛苦,“她是死胎,從上次戰場上回來她就沒了呼吸。對不起,是我發現的太晚了。”

楊斂裏緊緊揪著君千的袖子,眼淚奪眶而出:“這是我們唯一的孩子,我不想她死。”

“我也不想,可是她已經死了。”君千沈聲而耐心的說。如果孩子還有一口氣的話,他君千就是將六界翻過來,也會救活她。可是她早已斷氣,起死回生的本領,他沒有,仙也沒有。如果是神的話還有希望,可是神早在很久之前已經消失了。君千低頭看著懷裏悲痛欲絕的女子。

她很美,從第一次在戰場上相見他就承認,楊斂裏真的擁有絕世傾城的美貌,六界第一美人。而她身穿護龍鍛的樣子又很英氣,作戰指揮時從容自如。君千想他是怎樣愛上這個女子的,也許是她對他露出柔情的時候,也許是在傷到他時流露出的不忍,也許是她終於肯坐下來好好聽他說話,包容他的惡劣脾氣時,他愛上了這個外柔內剛的女人。他們雖然糟糕的相遇,但多麽慶幸這個時間剛剛好,他愛上她時,她也傾心於他。她是個直率的女子,他們私定終身,她便嫁入了魔界,義無反顧,哪怕六界的人都誤會她背叛了仙界,她曾說:她無悔。

而他也亦此生無憾。

禁地之外。

天空烏雲密布,電閃雷鳴,狂風四起,大地微微震動。天空閃過幾道閃電後,只見有一個男人出現在閃電之下,天空在男人出現後漸漸放晴。守在禁地外的魔軍上前將男人遠遠圍住,警惕地不敢上前。

這個突然出現的男子,猶如從畫中走出來一樣。白皙嬌嫩的肌膚,粉嫩的雙唇閃著晶瑩的光澤,一雙丹鳳眼微挑,烏黑的眼眸仿佛可以吸收世間萬物,一頭烏黑及地的長發披在象牙白的短披風上,短披風裏一身大紅色的長袍嵌著金線,長袍的裙擺長尾拖在身後的幾米遠,他黑色的長發安靜的落在長尾上,發尾系著白色緞帶,黑色腰帶束腰。他就像從幻境中走出來的待嫁新娘。

男子淡漠孤寂的向前走著,他仿佛沒看見魔軍一樣,只是自顧自得向前走。最終,有些魔兵沈不住氣舉刀向男子沖上去,還未接近男子,只見魔兵撞在一道屏障上,化為泡沫消散掉了。男人面無表情的一直向前走,不為所動。

男子已進入禁地,他聽見楊斂裏的哭聲。君千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力量灌進禁地,他望過去便看見了男人。這個男人修為如此高深,竟躲過了他的感知,而且這男人身上散發著一股奇異的清香,甚是詭異。楊斂裏也發現了他,立刻止住哭泣,警惕的看著他。

“諸位莫慌,吾是為小兒而來。”男子的聲音動聽的如鳳凰啼鳴,仙泉滴落。

“你是何人?”君千盯著男子。

男子一笑世間萬物皆失色,一個男子怎會這麽美。“吾自離墟之境而來,吾是上古神魔頡尊。”

神魔頡尊一詞落地,驚住了禁地裏的眾人。下一秒,君千、楊斂裏等人跪了下來。神魔頡尊一詞在現世已十分陌生,但這四個字的威懾力千萬年也不會減弱。

“哪來的如此規矩,魔王,王後請起。吾乃六界之外,何必在意這些禮節。”頡尊又道,“吾已知小兒已去,汝等已無力回天。吾入界只為帶她走,六界之外必有他法。”

“孩子可有活命轉機。”楊斂裏眼睛一亮,連忙問道。

“吾也不知。”頡尊嘆息。

“我不準你帶她走,”楊斂裏大聲反對,“我夫妻二人異道殊途,天譴我們便是,孩子是無辜的,上天何必降禍於她。”

“妖星降世,這禍事若不是小兒,也與她擺脫不了關系。”頡尊說,“吾帶小兒走,也可避了禍事。”

“妖星降世豈是兒戲,孩子離世都無法改變妖星,又怎可避世。”楊斂裏反對。

頡尊無言,只是走近冰棺,嘆道:“既然汝等固執,吾便助一臂之力。”

頡尊伸手,掌心變出一個錦盒,“吾助小兒隨時間而成長身體,至於起死回生逆天而行,你們要三思後行。”

頡尊從錦盒中取出一粒金丹。玉指一收,金丹粉碎閃著無數金光,像一只只螢火蟲閃閃飛舞。頡尊展開手掌,稍用魔力便穩住即將四散的金光,然後緩緩註入孩子體內。金丹藥效一起作用,孩子全身散發出金光,禁地猶如進了白晝。

光芒之後,禁地裏寂靜了片刻。“還有一法可救我們的女兒。”突然君千說道。他身後的烏庭立刻明白君千所指,他跪下身來,勸道,“陛下,此法萬萬不可。這可是禁術。”

楊斂裏擡頭看君千,也有些驚訝,她聽說過魔界有一個禁術———血祭。

血祭:以至親之血,以命換命。然而魔界禁地就是為血祭禁術而搭建。禁地中有一潭無源且永不幹涸的水池。潭中央有一座臺,此時君千、楊斂裏就坐在上面。他們將彼此的血液相融,另一頭他們將血液註入潭水中,潭水融到第一滴血後整潭水就變得血紅。冰棺中的死嬰被潭中莫名的力量牽引,慢慢浮起躺入潭中。孩子身體裏的血倒流,也融進血色的潭水之中。最後,君千、楊斂裏的血液重新註入孩子體內。

☆、公主是神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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