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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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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先下手為強

當然是要給衛徛找一個家大勢大,將來很有可能位高權重,能夠提攜大舅子的妹夫了。

果然,這個答案報上去之後,任務就完成了,可見她的猜想並沒有錯。靖王妃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兒子,只要往衛徛身上想,基本上就不可能是錯的。

只是可憐了衛素婉,婚事也要被母親拿去利用,並且不是一次,是長長久久的,都要幫著自己的哥哥。

也不知道衛素婉能不能明白這件事,若是能明白,為自己籌謀一番,遠嫁,嫁到千裏之外,說不定能夠避開。鞭長莫及,衛徛就算是想要尋求幫助,估計也是不行的。

只是這個時候的人找親家,都是要找知根知底的,千裏之外的,誰又知道是個什麽德行的呢?以衛素婉的能力,只怕是找不到什麽好人家的,屬於是進退兩難了。

十月,北風驟起,宮中傳來消息,說是太後病了,靜安公主在一旁侍疾,簡若寧也選了個晴好的天,入宮給太後請安。

簡若寧進來也不過陪太後說了不到一炷香的話,太後就顯得有些精力不濟了,並且稍微多說幾句話,就要開始咳嗽,像是喘不上氣的樣子,於是簡若寧也有些但系你,拉著靜安公主問道:“太後娘娘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就這樣了?”

簡若寧瞧著太後的樣子,倒是真的有些危險,靜安也在一邊急得不行,對著簡若寧道:“今年一入秋,皇祖母就有些咳嗽,本來以為就是老毛病,可不知道怎的,最近夜裏,咳的越發厲害了,這才十月,晚上就用起炭盆來了。”

聽靜安公主的話,太後倒真的是有些不好,人到了這個年紀,隨時走都不是什麽稀罕事,難怪她著急了,簡若寧也實在擔心,太後待她不薄,於是問道:“江院首那裏怎麽說?”

“江院首說就是風寒,說是因為今年冷的早,前一陣子天氣忽冷忽熱的,第一天還是大晴天,穿著衣服都熱,恨不得將收進箱子的薄衣服再拿出來,第二天就起了風,下起了雨,讓人恨不得趕緊將冬天的衣服拿出來,皇祖母她畢竟年紀大了,怎麽受得住呢?雖然說慈寧宮的宮人已經足夠盡心了,可皇祖母還是受了涼,雖然江院首可養了這許久,病還是這樣,一到晚上就咳嗽。”

“你先別著急,太後娘娘畢竟年紀大了,病不容易好,以前太後娘娘的身子還算是康健,想來身體的底子應該是不差的,仔細的養著,會好的。”

靜安公主嘆了口氣,應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我只希望皇祖母的病趕緊好,要不然,我真的是要急死了。”

簡若寧看靜安公主這情緒不對,又多安慰了她幾句:“你可不能急,這偌大的慈寧宮,如今能主事的人就只有你了,你要是倒了,還有誰能照顧太後娘娘呢?平常心對待,保持情緒穩定,太後娘娘就靠你了。”

看靜安公主狀態好些了,簡若寧才放心下來,離開了慈寧宮。

出了慈寧宮的大門,竹筱也進來了,回話道:“容貴妃說她忙著,沒空見您,讓您自行離宮,不用去向她請安了。”

聽到這句話,簡若寧覺得只怕是皇上的身體也不太好了,容貴妃也忙著侍疾,所以才沒空見她,只是皇上生病不好宣揚,所以瞞著。

晚上的時候,簡若寧又找衛衡驗證了一下,在聽說皇上只有初一十五的大朝有現身過,其他情況下的常朝直接就取消了之後,簡若寧就更加懷疑了。

其實簡若寧還是不想皇上生病的,只要皇上在,朝堂上兩虎相爭的格局就能一直維持下去,要不然,還不知道會有什麽情況發生呢。

自從太子走後,武王和賢王兩位都爭了三年了,連簡和硯都快回來了,還沒個結果。

簡若寧是既想這局面趕緊結束,不管是誰,登上皇位就行,又想一直維持這種情況,好歹人習慣了,再來個新的環境,又要適應,兩相糾結之下,簡若寧覺得還是聽天由命吧。

十月底的時候,簡若寧回了趟家,無他,她哥回來了,還是就比她早一點點出生的六哥簡若淮。

這三年游學,如今他也算是游的時間夠久的了,需要好好在京城準備明年的秋闈以及次年的春闈了。若是再游學,可就耽擱了。

對此,衛衡還特地陪簡若寧回去了,而且還帶著孩子,其實說來這麽小的孩子應該是不好出門的,但是若是父母都走,留他一個人在王府裏,簡若寧和衛衡也都不放心。

最後,簡若寧覺得這娃也馬上四個月了,都會翻身了,一般情況下,也是會抱出去打疫苗的,可見帶著出去應該是沒事兒的。

衛衡雖然也覺得娃帶出去沒事,不過他是這麽想的:男孩子,不能嬌氣,要從小鍛煉,不能悶在屋子裏。

兩個人雖然想法不同,不過都決定將娃帶回去。等到了宣平侯府,簡若寧就看見了簡若淮,她差點沒認出來他。

黑了,也壯了,還長高了,怎麽說呢,簡若寧覺得簡若淮這不是去游學去了,而是去特訓去了,顏值下降了不止一點點。

簡若淮自然也一眼就看見了簡若寧,也敏銳的瞅見了簡若寧嫌棄的眼神,他沒多想,就想上前報覆性的揉亂她的頭,誰知道走到一半就看見妹妹身邊還站了一個人,步伐瞬間慢了下來。

哦對,他差點忘了,妹妹成婚了,不能這麽做了,簡若淮只好縮回手,道:“收收你的眼神,早知道就不給你帶東西了。”

說著,簡若淮就從一旁的桌子中拿了幾個盒子:“喏,這是給你的,還有給……小外甥的。”

簡若淮也是著實覺得這世界有些奇妙,出去三年,他居然都成舅舅了,妹妹居然連孩子都生了,真是沒想到。

之前三哥說嫂子有了,還下一個大胖閨女,他有個侄女的時候,他都沒這麽驚訝,可如今見到簡若寧,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妹妹都有孩子了,一瞬間,兄妹幾個之中好像就他一個沒成婚似的,旁人都已經成婚,生子大步往前走了。

簡若寧瞧了瞧,是個小小的木劍,邊緣打磨的光滑圓潤,上邊還有很精細的雕紋,一看就是親手做的,還有個撥浪鼓,金釘玉綴,搖起來聲音十分清脆,於是簡若寧也就替兒子笑納了。

簡若淮邊抱了抱自己的大外甥,邊問道:“起名兒了嗎?叫什麽啊?”

簡若寧在一旁應到:“起了,叫衛曄。”

簡若淮:“曄,明也。不錯,來曄哥兒,木劍拿好,以後和你爹一樣,是個大將軍才好呢。”①

簡若寧笑道:“我倒希望他安安心心的呆在身邊才好呢是。”

吃飯的時候,樂昌郡主看著幾個孩子在一起玩兒,別提多高興了,再想想,只要再幾個月,大兒子就能回來了,她就更高興了,連飯都多吃了半碗。

十一月剛剛開始,簡若寧就聽雲知說是靖王妃那邊已經替衛素婉挑好了人家,準備到明年春天的時候就發嫁呢。

簡若寧邊拿著撥浪鼓逗兒子玩兒,邊問道:“怎麽這麽快?定的哪家啊?都沒聽說過這就定下了?”

雲知回到:“是輔國公府的嫡五子付景澄。”

“輔國公府?”

“正是呢。”

簡若寧仔細想想,輔國公府,之前太子在的時候的確是勳貴當中首屈一指的,太子走後,輔國公被連降三級,已然算是被踢出了權力中心,輔國公府也就只能屈居人下。

之前簡若寧好像還看到賢王的宴會上,輔國公府的赫然在列,難道他們家如今真的和賢王化敵為友,成了賢王一派的人?

不過不論權勢,其實簡若寧是很不喜歡輔國公府的人的,原因很簡單,之前輔國公府的人想要夥同太子毀掉簡若宓的名聲這事她還沒忘呢。

能做出這樣事情的人家,想來內裏應該也並不怎麽好,什麽家風就更別提了,說不定裏頭腌臜的事情多著呢。

靖王妃選這家,想來應該是看中了輔國公府的底子,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爛船還有三斤釘,輔國公府再不濟,也是國公府,權勢還是有的,肯定是能幫上衛徛的。

“仔細打聽打聽,看王妃究竟是看上他們家哪一點了。”就看這幫忙,是從哪兒幫了。

誰知道簡若寧問題一拋出來,雲知就接了:“這奴婢都打聽清楚了,聽說輔國公府嫡長子是衛徛上司的上司呢。”

衛徛如今在城門,他上司是門將,上司的上司就是京城衛戍,也就是京城衛,專門負責京城安全。

簡若寧心道,那這可不是巧了嘛,到時候要是衛素婉嫁過去,這兩家人可就是親戚了,對於衛徛來說,果然是好親事,妹妹嫁了過去,今後十幾年都不用愁了。

“怎麽沒見輔國公府的人登門啊?”

這按理來說,男婚女嫁,是男方求娶,女方許嫁,一般情況下,求的那一方態度都會低一點。可如今輔國公府連門都不登一下,只能說明他們不太能看的上這門親事。既然不太看得上,又為什麽答應了呢?簡若寧著實不明白。

不過沒兩天,簡若寧就明白了,因為輔國公府登門了,並且,靖王妃還專門將她叫上了。

靖王妃若是沒有什麽重要的事,如今都是不願意見她的,專門將她叫上,估計是要去撐撐場子。

簡若寧本來是不想去的,她不是很想見到靖王妃,可又想起了衛素婉,簡若寧覺得,要不還是去吧,畢竟是她的婚事。

正院大堂上,靖王妃坐著,輔國公夫人也坐著,但是兩人卻並沒有什麽話可講的樣子,都是靖王妃問,輔國公夫人答,問三句,能是答一句已經算是多的了。

衛素婉見狀,手指緊緊的抓著裙擺,有些尷尬,她想到,如今都這樣了,以後呢?面對母親,輔國公夫人都是這樣的態度,那對她這個兒媳婦呢?衛素婉不敢想。

眼見廳堂上的氛圍越來越嚴肅,越來越尷尬,衛素婉如今真的體會到了什麽叫做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還好,她朝門外看了眼,瞧見嫂子來了,衛素婉攥著裙擺的手,終於放下了。

而輔國公夫人也覺得難受,她已經來了快半個時辰了,靖王妃說好要她兒媳過來坐陪的,如今卻不見人,她只覺得靖王妃失信,對她的態度自然好不到哪裏去。

衛素婉她也看了,是個好姑娘,不過年紀的確大了些,今年十八,明年出嫁,豈不是都十九了?姑娘家到這個年紀,都能說是個老姑娘了,靖王妃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如今才替女兒找婆家,也就是她覺得兒子還是孩子性子,要找個穩重點的姑娘壓一壓,要不然早就換人了。

如今輔國公夫人看著,覺得靖王妃和繼子關系估計也不怎麽好,思量著要不要算了,換一家或許對兒子更有利些,年紀大的姑娘要找,那還不是一大把,郡主又如何,偏遠宗室的皇子皇女,過的還不如她家的庶子庶女呢。

靖王雖然不是偏遠宗室,可他這個人,若不是天上掉餡兒餅,一輩子也就這樣了,他的兒女,除了自己出息的,自然也不會被人高看一眼。

正這麽想著,輔國公夫人就瞧見了簡若寧,當即起身到門口拉著她的手進來,親親熱熱的說道:“怎麽這個時候才來,是我來的不巧了打擾你休息了?”

簡若寧也寒暄道:“昨日下雨,不巧著了涼,來往了,請夫人見諒。”

“無妨無妨,這天氣,有個頭疼腦熱的再正常不過了,你又剛生產,還不足半年,身子虛弱,可要小心的註意著,到時候落下病了,就難受。”

“若寧知道,多謝夫人關懷。”

而後,輔國公夫人拉著簡若寧說了好一會兒的話,話裏話外還在打聽看簡若寧對衛素婉態度如何,簡若寧自然是如實回了,輔國公夫人這才放心,連著誇了衛素婉好幾句,說什麽:“這孩子我一見就知道是不錯的,穩重大方,細心妥帖,配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當真是浪費了。”

靖王妃瞧見氣氛突然變好,也插話道:“哪裏哪裏,貴公子在國子監讀書,等明年後年,幫上有名,夫人就等著享福吧。”

就這樣,輔國公夫人又在靖王府裏呆了大半個時辰,說了好些的話,才回去。坐在馬車上,她也看出來了,簡若寧對靖王妃雖然明面上算是恭敬,但是實際上卻是愛答不理的,說明靖王妃這個繼母,當的的確不咋樣。

不過她也瞧出來了,簡若寧對衛素婉還行,這就夠了,靖王妃的態度有什麽要緊的,靖王府裏品級最高,權勢最盛之人是衛衡,簡若寧得太後青眼,是靜安公主的摯友,經常出入皇宮去向太後請安的,他們兩個人的態度才是最要緊的。

等到隆冬的時候,太後的病終於有所起色,簡若寧也進宮去瞧了瞧,看太後已經能夠坐起來自己吃飯,並且和靜安公主說說笑笑好久,也不再咳嗽,就知道太後的病確實是好了不少。

可與之相反的是,皇上病了。

簡若寧在簡若容那裏打聽得來的消息,說是皇上自今年入秋開始和太後一樣,也有一些小毛病,是風寒咳嗽之類的,皇上也就不太在意,雖然他身邊的人都耐心細致地在照顧著他,尤其是容貴妃,幾乎是貼身照顧。

但是皇上這一病仍然是病了挺久的,斷斷續續一兩個月都沒有好,一直拖到前幾天下了一場雪之後,皇上的病忽然之間加重,竟然發起了燒。

江院首被緊急宣召入皇宮,為皇上請脈,只是他神色匆匆眉頭緊皺,瞧著就不像是有好消息的樣子,容貴妃站在一旁,很是著急的問道:“怎麽樣?皇上的病如何??”

江院首實在是覺得有些不好,可看著四周的人如此心急,只怕是這個消息說出來之後,局勢會更加的緊張。不過他身為太醫也只能說了。

於是江院首道:“皇上的病只怕是不太好,我現在開個方子,一定要看著皇上喝下去,能餵多少餵多少,隔一炷香就要檢查一下皇上的情況。”

容貴妃聽到江院首說的這些話也是沈默了,這不就是說皇上的病情很危急嗎?她先是吩咐人照顧皇上,然後再連夜趕了一封信出來,吩咐親信,一定要趕緊將信交給賢王。

簡若寧提前知道皇上確實和她想的一樣,今年自秋天起,身體就不太好,不過皇上發燒的消息,是淩晨得知這件事的。

因為皇上發燒是在夜裏。所以容貴妃第一個通知的就是賢王。而賢王自然也知道局勢的緊張,通知了他身邊為數不多得用的武將衛衡,讓他準備著。

衛衡得知消息的時候,就知道今夜是是睡不了了,親了親簡若寧之後,叫醒了她,道:“皇上有些不太好,我得去準備著,我在王府給你留些人,楊嬤嬤也知道府內有藏身的地方,護好自己和孩子。”

衛衡連夜出了王府,簡若寧也睡不著了,想著是不是就是今晚。若是皇上有個萬一,那今天,必然會有一場廝殺。

她實在擔心曄哥兒,於是讓人將曄哥兒抱了過來,就放在她身邊。

順帶的,簡若寧還讓楊嬤嬤以及竹筱吩咐下去,守好各處大門,做成外松內緊的樣子。而自己,則是跟著楊嬤嬤一起去了衛衡所說藏身的地方。

簡若寧都不知道靖王府還有這樣一處所在。其實倒也不遠,就在花園假山的下面。

原本靖王府的花園就很大,這個假山其實也不小。但簡若寧實在是沒有想到,這個假山裏面居然還藏著一處山洞。

山洞裏邊甚至還放了許多吃食還有清水,雖然都是些幹糧,味道不算好,但是簡若寧看了看,都是能吃的,山洞裏也算整齊,有床鋪、桌子、凳子等等一些基本的家具。可見是經常有人過來打掃並且更換其中的東西的。

見簡若寧驚訝,楊嬤嬤解釋道:“一般情況下,這種大宅院裏面都會有一處藏身的地方的。都是臨時避難用的。”

簡若寧其實倒不是驚訝於有這個東西,她知道古代會修這種東西,只不過是因為第一次見到,所以驚訝。

就這樣簡若寧跟楊嬤嬤,四個大丫鬟,還有曄哥兒以及兩個奶娘一起躲了一整夜,然而卻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京城十分的平靜,也不見有什麽士兵。

不過簡若寧還是謹慎地沒有出去。直到早上辰時末(九點),衛衡送來了信,說是平安,簡若寧才放心的跟著孩子一起出來了。

看著一無所知,甚至還在睡覺的傻大兒,簡若寧也是笑了,可能也只有孩子在這個時候會無憂無慮的睡著吧。

簡若寧將兒子交給乳母,終於放心的去睡了個覺,休息了一下。昨天晚上她一整夜都沒有敢合眼,生怕會有危險。

如今簡若寧覺得自己也算是體會到了奪嫡,爭儲究竟是多麽危險的一件事情了。

等到簡若寧醒過來之後才知道,原來是因為今天早上的時候皇上就醒了,所以京城中蠢蠢欲動的各路人馬才沒有動靜。

就這樣皇上的身子一直是時好時不好,一直病著,一直也都沒有什麽起色,就和之前太後的病一模一樣。

就這樣,新的一年,到了。

這個春節,對於簡若寧來說,還是挺高興的,她三哥也回來了,估摸著,應該也是要留在京城的。

她還見到了三哥的女兒,叫英姐兒,一歲多,大大的腦袋,大大的肚子,小小的身子,摸著可舒服,比自家的傻小子可舒服多了,簡若寧簡直愛不釋手。

簡若寧也不明白,為啥小孩一胖就胖肚子,圓滾滾的,像塞了皮球,不過也因為是小孩,倒是不覺得難看,反倒是增添了一絲可愛。

簡若寧初二回娘家的時候,可算是吃了頓團圓飯,雖然簡家沒躲過去京城的爭奪,但是樂昌郡主倒是看的很開,道:“命裏有時總須有,或許咱們家,就是要面對這麽一糟呢?如今都回來了,也是開心的事情,就不要想著還沒有發生的事情了,開開心心的,過好這個年,才是最重要的。”

簡和硯也道:“是,母親說的對,全家人在一起,開開心心的最重要。”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過了年,皇上的病倒是好了許多,十五之後,又恢覆了大朝。

簡和硯和簡若瀟也都面見了皇上,他們兩個回來是回京述職來的,如今三年已過,自然應該見見皇上,述職之後,皇上才能決定兩個人之後的職位。

第一個去的自然是簡和硯,多年在朝,如今也在外處理了各項事務,述職自然不是什麽大問題,皇上聽完之後,就同意了戶部老尚書的致仕折子,簡和硯十分順利的,升上了戶部尚書,也算是站到了權力中心。

而前任戶部尚書也很高興,天知道這三年他是怎麽過的,他一個六十多的老頭子,處在戶部這麽重要的位置,那可不是誰都想吃一口,要不是他會躲,再加上皇上支持,他都不一定能撐這麽久。

如今好啊,位置交出去了,擔子也交出去了,到時候就算是賢王和武王打破頭,都不關他的事情了。這人吶,最重要的不就是身後的名聲嗎?好好退了,以後兒子,孫子還能再來不是?要是像胡鴻羲那樣,那兒子、孫子可都要恨死他了。

和簡和硯的升官一起的是簡若瀟他也見到皇上,雖然和簡和硯的時長不能比,但他也升官了,如今又回到了刑部,做五品的郎中。這已經算是連升兩級了,簡若瀟很是滿意,墨雲姮也很滿意。

就在皇上處理各種事務,讓大家都覺得皇上的病已經逐漸的好轉起來,覺得皇上馬上就要開始像太後那樣子變得健健康康的之後。不知道為什麽就在一月份的時候皇上又倒下了。

這次和之前不太一樣,雖然太醫竭力救治,但是皇上卻神志不是很清醒。這可算是嚇壞了容貴妃和賢王。

江院首在皇宮裏住了整整一個月,皇上的病才逐漸又好轉了起來。皇上的病情如此反覆,江院首只能叮囑到:“這次再別讓皇上如此操勞了。”

可他卻也知道自己是勸不住皇上的。大權在握幾十年自二十多歲登上皇位之後,皇上沒有一天是放得下手中的權利的。所以才會在自己病情稍微有所好轉之後,就開始處於去年年末堆積的事務,結果又讓自己的病情反覆。

容貴妃自然是欣然答應。但與此同時她也十分的著急,皇上現在的病情看起來是有所好轉的,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又會像十幾天前一樣昏睡不起,神志不清。

萬一有哪一天皇上忽然間就不行了呢?

如今皇上還並沒有立太子,容貴妃實在是不知道皇上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早立太子不管是誰她都認了。

可如今這種情況她總是心存希望,自己當了幾十年的貴妃,也沒有混上皇後位置,萬一呢,自己能當上太後,那自己這一輩子也算是值得了。

如今在這種情況之下,武王和賢王都爭當一個孝子,就像是去年這個時候一樣。可不同的是,去年他們算是全心全意的侍候著自己的父皇,如今卻是旁敲側擊想要讓他們的父皇盡早立太子。

武王自然是覺得自己去年立了那麽大的功勞,這太子之位理應是自己的。而且我也不服輸,覺得自己並沒有比武王差,甚至在治國理政方面,父皇是更信任自己的。

大哥一介武夫,他只會打仗和底下的武將都是一樣的,大昭並不缺會打將的武將。缺的是像他這樣子會治國的皇子。於是也在暗示父皇盡早立太子。

可沒想到皇上聽到了這話之後卻生氣了。對兩個兒子都發了很大的脾氣。狠狠的罵了一通,還說到:“你們兩個是不是巴不得朕早死,想要取而代之呢?朕還沒死呢!”

武王和賢王自然是麻溜地下跪,並且大聲地聲稱自己不敢。可他們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誰也不知道。

皇上發了一通脾氣之後,病情就又加重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

而賢王這個時候也已經知道了父皇究竟在想什麽,他不想死,就跟其他天下所有皇帝一樣,想要長生不老,長長久久的大權在握。

可他不能,父皇的身體請款他最清楚不過了,他母親容貴妃貼身照顧了這麽多年,還能不清楚嗎?七十歲的老人還有什麽生機可言呢?不過是借著各種名貴的藥材熬日子,吊著一口氣罷了。

賢王這個時候終於意識到自己錯了,他不應該想著讓父皇立太子,萬一父皇一直都不立太子怎麽辦呢?那自己就永遠不可能登上自己想要的位置。

他的大哥,武王他是知道的,他這個人狠辣無情,刀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命。如果自己敗了,決計是沒有一個好下場的。

他爭了這麽多年,之前是和太子,如今是和大哥,到如今了,他都四十多,奔著五十去了,居然還在爭,又有什麽意思呢?

賢王覺得他不能夠這樣子坐以待斃,他要先下手為強!

作者有話說:

《博雅》曄,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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