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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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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下毒

雲知出去打聽了幾天,回來之後到石泉齋,稟報簡若寧。

“回世子妃,奴婢這些日子也問了不少人,正院裏的人只說,王妃自上次的事情之後,就開始在外交際,像是在尋摸門路,為徛少爺找一個好岳家。”

簡若寧聽了之後,覺得這並沒有什麽大不妥之處。衛徛需要尋找一門出路,可衛徛本身卻並不上進,只想著依靠他人。

可掰著指頭算算,衛徛身邊有的,也不過就是父母、兄弟、姐妹這些親人。

靖王是個清閑王爺,一輩子都沒做過事情,從沒有沾手過朝堂中的事務,如今武王、賢王爭儲已經是白熱化的階段了,靖王一沒有門路,二也不肯為了自家的事情出頭。

靖王妃倒是有心,但是能力有限,她娘家也不是什麽大官,且走的是科舉之道,和衛徛走的路子不同,在衛徛得前程一事上是沒有什麽幫助的。

而若說是兄弟姐妹,有出息的也不過就只有一個衛衡,首先,衛衡不一定會幫他,其次,上次已經得了衛衡的好,這次若再去,那就真的在別人面前低頭了。

為今之計,靖王妃只有給衛徛,找一個好媳婦、好岳家,依靠著岳家的幫助,或許衛徛能夠平順安康的走下去。

但是不知道怎麽的,簡若寧還是覺得有一些不對勁,這事雖然是正事,但是最近也沒見靖王妃看上哪家的姑娘,也並不熱絡。

於是簡若寧繼續吩咐雲知打聽,等了一兩個月,天氣熱起來的時候,才過來回話。

一臉凝重的對著簡若寧說道:“聽說,王妃尋摸了一位姑娘,瞧著不像是給徛哥兒的,那姑娘模樣好,門第卻低,聽說還是親戚呢。”

“可有打聽到是哪家的親戚?”

“好像是王妃嫂子娘家庶妹的庶女。”

竹筱還在簡若寧身邊,聽著這話,也瞬間明白了,著急的說道:“世子妃,這瞧著,是要找人來給世子做妾啊。”

簡若寧自然明白,這樣人家的姑娘進來了,不管親戚關系有多遠,那都是貴妾,貴妾是不能隨意處置的。

只是簡若寧不明白,這納妾填房,雖然是做婆母天然的權利,可這並不能傷到她的根本,就算是有妾室,難道她就不活了?

再者,她接不接受還要再說,若是她死撐著不喝妾室茶,這女子會一直沒名沒分,也進不了石泉齋的院子。

再說了,衛衡對她明言不納妾,她只要搬出衛衡,靖王妃又不是衛衡生母,只是繼母,也不能強壓著衛衡納妾啊。

就在雲知打聽出來不久,靖王妃就叫了簡若寧到正院,說是要和她說一說這夏日裏用冰的事情。

自從靖王上次讓簡若寧也跟著靖王妃一起管家之後,也時常會有這樣子的事情,兩個人總是要商議商議的。

雖然靖王妃明面上還裝作是十分和藹,也不為難簡若寧的樣子,實際上,卻是將所有的麻煩事,都推給簡若寧處置,她隔岸觀火,期盼著簡若寧一個處置不當,底下的人鬧起來,簡若寧管不好家,被靖王厭棄,她就能重新拿回管家大權了。

這次這項用冰的事情,就是比較為難的事情,現在確實已經到了夏天,靖王府內的主子比較多,稍微有一個不平衡的,底下的妾室就會鬧起來,到時候也是不好處置的事情。

不過簡若寧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了,靖王妃想全部推給她來做,那也是不成的,簡若寧都是先推拒,要不就拖著,要不就訴苦,說自己事情多,說自己沒經驗,實在不行了再答應。

如若到最後靖王妃真的堅持,簡若寧推脫不成答應了,那就秉公辦理,該是什麽就是什麽。簡若寧也不像是靖王妃那樣從中苛扣,靖王妃缺錢,簡若寧並不缺錢。她手底下的鋪子如今說是日進鬥金也不為過的。

讓簡若寧管著的時候,這些姨娘,侍妾們份例內的東西甚至比之前靖王妃管家時拿到的還要多還要好,自然也就不說話了。

就在去正院的路上,簡若寧還在想著那女子的事情。

因為靖王妃想要給衛徛找一個好岳家,所以哪怕衛徛身邊所有的丫鬟都已經不是清白的姑娘了,這些姑娘也不可能被擡為通房,甚至姨娘。

這選女婿,如果女婿能夠潔身自好也是一大加分項。為著衛徛的名聲,名女子肯定是不可能給衛徛的,肯定是給衛衡的。

只是雲知得知這件事情也幾天了,說來那女子已經在王府後街住了得有一個月了。不知道靖王妃會什麽時候將這件事情弄到明路上來。

等到了正院堂屋內靖王妃已經在那裏等著了。一見簡若寧也是非常的熱情,開始跟簡若寧說著夏日裏用冰的事情。

“這已經是五月了,眼瞧著就要六月了,開始苦夏了,夏日裏的衣衫綢緞什麽的,我都已經置備齊全了,就剩下用冰這件事。

這眼朝著今年又是一個酷暑之年,說起來這冰的價格也是久居高位。王府賬上統共就那麽一點點的錢,就算是全拿去了買冰也是買不了多少回來的。

可你也知道咱們家這主子多,王爺是個風流的性子,妻妾什麽的擠作一團,你還有這麽多弟弟妹妹們,也都是不能耽誤的。

我看你這段時間內統籌規劃,做的也十分不錯,王爺也信任你。那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做吧。”

簡若寧自然是拒絕:“王妃這說的是什麽話?若寧尚且年輕,於管家之道上還是不如王妃的。況且要說是王爺最最信任的人,那當屬王妃。王妃幫著王爺管了這麽多年的家,這些事情都是做熟了的,若寧才管家幾天啊,怎麽敢在您面前班門弄斧呢?

況且若寧雖然來王府不久,卻也並不怎麽了解府內的這些姨娘侍妾通房,這方面還是王妃您比較擅長。您處置這些事情多年,竟然比若寧要管理的妥當,到時候王爺也開心。”

就這麽兩個人來回推說對方都比自己要適合管這件事情。最後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靖王妃H還沒推拒幾次,就答應了這件事。

簡若寧聽到靖王妃同意,心裏也長舒一口氣,有些慶幸,靖王妃今天居然這麽快就答應了,都說是平常這些事情總得說上個快一個小時她才能走。

不過就算是今天她坐著的時間不長。可也在這裏坐了得有半個多小時了。也不知道靖王妃會什麽時候朝她發難,還是說靖王妃今天沒想著這件事情?

簡若寧剛想這樣著,就聽到靖王妃說到:“要說你來這王府裏滿打滿算也已經一年了,也沒有消息傳過來,衡哥兒也不經常在府裏待著。你膝下竟沒有個一子半女。要說衡哥兒如今的年紀,如今也已經不小了。他又是一個武將,這沙場上刀劍無眼,說不得什麽時候被傷著了就不好了,這沒個子嗣怎麽也是說不過去的,到時候若是他去了,連個摔盆摔碗的都沒有,豈不是惹人笑話。”

剛聽到這話,簡若寧心裏警鈴就已經響起,看來靖王妃的確是要在今日朝她發難了。接下來可要小心謹慎的應對才是。

簡若寧還沒說什麽話,就又聽到靖王妃說到:“呂媽媽,讓珍娘進來。”

這話一說,呂媽媽就帶著一名女子到了堂屋內站著。簡若寧往那邊一瞧,只見這名女子低著頭低著頭,十分嬌弱的樣子。

這名女子身著粉衣,衣衫上繡著喜鵲,頭上只用白玉蘭花以及些許銀釵裝飾,並不是很隆重的打扮,卻顯得她整個人嬌弱無比,可憐兮兮的,讓人瞧著就心生同情,想要好好憐惜。

靖王妃開始介紹:“這是珍娘,說起來與咱家也算是連著親戚,只是她家道中落,父親前些日子沒了,生母也早逝,是個可憐人。這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所以才來京城投奔親戚來了。她母親於我有些關系,所以就投奔到了我的門下。

我也是瞧著她實在是可憐,將她置辦在王府後街的院子裏,安置了一段時間。只是這終究不是辦法,女兒家終究是要嫁人的,她今年也十七了,若是再不說親事白白耽擱了,那就不好了。

她母親將他托付於我。我自然是要替他找一個好人家的。

只是她出生寒微,又沒有娘家可依靠。這親事怕是不太好說。但我覺得這孩子是個好孩子,聽話,懂事,這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想著不如直接就說給衡哥兒吧,這自家的孩子我終歸是知道的,衡哥兒是個重情義的。想來若是珍娘給了他。他自然也會好好的待她的。

這些日子來,你管家也是十分利索,我瞧著也是個大度的,想來你也不會有什麽異議,會好好待她的吧。”

靖王妃笑的奪目,嘴裏說出的話,卻完全不是溫暖人心的話,就看這珍娘一直低著頭的樣子,簡若寧就覺得是這珍娘不像是自己願意過來的。

簡若寧並不接靖王妃的話茬:“王妃說這位妹妹好,那自然是好的,只我瞧著這珍妹妹一直低著頭,瞧著像是不願意的樣子呢,若是不願意的話,還是不要勉強了吧。這京城中的好兒郎這麽多是,慢慢找,總是能找到好人家的,到時候我也會為妹妹多多的1添上一筆嫁妝,讓妹妹風風光光的出嫁的。況且這珍娘既然是親戚,那我自然是以親戚之禮好好招待的妹妹的。”

靖王妃怎麽能就這樣輕易的放過簡若寧了呢?

“珍娘,還不好好擡頭向世子妃問安。”

這話一出,簡若寧也算是終於瞧見了這位珍娘究竟長什麽樣子。

這珍娘長得的是極好的,皮膚白嫩細膩,一點斑點紋路都不見,一雙含情眼,瞧著誰都像是飽含深情的樣子,眼尾泛紅,像是含著淚,欲滴未滴。

小巧的瓊鼻,紅潤的嘴唇微微的抿著,下巴尖尖的,瞧著,就是走投無路卻又貌美多情的菟絲花,只有依靠著參天大樹才能活下來。若是放手,她就只能去死了。

簡若寧不得不承認,這種女子,是最能博得男人好感的。

要說靖王妃也是不容易,的確是找了名非常貌美動人的,要說起來,這女子個光是憑借著這幅容貌,就算是出身低微,說不定也會有人將她聘為妻子,好好愛護,一輩子千嬌百寵,絕對不讓她累著。

若是她願意做續弦,那更是大把大把的人家去挑,就算是挑不到那種前途遠大的,也總能找到一家家財萬貫,又不是家裏嫡長,混日子的富家子弟。

就算是進宮,說不得都能封個美人什麽的,在眾多大家閨秀中有一席之地。

納妾納色,靖王妃的的確確是找了名十分美貌的女子過來。

靖王妃看見簡若寧一直不說話,也是笑著問道:“莫不是你覺得他會分了你的寵愛,不願意讓她進門?要知道這天下女子最不能做的事情就是善妒,那可是七出之一,尤其是咱們這大家大院的,衡哥兒還是皇家子孫,三妻四妾就更是尋常事了,作為妻子你就更得大度,容人,若是霸著爺們兒不撒手,那我可就要問問這簡家究竟是什麽樣的教養了?

你嫁進來一年也沒有一子半女,衡哥兒年紀又已經這麽大了。作為他的正妻,王府的世子妃,很應該自覺的自發的為他納妾的。我也是瞧著你年輕,怕是還不懂事,所以今天來提點你一下。這珍娘我也讓郎中瞧過了,是個好生養的,你將她領了進門,若是來日她有了身孕,她生下來的孩子也是管你要叫母親的。”

簡若寧自然還是拒絕,誰知道這個珍娘進府來會鬧出什麽樣子的事情?說不定就是靖王妃的眼線。想要鬧的院子裏不得安生。

“這實在也不是兒媳不願意,只是這次之前世子他跟兒媳說過,這段時間朝廷中雜事頗多,幾位王爺那裏還有用得到他的地方,對我說他不想納妾,讓我不要拿這些小事煩他,這院子裏最好也不要再進新人。如今他在外邊雜事繁忙。我若是平白給他納個妾回來,豈不是讓他煩心更不好,為朝廷江山社稷做打算,為皇上做事了?這種罪過,兒媳可是擔當不起的。”

靖王妃陰狠狠的問她:“所以,你究竟還是不願意了?”

簡若寧看向靖王妃,也並不怕她,非常確定的說道:“是。”

此時此刻靖王妃倒是笑了,突然之間也不逼迫簡若寧了,語氣溫柔,態度和婉的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喝茶,珍娘先在院子裏養著,到時候若是衡哥兒回來,再說也不遲。”

簡若寧不知道靖王妃為什麽突然之間又變了臉色,只能以不變應萬變。

“不過這珍娘打從南邊來,這做茶的手藝不錯,你既然不願意將她放在衡哥兒房裏,那就嘗嘗她這手藝吧。總不好叫她今天白來一趟,讓她空著手回去。來,珍娘,也讓世子妃看看你的手藝。”

簡若寧不知道靖王妃究竟想要做什麽,睜眼仔細的瞧著,沒瞧出來有什麽不對勁的。

這姑娘做茶倒是真的十分精妙,要說簡若寧也是學過好多年的,卻也是比不上她的手藝。

珍娘將茶水奉上,簡若寧瞧著她,不知道該喝還是不該喝。靖王妃看簡若寧的樣子,道:“雖然我有意,可你不願意,那倒也罷了,這也不是妾室茶,你放心的喝下便是。”

簡若寧這才接了茶盅,準備淺淺的嘗上一口,只是她聞到茶香,卻仍然覺得不對勁,謹慎起見,簡若寧只沾了沾唇,並沒有盡數飲下這茶。

可靖王妃卻像是十分不滿意的樣子:“今個兒你掃了珍娘這麽大一個面子,如今她好不容易做出來的茶,只喝這麽一點點,豈不是讓人家姑娘家傷心。”

靖王妃這個態度讓簡若寧覺得更是奇怪了,這茶難道有什麽不對勁的,她沒嘗出來?

於是簡若寧假意喝茶,實則全部吐到了袖子和帕子上,此時簡若寧也慶幸,今天她想著要擦汗,帶了個大帕子,衣服也是深色,要不然夏天衣裳薄,還沾不了這麽多茶水,且容易被人發現。

靖王妃瞧見簡若寧喝下去大半,這才放下心,讓簡若寧回去了。

出了正院的門,簡若寧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讓竹筱帶著帕子去找俞樹,讓他盡快查出,這帕子上沾染的究竟是何物,有沒有加什麽別的料之類的。

“若是尋常醫館的郎中看不出來,你就帶著我的帖子去找江家,找我五姐姐,讓她找人看看,是否有別的不妥之處。”

竹筱瞧見簡若寧神色,也知道這事要緊,親自出府了一趟,跟著俞樹去找了郎中,可郎中仔仔細細的瞧了半天,細聞細驗,也沒瞧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老朽醫術不精,這就是普通的茶水,並無大的不妥之處啊。”

竹筱惦記著簡若寧說的話,找了兩個郎中都沒瞧出來什麽,就直接讓車夫轉頭去了江家。

簡若容瞧見竹筱親自過來,還以為是出了什麽事情呢。

“七妹妹怎麽這個時候叫你過來了?可有什麽事情?”

竹筱當即將今天的事情仔仔細細的都告訴簡若容,然後說道:“這事情實在是蹊蹺,王妃的態度又不對勁,我們世子妃實在是擔心,覺得茶有問題,可是我們在外一連找了兩個郎中都說只是普通的茶水,我們世子妃沒辦法了,才來求夫人您的,你可一定要幫著看看這究竟有沒有別的問題才是。”

簡若容聽了竹筱的話,也是覺得心驚。她本來以為簡若寧在王府的日子過得也算是悠哉,雖然也有婆母,但卻是個繼母,況且衛衡如今也出息了,在靖王府內那也是說一不二的,有他幫著簡若寧,想來七妹妹應該沒有什麽別的問題,這靖王妃也應該比別的婆母要更好打發才是。

可卻沒想到這個王府裏的事情也不簡單,靖王妃竟然鬧到了給簡若寧投毒的地步。當下也收好了帕子細細的查看了一番。只是她終究不是從小就學醫的,雖然之前也有嬤嬤的特訓,可這天底下的毒物之多,恐怕就是全天下的醫者,也認不明白。她也只能知道一些常見的。

簡若容查不出來有什麽問題,於是她決定去找老祖母白老夫人。

簡若容吩咐竹筱:“你先在這裏等著,我去問問祖母,她見多識廣,潛心經營醫道多年,是這茶水真的有問題,想來她是能看出來的。”

等到晚上的時候,竹筱終於從江家趕回來了。簡若寧也希望這些茶水沒有問題。實際上,簡若寧也只想安穩的過好自己的日子,如果別人不來惹他的話他也不會去惹別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一向是簡若寧奉行的規則。

但是靖王妃如果真的在茶水中下毒。那簡若寧也不是那種以德報怨的人。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①這是前人留下來的話語,若是靖王妃真的想要害他,那簡若寧也不會坐以待斃。

她看著竹筱,問到:“這茶水可有問題?”

竹筱重重地點了個頭:“世子妃的擔心是正確的,這茶水果真有問題。”

“是什麽?我都不知道的東西,想來是十分罕見的。”竹筱這才將她在江家的事情一一的像簡若寧說了。

“我們去找了兩個郎中都說沒有問題,所以我就直接去了江家,見了五姑奶奶,五姑奶奶原先也沒瞧出來有什麽太大的問題。不過等她從白老夫人那裏回來之後。卻對著奴婢說道,這帕子果真有問題。

這茶水中增添了一味藥,這藥名為紅芝草,雖然名字和靈芝有些撞了,卻和靈芝完全不是一種東西。這種藥材只需微量便可讓人氣血凝滯,到時候會有貧血,心悸,失眠,頭暈,消瘦等等癥狀出現。

若是再和一位名叫紫石根的藥一起用,那便不僅會小病不斷,還會精神失常,若是藥量加重,不出三月,人也就瘋了。”

簡若寧聽了心驚,她沒想到她居然如此被靖王妃看的起,竟然用這種稀奇的藥草對付她。

靖王妃這下是真的想要她的命,先前簡若寧其實是不想和靖王妃鬧到不死不休的地步的,因為她知道讓自己多一個敵人並沒有好處,但既然靖王妃已經將她視作敵人,一定要讓她死,那簡若寧自然也就不會再對靖王妃客氣了。

而對於下毒這件事情,簡若寧覺得還是有必要,要讓衛衡知道一下的,於是她立刻寫了封信,讓永南帶給衛衡。

衛衡知道之後當天就回來了。回來的時候都已經是子時了。簡若寧這個時候已經歇下了。簡若寧知道,只有養好精神才能更好的面對未來的敵人。所以簡若寧是在第二天早上才發現衛衡回王府了的。

衛衡瞧見,簡若寧醒了,卻並沒有放開簡若寧,而是說:“再睡會兒吧,如今天色還早。”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是其實衛衡還是心裏十分後怕的,他抱著懷中的簡若寧總有一種即將要失去他的感覺,若是簡若寧並沒有那麽警惕喝下了那杯茶水呢?

那他豈不是就是要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失去她呢?上一次他已經失去了自己的嫡親大哥,如今難道又是自己的妻子嗎?

這是衛衡決計不能忍受的。他再也不想再來一次,再過那種日子了。那種孤零零的,只有自己一個人在,沒有人能夠陪他,理解他的日子了。

於是他們兩個人又一起回睡了一個回籠覺,而衛衡其實並未睡著,他只是和晚上一樣,靜靜的摟著簡若寧,這樣才讓他感覺自己沒有失去她。

等到早上洗漱完之後吃早飯了。簡若寧才有些疑問的問道:“你怎麽突然之間回來了?”

衛衡深深的看了簡若寧一眼,有一些幽怨:“你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我怎麽能夠不回來呢?昨天我看了信之後,我就立刻回來了。這府內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我竟然是要回來與你共同面對的。

想來最近這段日子你做的事情確實將她惹生氣了。只是我也實在是沒有想到我這個繼母一出手就是這麽陰狠的法子,若是你昨天沒有那麽警惕,飲下了那杯茶水,那可真的就不知道該怎麽好了。”

其實這件事情簡若寧也蠻後怕的。這一次她能夠避過去也只不過是因為運氣好。又或者是女人天生的第六感,幫她避免了這次災禍。但是如果是下一次呢?

她還是要去正院,去請安的。這種東西不知道靖王妃究竟有多少?再次若是換成另一種毒物,簡若寧又該如何發現呢?難不成她在正院裏只能不吃不喝了?可若是這樣子的話,靖王妃定然是會找別的法子的。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

簡若寧本來是不想對著衛衡展現她的脆弱的。但是她又想到了昨天晚上她得知這件事情後,第一時間是給衛衡寫了書信,這是不是說明其實自己心裏也是拿他當做依靠的呢?一味的逞強,其實在兩個人當中也是不好的。想明白了這個,簡若寧也決定向衛衡適當的訴訴苦。

她和衛衡一起坐在榻上。將這段日子發生的事情以及靖王妃對她的刁難都說了出來。

衛衡越聽臉色越黑沈。也十分心疼懷中的簡若寧。這是自己的錯,他以為簡若寧可以順順當當的處理好這一切的事情,他只需要安安靜靜的去查他大哥的死因就好了,最近他有了許多發現,所以就更不回家了。卻沒想到簡若寧在這王府之中過的日子也是艱難。

簡若寧是聰明是能幹,但她也同樣只是剛剛嫁過來,她還比自己要小幾歲呢?也並不是說嫁了人就直接長大成人了。終究是他沒有盡到屬於自己的責任。乃至於讓簡若寧遭到如今的橫禍。

如果簡若寧真的去了,那衛衡真的是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了。失去親人的的痛苦,一次就已經夠夠的了。

衛衡摟緊簡若寧的肩膀,將她更加的靠向自己,輕聲安慰道:“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會讓靖王妃得到應盡的教訓的。我一定會幫你報仇。這段日子我就在府裏,不出去了,好好的陪你一段時間。”

簡若寧本想拒絕,但又覺得夫妻本來就是一體,要互相依靠,一起支撐著走過去的人。如今衛衡願意在背後為她撐腰,她其實應該高興才是。如果拒絕了衛衡,那才更顯得生分。

衛衡就這麽在王府裏住下了。只是正院的靖王妃覺得有些奇怪,為什麽衛衡突然之間回到了王府?還一連住了這麽多天。算算時間也正是當日她給簡若寧下毒的時候,他回來了。難道他知道了?

作者有話說:

出自《論語憲問》:“或曰:‘以德報怨,何如?’子曰:\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以德報怨”最早出自《老子》63章:“大起於小,多出於少,以德報怨。”又見,《警世通言蘇知縣羅衫再合》:“又將白金百兩,送與庵中老尼,另封白銀十兩,付與老尼啟建道場,超度蘇二爺朱婆及蘇勝夫婦亡靈,這叫做‘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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