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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莫名其妙,沒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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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莫名其妙,沒有道理

裴星鶴不知道他好端端突然仰什麽頭,筆尖差點兒戳到眼球裏,到時候賠禮道歉的還得是他。

工作如此危險,伺候的都是大少爺小公主的,生氣又沒辦法生氣,裴星鶴早習慣了,溫聲提醒道:“難受的話,我停會兒,你稍微活動一下?”

兩人距離近,裴星鶴說話時,於術都能聞到一股茉莉薄荷味兒,打了個寒顫,脖子猛地後仰了下。

裴星鶴:“......”

都化了快一個小時了,怎麽搞的像是突然被嚇了似的。

裴星鶴不理解,但他尊重,掛著營業微笑收了手,“你先活動一下。”說著,自已先站起來去倒了杯水,且十分有距離感的停在了不遠不近的地方。

於術一方面反省自已反應過大,一方面腦子裏循環祁川說裴星鶴盯著他看的話,天人交戰的時候,一擡眼,從鏡子裏看到了裴星鶴,下一秒兩人就對上了眼神。

於術:“!”

靠,肯定在看他!

裴星鶴見他盯著自已不說話,試探道:“咱們繼續?”

裴星鶴沒聽見他應好,倒是聽見他哼了一聲,也不知道在哼啥,裴星鶴不感興趣,只想快快畫完然後把自已路上買的飯團給吃了。

這家店是新開了,對於基本常年駐紮影視城的人來說,新開的飯店就意味著對味蕾新的刺激,至於這刺激是好是壞,得研究才有發言權。

其實臉部的妝面基本已經差不多了,還需要動一下細節,尤其是眼睛處的妝容還需要做個更細節的調整。

“睜眼。”

“下看。”

“上看。”

都是平常化妝師畫眼妝會說的話,可於術不知道怎麽了就能感覺到對面那人的呼吸,一呼一吸的,太明顯了。

是在勾引他吧。

他看那些貼子說這圈可亂了,一堆帶病的,還有什麽遍地飄零,無一無靠,加上祁川之前說的話,心理暗示越來越重,不舒服道:“別離我這麽近。”

“好,抱歉。”裴星鶴道歉的話張口就來,一副早習慣客戶挑刺的模樣,其實他工作會戴眼鏡,加上服務的對象都是難伺候的也不可能離太近,別說呼吸了,裴星鶴的手腕子都不會一個不小心碰到他臉上。

可於術就是覺得不得勁兒,“你幹嘛一直盯著我看?”

祁川這親朋好友比他都煩。

裴星鶴心裏腹誹了句,正經職業的解釋道:“不看的話可能化不好,抱歉,我技術和蘇姐比是有些差距,麻煩您了。”

沒指著於術的鼻子罵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已經脾氣很好了,且足夠給於術面子,還道了歉。

於術莫名其妙的收了句道歉,平時肯定也會跟著道句沒關系,可惜這兩天被那些相關的貼子荼毒太深,偏見根深蒂固的,裴星鶴表現的再正常,被於術的腦子一加工就變了味道,為了表達自已對同性沒興趣,硬邦邦道:“確實比不上蘇姐。”

裴星鶴耐著性子附和,好歹在社會上也摸爬滾打這麽多年了,工資裏至少有一多半都是受氣費的事情他早認清了。

從化妝間出來,於術還是覺得自已被占了便宜。

這事沒辦法和外人說,同病相憐的小舅舅就成了他首選的傾訴目標。

“下次別讓他給你化了。”

“這些同性戀遇見喜歡的特別不擇手段,直掰彎也不是不可能。”

“更過分的也做的出來。”

“離他遠點兒。”

原本於術只是自已疑神疑鬼的,被祁川這麽肯定的一說,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叫叫嚷嚷說著憑什麽自已要離他遠遠的,他又沒做錯。

可掛了電話,於術還是想說算了,打工人挺不容易的,要是這人敢有下次的話再說吧。

可惜蘇姐這次病的厲害,這幾天都得裴星鶴來,於術讓人給說了聲,換了薛朵來給他化。

於術以為這件事就算了完了,他們井水不犯河水的,誰知道基佬詭計多端,居然玩低級的灑水套路。

盡管於術換化妝師的時候沒說原因,可這種地方,一點風吹草動都是能引發十級海嘯的八卦漩渦,猜什麽的都有,薛朵和晏嫣還問過他,具體原因於術沒說,裴星鶴也不清楚,只是出於直覺,他猜和他自已的性向有關。

所以當這次於術撞上他的手臂,導致他把水灑了於術半身,對方擰眉朝他吼罵時,裴星鶴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這種事情他都經歷慣了,直男被害妄想癥在裴星鶴看來都是自戀狂的升級版本。

裴星鶴慢慢的扭上水杯的蓋子,在眾目睽睽下,慢條斯理的擦幹凈了手,回了化妝間。

繼續工作才能賺更多的錢。

裴星鶴想賺很多很多的錢,獲得許多許多的安全感,風言風語他不在乎,可偏偏在乎風言風語的人可以輕輕松松給他推到山下。

當晚,裴星鶴剛回到房子裏就接到了蘇姐的電話。

她還在醫院,聲音從電話裏傳來都透著疲憊感,抱歉的告訴他他需要暫時離開劇組,這些天的工錢會在一個月內結清。

裴星鶴接受的很平靜,掛電話前還關心了一下她的身體。

諸如此類的事情,裴星鶴在還沒步入社會就在經歷了,風言風語殺死過他一次,總不可能得逞第二次。

嚴格來說,殺死他那次的並非風言風語,而是實話實說。

挺好的。

裴星鶴在床上翻了個身,心說不愧是我,風言風語能奈我何?不真的東西他都不放在心上!

工作微信一退,手機靜音一調,開始普拉提。

健身運動,明天還不用早起,爽!

*

不趕時間,裴星鶴坐在店裏喝了一碗豆腐湯,奶乎乎的湯不知道怎麽調出來的,偶爾喝一次味道著實鮮美。

到劇組的時候,大約十點過半,每個人都挺忙的,一身清閑的裴星鶴心情大好,晃晃悠悠溜達到化妝間打算把東西收拾一下。

今天有閑心了,裴星鶴還化了個妝。

二十多年的老反骨了,昨天被人以性向為名丟了工作,今天裴星鶴就化了全妝來,不僅全妝,還是濃艷掛的。

他雙眼皮,底子好,眼睛大,順著眼尾的眼線輕輕挑挑的一勾一拉,一雙眼睛不僅放大了不少,加上取掉了眼鏡,換上了一副藕粉色的美瞳,狹長而魅惑,像只自帶眼線的狐貍貓似的。

衣服是件帶點中式元素的兩件套,潑墨黑白兩色,脖子裏掛了一串長長的粉晶碧玉的鏈子,遇見人了大大方方打招呼,毫不避諱,還有種春風得意的好精神氣。

笑死。

自出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要不是還想在這個圈子裏混裴星鶴都想指著於術的鼻子罵一句:老子看不上你!

裴星鶴囂張的晃了一路,把費心化的妝顯擺夠了,打算收拾東西走人了,聽見又是一大聲吼。

“裴星鶴!”

裴星鶴懶洋洋的一轉身,臉上掛著營業微笑,禮貌問傻逼,“於先生還有事?”

“昨天的事兒是我發神經!是我不對!”於術頓了頓,咬著牙,忍著臉上的熱意,見大家都看過來了,鼓足了勇氣接著扯著喉嚨喊,“對不起!”

對不起三個字用在微不足道的小事上能脫口而出,但在一些確確實實需要鄭重道歉的地方則很難出口,於術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喊上這三個字,裴星鶴有點兒出乎意料。

連客套都沒來得及客套,對方就不好意思的把劇本舉了起來,裝的很忙很忙的樣子遮著臉。

裴星鶴被這個字硬控了三秒,腦子才重新啟動。

關系戶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給他道歉?

他昨晚剛因為“*騷擾同事”被開啊?

關系戶不僅打導演的臉?還順手甩了自已的兩巴掌?

甚至還是在

莫名其妙,沒有道理啊!

一頭霧水時,裴星鶴想起昨晚運動完,洗澡出來看手機時發現蘇姐有兩個來電,裴星鶴以為她是安慰自已的,發了信息讓她註意身體早點休息,他沒事兒。

蘇姐是怎麽回來著?讓他休息兩天,說是歇歇也好。

這個兩天,是個約數,還是個具體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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