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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討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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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討厭他?

“欸,聽說了嗎?”

裴星鶴一瞧她表情再加上她壓低的聲音就知道這是要八卦的前奏,邊收拾著手頭的東西邊小聲問道:“什麽?”

“咱這兒的小少爺空降的那位金主來了。”薛朵眉飛色舞的說著,“我剛從蘇姐那邊出來親眼看到了。”

她口裏的蘇姐是化妝組的組長,也就四十左右的歲數,在娛樂圈這個地方年紀真不算大,尤其是平時保養加上化妝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一般在組裏都是負責主角的造型的,這次突然被點名給個空降的男三化妝,大家夥兒或多或少的都有些猜測。

“長的怎麽樣?”晏嫣說著還一個勁兒的從窗戶外看,“胖的瘦的?高的矮的?”

“哪還能在外面。”薛朵無語。

“那你倒是趕緊說啊。”晏嫣想吃瓜的心情迫切極了,她在娛樂圈幹的主要原因就是為了近距離的吃瓜,最好每天都能哐哐哐的大吃特吃。

“特別神秘......”薛朵賣了個關子,見裴星鶴都跟著看過來了,嘿嘿一笑,說道:“沒見到。”

她嘿嘿笑的時候,晏嫣就覺得不靠譜,果不其然,“你不是說你看到了?”

“我看的不是金主本人啊。”薛朵邊說邊加上了手部動作,指著門外,一臉激動,但是絲毫沒有發出一點尖銳嘹亮的聲音,依舊壓的低低的,開始了繪聲繪色的講述。

“當時我從衛生間出來,正好碰見小少爺和一個打著領結,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從他化妝間出來,在和他們交身錯過的短短五秒鐘的時間裏,我上下仔細一掃,從大體的衣著打扮,到細微的神情變化,我確定旁邊那男的絕對不可能是小少爺的金主,他那套西裝不如小少爺隨便戴的表,可能也就能抵上小少爺的鞋子。”

“然後我又通過兩人的表情,更加確定了我的判斷,最後,我拐去了化妝間,旁敲側擊的問了問蘇姐,基本可以確定,那個帶著小少爺離開的男人是金主的司機。”

“為什麽不是助理?”裴星鶴插嘴。

薛朵耷拉著眼皮瞅著他,“你非得杠這一下?”

裴星鶴笑笑,隨意把頭發一挽,提著垃圾袋出了門。

這次跟的劇組拍的是個民國戲,建築圍墻都做舊成了斑駁不平的樣子,青磚石板,從院子的側門出來是條幽深的小巷,巷子口的地方就是一排的垃圾桶。

裴星鶴挺喜歡這條巷子的,有點像漫步在歷史古跡中,連墻根處的青苔都格外可愛。

加上如今正是暮春時節,風一吹,那些從院子裏伸到墻外的櫻花花瓣簌簌的落,古意斐然,讓裴星鶴覺得在這兒抽根煙都格外的詩情畫意。

只是今天出門,裴星鶴邁門檻的時候餘光就感受到了個龐然大物,扭頭一看,一輛車黑漆漆的堵著巷子,幾乎是占了三分之二的地方,長巷裏的通透光亮全沒了,擁擠又逼仄的。

不過,這車挺不錯的。

車標小,裴星鶴沒戴眼鏡看不太清,只是看車型看這車的幹凈程度就知道估計是個豪車,等走近了,瞇眼一看,好家夥,邁巴赫。

裴星鶴趕緊換了個手提垃圾,讓垃圾離這豪車遠遠地,別到時候弄臟了,洗車也是大筆錢,就是沒想到這麽巧,出來扔個垃圾還遇到了剛八卦的主人公。

裴星鶴目不斜視的走過去,把垃圾一扔,挑了個陰影地兒站著,一邊咬著煙,一邊舉起手機給這輛豪車拍了個照,發到了小群裏。

假動作做完,裴星鶴把沒點火的煙往垃圾桶裏一扔,重新往回走。

這次路過時,裴星鶴裝作掏手機往車窗裏掃了眼。

不出所料的單向玻璃,看不出裏面的人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有點兒遺憾,這瓜都送到面前沒有不吃的道理,可惜瓜有瓜棚遮著沒吃到。

心裏想著可惜,腳步不疾不徐的走著,沒故意放慢,也沒心虛的加快。

都走過車頭了,裴星鶴聽見車門響了下,裝作不經意的往後瞥了眼,聽見動靜往後看一眼多正常,裴星鶴想著身子都轉了一半往後看。

人模人樣的。

身材挺好。

臉挺熟的。

裴星鶴瞇了瞇眼,身子整個轉過去瞧他。

目不轉睛的看了半晌,裴星鶴終於確定了自已眼神不好,能把狗看成人實屬不該。

他收回視線,轉身朝裏面走,上臺階,進院門的時候,一只腳都踩在臺階上了,又回頭看了一眼。

媽的,這個死變態果然還在看他。

煩。

裴星鶴剜了他一眼,大步上臺階進門了。

*

祁川真沒想到有人生氣能生個七年還經久不衰的,如此記仇且小心眼真不愧是他裴星鶴。

“小舅,怎麽了?”於術從車裏探出個腦袋,奇怪祁川怎麽冒冒失失的突然下了車。

“沒事兒,透透氣。”祁川說著視線一收,重新落在他身上,“你好好玩玩,估計也就玩這一次了。”

“什麽玩!這是我的事業!”於術不忿道:“我肯定能憑借這個角色聲名大噪,一夜爆紅的!”

祁川沒說什麽,低頭進了車裏,於術連忙給他讓位,“小舅還是你好,就你支持我。”

祁川笑笑,濃密的鴉羽遮著眼底的情緒,目光透過玻璃窗盯著某一點,“我有空就來看你。”

“.......也不用。”於術聽他這麽說又扭捏起來。

空降男三,處處優待,劇組裏的人會說什麽祁川閉著眼也能猜到,“劇組裏有人說你?我看就剛剛那個人一直想往車裏瞅著看,對你私生活挺感興趣的。”

剛剛於術正講拍戲講的起勁兒,說自已天天跟著武術指導練棍子,練掃堂腿,覺得自已起碼得是個高手級別了,路上遇見小毛賊都能輕輕松松將人制服,加上背對著,壓根兒沒註意到對方是否往車裏看了。

不過祁川說了,於術本來就活躍的思維一下就被他引出了一大串,“他是組裏的化妝師,天天打扮的男不男女不女的,頭發留的跟女生似的,有事兒沒事兒就和女生紮一堆,哪有我這種男子氣概!......小舅?”

嘰嘰喳喳說在興頭上,猛然感到一股陰寒,才發現祁川盯著他的表情不善。

“你說的挺對,確實像個女生。”小時候更像。

“是吧,主流還得看我這種硬漢!”於術美滋滋的說著,擡手拍了拍自已肩膀上鼓囊囊的肌肉。

“你討厭他?”

於術遲疑了一下,就聽到祁川語氣輕松隨意到愜意的說,“不喜歡他就給他使點兒絆子。”

“...倒也不至於。”於術就是想感慨一下現在風氣不行,大眾都喜歡什麽奶油小生,他這種帥的端正都沒什麽市場,發發牢騷而已,何況背後說壞話就挺沒品了,去為難人家更犯不上。

“我倒是覺得挺至於的。”祁川淡淡道,“你去試試。”

“小舅?”於術有點兒被他這近乎慫恿的話驚到了。

“他是男同,剛才一直盯著我看。”祁川頓了頓,慢悠悠道:“下流又惡心。”

於術聞言打了個激靈,然後大罵了一聲,“靠!他看你!”

於術尤其恐同。這源於他當年住宿的時候,遇到過一個極其放浪不羈的小零,起初於術只以為對方體弱矯情,出於中二期的英雄主義加同學情頗為照顧對方,誰知道就遭到鹹豬手且被爬床的待遇。

想他一純情男大,也就和女生牽牽手,親親嘴,直接被人爬床對於術來說還是太超前了,尤其對方抓著他的手一個勁兒讓他摸他,於術一個激靈直接把人踢下床,導致對方肋骨斷了一根兒。

動了手,賠了錢,後面的事就不了了之,於術雖然之後都搬出去住了,但是實在是被惡心的不輕,原本他也挺尊重每個人的不同和個性的,經此一事,就有了點兒難以磨滅的偏見了。

而且,裴星鶴彎的挺明顯的,憑肉眼能夠看出型號的那款。清瘦刁鉆,看起來就難纏且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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