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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金尊玉貴的江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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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金尊玉貴的江少爺

江逸端著茶盞喝茶消火,偏頭去看屋外的景象,竹影深深,倦鳥歸巢,本是愜意的景象,江逸只覺得無端心煩。

鳥太多了,吵。

樹太多了,暗。

無風進堂,悶。

處處都不好,可讓他走是不可能的。

阮子珩吃完了冰淇淋都沒聽見江逸說一句話,就當沒他這個人,自已朝楊巧兒那邊歪了歪身子。

楊巧兒正拿著扇子扇風,見阮子珩湊過來,通情達理的也朝他那邊歪了歪,讓扇子風帶著給阮子珩也送來幾陣不多的清涼。

其實,阮子珩比阮子珞長相要更精致幾分,真真就是楊巧兒聽說書先生講的那副好容貌,白凈俊秀,帶著好教養好文采的溫潤,可惜眼瞎口啞,還是病懨懨的。

這倒也算了,性子還是個古怪的性子,不和她一處睡覺,也不同她相處,天天和個賤丫頭混在一處,不怪她的,不怪她的.......

吉祥見阮子珩熱著了,連忙又找出個扇子來站在他後面給他扇風,生怕把少奶奶累了,好不容易少爺開竅請了少奶奶來,這種活兒怎麽能讓少奶奶來幹。

她憨厚,楊巧兒剜了她一眼她也只以為自已明白的晚了,諾諾的後退了半步,繼續低頭給阮子珩扇風,落在楊巧兒眼裏分明是賤丫頭往阮子珩身邊躲,長的老實,一副狐媚子做派。

吉祥一邊給阮子珩扇著風,一邊想著該如何討好她,視線亂瞄時忽地見她脖子上有處紅斑,“少奶奶,您脖子後面怎麽紅了?”

楊巧兒臉色忽的一變,緊張的攥緊了帕子,聽這賤丫頭大大喘了口氣接著道:“是被蚊子咬了吧?我給您拿點兒清涼膏吧。”

“用不著!”

吉祥被吼的一楞,也不知道哪裏惹她生氣了,打扇子的手都停了。

楊巧兒吼完見阮子珩不虞的“看”過來,連帶著對面的江少爺也打量起他來,面紅耳赤的,腮幫子咬的緊緊的走了。

約莫是吉祥說了,江逸眼神不自覺的就落在了楊巧兒的後脖子上,可惜對方走的太快,他沒看清,一晃而過對方就沒影了,像是落荒而逃似的。

見人走了,江逸屁股一擡,移到了阮子珩對面,對吉祥道:“我來吧。”

“這怎麽行!”對方身份擺在那兒,對她家少爺可以說是有幾分恩情在的,這種活計怎麽能讓江逸動手。

“沒什麽不行的。”江逸渾不在意道,“你去忙別的事兒吧。”

“哎呀,也沒什麽大事兒,您要是覺得熱我可以給你們兩個人扇風的........嗯,少爺?”

吉祥話還沒說完,扇面忽的被阮子珩抓住了,他因著看不見第一次抓的也不牢,後面換了換姿勢,用了點勁兒,把扇子直接從吉祥手裏給奪過來了。

江逸接住他遞過來的扇子,笑著扇起風,朝吉祥道:“你們家少爺都同意,你還有什麽過意不去的,你去忙吧,有事兒我叫你。”

吉祥看了阮子珩幾眼,見他沒什麽指示,應了一聲,出去忙活晚飯了。

江逸給他扇著風,身子跟著也半邊支在了中間的小桌上,閑聊似的提起道:“剛剛坐你旁邊的是你娶的新娘子?”

阮子珩沒理會他這廢話,還新娘子,都快半年了,第一次掀蓋頭的時候這人又不是不在,何況吉祥喊的少奶奶嗓子亮的蟬鳴都比不過。

江逸見他不應,也不覺得尷尬,見他面色平平的反倒舒心不少,湊過去和人八卦,“我瞧著她脾氣挺大啊,剛吼吉祥那聲把我都嚇了一跳。”

阮子珩脖子動了動,倒不是對江逸的話起了什麽興致,是這人離的越來越近,呼出的熱氣帶著股又濕又燙的感覺。

他一伸手,江逸想也不想的就連忙握住了,指腹還沒來得及摩挲兩下就被阮子珩掙開,順帶著按著他的腕子輕輕一推。

江逸覺得自已一定是瘋了,恍惚覺得有幾分戲文的韻味,不是欲拒還迎,單是拒的風流,拒的欲說還休,可惜他聽的戲多,卻沒那副好嗓子,想唱一段游龍戲鳳的段落連戲詞也不記得。

訕笑了兩聲,沒說什麽自討沒趣的話,只繼續著話說道:“我瞧著吉祥委屈可是委屈的狠了,不過也是,吉祥不就是問了句,她也不知道突然生的哪門子的氣。”

話說到此處,饒是阮子珩沒那副七竅玲瓏心也明白過來了,江少爺堂堂七尺男兒這是在給楊巧兒上眼藥呢。

有趣。

江逸沒想到還能把他說笑,哪裏好笑了?

莫不是想起楊巧兒就笑了吧?

若是阮子珩並非患有眼疾,說不定還有被楊巧兒迷住的可能,可他看不見,楊巧兒任憑再花容月貌在阮子珩心裏就是個女的,莫不是對方尤其會撒嬌賣癡?

江逸深入的一想,思維便散的有些收不住了,“說起來都這麽長時間,我這還是第二次見她,平時怎麽沒見?”

【住旁邊的側院裏。】

江逸“哦”了聲,有點兒壓不住內心的歡快,尾音沒壓住高擡了下,“你們還未同房?”

話落了,自覺過於高興,輕咳了聲,壓了壓情緒說道:“只是問問,我擔心你行房過多身體有恙。”

阮子珩估摸著這話他不會問阮子珞,無非是男人奇奇怪怪的占有欲作祟,他握筆,將這個問題反問回去。

【你呢?怎麽還沒娶太太。】

“我是要報效國家的,沒空想這事兒。”

冠冕堂皇的,阮子珩再問:【你父母沒催你?】

“催了。”江逸滿不在乎道:“不過我如今小有積蓄,他們也管不住他,等再過些年做出一番事業來,誰還在乎我有沒有兒子,就算沒兒子也大把的人想給我當兒子呢,之前的太監都斷子絕孫了不還是有孩子,想要個孩子這世道不是簡單的很,先以巷子,南馬胡同裏多的是,你抱走一個,人家還得給你磕頭謝你呢。”

這混不吝的話阮子珩沒法子接,江逸離經叛道慣了,還在說個不停,“到時候你要是有兒子可以認我做幹爹,我幫你養。”江逸想想自已笑了笑,“大的小的我都包圓。”

還是渾話,阮子珩心想怪不得他娘小時候不讓他和這江家少爺玩,小時候就不著調,長大了也沒見多正經。

江逸說了一堆,見他不搭理自已,湊過去用扇子給他扇著風,把他額前的碎發全給扇了起來,“阮少爺,行房那事兒雖說快活,也得量力而行,你別嫌我說話難聽,你這身子骨也就這幾天看著好了些,到了冬天還不知道怎麽樣呢,別被纏的虧損了.........”

阮子珩頭次聽人談對方房事能侃侃而談的,還能邊說,邊用扇子逗自已,實在是煩人的緊。

【沒同房,別操心。】

江逸一看,樂了,“我也沒過。”

那語調中聽著興致勃勃的,大有和阮子珩聊上三天三夜的架勢,一股子遇了知音的那味兒。

“我是挺想的,可就是沒遇見過看上眼的.......”江逸說到一半,“欸”了聲,“不過那是在國外的時候,我在國外情竇初開了下,回了國就撞見了個喜歡的,開的就厲害了。”

阮子珩端著茶盞抿了口江逸之前帶來的上好的茶,聽他說什麽開的更厲害了,心說開的何止厲害,開的是無法無天了。

他邊飲茶,邊聽著旁邊的江少爺大大咧咧的說著自已也是個處子,語氣沒一點兒不好意思,盡是大爺看不上他們的樣子,忍著好笑,手臂輕顫,茶碗也有點兒端不住了。

索性,把茶盞一放。

【不愧是金尊玉貴的江少爺。】

從小在蜜罐裏泡大的小霸王,若是旁人這個年紀還是個雛,不僅不會承認,說不定還得吹噓一番去過什麽煙花柳巷,江少爺就不同了,只會覺得旁人難入眼,他江少爺能有什麽毛病。

這樣一想,這位如此自我大少爺不認為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是病似乎也說的通了。

文字裏看不出語氣,江逸不懂他這話是貶是褒,瞧他神色,見他臉色淺淡,更是難從中窺見什麽情緒來。

試探著回道:“還行吧。”

阮子珩唇角微翹,朝江逸轉過頭來,手一擡。

“要扇子?”

阮子珩搖頭,順著的聲音繼續擡手,江逸反應了會兒,握著他的手腕放在了自已的額頭上,“是要摸我?”

阮子珩點了點頭,其實不摸他也知道了,江逸很熱,手掌心燙的像是有團火在燒,只是指尖在觸上他額頭的時候除了熱,還有潮濕的汗意,順著摸了摸,感受到了凹凸不平的,是江逸黏在額上的碎發。

黏糊糊的,阮子珩手指蜷起,順著收手時不經意的在江逸的衣服上蹭了下,把指尖上的濕汗蹭到了他身上。

想拿筆寫字時,發現江逸還握著他的手腕。

他輕輕掙動了兩下,對方才松手,松手之前手順著又往他袖口鉆了兩寸。

阮子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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