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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文案、排雷及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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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文案、排雷及第一章

受視角:

他失憶了。

他不記得自已為什麽會失憶。

只是在醒來後發現自已和季先生躺在一張床上,而他們似乎已經結婚了。

容盞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麽發生的。

他只記得從他來季家工作的第一天,季先生就在看自已。

粘稠的凝視專註而詭異。

現在,在他和季先生結婚以後,這種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更加晦澀難懂了。

攻視角:

別聽他的鬼話。

*屬性覆雜,不便劇透。

能說的只有短篇、sc、1v1、he、墻紙愛,甜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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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陰雨天,暴雨在風裏飄搖形成有形的風,拍打在玻璃上連成斷斷續續的線,望過去時窗外模糊的色塊呈現出混沌的灰與綠。

莊園內,一把彩虹色雨傘的被狂風吹的東倒西歪的,執著的朝著門口而來。

三分鐘後,門鈴響了叮咚一聲。

偌大的別墅,原本的寂靜空曠突然被打破,飛快的下樓聲,問話開門聲,讓這棟浸在雨裏的別墅鮮活了起來。

容盞濕噠噠的裹在一條暖和厚實的毯子裏,捧著一杯姜茶,小聲的對傭人嬸嬸道了句謝。

“小容老師去沖個澡吧。”介於青少年的音線從身後傳來,幾分清透的亮。

容盞回頭沖他笑笑,眼睛彎成兩個小月牙,“不麻煩了,別耽誤你學習。”

“我可以先做著卷子。”丁金鈺看著他濕漉漉的頭發不讚同道:“先去沖個熱水澡吧,不差這會兒功夫。”

容盞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他很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高薪工作,身處這間豪華的別墅時總會感到拘謹,尤其是.......

他仿若不經意的擡頭看了眼,二樓走廊上,季先生隔著潮濕的空氣正望著他,眼瞳似乎都沾染了幾分雨天的黏稠。

安靜的,隱秘的,藏在二樓的陰影處,像是雨天厚重的雲層陰冷沈暗。

容盞拗不過丁金鈺,被他拉著上了二樓。

走廊上季先生已經不見了,只是那種仿佛被註視的感覺仍如潮氣黏在容盞每寸皮膚上,他打了個寒顫,裹緊了身上的浴袍。

*

因為洗澡耽誤了些時間,容盞又自覺的多待了半個小時來輔導丁金鈺的功課,原本陰沈的天色也隨著臨近傍晚的時間徹底黯淡下來,黑壓壓的分不清是雲還是天。

玻璃窗外瓢潑的大雨在歷經兩個小時後雨勢稍緩,不過依舊淅淅瀝瀝的下個不停,容盞看著一個個的小水窪,拒絕了丁金鈺的挽留,撐起了那把彩虹色的雨傘。

“小容老師是有什麽要緊事嗎?”

門開了,雨聲風聲混雜在一處,容盞幹燥溫暖的衣服瞬間被濃稠的水汽打濕,秋夏之際的涼意從四面八方湧來,雨珠劈裏啪啦的拍打著雨傘,聒噪的吵人的環境裏,容盞聽到了那道成熟性感的嗓音。

“季先生。”他轉過身,站在雨中,感受著那道目光真真切切的落在自已身上,迎著對方黏膩凝沈的註視,他雙臂環抱著自已汲取著為數不多的溫暖,“沒什麽要緊事......”

“那就留下來住一晚吧。”男人決定的話落,稍顯刻板生硬的補充了一句,“或者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容盞避開他的視線,低聲道了句“打擾了。”

青年清瘦的身軀重新邁入了這棟恒溫的別墅內,那把顏色明亮的彩虹傘被傭人接過去,細微濡濕的衣服在幹燥的空氣中重新變得幹爽起來。

丁金鈺在他耳邊嘰嘰喳喳的說著早留下來不就好的話,轉而又興致勃勃的問他晚上想吃什麽,十五六歲的青少年總是充滿了活力,一個人鬧出的動靜就可以令整個別墅熱鬧起來。

容盞用簡短的字眼回著他的話,僵直著脊背坐在沙發上,兩只手規規矩矩的放在的腿上,心神都在感知著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季先生,又在盯著他。

背後的目光猶如實質落在了容盞身上,他喉嚨不自覺的有些發緊,回答出來的字眼更加晦澀艱難。

丁金鈺像是沒有註意到般,即便得到是“嗯”、“好”、“可以”、“都行”這類的回答也絲毫不影響他的興致,似乎壓根兒不在乎容盞的回答,

讓容盞覺得好像周圍隔了層看不見的膜,獨獨背後那道凝視真實存在,

粘黏在他身上,全身上下都涼颼颼的。

豐富的晚飯後,容盞就回了自已的屋裏,屋門一關,仿佛整座莊園都陷入了死寂裏。

容盞躺在柔軟的床榻上,白皙細嫩的臉盤陷入松軟的枕頭沒多時,意識便縹緲渙散起來。

影影綽綽的他似乎看見了個門,漩渦一般的事物,他們喊它為門,奇形怪狀的祂們都想進入這個門內。

腥臭的、腐爛的、香甜的、酸苦的、奇異的味道附在祂們身上,那種陰暗的恐怖哪怕沒有直視都能感覺到脊背發麻。

容盞在不可直視的祂們中看到了季先生。

頎長的身影,和不可名狀的祂們都不同,在一片混沌割裂的陰冷詭異中,季先生穿著深灰色的襯衣,蒼白病弱的臉上眉眼鋒利兇悍,眉頭輕輕一壓,又成了陰鷙冷漠。

隔了遙遠的距離,容盞確確實實的感受到了那股視線,以及動人心魄的清冽馥郁。

那股陰沈怪異的窺視在他站在季先生面前也依舊沒有消失,就好像對方還在某處他看不到的角落裏將溫熱黏稠的視線落在他身上,一點一點的舔舐過他全身。

每次,容盞都會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喉嚨裏不斷分泌出涎水,汗毛一根根的立起來。

哪怕在夢裏,季先生的凝視也如影隨形的繞在他心頭,就如此時此刻季先生藏在暗處的目光仿佛沿著他的脊背劃過一般,酥麻的軟癢令容盞生出了一身黏糊的汗液。

窗外的雨不知道何時停了,無星無月的夜裏漆黑壓抑,像是有張巨大的幕布裹住了這座美輪美奐的莊園,隔絕了一切的光線和聲音。

容盞胸膛起伏了會兒,等如漿的熱汗落下,偏頭朝門外看去。

狹窄的門縫裏,暖黃色的光線被壓榨後擴放出來,如一道璀璨的銀河映入眼簾。

細微的腳步踩踏在柔軟的地毯上,在靜謐的黑夜裏被放大傳入容盞的耳朵裏。

——是季先生。

他躡手躡腳的下了床,慢慢的朝門口移動,期間門縫處的光被砍成了兩段,容盞盯著看了許久才陡然意識到,那道切斷光線的陰暗來自影子。

季先生正在門口,烏黑的影子融入夜色,像是水底看不見的手抓住了他的腳踝要將他往幽冷可怖的水底拖去。

在劇烈的心跳中,容盞握緊了門把手,將冰冷的金屬握住下壓,打開了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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