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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寶貝兒,跑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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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寶貝兒,跑快些

衛帝星,緊靠碧藍海波的一片沙灘上布滿了香檳玫瑰,一場潔白盛大的婚禮將要在此舉行。

距離會場不遠的海邊酒店內,沈時把剛才發來信息的陌生號碼拖進黑名單內,不以為意的收起了通訊器,唇角甚至還掛著一絲嘲諷。

讓他取消婚約,否則讓他身敗名裂?

他不覺得對方能拿出什麽有力的證據來。

不過,這則突然而來的信息卻把沈時的思緒帶回了九個月前。

因為飛行器故障,他們臨時降落在了某個垃圾星,走的時候順手把幫他們維修飛船的青年帶走了。

青年眸子黑漆漆,亮晶晶的,雖然眉眼處過於深刻淩厲,但沈時很喜歡,尤其喜歡他勁瘦的腰肢。

對方在幹活時,他便站在旁邊欣賞著這一幀幀充滿力量感的畫面,擡手,搬器材,擰螺絲,青年的肌肉隨著他的動作繃緊又放松,黑色背心下他精瘦肌肉線條流暢優美。

消耗體力的勞作令他生出密密麻麻的汗珠,額前碎發洇濕後顏色黑到極致,眉眼處更是濃墨重彩的陰戾,隨手擦汗時黑色的機油蹭在他五官深刻的臉上,臟兮兮也有臟兮兮的魅力所在。

“你一個人嗎?”

“嗯。”青年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沈壓壓的,像是夜晚的陰雲天。

“小花貓。”沈時對他輕聲笑道,熟稔的語氣令青年楞了一下,意識到他話裏的意思後,青年低頭扯著背心擦了下臉,順便抹了把臉上的汗。

當然是蹭不幹凈的,反倒是花的更厲害了,沈時唇角上翹的弧度擴大了幾分,“你想跟我離開嗎?”

“好。”青年沒有遲疑的應道。

順利的不能再順利的獵艷,比去野外抓只真正的小貓要容易多,後來因為某些原因,沈時只養了半年,便再次把小黑貓放生了。

沒想到小黑貓居然能摸著重新找回來,有些出乎沈時的意料,真不愧是野外的小貓,生存能力果然很強。

沈時對著鏡子整理了下襯衣上的領結,把眼裏的讚嘆和嘲弄替換成得體禮貌的笑容。

鏡子裏的人肩闊腿長,量身剪裁的西裝是充滿金錢氣息的得體,西裝上別著一枚寶石胸針,簡約,卻足夠華貴。

身為一個合格的丈夫,沈時先去隔壁房間看望了一下自已的新娘。

溫妮。

他的新娘臉側有一個小梨渦,即便上了妝容貌也沒有多驚艷的漂亮艷麗,更偏向是嫻靜溫婉,身著一襲聖潔的白紗裙坐在椅子上,看起來無害柔弱。

溫家,沒有什麽底蘊的家族,比新貴都新,可靠著姑姑嫁進由家,借著由家的東風,積累了一筆可觀的錢財。

“親愛的溫小姐,我先去招待客人了,你可以盡情打扮,不用著急,期待你驚艷全場。”

“好的。”溫妮笑笑,臉側凹陷進一小處,露出梨渦來。

他輕輕的關上房門,房間裏女土們都在誇讚他貼心紳土的行為,以及俊美的外貌。

外貌給他加分頗多,沈時並不否認這一點,比一些女土還要白皙的皮膚,一雙剔透的琉璃眸,看起來十分冷淡的淺色薄唇,清冷無暇的好看皮囊幫助他良多,還要多謝被他扔在林子下腐朽的前任沈伯爵。

沈時出現在婚禮現場先去同溫家父母交談了幾句,還見到了溫妮的堂姐,由茫。

對方沒能繼承由家人出眾的外貌,連那雙由家特有的金棕色眼珠都沒在她身上體現出來,不過由家的高傲她完美體現了出來,不是趾高氣揚沒腦子的高傲,是氣場強大,冷靜聰明,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一股輕蔑,再加上她是三白眼,看起來蔑視感更重。

對方出身如日中天的由家,和大皇子的婚禮將在一個月後的帝星舉辦,她有高傲的資本,沈時要是有如此底氣也不想和人多說什麽客套的廢話。

但他不是,他家裏窮的已經快揭不開鍋了,應付完溫家長輩們,便去招待其他賓客了。

為首的自然是三皇子,伊茲,他為數不多的……朋友,金發碧眼,五官精致,有著一副男生女相的妖嬈的面孔。

他身邊坐著由擲,由茫的堂弟,由家出了名的紈絝子弟,喜好各種美人,男女不忌,和伊茲天生的金發不同,他的金發是染的,繼承了由家金棕色的眼睛還有好面容,驕橫俊朗。

伊茲碧綠的眼珠裏寫滿了被由擲纏上的無奈,皇室式微,除了帝星和衛帝星還屬於皇室外,早已經喪失了對其他星球的控制權,由家,謝家這些家族在其他星球上已經形成了可以壓倒皇室的勢力。

迄今為止沒有對他們進行戰略不過是因為帝星沒有什麽可以掠奪的資源,再者便是幾個勢力相互制衡的結果。

沈時回了伊茲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端著酒杯在會場上轉了一圈,也沒有看見某個小結巴,特意去備有餐點的長桌區域看了一圈,還是沒有看到想看的人。

“赫雅呢?她竟然沒有坐在這裏吃東西?”沈時有些奇怪的詢問自已的管家。

鬢邊花白的邱伯微微躬身,“我剛看見她慌慌張張的跑出去了,不知去哪了。”

“這丫頭。”沈時不輕不重的責怪的句,過去和伊茲坐在了一起,應付著鍥而不舍的由擲。

*

十五歲的女仆赫雅,正坐在一輛豪華汽車上。

她眼眶紅彤彤的,連成線的眼淚從她那雙圓溜溜的杏眼裏滾落,喉嚨裏嗚咽的哭泣著。

謝呈等著她哭聲漸弱,看著她眼睛裏的欣喜慢慢成了無所適從的坐立難安,和深深的愧疚自責。

“不是你的錯。”謝呈安慰道,他把抽紙放在她裙子上,用和之前一樣用朋友的語氣問道:“他新給你買了裙子?”

赫雅按著眼睛上的紙巾,哽咽著點了點頭。

淺黃色的小裙子,露出小姑娘纖細的小腿與腳踝來,裙擺裏面被一層層硬紗撐起,外面系著一件白色的女仆的圍裙,圍裙下面剛好露出一圈圈的花邊來。

微微隆起的泡泡袖,黑色的麻花辮上系著同色發繩,下面也是一雙嶄新的鞋子,鞋帶上還綴著了可愛的花朵和珍珠。

唯一能看出對方是女仆的地方就是那個裝飾性很強的白色小圍裙。

“很漂亮的新裙子,那吃東西的時候可要小心點兒了,別弄臟了。”謝呈說著取出一個精致的小蛋糕來,玫紅的莓果果醬香甜誘人,出自他們很喜歡的一個甜品屋。

赫雅見他不計前嫌,對自已仍這麽好,剛停的哭泣哽咽了聲,接著又大了幾分。

“你主人要是能像你這樣有良心就好了。”

謝呈懶懶的靠在椅背上,目光看向窗外飄著氣球的某處,“他想過我嗎?”

赫雅重重的點了點頭。

透過窗戶反射的光,謝呈看到了她肯定的動作,接著又問:“是不是因為覺得給我的錢太多了?後悔了,所以天天念叨我?”

赫雅抽了張紙,捂住了臉。

不是她的錯,她比罪魁禍首還要難為情。

謝呈笑了聲,很輕,伴著不經意流露出怒氣。

他從懷裏取出一份信件,“這封信,你可以幫我交給他嗎?”

赫雅為難的看著他。

他和她印象中的人不一樣了,不是指脾氣相貌,而是他這一身氣派的打扮,車裏除了他們還坐了兩個穿著黑西裝的壯碩保鏢,這讓謝呈看起來再無害都十分唬人。

再加上她完全清楚其中的內情,這封於她像個燙手山芋。

“只是一封信件而已。”謝呈抖了抖信封,“薄薄一張紙,沒有炸藥,我只是想見見他。”

他突然的輕聲有幾分卑微,赫雅看著他,雙手揪著自已的裙子,目光飛快的在他身邊那兩個魁梧的人身上掃了一眼,磕磕絆絆的問道:“你,你,你…會…會打…打他,他嗎?”

謝呈笑了聲,“我比你還舍不得。”

“真的。”

“我保證。”

赫雅這才猶猶豫豫的接過來那封信,臨走前又戀戀不舍的抱了他一下,順手拿走了剛才的小蛋糕。

“別給他吃。”

謝呈在她身後囑咐道。

“你自已吃。”

赫雅回頭期期艾艾的看著他,明顯不太同意他的話。

“我給他買了更適合他口味的,這個不太甜的你可以和邱伯一起分享。”

謝呈見她懷疑,手一伸,保鏢給他遞過來另一個同品牌的蛋糕盒。

赫雅破涕為笑,完全相信了謝呈不會讓人打沈時一頓的話,朝他擺擺手,蹦蹦跳跳的往婚禮現場走。

*

“誰給你的蛋糕?”

赫雅不想在伊茲面前結結巴巴的說話,他笑話她,還模仿她說話,實在是太討人厭了,她沒有回答沈時的問題,而是把圍裙裏的信件取出來遞給他。

沈時接住信件,赫雅便提著蛋糕去找邱伯了,伊茲見狀失笑,“你家小女仆脾氣越來越大了。”

沈時隨意應了一聲,低頭看著信封上的火漆印。

漆黑,圓形,狼圖騰。хl

“謝家的信?”伊茲意外道。

“是嗎?”

“是,火漆上印著的是狼。”

沈時的僥幸被伊茲肯定的語氣徹底擊碎了。

赫雅不會幫別人辦事的,能使喚動她的除了他和邱伯,就是三個月前被他冷酷拋棄的青年了。

沈時摩挲著信件,沒有貿然打開它,不經意的同伊茲道:“你之前和我說謝元帥找到了個兒子,叫謝呈對嗎?”

“是,封了少將。”

雖然沒有軍功,但人家老子肯給你寫封信讓你給人家兒子的一個虛銜,間接承認你的皇室地位,你還有什麽不樂意的,連軍餉都不用你發。

伊茲反應很快,“他給你的信?”可想想又覺得奇怪,更為驚訝道:“你還認識謝元帥的兒子?”

“可能吧。”

沈時嘆了口氣。

他從伊茲口中聽到這個消息時候並沒有多上心,一個星球上至少數十億人,同名同姓太正常了,恰好是他認識的那個謝呈的概率更低,可這麽倒黴的事情真的讓他碰上了。

沈時慢慢打開信封,抽出裏面的紙。

一張淡雅的硬紙片,上面是謝呈過於瀟灑飄逸的字體。

【寶貝兒,好久不見】

下面還畫了個笑臉。

人類的好奇心總會驅使人們做些不好的事情,比如此時,伊茲已經在盡力保持君子風度了,可他真的很想知道沈時和謝家什麽時候有的關系,又是什麽關系。

兩個人挨著坐在一起,他目光一斜,輕而易舉的看到了上面的字,可惜太過潦草,伊茲沒看懂,只看見了下面了那個笑臉。

有些滲人。

不是簡單一道曲線,咧著笑的嘴巴裏畫著一顆顆三角形的利牙,畫筆稚嫩,畫風略微詭異。

沈時眉毛動了動,低頭把卡片重新裝回信封裏時,目不斜視的說道:“眼珠子快貼上來了。”

伊茲掩飾性的咳嗽了幾聲,剛要為自已申辯幾句,四周已經響起了柔和美好的婚約樂曲,賓客們壓低了談話聲,都在自已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溫妮身著婚紗款款走來,聖潔恬靜,長長的紗裙被幾個伴娘提著,免得拖在地上弄臟。

沈時笑著朝她招招手,站起身走到準備入場的地方,就像前天彩排的那樣。

得體的笑容很快消失,他忐忑的把不久前才拉黑的號碼放出來。

謝呈就在附近,他不想他結婚,而他太怕謝呈有什麽他不知道的殺手鐧,不得不同他主動聯系。

他希望有周旋的餘地,起碼不能在眾目睽睽中下了溫家的面子。

可惜僥幸隨著彈出了好幾道消息再次破滅。

一連幾張畫面。

模糊不清。

但也沒那麽糊,沈時一眼就認出坐在青年腿上索吻的另一個人是自已,衣衫不整,被黑發黑眼的青年箍在懷裏,最無恥的是,那小畜生的面容被有意模糊了。

沈時暗罵了聲。

溫和有禮的假面寸寸裂開,他神情凝重的翻看著下面一張張照片。

最出格的那張在床上,青年的上衣已經不見了,他趴在他喜歡的勁瘦有力的腰腹上,但那個角度,讓這張本就不清白的照片看上去更加令人浮想聯翩。

沈時額頭青筋直跳,照片下面謝呈的消息一條條的接著彈出來。

【寶貝兒是不是以為我拿不出證據來?】

【可惜,我有好多。】

【放心,公開的照片僅限於接吻。】

【你是我的。】

【我不許他們看你。】

【你不該那麽早拉黑我。】

【我原本想給寶貝兒一個好好談談的機會的。】

【寶貝兒自已沒有珍惜。】

【還好我早就準備了其他計劃。】

【我就知道你更喜歡我精心策劃的第二個計劃。】

【不過,我比你心軟。】

【可以再給你一個機會。】

【酒店西邊,車牌cL78999】

【婚禮樂曲響了好長時間了。】

【寶貝兒,最好趕在你們牽手前趕過來。】

【不然我不能保證熒幕上會放些什麽。】

【五分鐘時間。】

【寶貝兒,跑快些。】

“艹!”

沈時不顧形象的大罵了句,他解開西裝外套上的扣子,來不及解釋一句拔腿朝酒店西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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