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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牧睢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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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牧睢淮

別人是偷的浮生半日閑,他能偷了一月光景,更要知足,為了不辜負重活這一個月,藺招每天安排都很滿,堅決不把時間浪費在手機上,但總有人打電話過來,藺招索性把那個人盡皆知的手機號註銷了。

他玩的快活,那邊為原主癡狂的人恨不得匡匡撞大墻,四處找他消息。

對此藺招一無所知,哪怕知道也不會動容,畢竟他真的和那些人不熟。

他昨天在網上看到周邊縣裏一個風景區不錯,春意盎然的時節,梨花桃花杏花爭奇鬥艷,他打算去領略一下自然風光,住宿便宜的已經沒了,他就訂了最貴的,好好享受一番。

東西收拾完正準備出發,門鈴響了一聲。

“誰啊?”他記得他沒訂外賣啊。

這個樓盤是高級公寓,安保特別好,送外賣的得打電話和保安確認,平常人根本進不來的。

“找藺招。”隔著門,一道醇厚的男聲傳來。

門外,牧睢淮聽見有人應聲,把想輸入指紋的拇指蜷起,等人開門。

藺招透過外面的攝像頭,看見外面走廊中站著個身形高大的陌生男人。

襯衣,西褲,看著不像是壞人,難道是樓上或者樓下的鄰居?

“你是哪位?”

牧睢淮聽見這句不失禮貌的問話,估摸著對方可能沒看清他的樣子,擡起下巴對著攝像頭。

深邃成熟的輪廓和英挺帥氣的五官模糊的像素都擋不住。

他唇角勾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雙唇輕啟,淡聲道:“戶主。”

“哦哦哦。”藺招連忙打開門,說實話他才知道這房子是租的,百萬字的小說情節一個緊接一個,細枝末節的事情有的小說裏不會寫的那麽清楚,有的則是藺招記得沒有那麽清楚。

自幾天前藺招表示自已要躺平後,系統就出去浪了,不然可以問問系統對方究竟是不是戶主,但是瞧著人家這氣派,想必不會有假。

門一打開,藺招認真觀察了對方一番,除了帥氣,便是貴氣,衣服牌子腕表價值他也不懂,可單看對方氣質,便透著一種無缺金錢的慵懶。

牧睢淮站在門外,瞧著門內的含珠包露的一團粉花,眉梢微微一動。

青年身材頎長高挑,膚色瓷白如雪,一條粉色的鮮花長裙裹著他宛如裹著一顆瑩潤的珍珠。

泡泡袖衣袖是由玫紅色的薔薇紗花堆砌在一起的,艷麗色澤更好的襯托出他一身細白的皮膚,方領的設計露出他線條優美的鎖骨,脖頸線條流暢細長,哪怕五官精致秾麗,分明的下頜線條也能讓牧睢淮一眼看出對方是男性。

薄紗裙擺輕盈飄逸,淺咖色長發用翠綠和玫紅雙色發帶紮起,頸上戴著一條誇張的銀白頸鏈遮著他小巧的喉結,整個人是明媚鮮艷的漂亮,渾身散發著一股青春向上的朝氣,天真而爛漫。

饒是牧睢淮見多了美人,一時也被驚艷到了。

“請問您怎麽稱呼?”

他唇瓣上大概塗了層唇釉,亮晶晶的水嫩,沒有電子傳音後,聲音清脆悅耳如玉石相擊,牧睢淮瞧著面前的小美人,收斂起打量,回道:“姓牧。”

“牧先生是來收房租的?”藺招問道,對方是戶主,他是租客,很合理,不合理的地方是這裏寸土寸金,基本沒有人租房,可藺招暫時想不到。

“可以這麽說。”牧睢淮沒否認,盡管對著漂亮的青年有幾分蠢蠢欲動,但他沒忘記正事,問道:“藺招呢?”要是人不在,可以順便問這個小美人要個號碼。

藺招聽見他能準確叫出自已名字,更加確信對方是房東,“我就是。”

“嗯?”牧睢淮驚奇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細細比對的話相貌確實和他印象中一樣,但是……

“你是藺招?”

藺招以為自已穿著裙子戴著假發,對方可能沒認出來,頗為不好意思道:“您稍等一下,我去把假發取了。”

牧睢淮抓住他手腕,再三確認道:“藺招?”

“嗯。”藺招點點頭,誠懇道:“牧先生,很抱歉,我換號碼時忘記通知您了,不是故意想逃脫支付租金的。”現在弄得人家上門堵人,藺招著實不好意思極了。

牧睢淮看著他羞窘局促,心底怪異感更甚,拇指不經意的在他手腕上摩挲了下,他動作很慢,如果是按記憶裏的人,對方肯定會有所反應,但面前這個小美人傻乎乎的,滑膩順著指尖攀到他的神經,對方還在為欠款而不好意思。

他松開手,眉眼流露出興味,“先坐。”

藺招坐下後,又站起起來,“我去給您倒杯水。”

“麻煩了。”牧睢淮姿態隨意的坐在沙發上,欣賞著瞧著他行走間搖曳多姿的裙擺。

“水果花茶可以嗎?”藺招特意煮的,打算帶著路上喝。

牧睢淮應了好,藺招取了個玻璃杯倒了一杯端給他,擡眸時目光不經意的撞在一處。

四目相對的剎那,藺招心裏一跳,手抖了下,茶水灑了幾滴在牧睢淮的褲子上。

“對不起,對不起……”藺招回過神來,慌忙抽紙過來給他。

牧睢淮說了沒事兒,眼睛裏噙著幾分笑意,一派溫和,可藺招從他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裏感受不到一點兒真切,對方的探究的視線幾乎由表及裏觸及到了藺招靈魂深處。

他覺得自已被看透了。l

“那什麽租金多少錢?我現在把錢還給您。”藺招一邊問著,一邊在心裏瘋狂呼叫跑出去摸魚的系統。

牧睢淮沒有回答,反問他:“你失憶了嗎?”

他身價過億,皮相英俊,從來不缺艷遇,枕花眠柳多年,情愛這種東西在他眼裏就是等價交易,大部分人遵守做生意的原則,可總有個別人覺得自已能白女票他。

藺招就是其中一位,不僅如此,這人刪了他號碼,還敢繼續大搖大擺的住在他房子裏,著實張狂。

今日過來,牧睢淮是抱著興師問罪的目的的,可這個小美人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因為他說他是藺招。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牧睢淮冥冥之中覺得自已活在一個的虛假世界裏,這個念頭萌芽不久,他就找到了許多依據。

比如,他周遭的合作夥伴都是儀表堂堂,隨便拉出來一個都可以去娛樂圈當個靠臉吃飯的明星。

這合理嗎?

再比如他自已,明明懈怠工作,財富卻是達到了無人能企及的高度。

這也不合理,但可以有。

曾經他在沒有經過市場調查和數據分析的情況下,憑直在兩個項目中選擇投資了一個項目,結果,賺到手軟。

今天,這種怪異感達到了頂峰,因為他面前的這個人——藺招。

面前之人和記憶中的人有著相同一張臉,除此之外,牧睢淮找不到任何一個相似之處。

他見的那個藺招,一舉一動都寫著魅惑,清澈的眼底藏著有所圖謀的算計,牧睢淮並不討厭,對於為了金錢朝他湧來的各色美人們,只要出價合適都可以商量,反而是清純小白花他從來不去招惹給自已找麻煩。

但現在這個穿著花裙子打扮的像只花蝴蝶的藺招,是貨真價實的清純,是初見那個藺招穿白襯衣都比不過的剔透純粹。

他記憶清晰,面前的人也是真實存在的,那一定有什麽變化悄然發生了,失憶是個好借口,他順勢提著出來,看對方的反應。

他對面,藺招因為他這句“你失憶了嗎?”拉響了一級警報,他懷疑對方肯定發現了什麽蛛絲馬跡。

“對,我確實有些事記不太清了……”

“是生病了嗎?”牧睢淮追問。

“啊,是。”藺招緊張的吞咽了下口水。

牧睢淮瞧他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收回目光,心想:哪來的愛美小野鬼,撒謊都不會。

喝了口水果茶,見他十根指頭蜷的緊緊,輕咬著下唇,漂亮的臉上光彩都黯淡了幾分,大發善心的放過了他,說了句“那需要多休息休息。”

藺招一聽這個話題結束,身體放松,朝男人笑了下。

笑的不太自然,但再牽強這張臉做出來也是美的,牧睢淮賞著這朵花,為突然來訪找了個理由,“我來這兒沒什麽要緊事,就是來看看我房子怎麽樣了。”

“好,您隨意檢查。”

牧睢淮站起來,裝模作樣的繞著屋子走,假裝來看房子的房東,至於討債的事,可以往後推推,他暫時不想把他嚇到。

小野鬼出現的蹊蹺,他還需要好好觀察一番,說不定能發現什麽更有趣的事情。

藺招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發現對方是真的高,他為了買到合適衣服特地量了自已的身高,178cm,放在男人中身高也不算低了,可這個牧房東至少得190cm靠上,擋在自已前面,視野被遮了一大半。

一個屋子轉完,藺招終於聽到腦海裏傳來的機械音。

“宿主,怎麽了?改主意了?”

“他覺得他看出來我不是原主了。”藺招立馬道。

“不可能!”系統大聲駁斥,斬釘截鐵道:“為了讓你接替原主,我們已經調整了所有人物記憶,他印象裏見到藺招的容貌已經成了宿主你的樣子,他可能只是對你女裝感到奇怪,多看了兩眼而已。”

不得不說也有這個可能,說不定是他自已疑神疑鬼的,畢竟對方要是真看出什麽來不可能如此鎮定,藺招稍稍放心來,下一秒,聽見系統在他腦海裏尖叫。

“他是牧睢淮啊!!!!宿主,你不得了啊!這麽快就釣了個條最大的魚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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