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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發揮作用的禦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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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發揮作用的禦守

“請進來吧。”二村孝太引著泉眾二和諸伏景光進了木屋, 裏面的布置雜亂,兼辦公區、儲物間和客廳一體。

一些已經空掉的食物罐頭被成袋的紮在一起推放在入門的角落,而與其堆放在一起的還有兩把工具鐵鍬, 鐵鍬的鍬口沾著新鮮濕潤還未幹燥的泥土。

泉眾二和諸伏景光不動聲色的交換了一個眼神,諸伏景光雖然還不知道這一對父子手中還沾有人命,但在經過泉眾二眼神暗示後也立馬聯想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兩人的目光只是交匯了幾秒後就錯開, 諸伏景光面色如常的走進了木屋,連腳步都沒有絲毫停頓, 他的目光落在門旁邊的那一堆東西上, 看了一眼後很快就表露出一副不太感興趣的神情移開目光。

這讓從一開始就一直註意著泉眾二他們兩人的二村太郎註意力稍微松了一點, 但這個警惕性高的中年男人,還是沒有將目光徹底從泉眾二和諸伏景光的身上移開。

他一言不發的坐到了木屋左上角的位置,那裏靠著舊沙發的玻璃櫃裏擺著好幾瓶洋酒,而在沙發的上方的墻面還懸掛著一把雙管|獵槍。

二村太郎在坐下的時候順便將那把獵槍也取了下來, 他從玻璃櫃下方的收納抽屜下翻到出保養工具,一邊沈默的擦拭著獵槍,一邊時不時看向泉眾二他們。

在偶然一瞬間和泉眾二對上視線後, 對方咧了咧嘴朝泉眾二露出一個陰沈帶著幾分惡意的笑容。

“嘿嘿, 你們別在意。”

二村孝太毫不在乎的揮了揮手, 就好像對自己父親表達出來的惡意無知無覺一般, 他笑呵呵地招呼泉眾二和諸伏景光坐下, 順便從擺放罐頭食物的貨架櫃裏翻出兩個幹凈的杯子,用熱水燙了燙, 擺在了兩人面前。

“我爸爸就是這種老古董的性格,聽說那支雙管|獵槍是他年輕時候的戰利品,每次巡邏回來他總是要把他的槍仔細保養一遍。”

“那可是如同他左右手一般的好搭檔!”二村孝太一邊解釋道,一邊回過頭問泉眾二兩人, “你們是要喝茶還是白開水?”

“謝謝,我們喝白開水就可以。”諸伏景光點頭笑著附和道,他的目光從那支保養得當的雙管|獵槍上面劃過,根據他的經驗判斷,裏面十有八九是已經裝填上子彈的狀態。

他和泉眾二並排坐在左邊的沙發上,在他們的左手邊是目光陰鷙的二村太郎,右手邊則是一張實木辦公桌,沒有上漆,只是簡單的被打磨了一番。

辦公桌上面雜亂的放著一些本子和文件,打開筆蓋的黑色簽字筆沒有被合上,讓泉眾二對物品擺放規整的強迫癥有點看不下去。

他皺了下眉移開目光,發現除此之外桌面上還有還有一臺綠色的電話,而對話筒卻沒有放回原來位置,很明顯不久之前有人正使用過它。

隨著泉眾二的目光落到那臺電話上時,一串文字泡也隨之跟著冒出來。

【一臺用於和外界進行聯系的電話,在警官您的火眼金睛下它決定自首。報告阿sir,不久前正有人用它來聯系負責運輸保護動物的對接人員,幫助走私犯並非它本意,但現在它只想當個好證物。】

泉眾二:“......”

在看完這行文字標簽後的泉眾二突然感到一種寒意悄然無息的爬上了自己的脊背,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意識到,二十小時前被滅口的組織成員AB,沾有新鮮泥土的鐵鍬代表二村父子兩人剛剛埋屍不久。

也就是說明著,他們父子是在埋屍後才進行的巡邏活動,但實際上恐怕是在探究在組織成員AB失蹤被滅口後,附近是否還有追蹤組織成員AB最後留下來的痕跡,而找尋過來的人。

泉眾二一開始並沒有想要直接和這對父子起沖突,他和諸伏景光目前都是負傷在身上的狀態,和對方一比較相對處於弱勢地位,更何況還有自己這個體術短板拖後腿的家夥在,就更加不用談了。

所以泉眾二和諸伏景光之前通過無聲交談後都一致認同先按兵不動,他們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和降谷零還有公安那邊取得聯系,至於走私犯,泉眾二應該會直接舉報給當地警署進行處理。

但是現在將剛剛電話上浮現的文字聯系起來,泉眾二似乎已經猜到二村父子殺手黑衣組織成員的原因,恐怕和那個攝影師一樣,剛好撞見了二村父子捕捉處理動物的犯罪場景。

在經歷過第一次殺人沒有被發現後,兩人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的犯下第二起命案,就像二村太郎之前提到的,每年這個時候白樺林裏都會有迷失的游客或者前來自殺的人,這樣的借口也很好的掩飾了兩人的犯罪行為。

一想到日本部分警官在有了合理的推測後就匆匆了案的習慣,泉眾二不禁感到有些頭疼。

而目前處境他和諸伏景光將要面對的是,也許要被迫成為自殺或者迷失的游客中的一員。

二村父子在去巡邏之前就已經聯系好了前來運輸動物的走私同夥。既然在這樣的情況下,二村父子依舊選擇光明正大的將他們帶了回來,那就只能說明,從一開始,二村太郎他們就沒有想要讓泉眾二和諸伏景光活著走出去。

而之前二村孝太問出的那一連串關於他們身份有關的問題其實都是在麻痹他們,從他們做自我介紹開始,二村父子就已經得到了他們想要的答案。

他們唯一想要確定的關鍵一點是——泉眾二和諸伏景光是否有和外界進行過聯系。在得到在兩人在迷路後,手機沒有信號徹底失去和外界的聯系方式時,他們就可以安心的對泉眾二兩人痛下殺手。

*

泉眾二在理清思路被自己的想法嚇的冒出一身冷汗,雖然有一種被虎狼環伺的感覺,但表面上泉眾二依然維持著平靜的表情,他微微側頭假裝自己在聽諸伏景光和坐在對面的二村孝太聊天內容,實則在垂眼的間隙借手中端著的玻璃水杯的反射,悄悄的觀察著二村父子的動作。

二村太郎停下擦槍的動作,他的目光落到了泉眾二他們坐著的那張沙發上,那是一張老舊的木沙發,也是手工制作的,粗糙而結實,上面放了幾個洗的顏色發白的軟墊,看起來有一定的年頭。

“能生活在大城市裏真方便。”在和諸伏景光聊了一會後二村孝太發出感嘆,“不像我們住在這裏,需要什麽生活物資還要開車到遠處的鎮上采購,要是大件一點的東西,就要交錢拜托店家送過來了。”

“就像我最近打算買一張新沙發。”二村孝太看了他們一眼笑著舉了個例子,“我一直想要買一張真皮沙發,但我爸爸一直都說舊的可以將就用。”

“就在不久前他終於同意我把這沙發換了。”

“這還得感謝你們。”

“什麽?”諸伏景光楞了一下,他感覺到一種危險悄無聲息的將他纏緊,他握著玻璃杯的手微微用力,而後露出稍顯錯愕的表情,有些茫然的眨了下眼。

“二村先生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哈哈哈哈,”二村孝太笑的很是開心,他拍著自己的膝蓋揮了揮手,“算了算了,天快黑了,還是趕緊聯系你們的導游讓他趕來接你們吧。”

諸伏景光抿了下嘴,他敏銳的察覺到二村孝太對他們的態度中有一種隱秘的興奮和期待,在說出剛剛那樣的話後,眼神裏還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的神采,仿佛在等待一場精彩的表演拉開序幕。

諸伏景光沒有說話,他和二村孝太對視了幾秒後,彎了彎眼,然後將手伸進外套的裏側的口袋裏摸索了起來,就在諸伏景光準備將手抽出來的時候。

二村太郎扣動了扳機,兩顆子彈從獵槍的槍膛中射出,然後擊碎了相撞飛來的玻璃杯,霎時間在空中炸出一朵玻璃碎花。

而諸伏景光早有準備,從二村孝太示意他用手機聯系的那個時候,諸伏景光就已經打算開始動手。

比起二村孝太,二村太郎明晃晃的惡意更讓他難以忽視。而這種尖銳的危險,讓他的直覺警報不停叫囂著的感覺,在對方將槍拿在手中的時候到達的頂峰。

就在二村孝太端起槍扣動扳機的前一秒,諸伏景光一手扯著泉眾二領子拉著他向一旁躲去,另一只手從懷裏掏出手槍,接連幾下射出子彈。

第一槍子彈落空的二村太郎也是當機立斷的側身一翻滾到了遮擋物後面,他動作快速的重新裝填好子彈,將槍握在手裏,和一旁躲在另一側遮擋物後面的二村孝太對視了一眼。

二村孝太的運氣沒有他父親的好,他的肩膀被諸伏景光的子彈擊中了一發,此刻紅色鮮血很快就浸染了他大半邊衣服。

二村孝太吃痛著臉色猙獰,他似乎也沒有料到有朝一日竟然會踢到鐵板上,那兩個人果然和父親說的一樣,一定是追蹤著昨天夜裏被他們殺掉的那兩個家夥的痕跡來的。

二村孝太想到了昨天在殺了人後,從他們身上找到了手機和手槍,憨厚的表情上浮現獰笑,他從懷中掏出一把手槍,上膛的聲音在泉眾二和諸伏景光的耳中清晰可聞。

現在熱武器的狀態重新回到了二對二。

泉眾二和諸伏景光躲在面對兩人靠近木屋大門的沙發後面,諸伏景光握著槍眉頭緊鎖,只有一旁貓著腰的泉眾二才能看到,雖然剛剛諸伏景光扯著他閃避的動作迅速,但終究還是比不過子彈,諸伏景光本來受傷的手臂還是被子彈擦著皮肉劃了過去。

炙熱刺痛的感覺第一時間襲擊了諸伏景光的大腦,他咬著牙動作閃避的動作絲毫沒有停頓,而蹲在一旁的泉眾二心臟卻沒忍住漏掉一拍。因為他能清晰的聞到,子彈融掉皮膚後散發出的燒焦味,很快胳膊處深藍色的外套染紅了大半邊。

“不用擔心。”諸伏景光仿佛有讀心術一般,在泉眾二人開口說話之前先一步出聲安慰,“我們得快點解決。”

冷汗從諸伏景光的額頭上冒出,他握著手槍的力度緊了幾分,唇色有些發白,他能感覺到握槍胳膊上不斷傳來的疼痛,心中不禁苦笑。

真是糟糕,是慣用手,他已經感覺到疼痛引起的肌肉顫抖快要壓制不住了。

“泉前輩準備好了嗎?”諸伏景光扯出一個有些蒼白的笑容,他咳嗽了一下,咽下湧上的腥甜。

泉眾二沒有說話,他手中的槍已經上膛,在互相對視了一眼後,兩人都默契的在心中開始了倒數。

子彈砰砰作響的聲音像是在放鞭炮一般,雙管|獵槍的殺傷力可是說是他們之中最厲害的,但唯一致命的一點是那種老式的獵槍,每扣動一次扳機必須要重新裝填才能使用,所以在換彈的間隙,就給了諸伏景光和泉眾二很大的發揮機會。

泉眾二喘著氣,他半跪在地上,有鮮血從他唇角溢出,而在倒在他面前的是瞪大著雙眼,被子彈穿過眉心一擊斃命的二村孝太。

泉眾二伸手抹了把唇角滲出的鮮血,捂著胸口勉強從地上站起,從剛剛的對戰中,可以看的出二村孝太對槍的使用並不熟練,準頭說不上好,也只是會開槍而已。

泉眾二借著自身槍法的優勢,第一時間一槍打開了二村孝太握槍的手腕處,直到那個時候他還想著是活捉對方,但中槍失去大半行動力的二村孝太就好像之前那個進入了狂暴狀態的女仆一樣,直接不顧一切的沖了上去,將泉眾二一同撞到了身後的鐵制貨架上。

強勁的沖撞力度直接讓泉眾二感覺眼前一黑,看著對方要同歸於盡的架勢,泉眾二沒有再猶豫,直接選擇了一槍了解了對方。

一旁的諸伏景光也結束了戰鬥,二村太郎被諸伏景光反剪著雙手狼狽的壓在地上,他臉色猙獰眼睛死死的盯著已經地上已經失去而二村孝太的屍體。

然後掙紮了好一會垂下腦袋,仿佛徹底認命了一般。

諸伏景光身上也掛著不少彩,但好歹沒有比剛剛子彈擦過胳膊那種更加嚴重的傷口。

在泉眾二掏出手銬上去想要把二村太郎拷住的時候,突然看到什麽的他腳步一頓,而後立馬反應過來把垂著腦袋的二村太郎反過來掰開他死死咬住的嘴唇。

“來不及了。”諸伏景光只看了一眼就做出判斷,“已經沒有呼吸了。”

在兒子死後逃脫無望的二村太郎直截了當的選擇咬舌自盡,鮮血從他的嘴巴裏不斷流出,渾濁的雙目突出眼眶死死的瞪著虛空。

諸伏景光看了幾秒後,伸手捂住表情有些發楞的泉眾二的眼睛。

“別看了泉前輩。”諸伏景光聲音有幾分虛弱,“這是他的選擇,在殺害他人的時候就要做好死亡的覺悟。”

“他的下場不是任何人造成的,這一切都是他放下的罪惡所帶來的後果。”

諸伏景光冷靜的聲音讓泉眾二回過神了,他眨了眨眼,過長的眼睫劃過諸伏景光的掌心帶來幾分癢意。

“我知道。”泉眾二有些無奈的抓著諸伏景光冰涼的手,“我們現在還是先處理一下你的傷口吧。”

“那就好。”諸伏景光收回手,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之前緊繃著的神經終於又再次松了下來。

“不過這裏的事情恐怕只能讓公安那邊來處理了。”泉眾二看了一眼大戰之後的木屋,簡直慘不忍睹,活脫脫的命案現場。

“我們還是出去外面吧。”看著這樣的場景泉眾二有些心煩意亂,他扯了扯脖頸上的圍巾,扶著諸伏景光站起。

“好。”諸伏景光看了一眼糟糕的環境點了點頭。

泉眾二走在前面,他推開木屋,冰涼幹凈的冷空氣讓他不自覺的抖了一下,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顯露出昏暗,遠處的光線已經黑了下來,像是在由遠及近一點一點的被名為黑夜的怪物吞入腹中一樣。

泉眾二這樣想著,他漫不經心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一邊掏出手機一邊想著該先聯系誰,是公安那邊,還是先給松田還有萩原報平安。

但如果要報平安的話,自己是打給松田還是萩原好?

突然陷入難題的泉眾二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後他就發現不遠處結霜的草叢裏有一串文字泡快速閃過。

砰的一聲槍響,根本來不及給泉眾二反應的時間,一顆子彈射向他的心臟。

“泉前輩——”走在後面慢了一步的諸伏景光在聽到槍聲後毫不猶豫的舉槍回擊,砰砰兩下,很快就聽到了什麽東西倒地的聲音。

泉眾二站著的身影搖晃了兩下,撲倒在面前的雪地中。

諸伏景光腦袋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慌將他整個人完全籠罩,他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撲到泉眾二身邊,顫抖著手將倒在雪地裏的泉眾二翻了一個面。

害怕和驚恐的情緒侵占了諸伏景光的大腦,以至於泉眾二本該被子彈射中的心臟處根本沒有出血也註意不到。

“我...好像還活著?”泉眾二睜開眼,胸口一片都痛的要命,他感覺自己的口腔裏面全都是血腥味,這絕對是受了不輕的內傷。

“諸伏。”泉眾二握住諸伏景光顫抖的手,借力從地上坐起。

他們現在兩個人都沒有什麽力氣,諸伏景光看著還活著似乎沒有事的泉眾二狠狠的松了口氣,像是卸下全部力氣一般,將額頭抵在泉眾二的肩膀上。

“泉前輩。”諸伏景光低聲叫了一句後就陷入了沈默,兩人就保持著這個姿勢到泉眾二有些腿發麻,就在他以為諸伏景光不再打算開口的時候。

諸伏景光突然用額頭輕輕的撞了一下他的肩膀,“你真是嚇到我了。”

語氣帶著小小的抱怨,但更多的是慶幸。

“所以到底是怎麽回事?”心情調整過來的諸伏景光有些好奇的看著泉眾二,他確實是看見那枚子彈擊中了對方,但在泉眾二的身上卻沒有任何被子彈擊中而造成的傷口。

在聽到諸伏的問題後,泉眾二下意識的摸了摸心臟的部位,那枚子彈確實是擊中了他的心臟處,但......

在泉中二的沈默中,諸伏景光看著對方扯開了圍巾,伸手往衣服裏面掏了掏,然後一枚破損的禦守出現在泉眾二掌心。

“這是——”

泉眾二沒有回答,他註視著這枚禦守,嘆了口氣,臉上浮現了一種混雜著許多情緒的覆雜表情。

“這是陣平給我的。”

在聽到泉眾二的回答後,諸伏景光楞了一下,然後他就看見泉眾二從那枚破損了的禦守從取出一樣東西。

禦守中裝著的東西是一枚銀戒。

那枚射向泉眾二心臟處的子彈,正穩穩當當穿過兩端卡在銀戒中間,在轉動銀戒的過程中,依舊清晰的可以認出刻在戒指內側的字。

那是神社的名字,就像松田陣平當時說的一樣,它的作用的為了祈求無病無災,延年長壽。

而這麽銀戒禦守也在這種情況下以一種難以置信的幸運和巧合救了泉眾二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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