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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雪下的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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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雪下的更大了

就如同泉眾二猜測的一樣, 在松田陣平出去外面透氣抽煙的時候,一個目標明確,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從他身後傳來。

松田陣平咬著燃到一半的香煙回頭看去, 穿著深藍色呢子大衣的諸伏景光正站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笑著對他揮了揮手。

“來一根?”松田陣平沒有等對面站著的人回答,自顧自的從外套的口袋裏掏出煙盒, 扔了過去。

“mild seven?”諸伏景光在接過煙後,低頭看了一眼藍色的煙盒, 不禁笑道:“確實很像是你會抽的煙。”

松田陣平聽到諸伏景光的話後斜睨一眼, 喉嚨中悶出一聲哼笑, “怎麽,現在還打算叫我松田警官了嗎?”

“如果你想聽的話。”諸伏景光從煙盒中抽了一支後,重新將煙丟回給松田陣平,隨後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攤了下手。

“看來我還得朝警官你再借個火。”

松田陣平看著諸伏景光臉上微笑,實在感覺有些礙眼,但他還是從自己的口袋裏面摸出了打火機遞給了眼前的人。

“不用謝, 反正是從hagi那裏順過來的。”

聽到松田的話諸伏景光哂笑了一下, 他接過火機在點燃了香煙後, 借著還火機的動作和走到了松田陣平的身邊。

他們站在落地的玻璃窗前看了好一會外面飄雪的景色, 諸伏景光才緩緩開口。

他說, 松田你們不應該來這裏的。

“哦?”松田警官笑了笑,他兩指夾著煙舉起, 語氣漫不經心的似乎並沒有將諸伏景光的話放在心上,他看了眼同期好友稍顯嚴肅的臉,笑著問道:“那麽你覺的我們應該在哪裏?都走到這一步了說這些假設有用嗎?”

“既然你們可以在這,那麽我同樣可以。”

呼出的白色半透明的煙霧遮掩了諸伏景光的視線, 他側過頭隔著煙霧看向記憶中的友人,恍然發覺,一直在前進和改變的人並不是只有他和zero。

“松田你變成熟了。”諸伏景光彎著眼,他將手中已經燃盡的煙蒂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裏,打趣著友人道:“我還以為在我開口說第一句的時候,你就要一拳往我臉上揍了。”

“哈?”松田陣平發出一聲不滿,他推了推自己臉上的墨鏡,用躍躍欲試的目光看著諸伏景光道:“要是你不介意的話,我現在也可以補上。”

“那還是請放過我吧。”諸伏景光露出一個苦笑,“要是等會被人問起來的話,會不好解釋的吧。”

“那好吧。”松田陣平的目光有些失望,從他露出的半張臉上的表情來看,他似乎是真的在為沒能揍到諸伏景光一拳而感到遺憾。

“那麽記好了,”松田陣平雙手插兜一副散漫的表情說道:“你欠我一拳。”

聽到松田陣平話的諸伏景有些哭笑不得,怎麽莫名其妙的自己就一定要挨松田一拳呢?但回想起這個話題似乎還是自己先開口的,這更加的讓諸伏景光有些忍俊不禁。

“好。”諸伏景光藍色的貓眼彎彎,含著笑意,他輕輕點了點頭,像是在向面前的友人許下一個無足輕重但似乎有蘊藏著某種重量的承諾。

“就這樣和我在這裏說話沒有關系?”松田陣平看著諸伏景光,他從剛剛那一瞬間又看到了在警校時期那個性格堅韌但又帶著些偏執的好友,不禁有些感慨。

諸伏景光一直以來都是諸伏景光,有些東西是會變的,但有些東西無論經歷了怎麽樣的洗禮它依舊在那裏閃閃發光。

“不用擔心,萊伊他去做其他事情去了,估計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諸伏景光神秘的笑了笑,但要是提供再詳細的信息,那是沒有可能的。

“嘖。”松田陣平看著諸伏臉上的笑容,不爽的發出一聲輕嘖。他摸了摸自己的頭發,轉了下眼睛,突然湊前到諸伏景光的身旁,壓低著聲音問他:“景旦那你給我透個底,你們是不是打算在今晚潘多拉出現的時候動手。”

聽到松田陣平的話,諸伏景光眼神一凜,他扯著松田的胳膊,用力的將他拉進,語氣中透露出屬於蘇格蘭的冰冷。

“你是怎麽知道的?”

“問這話的時候,能不能先松開我的手。”松田陣平痛嘶了一聲,他面無表情的看著諸伏景光,而另一只已經摸上了口袋裏,剛剛從泉眾二那裏順來的銀手銬。

“抱歉。”諸伏景光大概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過激烈了,面前的人是自己的同期好友並不是敵人,他後退了一步稍微有些愧疚的看著吃痛的在揉手臂的松田陣平。

“看不出綠川先生你作為貝斯手力氣還挺大的嗎?”松田陣平皮笑肉不笑的盯著諸伏景光。

“過獎?”諸伏景光看著面前看起來下一秒就要張嘴咬人的好友試探性的應道:“畢竟演出的話全程要拿著貝斯,力氣自然也練了出來。”

“是嗎?”松田陣平看起來更生氣了,蓬松的卷發好像都有些微微炸開。

好像逗的太過了,諸伏景光在心裏毫無愧疚的笑著,但他表示還是裝出一副想要認真道歉的樣子。

“我房間裏面有藥,松田警官你——”

“去,為什麽不去。”松田陣平哼了一聲,在往回走了幾步後,回頭看了眼依然呆站在原處的諸伏景光皺了皺眉,“還不帶路嗎?還是說你的抱歉只是說說而已。”

“怎麽會?”諸伏景光笑了笑跟上,然後兩人一前一後的來到了諸伏景光的房間前。

就在諸伏景光將手搭上門把手準備擰動的時候,突然發現的什麽的他動作頓住了,而就站在他身後的松田陣平也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停頓。

“怎麽了?”松田陣平張了張嘴無聲的問到。

“有人。”諸伏景光回頭同樣用唇語回答著。

然後他握著的門把手就被松田陣平強硬的從手裏接過,得到了前者一個示意後退了眼神。

在諸伏景光疑惑的目光下,松田陣平從外套的口袋裏摸出了銀手銬,笑的一臉猙獰的推門而入。裏面沒有開燈,一個人影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在聽到動靜後站起身,但還沒有等他回過頭,破空的拳頭就來到了他面前。

降谷零有些驚疑的接下了這一拳,還沒有等他質問來者是誰,哢噠一聲門被關上,然後房間的燈被人按開。

“松田——”降谷零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人,墨鏡卷發,拳拳逼近,這不就是自己那個糟心的同期好友嗎?

“你絕對是故意的吧?”降谷零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陣痛,額頭上冒出青筋,但還是一臉忍耐的看著意料之外出現在房間裏的好友。

“你怎麽會這麽想?”松田陣平慢悠悠的看了一圈周圍,“我只是剛剛沒有看出你是誰來。”

“第一拳沒有看清,但在開燈後的那幾拳是私人報覆吧?”降谷零聽了松田陣平的話,將拳頭捏得哢哢作響,屬於波本的那一面控制不住的露出了一角,“你為什麽會和hiro一起回來,難道你不知道我們——”

哢嚓一聲銀色的手銬出現在降谷零的手腕上,看著面前人的人一臉心梗的摸樣,松田陣平毫無愧疚的將手銬從降谷零的手腕上取下。

“不好意思,肌肉反應,你也別這樣盯著我。”松田陣平看著惡狠狠盯著自己的降谷零毫無誠意的說出抱歉,但從他的語氣和表情,無一不在說明,眼前的這個家夥,他就是故意的。

“你...”降谷零眉心一跳,他在心裏告誡著自己要冷靜,不要和松田陣平這個二十多歲了還行為幼稚的家夥計較。

“好了,松田。”諸伏景光從背後按住松田陣平的肩膀,語氣溫柔的說道:“不要再欺負zero了,他也只是對你沒有防備。”

至於為什麽會沒有防備,除了是格外的信任,不會再有其他的原因。

讀懂了諸伏景光話裏意思的松田陣平小聲切了一下,有些別扭的把頭轉到一邊,小聲嘀咕著:“又出現了呢,景旦那。”

"好了,松田。"諸伏景光就站在松田身後,怎麽會沒有聽到他的嘀咕,他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扶著自己的額頭,既為剛見面就打了一架的兩人感到頭疼,但心底卻感到前所未有的一陣輕松。

“所以hiro你為什麽要把這麻煩的家夥帶過來。”降谷零看著大大咧咧霸占著房間唯一一張沙發的松田陣平,目光在對上他挑釁的表情後,再一次感到自己想揍同期的手蠢蠢欲動。

“松田猜出了我們準備晚上行動。”諸伏景光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在拋出這個雷之後,一臉平靜的看著松田陣平,似乎在等待著一個解釋。

“怎麽會?”降谷零聽到後皺起眉毛,他看到的松田陣平,一臉嚴肅的說道:“松田最好快點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松田陣平把玩著手銬,他在對上降谷零帶著審視的目光後,說了一句:“討厭的金毛混蛋難道不知道問話之前要說請嗎?”

“你——”降谷零一點又炸了,然後一旁的諸伏景光一通熟練的順毛把人安撫了下來。

“大家都冷靜點吧。”諸伏景光微笑的看著兩人,“我希望能好好的談一下這件事情。”說著他又看向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坐在的松田陣平,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是泉前輩嗎?你不是單純在那裏吸煙吧?提前在那裏等著我也是辛苦你了松田。”

“你怎麽也叫泉前輩?”松田陣平註意到諸伏景光的稱呼挑了下眉毛。

但對面笑著的人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破綻,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看著松田回答道:“我和松田你是同期,既然是你的前輩,那麽也就是我的前輩,這有什麽不對嗎?”

“隨便你。”松田陣平瞇了瞇眼睛看著諸伏景光一會,沒有再在意關於稱呼的問題。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將從泉眾二收到邀請函開始到不久前泉眾二在房間裏提到的推測都一五一十的和諸伏還有降谷兩人講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諸伏景光聽著松田陣平的陳述時不時的點了點頭,“確實是有些棘手。”

“主要是等到動手的那個時候動物園那方並沒有什麽顧忌,關於蜘蛛和那位斯內克我們到也有所了解。

“據說那位斯內克在那邊的組織裏還是一個小頭目,不過性格兇橫,頭腦簡單。”諸伏景光摸了摸下巴說道:“不過約是這樣的人,行為處事越是難以控制,狂妄囂張試圖用火力解決一切,如果不能好好處理的話也會造成不小的麻煩吧?”

說著諸伏景光看向降谷零,“波本我們這次還帶來什麽武器來?”

“你不要看我。”突然被叫到代號的降谷零攤了攤手,“我可是情報人員,身上除了手槍、監聽器和一些小物件之外可裝不了其他東西。”

“蘇格蘭你呢?”

“我嗎?”諸伏景光皺著眉,“狙擊槍還有左輪手槍和配備的子彈,不知道萊伊那邊會不會帶著有其它東西。”

“我說你們好歹是有些顏面的壞蛋組織,難道出重要的任務就只帶了這些嗎?”松田陣平開始指指點點,當然主要火力是對準旁邊的降谷零。

“比如煙霧彈、閃光彈、手榴彈什麽的。”

聽到松田陣平的話降谷零直接露出半月眼,略帶無語的吐槽,“松田到底你是組織成員還是我是組織成員,我們只是普通的出一次任務,到底為什麽要帶這些東西呀?”

“普通?”松田陣平抓捕到降谷零話中的關鍵詞。

“因為怎麽聽起來給組織寄邀請函說自己手上有能夠帶來長生不老的寶石潘多拉這件事情......”諸伏景光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像是在詐騙?”

說完他自己都笑了。

“總之他既然發了邀請,我們就被派過來看看,實際上這件事情並沒有被組織上面放在心上,”降谷零在一旁補充,“這應該是我們三人組隊的最後一次任務了,終於很快就可以不用看到萊伊的那張臉了。”

“波本你還是那麽討厭萊伊呀。”諸伏景光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不過倒也沒有再說什麽,雖然他因為對萊伊的身份猜測,所以目前對萊伊的觀感度還挺好的,但是既然自己幼馴染討厭對方,諸伏景光自然也不會講出反駁幼馴染的掃興話來。

“所以你們這次?”松田陣平在聽到諸伏景光他們這樣說了以後,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既然這樣的話,應該不會起什麽大沖突吧?

“按通俗一點的話來說,是公費旅游吧?”諸伏景光思考道,“不過動物園那邊還是有些麻煩,說不定對方會來認真的。”

“所以松田要不現在你就帶著泉前輩還有那個松鼠警察離開吧。”降谷零雙手撐著膝蓋上,身體微微向前傾。

“如果我能夠說服泉前輩的話,我就不會在這裏了。”松田陣平翻了一個白眼,“你們身份互換一下,要是叫你們現在離開,你們願意嗎?”

“更何況泉前輩和那個蜘蛛有仇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所以現在勸說他離開更本不可能。”

“而且——”松田陣平將手背在腦後,看著天花板,“即使能夠說服的話,這座古堡的主人就回如願的放我們離開嗎?”

“不要告訴我,你們看不出那個管家和女仆都是雇傭兵吧?”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在聽到松田陣平的話後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雙雙陷入沈默。

“不...我還是覺得不放心。”降谷零擡起頭,他看了眼旁邊坐著的諸伏景光面色凝重,“其實如果不是上面直接指定的話......蘇格蘭,我情願只有我和萊伊兩個人做這個任務。”

“哦?”聽到降谷零的話,諸伏景光微微睜大眼睛,他表情有些疑惑,“ze..波本你是發現什麽了嗎?”

“不......”降谷零搖了搖頭,他很難去形容自己這一段時間以來的心情,當時在和hiro談話後的不安感雖然暫時被壓了下去,但噩夢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遠去,反而越發出現的頻繁。

已經頻繁到他只要稍微休息,那令人渾身顫抖,血液凍結的夢境,就如影隨形的出現在眼前。

目光所及之處是鮮血與紅光,每一處細節都真實的像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

降谷零回想著,眼底不禁蔓上冰冷的殺意。

一旁的松田陣平皺起眉,他看了看突然陷入自己思緒的降谷零和手中還沒有收起的銀色手銬,感覺自己的警察雷達又在蠢蠢欲動。

“松田,這個時候就別添亂了。”諸伏景光自然註意到了松田陣平的眼神,他忍不住的扶了下額,又看了眼自己的幼馴染,長長的嘆了口氣。

原來zero這段時間竟然還在一直做著噩夢嗎?

諸伏景光臉上流露出擔憂之情,他想開口說點什麽,但剛張嘴就被從沈思中回過神的降谷零打斷了。

“不用擔心我..”降谷零擡起頭對著諸伏景露出一個安慰性質的笑容,“我想我只是最近沒有休息好而已...”

降谷零喃喃道:“也許過來這幾天就好了......只是噩夢而已...”

雖然這樣反覆的告知自己,但降谷零心中繃著的那條線從始至終都沒有松下來。

真的只是夢嗎?降谷零收緊拳頭,他臉色陰沈,就連指甲陷進掌心的刺痛感也沒有讓他松手。

接下來的事情松田陣平沒有參與,他也看的出降谷零明顯的不對勁,但那個性格過分認真什麽事情都喜歡獨自扛著的好友,是個比河蚌還難撬開的硬嘴巴,是不會把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輕易的說出來的。

與其留在哪裏耗費時間,不如還是把空間留給那對幼馴染,也許只有hiro才能解開他的心結吧?

松田陣平想著推了推臉上的墨鏡,在準備回到他和泉眾二房間的路上,不知道為什麽他回想起降谷零剛剛的話。

下意識的,松田陣平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12月7日,下午3點40分。

一個看不出有什麽特別含義的日子。

沒法推算,沒法猜測。

松田陣平沈默著擡起頭看向走廊盡頭的玻璃窗,外面的雪似乎下的更加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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