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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可要一直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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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可要一直看著我

因為受到了道路地形限制的原因, 車輛無法直接開到上頂附近的古堡,所以在差不多到山腳下的時候,從接到泉眾二他們開始就從未出口說一句話的司機, 停下了車。

是聽起來大概四十多歲左右,帶著些沙啞煙嗓的男聲。

穿著黑色大衣的司機將車停下,他沒有回頭, 只是指著前面正在運行的纜車告訴泉眾二和松田陣平兩人,接下來上山的路程, 需要他們乘坐纜車前往。

“真是個奇怪的家夥。”

在將松田陣平和泉眾二放下車後, 那個沈默寡言的司機就啟動著車輛重新開往了返回的方向, 松田陣平看著越開越遠,在逐漸成為一個小黑點後再也看不到的車輛,不禁皺了皺眉,抱怨了一句。

“好啦。”泉眾二拎著自己的背包拍了拍松田陣平的肩膀, “看起來只是個普通的負責接送的司機而已,也許還趕著去接其它人吧?”

泉眾二看著寬慰道,如果不是因為他有系統的文字標簽能直接看到他人的身份的話, 一切和潘多拉有關的事情, 他都會事先帶著警惕的態度去對待。但正因為有文字標簽的存在, 泉眾二才知道那個司機, 是真的只是一個負責自己工作的普通人而已。

“知道了, 火眼金睛的泉前輩——”

松田陣平拉長著音調學著萩原研二的口吻應道,他本來也只是隨口這麽說一句而已, 在泉眾二出聲寬慰後,他本來就沒有多少的不滿,現在也都煙消雲散了。

松田陣平本該不是那種會在意細節的性格,但因為泉眾二收到的邀請函中提到的那個寶石的存在, 讓曾經直面過蜘蛛危險的松田陣平,像是被入侵了領地的動物一樣,直接炸開了毛。

要不是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聯手都說服不了執意前往的泉眾二,松田陣平在看到這樣明晃晃表明有問題的邀請函後,一定會有多遠就將它扔多遠。

“泉前輩還真是固執。”松田陣平一想到這個就有些不開心,他看了眼落到泉眾二圍巾上的雪,伸手將它拂下。

“難道憑泉前輩的經驗還看不出這場請君入甕的戲碼嗎?”說著,松田陣平心裏又稍微生出點悶氣來。但他知道自己無法阻止,哪怕是陷阱,只要存在著於泉眾二追逐的真相有關的事情,他就會義無反顧的跳進去,所以這就是松田陣平一同跟過來的原因。

如果不是萩原研二要出差,恐怕早也選擇與松田一起要盯著在危險時候會不顧及自己胡來的泉眾二。

雖然即使松田了解泉眾二的這種性格,但還是免不出心生幾分煩躁,正是因為在意才會出現這樣擾亂心境的情緒。

松田陣平這樣想著擡頭看了眼正在研究運行中的纜車的泉眾二,恨不得掏出自己口袋裏的拆卸工具將它們都拆了,這樣無法上山的泉眾二就只能和自己打道回府了。

“好了,陣平。”泉眾二當然沒有將松田陣平有些陰陽怪氣的抱怨漏掉,他有些神情無奈的回過頭,對站在他身後幾步之外的松田招了招手。

“我們要準備上去了。”

“來了......”松田陣平看著回頭帶著笑意,表情溫和的望著自己的泉眾二,在對上那雙淺金色的眼睛後,心裏稍有些生氣的情緒,突然就像被紮了一針的氣球一樣,瞬間癟了下來。

“真那你沒有辦法。”松田陣平磨了磨後牙槽,小聲嘀咕道。然後大步上前,握住早已經登上纜車的泉眾二的手,借著對方的力道,長腿一跨,直接登了上來。

“還挺結實的。”松田陣平在將纜車的門關好後,打量著周圍的結構,又順手到處敲了敲摸了摸,確定沒有藏著其它東西後才在泉眾二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纜車的內部空間不算大,不同於一些旅游觀光纜車可以乘坐五六個甚至更多的游客。泉眾二轉頭目測了一下他們所乘纜車的大小,大概容納量就在二到三人左右,特別是他和松田陣平這樣身高都不算矮的成年男性,光面對面坐著,彼此的膝蓋都能互相觸碰到。

不過兩人誰的都沒有在意這一點。

泉眾二有些好笑的看著松田陣平,像是他某一次在其它部門同事那麽看到的搜查犬一樣,在仔細的檢查了每一個角落後,才面帶放松神情的坐下。

“總感覺泉前輩你好像在想什麽失禮的事情?”註意到泉眾二表情的松田陣平挑了挑眉毛,因為在纜車內冷風不能灌進來的原因,所以在關上門後,松田就把系在脖子上的灰色格紋圍巾扯的松松散散,半掉不掉的搭在肩膀上。

“誒?被發現了嗎?”泉眾二看著對面松田陣平沒有料到自己會直接承認,而楞了一瞬的表情,彎起眼笑著問道:“那麽陣平想要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松田陣平和用打趣的目光看著他的泉眾二對視了一眼,事先移開,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臉上閃過不自然。

“不,並不想知道。”松田陣平這樣說,總之他大概能猜到,泉眾二會想要主動告訴他的時候,大概就是會出說一些莫名擾人心弦,挑撥人情緒的話來。

而其根本目的就是想看人變臉,明明是最先挑起的人心思的家夥,卻在滿足了自己的惡趣味後,毫不留情的撤手離去,是個過分卻又能將他們輕而易舉安撫好的家夥。

已經上過好幾次當的松田陣平決定不再咬這一次的魚鉤。

“是嗎?”看著松田陣平別開的臉泉眾二笑了笑,“真是遺憾。”

才怪吧?松田陣平維持著看著纜車窗外的動作用餘光觀察著泉眾二臉上的神情,明明嘴裏說著遺憾,但肢體的動作和表情卻看不出有多少在意,好像只是突然想到的隨口一提罷了。

松田陣平感覺自己本來被針紮癟了的氣球又鼓了起來,而他當然不是那種會委屈自己的性格。

於是他猛然站起,頂著泉眾二有些驚訝的目光,將對面位置上放著的背包提起,放在了自己原本坐在的位置上。然後身體一轉,直接霸占了泉眾二旁邊剩下的空位。因為前面也提到過的,他們乘坐的纜車內部位置並不算大,所以當松田陣平落座在泉眾二身邊後,兩人的肩膀幾乎是沒有空隙的緊緊相挨著。

“泉前輩。”松田陣平看了一眼表情帶著稍顯疑惑側頭看向他的泉眾二,唇邊勾起一個帶著某種不明意味的笑意,從墨鏡下的眼神到語氣都顯的漫不經心。

他說:“我送給你的禦守,等到回去的時候再拆開來看吧。”

禦守。

聽到這個詞的泉眾二不由身體一僵,然後他聽到從旁邊穿來的輕笑後就明白了,這是松田陣平在報覆自己,報覆自己以前對他的好幾次捉弄。但沒有想到這種帶著莫名輾轉和忐忑的心情如今卻落到了自己的頭上。

泉眾二露出一個苦笑,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被放在位於心臟附近襯衫口袋裏面的禦守。因為大概的猜測出裏面裝著的東西,這份像是突如其來,但實際上卻早有苗頭的沈甸真誠的感情,讓泉眾二無論是會做出哪一種選擇,都不得不認真對待起來。

因為其它口袋還裝有零散的物品,擔心會將這枚禦守弄丟的泉眾二在趁著松田陣平不註意的時候,將其塞到了最裏層那件襯衫的口袋中。這件事情當然不能讓對方知道,不然的話,這樣的行為也太容易讓對方感到得意了。

泉眾二不喜歡在自己給出答案zhi'q'q,會因為自己的舉動讓松田造成更多的誤會。

不過......

泉眾二看著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突然覆蓋在自己右手上並且相握著的手,突然感覺一絲頭疼。就算當前他們現在的動作就已經足夠讓人誤會,更別說平常和萩原松田他們兩人待在一起的時候。

這樣想著泉眾二有些生無可戀的將腦袋靠在旁邊纜車的防風窗上,感覺自己已經越來越往欺騙純情少男感情的人渣方向發展。不,也許還可能是那種用前輩身份倚老賣老,強迫他人的社會宰渣。

“這可真是......”泉眾二有些絕望的閉上眼,他腦海中閃過這些年經過他手的情殺案,發生原因的導火索,越來越覺得,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一個典型的案例。

“真是的,這個想法也太奇怪了。”泉眾二用另一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為自己的腦洞感到好笑,好歹他們都是警察,再怎麽發展也不至於成為社會案件。

“泉前輩在想什麽?”

松田陣平的聲音突然從耳旁傳來,溫熱的呼吸落在了泉眾二外露在發間的耳廓上,幾秒之內就染上了另外一人的溫度。

“陣平......?”

在聽到自己的名字後泉眾二下意識的側過頭,松田陣平的腦袋在不知道什麽時候湊的極近,差不多是一個從上往下對視的角度。

泉眾二感受著兩人幾乎要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表情有些窘迫的推了推松田陣平的肩膀,示意著他將腦袋移開。

“怎麽了?”松田陣平故作看不明白的盯著泉眾二的臉,他突然握緊了,想要從他手中抽開的手,然後擺出一副請教疑惑的態度,擡起手摸了摸泉眾二臉,故意開口問道:“泉前輩你是不舒服嗎?臉為什麽這麽紅?還這麽燙呢?”

言語中帶著幾分親昵的笑意。

說罷又朝前湊近幾分,做出一副想要額頭相抵,來判斷泉眾二體溫是否已經過高的動作。

“松、田、陣、平。”

泉眾二看著放大的臉,根本無處可躲,他從唇縫中擠出眼前人的名字,臉蛋幾乎紅的要冒煙的死死盯著對方。

而這個時候,其實松田陣平根本沒有用多大力氣限制去限制泉眾二的行動,但因為當事人被對方突如其來的動作搞懵了大腦,所以根本沒有想到,只要稍微用點力就能擺脫如今處境的辦法。

而本來只是想故意捉弄泉眾二的松田陣平看著近在咫尺的距離,實在很難不產生點其它想法。

這簡直是太考驗人了吧?

松田陣平看著半垂著左右躲閃的眼神,和鼻尖縈繞著近距離才能清楚聞到的些許佛手柑的氣息。莫名感到喉嚨幹渴的他不由自主的將捧著泉眾二臉的手下移,直到指尖上傳來的不同於其它皮膚觸感的柔軟和幹燥。

松田陣平下意識的用上了點力氣按了按,感覺周圍溫度逐漸身高的他剛想開口手點什麽,好緩解氛圍。

然後就看他泉眾二突然張開嘴,對準唇邊的手指狠狠咬了一口。

*

被咬了一口的松田陣平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壓印,在擡頭望著泉眾二在對他笑了笑的時候露出的潔白整齊的牙齒。

第一個反應是‘泉前輩的牙口真好’,第二反應才是‘泉前輩咬的可真疼’。

“不要露出這樣一副控訴的表情。”泉眾二笑著看著捂著自己手,有些驚訝的松田陣平,“我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力度,連皮都沒有破吧?”

“但是這樣的話,算是留下了犯罪證據吧?”松田陣平松開手,露出自己手指上依然清晰可見的咬痕。在修長有力,骨節分明的手指上紅色的咬痕呈環形,破壞了這雙極具藝術感的雙手。

“但你的這個證據過一會就會完全消失掉。”泉眾二好心的提醒著松田,說著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和圍巾,他已經看到作為目的地的古堡在雪山上露出一角面紗。

當然在這之後,他也沒有忘記幫手指在剛剛受了點小傷的松田陣平,重新系好他的圍巾。

“泉前輩,其實我感覺可以不用系那麽緊的。”松田陣平看著泉眾二微笑著把圍巾繞了好幾圈的動作,舉起手報告。

“所以這真的不是想要趁機毀屍滅跡銷毀物證嗎?”

“原來陣平你是這樣想我的嗎?”泉眾二表情有些傷心,但與其不符合的是他手下又繞多了幾圈的動作,“前輩我呀,真是非常非常傷心呢。”

看著連用上兩個非常的泉眾二,在說話時背後不斷冒出的黑氣,松田陣平冷汗都從背後滑下來了,他也明白過來自己這次的試探做的太過過火。

所以自知理虧的他選擇了立馬道歉。

“抱歉泉前輩。”松田陣平低下頭,語氣陳懇,一副任君處置的樣子。

泉眾二看著面對著自己毛茸蓬松的卷發,抓住松田陣平的圍巾的手不自覺的蜷縮了一下。絕對要忍耐住,泉眾二有些艱難的移開目光,這是他從上一周目吸取的教訓。

如果松田陣平知道擺出什麽樣的姿態最容易讓他心軟的話,那他的底線就要徹底沒有了。

泉眾二回想起在上一周目已經能夠熟練的拿捏他的松田陣平,忍不住為自己控制不住動搖的立場捂臉,所以,愛撒嬌的家夥有萩原研二一個就已經夠了。

“泉前輩?”好一會沒有聽到泉眾二回答的松田陣平疑惑的擡起頭,對上的就是一雙正在走神的淺色眼睛。

松田陣平在發現泉眾二走神後有些不滿的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語氣稍微有些奇怪的問道:“泉前輩你在想什麽呢?”

“我在想要不要原諒你。”回過神的泉眾二重新快速拆開圍巾,幫松田陣平系好。隨後稍微後退了一些距離看著這張完全符合大眾審美的池面臉,為自己熟練的系圍巾技術,滿意的點了點頭。

“所以呢?”松田陣平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他也從坐的姿勢改為站起,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泉眾二,唇邊揚起一個很淺的微笑。

“那麽泉前輩決定要原諒我了嗎?”

“這個事情......”

纜車在終點線停下,一開車門,外面夾帶著雪花的風就往裏面吹入。

“那就要看陣平你之後的表現。”

泉眾二抓著自己的包跳下纜車,對著在聽到他的話後明顯楞神的松田陣平回答道。

“啊,我知道了。”松田陣平垂下眼低低聲的笑著,他看著泉眾二,心情突然就變好了起來,“那麽接下來可要一直看著我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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