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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做壞事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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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做壞事被發現了

看著眼前的場景, 泉眾二沈默著嘴角抽了抽,他和扒拉在外面的伊森本堂對視了幾秒後,嘆了口氣伸手將鎖好的窗戶打開。

“多謝了。”伊森本堂在翻進來後對站在一旁的泉眾二道了聲謝。他動作幹凈利落, 在落地的時候輕盈的像一只鳥,幾乎沒有發出什麽聲響。

泉眾二這時才註意,伊深本堂已經將原本的黑風衣外套換成了更加方便行動的緊身黑長袖, 因為剛剛在窗外時幾乎要和外面的夜色融為一體,所以他一開始才沒有發現。

“怎麽現在過來了?”泉眾二現在說話還是有些吃力, 畢竟一開始伊森本堂的動作可不含絲毫水分, 但好歹當時對方也沒有直接下死手, 所以哪怕交談起來有些費勁,在這樣安靜的房間中,也足以讓伊森本堂聽清泉眾二的話。

“你脖子還好嗎?”伊森本堂看了一眼泉眾二脖子上被自己掐出來的痕跡,稍微有些心虛。他在離開後很快就通過改變自己的形象混入了人群, 成功的將追趕著的長野警察甩開。

在後來,他從私密電腦上查到了有關泉眾二的資料。不如說,其實也不用怎麽查, 他不過是上傳了照片進行比對搜索, 很快網絡上就顯示出不少和那個黑發青年有關的信息。

東京警視廳搜查一課二十六歲的警部, 因為出色的破案能力和速度被媒體冠以[罪犯克星]的稱號。是一個經常活躍在新聞報紙被稱為警視廳牌面的警察。要是再詳細點的, 伊森本堂甚至還搜到了八九年前貼著模糊照片的老新聞, 裏面報道的是泉眾二學生時代就已經開始嶄露頭角的破案天賦。

後來再通過一些小小的特殊手段,伊森本堂查到了一些沒有直接放到明面上的消息。在得知泉眾二和如今表面上為父子關系的松本清長, 並無實際血緣關系時,伊森本堂逐漸肯定了自己之前內心的那個猜測,雖然現在還不能完全確定,但基本上也八九不離十。

泉眾二就是那個之前相傳被琴酒親自解決的搭檔, 來自日本公安的臥底——格蘭多納威士忌的遺孤。

所以在得到這樣的情報後,伊森本堂大概也明白對方懷著什麽樣的打算,他可不會相信作為日本公安臥底孩子的泉眾二嘴裏,說的想要好好聊一聊的假話,畢竟各國臥底之間還是存在競爭關系的。

一般情況下,在一方得到另一方臥底的信息後,很多時候都會選擇直接將臥底信息賣了出去,好給自己家的臥底墊腳向上爬。

這是種事情是非常常見的,不同部門的競爭哪怕是同一個國家裏面的也不能幸免,就好比美國,他所在的CIA和FBI。它們兩個之間的齷齪和陳年往事是七天七夜為辦法解釋清楚的。

於是,在泉眾二表現出沒有想把自己掌握著的信息拿去給自家臥底墊腳之後,他在伊森本堂心裏已經算是半個盟友了。所以關心一下盟友的情況也是一種社交的禮貌行為,更別談這種傷害來源自己。

“你這麽麻煩的從六樓窗戶爬上來總該不是為了這個事情吧?”泉眾二盯著伊森本堂的眼睛笑了笑,“不過還是多謝關心,雖然難受,但我想著並不妨礙我們的交談。”

“是嗎?”既然當事人都這樣說了,伊森本堂也就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詢問下去。

“我是來找你談談之前的事情的。”伊森本堂直接跳過雙方本該進行的試探,選擇開門見山。

“你想讓我做什麽?”

“這種事情,你稍微動動腦筋應該也能想到吧?臥底先生?”泉眾二彎起眼笑著看著伊森本堂,像一只在圖謀大餐的狐貍。

“我想要你作為內應為我提供消息。”

“當然,”泉眾二頓了一下,“在你需要的時候我也會相應的為你提供幫助。”

“這樣聽起來你是似乎是想做不賠本的買賣呀。”伊森本堂面容嚴肅,他的年紀要比泉眾二大上一輪,再加上是臥底的原因,整個人散發來的氣場都能令人感受到來自黑暗世界裏那種冷肅的血腥味。

但泉眾二不為所動,依舊還是一開始的那副表情,表現就和之前被掐著脖子的時候一樣,絲毫不受伊森本堂的影響。畢竟站在他面前的並不是真正只有二十六歲的泉眾二,上輩子死了時候泉眾二都快三十了,更何況他還直面對過琴酒那樣更加危險的家夥。

“這就是我的誠意。”泉眾二從藍白條紋的病服口袋裏摸出了一枚銀灰色的U盤。在拿出來的那一秒伊森本堂就意識到,這就是在長野火車站的儲物櫃中取走的那一枚。

“當然這只能算一份見面禮......等我們合作了,未來你會收到更多的驚喜也說不定......等那個時候你就能狠狠的去嘲笑你們CIA的老對家了,說不定還能站在他們的頭上耀武揚威。”

“你給其他人畫餅也這麽熟練的嗎?”伊森本堂沈默了一下,開口問道。

“什麽其他人?我的線人可就只有你一個。”泉眾二晃了晃自己手中的U盤,“當然只能給你備份......這個時候你不會要說自己沒有帶備用的u盤和傳輸器吧?”

伊森本堂:“......”

"我當然帶了。"說著伊森本堂從一個小巧的黑色腰包將一枚相同款式的u盤取出,泉眾二趁機瞄了一下,看到了裏面還有很多零零碎碎的小東西。

其實這次伊森本堂之所以那麽心急,直接選擇在當天晚上爬窗來找泉眾二是因為組織那邊突然有動靜,朗姆發消息來催促著他感覺完成任務。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變故,但總之感覺取到東西趕回去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當然他也知道能被朗姆催促著趕快拿到手離開的東西肯能有一定分量,所以他也做好了黑發青年不會將原件給他的打算。幹脆自食其力,準備好拷貝的東西連夜爬來六樓。

如果要問題為什麽不走醫院樓梯?伊森本堂之前也考慮過這個問題,避開醫院的監控從樓梯上。但在他剛到醫院的時候碰到了一個高個子留著八字胡的男人,竟然被一眼看出了身份,也幸好他跑的快沒有被抓住,但從這以後警署那邊就派了好幾個警察過來下面搜尋,伊森本堂一直在不易被發現的地方趴著等待了好一段時間,直到夜幕降臨,大部分的警察才被撤離。

於是為了保險,伊森本堂才選擇直接從外面爬墻上來。

“竟然還有這樣的故事?”泉眾二坐在床上聽的饒有興致,在聽到伊森本堂對那個一眼看穿他身份的高個子警察描述時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運氣還真是不好。”泉眾二看著伊森本堂拿著傳輸器一通操作,小巧的屏幕上就顯示資料正在傳輸中的綠色進度條。

“你碰到的應該是前來對接資料的新野署諸伏警官。”泉眾二低聲笑了笑,“那位可是軍師一般敏銳的人物呀。”

“你認識?”伊森本堂看著傳輸器上的進度條問了一句,“你不是在東京當警察嗎?”

“出差時在工作上有過一面之緣。”泉眾二思考了一下緩緩搖了搖頭。

被伊森本堂這麽一提他突然想起自己上次在長野出差時候的事情,雖然報告打的是去長野交接一份資料,實際上泉眾二是為了追蹤著組織研究所裏面的一個負責人去到了那裏。仔細想想那個時候剛好是兩年前,伊達他們從警校畢業的前一個月。

他一路追著過去,結果費了一大番離去好不容易在長野的山裏面找到了半死不活的負責人,就被姍姍來遲的日本公安以涉及到保密將人帶走了,甚至剛好是前一分鐘和後一分鐘的距離,氣的泉眾二給自己做了心理疏導好一會,才忍住沒有把拳頭送到公安負責人的臉上。

也正好是那個時候,基本上來說一無所獲的泉眾二在準備離開山林的時候,發現了墜崖受傷不能動彈的甲斐玄人,也因為這個機會認識了來自新野署轄區的諸伏高明,和長野縣警署總部的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

“聽起來你似乎還蠻推崇他的。”伊森本堂笑了笑,從他的笑能看出,他在組織的人設大概是一個不怎麽愛笑的設定。

“你覺得那位諸伏警官對上你誰比較厲害?”以為數據傳輸還沒有完成,伊森本堂也有時間和泉眾二聊上幾句。

泉眾二沈默地的思考了一會搖了搖頭,“我不及他有才能。”

“哦?”伊森本堂聽到回答後也沒有再問下去,只是笑了笑,似乎對泉眾二回答歸於太過於謙虛的原因。

其實關於這個問題泉眾二是回答的實打實的真話。

準確來說,同為東都政法學院畢業的諸伏高明是泉眾二大幾屆的學長,當年以專業高分第一名畢業的傳說至今還留存著沒有人能夠超越。以至於往後的每一屆,都會拉出這位學長的成績來激勵每一屆學弟學妹。

但除此之外讓泉眾二對諸伏高明印象最深刻的,不是無法超越的成績、也不是和其相貌相似的弟弟,而是明明能夠選擇通過職業組考試後成為金表組-嫡系,也就是日本警察體系中最核心的成員。

但這位有著出色履歷的學長卻最終選擇了升職最困難,非職業組的途徑。因此在這個事情傳開後,諸伏高明便被圈裏面的人稱為怪人。

說起這個事情泉眾二也做的半斤八兩。

諸伏高明之所以會這樣做,泉眾二在得知原因也是在調查諸伏景光的檔案中察覺出來的,為了回到長野尋常殺死自己父母的兇手而選擇放棄了更有前途的那一條道路,因為按照諸伏高明的能力如果進了職業組可能是不會被安排到長野這樣的地方,由他隨心所欲了。最後之後被數不盡的人際交往和工作淹沒。

而當時成績也不錯,雖然不及諸伏高明的優秀,但靠近職業組綽綽有餘的泉眾二之所以會選擇了非職業組,其實也是因為意外。

剛開始的時候他是想過通過職業組考試然後進入檢察院中的,但是在放假回家的那段時間他拿到了父親的遺物,也就將志願從檢察官轉成了警察。本來說目標的轉變並不影響泉眾二去參加職業組考試,但剛好那段時間泉眾二得知了父親筆記中關於動物園蜘蛛的信息。

在思考了幾秒後,果斷了選擇鴿掉了職業組的考試,這也就造成了泉眾二最後選擇非職業組的警視廳警察學院的原因。

“好了。”伊森本堂的聲音打斷了泉眾二的回憶,他擡頭就看見了傳輸器上顯示著百分百的進度條。

“給。”伊森本堂將原來的那個銀灰色u盤遞給了泉眾二,“拿到資料後要行動的話,最好等一段時間,起碼不要馬上動手。”

“這個我知道。”泉眾二輕輕點了點頭,“雖然資料能傳輸,但我能確定按照那個人的性格恐怕早已經對文件進行了加密,如果要讀取內容的話,也許會是那種一次沒有輸對密碼就直接全部銷毀的那種?”

“這樣的話,如果能多備份幾個是不是就多幾次機會?”伊森本堂聽完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誒?”泉眾二緩緩的眨了眨眼,“這樣說好像有道理?”

說著伊森本堂就動手,又從腰包裏面摸出一個一模一樣的u盤,但這一次再選擇對接傳輸,屏幕上卻顯示無法讀取的紅色字體。

“竟然是只能覆制一份的設置?”伊森本堂有些驚訝,如果真的情況真的按照泉眾二說的那樣,讀取內容需要密碼的話,那麽組織這邊和泉眾二這邊都只有一次機會。

“我要先離開了。”伊森本堂也沒有對泉眾二說一定要成功之類的話,這個問題是拿到u盤的日本公安和組織需要思考的。

在翻出窗去前,伊森本堂回頭看向泉眾二,“以後就是你直接負責和我聯系了嗎?”

“當然,難道你希望換一個人?”泉眾二歪了歪腦袋,“明明剛結盟卻就這麽快要將我拋棄掉嗎?”

“你正常點。”伊森本堂沈默了好幾秒後,說了這麽一句話。

“日本公安......?”伊森本堂又想到了格蘭多納的事情,他嘗試的開口,想試圖套出什麽。

“沒有公安。”本來還笑著的泉眾二突然換了一個表情,伊森本堂似乎感覺自己能從淺金色的眼睛裏看出對公安的嘲諷。

瞬間他也就明白這一回事。

哦,日本的警視廳和公安的關系,也像他們的CIA和FBI差不多。

但和那一個部門合作伊森本堂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作為合作方能為自己提供多少支援。

“不用擔心。”泉眾二又恢覆了之前那種稍帶點輕松的表情,“我當然會走正經程序。”

這句話也就是在告訴伊森本堂,自己不會把他賣了,上面有人能為他們的合作提供保障。

得到的承諾的伊森本堂也就暫時放心了下來,他一個翻身,遠處的風將窗簾吹動,泉眾二就這樣看著他幾秒後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就像烏鴉隱於黑暗。

在泉眾二準備將窗戶合上的時候,病房門哢噠一聲,萩原研二端著打包的粥進來。

“泉前輩...”看到站在窗前的泉眾二,萩原皺了一下眉,將還有些滾燙的粥放到病房的桌面,然後快步上去替泉眾二將面前的窗戶合上。

“怎麽沒有在床上休息?”萩原研二眼神擔憂的看著面色還有些蒼白的泉眾二,扶著他走到了床邊坐下。

“突然就想看看外面的景色。”泉眾二一副擺爛的樣子由著萩研研二將自己按倒在床上,然被人塞進已經冷掉的被窩。

“等等,躺著的話,不是還要喝粥嗎?”泉眾二看著萩原研二逐漸有想把自己包裹成一個蟬蛹的想法後趕緊阻止。

“好像也是?”萩原研二思考了以後從病房的櫃子裏翻出了一個新枕頭塞到了已經坐起的泉眾二的背後,然後又貼心的幫忙打起了病床上的小桌子。

“因為擔心其它的都會刺激到喉嚨,所以我就選了白粥。”萩原研二笑著將打包好的白粥放到了泉眾二的面前,此刻入口溫度正好,“我還加了點糖,不然的話純白粥也太難下咽了。”

“對了,泉前輩——”萩原研二看著喝著粥的泉眾二語氣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個問題,“剛剛是有誰來找過泉前輩嗎?”

“沒有。”泉眾二半垂著眼,看眼前的白粥,語氣如常,“門不是被研二你鎖了嗎?如果有人來找我的話也進不來吧?”

“確實是這樣。”萩原研二笑了笑,他的目光在泉眾二從病服裏露出一截的手腕上停下,“因為想著泉前輩現在要註意休息,要是讓其它人打擾到可不好。

“而且六樓的風還挺大的。”萩原研二說著站起來走到窗前,“泉前輩還是不要開窗好,夜裏的高出的風冷,容易著涼。”

“不過說起來,我還有一個事情不明白。”萩原研二走到床邊,挨著泉眾二坐下。

“泉前輩現在是暫時聞不見味道嗎?”萩原研二笑著看向泉眾二,“畢竟當時泉前輩真的是嚇到為了,在聽到槍聲後,我趕到時泉前輩你已經昏倒,胸口滴了一大片血。”

“血?”泉眾二有些疑惑,他記得自己並沒有受到能留下一大片血跡的傷。

“是鼻子出血。”萩原研二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是因為口鼻部黏膜血管破裂的原因,不過好在醫生很專業,很快就止住了。”

“原來是這樣。”泉眾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對萩原研二笑了下。

“要不是研二你不說,我還完全不知道這回事。”

“這個當然啦。”萩原研二語氣輕快的點了點頭,“畢竟要是泉前輩知道的話,就不會讓自己衣服上沾到另一個人的煙味了。”

“雖然非常的淡,但hagi對這個可是特別敏感的。以前經常為了要應付老師的檢查,所以要確保自己在吸煙後,身上一丁點味道都不能沾染,否則就會被抓到偷偷摸摸幹了壞事呢。”

“所以,”萩原研二的表情是笑著的,紫色的眼睛看著泉眾二,目光明明不帶任何攻擊性,但卻偏偏讓泉眾二感受到另外一種危險。

“泉前輩可以為hagi解答這個問題嗎?”

此刻已經暴露的泉眾二大腦只有兩個想法。

一個是,伊森本堂你就是這樣當臥底的?

還有一個是,萩原研二你是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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