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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關於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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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關於審訊

“姓名?”

在警視廳的審訊室內, 伊達航和泉眾二一人坐著一人單手拿著文件目光嚴肅的看著對面,正戴著手銬滿臉頹喪神情的男人。

“野田大地。”

男人一頭亂糟糟的棕色短發,眼睛下面有很明顯的睡眠不足造成的青黑色, 眼窩微陷,下巴上的胡渣能看出已經多天沒有打理過自己。

坐在椅子上的泉眾二擡頭看了男人一眼,提筆在筆記本上寫下男人的名字, 即使剛剛他們已經通過信息部門的同事拿到了男人的一部分信息資料,但該走的問話流程還是要走的。

“性別?”

聽到泉眾二的提問, 縮在對面椅子上的男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擡起頭似乎想要說些什麽, 但目光一轉, 便對上的一旁站著的身形高大,表情嚴肅的伊達航,又默默將‘你難道看不出來嗎?’的質問重新吞回到肚子裏面。

“男。”

野田大地露出一副忍辱負重的表情,他看起真的很想給對面的泉眾二一個白眼, 但好在忍住了,好一會才聲音悶悶的回答道。

“你的職業是?”泉眾二繼續往下問,他垂著眼, 燈光落在他身上投下大半陰影, 表情冷漠的像一汪死水的畫像。

審訊室沒有窗戶, 只有一盞吊起來的白熾燈散發的蒼白的光芒, 整個房間都是以白色為主, 搭配著黑色的桌椅,無形中營造的壓抑氛圍感, 給人帶來不小的心理壓力。

在審訊室外面,偶爾有路過的警察在單面鏡前停留觀察了一會,但很快就因為還有更加忙碌的事情,匆匆離開腳步。

“是山本制藥公司的研究員。”

說到這個的時候泉眾二拿筆的手頓了頓, 然後在山本制藥公司下面重重劃了兩道橫線標記。

“你和死者市川一輝是什麽關系?”

在提到市川一輝的時候,坐在對面的野田大地忍不住抖了抖身體,聲音裏帶著顫抖:“我們只是是同事關系,市川一輝是我的前輩。”

“哦?不過我看你們好像不單單是同事和前後輩關系那麽簡單。”泉眾二拿起手邊放著的文件翻開,“你們似乎還在一起進行某項研究合作,我還以為你們能稱的上一句朋友?”

“朋友?”野田發出嗤笑,“如果他真的把我當朋友的話,也不會幹出那樣的事情。”

“不過,我們確實有在一起進行過研究合作。”提到和市川一輝合作這件事情,野田大地的語氣變的咬牙切齒起來:“他是一個卑鄙小人...一個無恥下流的偷竊者...如果不是因為他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步...”

泉眾二面無表情的看著像是突然陷入某種癲狂中的野田大地舉起手中的文件用力在桌子上拍了一下。

在空曠的審訊室,砰的一聲像是一道驚雷一般,把本來就神經有些敏感的野田大地嚇的快要從椅子上跳起來了。

“冷靜,野田先生。”泉眾二淺金色的眼睛不帶任何感情的盯著他,像是看著一只已經被牢牢抓在手心卻還不死心,進行最後無用掙紮的麻雀。

“我不希望在我們完成詢問之前,就要先送您去醫院進行精神鑒定。”泉眾二換了一個姿勢,雙手抵著下巴身體微微向前傾,嘴角帶著若有若無幾乎要看不出來的笑意。

“冷靜一點,這不管對野田先生您自己,還是我們這邊都好。”

“希望您能夠理解。”

“這種事情怎麽可能冷靜.....”野田大地一副很不服氣但又不敢再發癲的樣子,只能小聲的嘀咕了幾句。

“好了野田先生我們能夠理解你激動的心情,但還是先麻煩你講一下關於你們合作研究的事情吧。”伊達航語氣平和緩慢,像是引導,又像是在安慰一般。

“當然如果涉及公司的商業機密的話,你可以講的不用那麽仔細,我們主要想了解的還是你和市川一輝發生的事情。比如,你們之間是否發生過爭吵之類的沖突?”

“沒什麽不能講的,只是個已經被公司放棄掉的研究...”大概因為先有了態度過於冷漠的泉眾二做對比,伊達航的話讓野田大地增添了不少好感,現在看那像巨熊一樣高大的身姿都變的令人親近起來了。

“我從我的老師那裏看到了一份被廢棄的手稿。”說道這時,野田大地不禁舔了下自己幹燥的嘴唇,他聲音帶上一點興奮。

“噢——你們大概是無法理解,那是一個多麽...”野田大地卡殼了一下,然後猛吸了一口氣後緩緩吐出。

“多麽偉大、多麽神奇...多麽的不可思議。”

“如果我能完成那場實驗,如果這個研究可以成功,我們將會造福整個社會”野田大地越說越激動,他揮舞這手試圖以此來表達自己振奮的心情,手銬在他的手腕間碰撞叮叮作響。

伊達航皺起眉毛,不留痕跡的後退了一步,在他的眼中對面的男人又陷入了像是在半瘋癲的自我幻想中。

“哦?”泉眾二並沒有被野田大地的描述吸引,即使是對面男人突然陷入自我幻想和陶醉中,也沒能讓泉眾二的表情改變絲毫。

他註意到野田大地話中的用詞。

‘從我的老師那裏看到’並不是‘從我的老師那裏拿到’。

前者多用於自我發現,後者則表現了一種贈與關系。

“所以你將那份手稿偷了出來?”泉眾二語氣緩慢,咬字清晰,但這一切落到野田大地的耳中卻無端的感到嘲諷和刺耳。

“一個偷竊者?”泉眾二低頭輕聲笑了出來,“明明之前這樣唾棄著市川先生,但您自己——”

泉眾二盯著對面野田大衣似乎要將他生吞活剝的表情,繼續說道:“可您瞧瞧,您自己卻也幹著同樣的事情。”

“你怎麽能把我和那個家夥做對比?”野田大地呼吸緊促,他帶著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泉眾二。“這不一樣,這不一樣,那只是一份廢棄的手稿,老師已經徹底放棄了那個實驗...而我只是想要把它接手過來,我只是想讓這個實驗幫助跟多的人。”

“這不一樣,我和市川那個背叛者不一樣。”野田大地不斷的重覆著不一樣幾個字,看起來泉眾二的直接揭露有點刺激到他的敏感的神經了。

看著野田大地的精神狀況已經到了這一步,泉眾二見好就收,沒有打算再繼續刺激下去。他一邊敷衍的點了點頭,語氣漫不經心的附和道:“是是是,您和他不一樣。”

一邊朝一旁看似放松站著的,實則時刻註意著對面男人動作,一但爆發點什麽大動靜就能隨時將對面人按倒的伊達航遞過去一個眼神。

收到眼神指示的伊達航點了點頭,在出去審訊室之前,伊達航還不放心的補充道一句:“泉前輩,請不要心急。”

說真的,見識到泉眾二拉仇恨效果後的伊達航真的害怕等自己再回來審訊室後看到,警察毆打犯人或者犯人毆打警察的場面,無論哪一個都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嗯嗯嗯。”泉眾二甚至連頭都沒有擡,看著手中的文件,用比剛剛敷衍野田大地稍認真的語氣應了幾句。

感覺到被敷衍的伊達航沒有說話,只是在離開前深深看了眼因為被刺激過後重新變會頹喪狀態的野田大地,輕輕的將審訊室的門關上。

“那位警官為什麽離開了?他去哪裏?審訊不是應該兩個人的嗎?你們想幹什麽?”野田大地註意到突然離開的伊達航,空曠的審訊室裏只剩自己和泉眾二兩個人。

感覺自己就想玻璃瓶裏不斷碰頭的金魚一樣,野田大地縮起自己的身體,語氣中帶著絲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驚恐,聲音有些尖銳的質問著泉眾二。

“他只是稍微離開一下,很快就會回來。”泉眾二看著野田似驚弓之鳥的表現感到有些好笑,“野田先生,這裏是警視廳不是龍潭虎穴,我們也不會對您做什麽...所有的一切都會在最後交於司法機構進行審判。”

“現在我想您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說完泉眾二就低下頭,自顧自的翻起了手中的文件。

詭異的安靜氛圍在兩人之間蔓開,整個審訊室只剩下泉眾二翻文件時候的書頁聲,和野田大地到現在都沒有緩過來的,粗重的呼吸聲。

直到去而覆返的伊達航重新出現,這種氛圍才被打破。

註意到伊達航出現的野田大地甚至露出個帶著些喜悅的表情,放松的肢體動作無一不在向伊達航表示‘你終於回來了’。

伊達航:......

泉前輩這是在他離開後又幹了什麽嗎?這樣想著伊達航朝泉眾二投去一個詢問的目光。

接收到伊達航目光的泉眾二自己也有些茫然,他無辜的眨了眨眼表示這和自己可不想幹。

很快他就又接收到一個伊達航不讚同的目光。

泉眾二:......

拜托,他剛剛真的什麽都沒有做,他根本不是那種緊逼不放的魔鬼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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