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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四年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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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四年前(二)

“你好,有的。”前臺小姐姐的職業素養讓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她調出電腦查看了一下,“你好,這邊為你辦理0233號房可以嗎?”

“嗯,麻煩了。”擁有淺金色眼睛的年輕男人輕聲應了一句,他擡頭看松田陣平他們的方向好像在判斷什麽,過了一會才邁著有些搖晃的步伐,緩慢的走到前臺。

這個時候松田才看清他的長相,是一個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表情淡漠的男人。看模樣年紀應該和他們差不多大,渾身上下都透露著疲憊的氣息,而在眼睛下方那青黑的眼圈也證明了這一點。

這得多久沒睡覺才能熬到這種地步?松田陣平收回視線,到目前為止這個男人給松田留下的最深印象就是他那雙淺金色的眼睛和頭頂那一根散發著同樣疲憊氣息的呆毛。

“請拿好你的房卡,我們旅館配備了溫泉,如果想放松一下的話,這也許會是個不錯的選擇。”前臺的小姐姐臉上掛著甜蜜得體的笑意,將房卡遞上。

那個頭上頂著奇怪呆毛的男人像是卡殼的機器一下,眼睛認真的盯著前臺小姐的手好一會,才伸手接過。

“多謝。”緩慢的點頭方式讓人感覺像一個八十多歲的老頭子一樣,松田看著那人輕飄飄遠去的腳步,真的有點擔心會還沒有走到房間就已經先趴下了。

“怎麽了?小陣平?”萩原研二從前臺小姐姐那裏接過房卡,回頭卻看見自己的幼馴染一直看著剛才那個人離開的方向。

“是發現了什麽嗎?”

“不,沒什麽。”松田搖了搖頭,“只是第一次在現實生活中見到頭頂有呆毛設定的家夥。”

“比如像番劇裏面的設定一樣...”萩原研二思索著,“呆毛其實是封印,一但被人拔掉就會釋放出可怕的魔王?”說著萩原就被自己的想法逗樂了。

看著笑得有點蠢的幼馴染,松田陣平一臉嫌棄的從他手上抽過房卡,垂眼一看,0232號,剛好就在剛剛那家夥的隔壁。

“走了,小陣平。”兩人都對這個房間號沒有什麽想法,萩原研二一把環住松田陣平的脖子,有些興奮的喊著:“溫泉,溫泉,熱乎乎的溫泉。”

“安靜點,你已經不是高中生了。”要不是被卡著脖子,松田陣平真想直接用脖子上的圍巾堵住萩原研二的嘴。“真不知道我當初,怎麽會和你這個幼稚的家夥成為朋友的。”

“哎呀,小陣平又鬧別扭。”萩原研二用另一只還空閑的手,用力的揉了一把松田那手感超級棒的卷發。“怎麽可以說用幼稚這詞來形容研二醬,明明是青春,青春!”

“得了吧你。”松田陣平白眼幾乎要翻上天上去了,兩人就這樣打打鬧鬧的進了房間。

——————

隔壁的泉眾二聽到走廊的吵鬧聲後皺了一下眉,但很快就松開了。他單手覆蓋上眼睛,因為近幾天幾乎都沒有休息的原因,讓他的眼睛現在幾乎看不清楚東西。

眼中的所有事物都像被打上馬賽克一樣,變成一團團由色塊組成的東西,天知道他費了多大的勁才終於找到一個落腳的地方。

明天就是那個幻術師的演出時間,泉眾二垂下頭,房間頂上的老實吊燈在他面前投下一片陰影,放在盤坐著雙腿上的手慢慢的收緊握成拳。

泉眾二的父母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他是由父親的好友松本清長一手撫養長大。他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警察,在他人生前二十年之前,他都以為父親是在抓捕犯人時不幸去世的。

但就在前幾天,在他從學校裏回來後,松本清長卻拿出一本深色封面的日記本交給他,並告訴了泉眾二,他父親實際上去世的時間是在三個月前。

“松本叔叔你在開玩笑對嗎?”泉眾二想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但對上松本清長那沈重悲痛的目光時,都以失敗告終。

“為什麽?如果他還活著的話,”泉眾二感覺有什麽東西模糊了眼前的事物,突如其來的真相快要壓抑著他不能呼吸了。“為什麽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他呢?為什麽不回來呢?”

“你是見過他的眾二。”松清長為自己的老友辨別道:“你還記得在你高中畢業時給你送花的五島智哉嗎?那個就是你父親易容後的身份。”

“我知道血親不能相見這很殘忍。”今年剛剛卸任的松本警視正嘆了一口氣,“但你要知道你父親在犯罪組織當臥底,一但暴露身份,後果不堪設想。”

“他是怎麽死的?”泉眾二動了動嘴,最終還是沒有用上父親這個稱呼。

“那個組織早已經懷疑上了你父親,但一直沒有抓到證據也不好輕易對一個代號成員動手。”松本清長在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語氣中帶著一絲壓制不了的憤怒。“於是他們動了了深埋在公安的臥底,用一份假情報,設計了你父親暴露身份。”

“最後你父親在逃亡中中彈跌落懸崖。”

在聽到這個結局時,泉眾二竟然有一種慶幸,慶幸他父親不是被那個組織拷問而死,不用遭受那非人的折磨。但在這股短暫的慶幸消失後,是前所未有強烈的帶著仇恨的火焰。

“這個日記就這樣給我,沒關系嗎?”泉眾二過了好一會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他垂著眼看著手中的日記本,仿佛能感受到他曾經那個主人還活著的溫度。

“你不用在意這個。”松本清長開口,“裏面記錄的事情我早已經以郵件的方式上傳給了公安。”

“眾二你已經長大了,你有權利去決定你的未來,做什麽也好,成為商人、老師、畫家...我都不會反對你的決定。”松本清長的目光中帶著感慨,他註視著面前沈默不語的泉眾二,伸出手用力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但我唯一希望,也是你父親所希望的事情,去成為一個正直善良的人。”

“而松本家永遠都是你的退路。”

在拿到日記的泉眾二當晚就翻看完了全部內容,裏面的記錄的東西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一個蟄伏在日本多年的跨國犯罪組織,以酒為代號,除卻那些有代號的成員,底層人員的數量更是難以想象。更何況那些在暗中觀察著,披著警察身份外皮的臥底,而這個組織追求長生不老的目的更讓泉眾二感覺到荒謬。

我們既是上帝也是惡魔。因為我們要逆轉時間的洪流,讓死人覆生。*

泉眾二幾乎是顫抖這手將日記合上,從那一天起他就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間內,他整理出所有在父親留下的日記上能找的到的所有蛛絲馬跡。

其中他還發現一個出現只有寥寥幾句話的犯罪組織。

動物園,一個和父親臥底的那個組織一樣都追求著長不老的目的。

動物園,寶石,潘多拉。

【蜘蛛由動物園組織花重金雇來的殺手,擅長幻術和催眠,身份疑是世界著名幻術師君特·馮·哥德堡二世】

泉眾二腦袋裏回想起這句話,目光落在了電腦網頁上,顯示著師君特·馮·哥德堡二世將會在千葉進行演出的消息。而在泉眾二的手邊還放著一張報紙,上面用不小的版幅登記著一篇報道【‘阿芙洛狄忒’希臘愛與美女神命名的粉鉆,將在千葉縣的月落公館進行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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