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平安京妖鬼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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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平安京妖鬼簿（3）
大量的魚類蜂擁而至, 這些魚略顯古怪，體積較為誇張，盲眼, 尖牙，像是深海魚類，卻能在空中生存。
面對突如其來的襲擊，美咲第一時間反應是彎弓射箭，但對面攻來的魚實在太多了，而且都顯得很瘋狂，試圖用魚嘴撕咬她的血肉。
美咲見勢不妙, 眉毛一擰，掌間凝聚火球, 但沒有立即使用, 而是等到蓄到一定勢後，一分為二, 猛地朝左右釋放——“轟！！”一聲響，海魚四落，焦香動人……
原本揚言去吃點新鮮人肉打牙祭的小宿儺，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來了。
小宿儺凝視著煙塵消散的地方，終於一改叛逆懶散的模樣，而是揚起野心勃勃的笑弧來：“有意思。”
這種術法用來做菜再何時不過了, 宿儺想學。雖然對他來說, 新鮮的血肉本就已十分鮮美，但經過烹調才別有風味。
宿儺是個對美食極為挑剔的小孩, 不然也不會在古庫裏婆給他餵食普通豬肉時哇哇大哭, 以至於古庫裏婆不得不為他改善夥食而奔走，最終殞命。
見自己的式神被烤焦了七八成, 紅色章魚狀詛咒焦急道：“咘咘！”
這其實是個剛出生不久的咒胎，還沒有學會說人話。
另外，它召喚來的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式神，只是牙齒尖銳一點的真魚。
這咒胎似乎有號令海洋生物的能力，給它一定的時間成長，必成氣候。
可惜……
黑色海藻發的巫女轉身，神色不可不謂陰沈，薰衣草色的眼瞳泛濫著冷光：“不打招呼就動手很沒禮貌誒，沒人教過你武德嗎？”
陀艮胖胖的身軀不禁抖了抖，這個從人類恐懼中誕生的咒胎，突然對眼前人產生了恐懼。
陀艮正想要逃，卻被箭紮了後腦勺，要不是它頭夠大，此時已經被紮對穿。
箭的另一頭被美咲牢牢握在手中，她瞳中凝聚著怨氣，用力按了按箭尾，讓箭更進幾寸，“老娘我啊，以前轉殺你這種大可愛，最近才‘金盆洗手’，你非要跟我動手，顯然是不打算活了。那我就只好成全你了。”
陀艮：“咘咘！”我沒有！“咘咘！”救命！
不會說人話就是這點不好，連求饒都做不到。
陀艮心裏委屈，它自認為沒有幹過壞事（還沒來得及），為什麽這女人對它這麽兇殘？
美咲還沒恐嚇夠，抓著它的大腦袋，強迫它直視自己，“還有啊，你看起來特別像是我以前很愛吃的一種食物。”
“咘咘？”什麽？
“叫章魚小丸子！”
話音剛落，陀艮就感覺腦袋一熱，感覺自己像是燒著了，想要跳腳卻被按住，於是無師自通地學會了說：“燙燙燙……”
眼見著陀艮就要變成章魚燒了，大海突起波濤，從中出現了提及比陀艮大十倍的巨大海洋生物。
美咲瞇眼看去，只見那生物跟陀艮一樣有著光滑的腦門，卻黑漆漆的，看不清物種，唯一的特征是發光的、沒有眼仁的巨大眼睛……
——這才是導致船難的罪魁禍首，海坊主。
還來是海坊主導致了船難，讓周遭民眾對大海產生了恐懼，而恐懼又滋生咒靈陀艮。
美咲放開了陀艮的Q彈腦袋瓜，對著海坊主恐懼魁偉的身影道：“是你嗎？”
——我今天的正餐？
美咲今天還沒吃到妖魂，正缺這一口。
陀艮如蒙大赦，趕緊刺溜一聲跑了，路過未來詛咒之王時也腳不點地，就是多看了一眼。
櫻發四手四眼都怪小孩，也是怪物嗎？為什麽那個女人不殺他呢？陀艮這樣想著，溜遠了。
美咲再度彎弓，將破魔之矢對準害防治，黑箭離弦，金羽震顫，準確擊中海坊主璀璨光瞳之間，隨後箭尖爆發出更耀眼的光芒，隨後就是海坊主粗獷痛苦的咆哮。
這咆哮聲驚天動地，使得逃跑的陀艮短暫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給它幼小的心靈造成了巨大的沖擊。
只見那提及是它十倍的巨大海怪頃刻間，灰飛煙滅……
這、這就是人類的力量嗎？好可怕！（抖抖抖）
陀艮沒長好的牙齒相互打架，圓溜溜的眼睛冒出淚水，它加快腳步跑了，決定先找個地方躲躲。
聽魚兒們說，在一個叫做富士山的地方，有個超級厲害的咒靈，投靠它的話，一定會安全的吧？
於是陀艮就朝著富士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美咲照例吃了妖魂。
雖然吃了妖魂就能保證一天的生存，對於妖魂的等級並無要求，但是厲害的妖怪，魂魄更能帶來飽腹感，因此這次美咲吃完之後打了個飽嗝兒——其實她腹部並未積食，這種滿足感是從靈魂裏誕生出來的，欺騙了她的大腦。
“餵，”小宿儺拽拽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你不是說要教我使用‘火’嗎？什麽時候？”
“你這是求人的態度？”美咲扭頭挑眉。
小宿儺面上浮現薄怒，但為了提升實力反殺老師，他忍了，心不甘情不願地道：“拜托了。”
“拜托誰？”
“……老師。”
聽到宿儺勉勉強強喊自己老師，美咲爽了。她不需要宿儺真的尊師重道，只要他吃癟，她就莫名爽。
她跟這個年幼的準攻略目標不對付，哪兒都不對付。
年幼的宿儺並不懂得掩飾情緒，以至於臉上寫滿了“我將來必弒師”。
既然如此，美咲自然也不會認真去教他，反而忽悠了起來：“首先，每天紮兩個時辰馬步，做200個俯臥撐，300個仰臥起坐，在夕陽下狂奔……”
兩面宿儺死魚眼：“你覺得我會信？”
“信不信隨你，反正宇宙最強的人就是這麽幹的。”美咲道，她的表情很真誠，口中的最強也是真強——一拳超人琦玉嘛，怎麽能不強。
“切。”小宿儺不屑一顧，“你騙鬼吧。”
然而半夜的時候，他卻站在暫住處外頭的院子裏紮馬步，紮得小腿肚子都抖了，還在咬牙堅持。
起夜看到的美咲忍不住偷笑。
系統：【等他練出了八塊腹肌、大二頭三頭肌，你就等著哭吧。】
美咲不以為意：話說我怎麽教他火系術法？
裝備巫女皮膚後，自帶三件套，其中弓箭的準頭需要練習，神樂鈴的使用需要學招魂唱詞，唯獨火系術法是沒有先置條件的，自動加載，心隨意轉——只要她想，她能將烈焰擰成麻花。這要怎麽教給別人？
系統：【你真要教他？不怕養虎為患？要知道，他將來可是殺死你親親五條悟的人……】
系統故意提起五條悟，美咲心底一沈，但很快恢覆明朗：不教也一樣，他這樣的人，將來不管是偷師還是自學，肯定都能變得很厲害。我這不過是送個順水人情。
系統：【你就沒想過趁他弱小，殺了他？】
美咲眼底浮現迷茫之色：‘我想過的……可是他現在還是個小孩子，而且……我想回家。’她的眼神堅定了起來。
她雖然很喜歡五條悟，但也還是想家，想養育了她十八年的爸媽。
她目前的打算是通關游戲，然後創造喜歡的人也能微笑活著的世界，最後功成身退，離開這個游戲世界。
美咲：你別廢話了，我放棄游戲對你又沒有好處。快說我怎麽教那粉毛小鬼。
系統：【你可以畫99，999円購買秘籍《秘技·火花之情》】
美咲幹脆：買了。
系統驚了：【這麽爽快？】
美咲翻白眼：廢話，我幾個億都花了，還差這點錢？
氪金這事兒容易上癮，還自帶破窗效應，只要開了高消費的頭，後面就很難降低消費水準。
美咲的手中多了一本羊皮冊子，內頁是美濃紙，寫滿了游蛇走龍的方塊字——全是漢字。
美咲走到紮馬步的小宿儺身後。
小宿儺腦袋青筋蹦跳，剛想質問對方是不是來嘲笑自己的，就感覺到腦袋微沈，是那家夥用書本敲打自己腦袋的感覺。
美咲將《火花之情》扔給了宿儺：“自己領悟。”扭頭就回屋睡覺了。
明天，她還得繼續狩妖呢。
真是命苦。
系統播報：【兩面宿儺好感度+10】
宿儺受到絕世秘籍，本來嘴角微微揚起，面上藏不住喜色的，結果一翻開，臉色頓時青了。
【兩面宿儺好感度－10】
正要睡著的美咲：？
怎麽那麽回事？怎麽跟坐過山車一樣？
書上密密麻麻的字，宿儺一個都看不懂。
他深刻懷疑，那家夥果然是故意戲弄自己、嘲笑自己來的。
可惡的巫女！
小宿儺發誓，從今往後他最討厭的人物類型就是巫女！
任憑宿儺再怎麽生氣，第二天還是得跟著美咲繼續上路。
他是小孩，且還沒有學會戰鬥技能，連吃飯都成問題——他說是想要殺人取肉，但是小孩子和成年人的體力懸殊，他其實並不能辦到，除非投資智取。
為了看懂《火花之情》，宿儺走到哪裏，都要努力辨識路上看到的文字，努力理解和記憶。
美咲過了好幾天才意識到宿儺看不懂漢字，這才將書棒讀了一遍，然後繼續要求宿儺自己領悟。
也是讀了這本書，美咲才意識到，並不是所有的咒法都只能靠血脈傳承，有些術法是可以習得的。
而這種可學習的咒法在後世幾乎沒有流傳，看來是都散佚在歷史的長河之中了。
美咲兇名在外，京都一帶的妖怪們風聲鶴唳，莫不是遁山入水，莫敢侵民。
對此美咲感到十分遺憾，只能去更遠的地方狩妖。
不久後，美咲帶著宿儺來到了距離東京80公裏的山梨縣，富士山下。
聽說這裏有一頭作祟的犬妖，如今負傷躲在山洞裏。
附近的村民惶惶不安，特請巫女除妖。
巫女美咲深吸一口氣，感嘆道：“真是清新啊，不愧是自古以來的天然氧吧。”
她身後跟著一串拿著鋤頭、木棍的梨縣民，他們紛紛催促：“巫女大人，您快去除妖吧等您出了妖，我們必然會在富士山中款待您。不管您是想要泡溫泉，還是吃山宴，我們都會一一滿足的。”
聽說有山宴，窮鬼巫女不禁舔了舔唇。
少年老成的饞鬼宿儺也不禁亮起了眼眸，當然如果山宴裏有這些村民的血肉就更好了……
在山的另一邊。
已經許久沒有回到海洋，只能用系魚川的水來緩解自己對潮濕肌感的渴望的陀艮忽然一個激靈，渾身發抖。
正在岸邊抽陶土煙鬥的漏壺：“幹什麽啊你，大驚小怪的？”
漏瑚是個已經誕生了數百年的咒靈，起源於人們對於富士山，對於地震的恐懼。它長得很有特色，冷白發青的皮膚，小矮人似的身軀，披著黃底黑斑的披肩，神似富士山的腦袋，腦袋中空能噴火。
雖然以咒靈的年紀來說，它也沒多大歲數，但卻充斥著老年人的沈穩與安逸感。
它已經無敵很久了，自然會是這般姿態。
陀艮卻還是個寶寶，它在水中抱緊了自己：“好像是她來了……”
“她？那個嚇到你的人類？”漏瑚不屑地吐了一口煙圈，“瞧你這膽小的樣兒，區區人類，何足掛齒？她只不過欺你年幼不懂事罷了，待我回回她，保證讓她屁滾尿流地跟你道歉。哦，你甚至可以大口地吃了她。”
*
千年後。
東京咒立醫院。
並不屬於咒術世界的棕發青年守在病床邊，緊緊握著少女纖細脆弱的手，凝視著她宛如睡美人般的睡顏，眼睛一瞬不瞬，臉上寫滿了心疼與自責。
五條悟出現在病房裏，原本還算淡定的臉一秒變冷，“誰允許你握她的手的？”他的口吻像是富士山的冰雪，帶著濃重的警告意味。
“她是我的未婚妻。”沢田綱吉語氣哀傷而堅定，“守在這裏是我的職責。”
“婚約？”五條悟冷笑，“聽說她守在你身邊三年都不曾得你回頭多看一眼，現在倒是扯出這張旗子來了？你以前怎麽不珍惜她！而且我聽傑說，她已經親口說過解除婚約。”
沢田綱吉半晌沒說話，“是我不好，沒有早點醒悟過來，不然……”她也不會去做咒術師，從而深陷險境。
沢田綱吉想說些怨毒的話，但他天性善良，說不出來。
他想到曾經的美咲，永遠溫溫柔柔地站在他和守護者們的身後，從不動武，也不會讓自己深陷險境，她就那麽笑著做著料理，等著他們回來，像個傳統的大和撫子。
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當他回頭時，再也看不見她了呢？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學會獨自面對危險，甚至拔劍斬神？
有些話即使不說，也是能夠被察覺到的。
五條悟冷冷地俯視著沢田綱吉，湛藍的雙眸如同下雪的天空，“她在咒高專過得很開心。”比別人口中，灰暗而落寞地站在角落裏，旁看他人歡笑的形象要開心。
美咲出事，五條悟自然也不好受，但他並不認為呆在幕後、呆在安全的地方就是美咲的幸福與宿命。
他始終記得，櫻花樹下，她望著學生時溫柔明媚的笑靨，記得她拔劍時颯爽的風采，以及那明亮的眼神。
五條悟覺得這個所謂的未婚夫根本不懂她，可能在後者的認知裏，美咲只是個灰溜溜的、等著人回頭來牽手的大和撫子，而不是那個明艷奪目的斬神少女。
五條悟討對田綱吉感到格外的厭惡，他強行扯開沢田綱吉的手，不讓他美咲。
有著“兔子綱”之稱的好好先生難得動怒，當然，這怒火也是壓抑在溫和隱* 忍的表面之下，“我會派人把她送去彭格列隸屬醫院的，你們那所謂的咒術界不安全，我放心不下。”末尾他一字一頓，顯得咬牙切齒。
五條悟抿唇，而後道：“我不同意，她受的是詛咒師造成的傷，只有咒術師的意願，才能夠給她最好的治療。”
“治療？”沢田綱吉嗤笑，“你們那號稱只要有一口氣就能夠救回的反轉術師，不也治不好她嗎？還有你們咒術界已經被滲透成篩子了，你心裏沒點數嗎？”
五條悟沈默了。
一個班級三個學生，其中有兩個是臥底，這是連他也想不到的。
都說家裏出現一只蟑螂的時候，意味著可能已經有800只蟑螂在孕育和躲藏中了，咒術界如今的叛徒絕不在少數。
“雖然我們沒有咒術治療師，但是我沒有尖端的科技。”未來的mafia教父再度擡起未婚妻的手，輕輕落下一吻，在六眼神子幾乎要吃人的視線中堅定地道，“讓我們試試吧，反正你們也沒有辦法了，不是嗎？”
穿越時空的科技，研究靈魂的技術。在彭格列，一切皆有可能。
五條悟沒法拒絕。
半小時後，聽說美咲被轉院的盤星教教主急匆匆趕到醫院，臉上的汗漬未幹，他沈著臉質問五條悟：“你就這麽任由他將她帶走了？”
五條悟眼神空洞地嘆息道：“咒術界的蛀蟲實在太多了——是時候該肅清了，傑。”
這樣的五條悟，夏油傑此前只見過一次，就是天內理子死亡的那一次。
當時五條悟是想殺光在場所有人的，但夏油傑卻出言阻止了他。
然而這次夏油傑卻笑了：“那是當然，早該了。”
窗外濃雲滾滾，逐漸顯示出雲波詭譎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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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咲見勢不妙, 眉毛一擰，掌間凝聚火球, 但沒有立即使用, 而是等到蓄到一定勢後，一分為二, 猛地朝左右釋放——“轟！！”一聲響，海魚四落，焦香動人……
原本揚言去吃點新鮮人肉打牙祭的小宿儺，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來了。
小宿儺凝視著煙塵消散的地方，終於一改叛逆懶散的模樣，而是揚起野心勃勃的笑弧來：“有意思。”
這種術法用來做菜再何時不過了, 宿儺想學。雖然對他來說, 新鮮的血肉本就已十分鮮美，但經過烹調才別有風味。
宿儺是個對美食極為挑剔的小孩, 不然也不會在古庫裏婆給他餵食普通豬肉時哇哇大哭, 以至於古庫裏婆不得不為他改善夥食而奔走，最終殞命。
見自己的式神被烤焦了七八成, 紅色章魚狀詛咒焦急道：“咘咘！”
這其實是個剛出生不久的咒胎，還沒有學會說人話。
另外，它召喚來的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式神，只是牙齒尖銳一點的真魚。
這咒胎似乎有號令海洋生物的能力，給它一定的時間成長，必成氣候。
可惜……
黑色海藻發的巫女轉身，神色不可不謂陰沈，薰衣草色的眼瞳泛濫著冷光：“不打招呼就動手很沒禮貌誒，沒人教過你武德嗎？”
陀艮胖胖的身軀不禁抖了抖，這個從人類恐懼中誕生的咒胎，突然對眼前人產生了恐懼。
陀艮正想要逃，卻被箭紮了後腦勺，要不是它頭夠大，此時已經被紮對穿。
箭的另一頭被美咲牢牢握在手中，她瞳中凝聚著怨氣，用力按了按箭尾，讓箭更進幾寸，“老娘我啊，以前轉殺你這種大可愛，最近才‘金盆洗手’，你非要跟我動手，顯然是不打算活了。那我就只好成全你了。”
陀艮：“咘咘！”我沒有！“咘咘！”救命！
不會說人話就是這點不好，連求饒都做不到。
陀艮心裏委屈，它自認為沒有幹過壞事（還沒來得及），為什麽這女人對它這麽兇殘？
美咲還沒恐嚇夠，抓著它的大腦袋，強迫它直視自己，“還有啊，你看起來特別像是我以前很愛吃的一種食物。”
“咘咘？”什麽？
“叫章魚小丸子！”
話音剛落，陀艮就感覺腦袋一熱，感覺自己像是燒著了，想要跳腳卻被按住，於是無師自通地學會了說：“燙燙燙……”
眼見著陀艮就要變成章魚燒了，大海突起波濤，從中出現了提及比陀艮大十倍的巨大海洋生物。
美咲瞇眼看去，只見那生物跟陀艮一樣有著光滑的腦門，卻黑漆漆的，看不清物種，唯一的特征是發光的、沒有眼仁的巨大眼睛……
——這才是導致船難的罪魁禍首，海坊主。
還來是海坊主導致了船難，讓周遭民眾對大海產生了恐懼，而恐懼又滋生咒靈陀艮。
美咲放開了陀艮的Q彈腦袋瓜，對著海坊主恐懼魁偉的身影道：“是你嗎？”
——我今天的正餐？
美咲今天還沒吃到妖魂，正缺這一口。
陀艮如蒙大赦，趕緊刺溜一聲跑了，路過未來詛咒之王時也腳不點地，就是多看了一眼。
櫻發四手四眼都怪小孩，也是怪物嗎？為什麽那個女人不殺他呢？陀艮這樣想著，溜遠了。
美咲再度彎弓，將破魔之矢對準害防治，黑箭離弦，金羽震顫，準確擊中海坊主璀璨光瞳之間，隨後箭尖爆發出更耀眼的光芒，隨後就是海坊主粗獷痛苦的咆哮。
這咆哮聲驚天動地，使得逃跑的陀艮短暫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給它幼小的心靈造成了巨大的沖擊。
只見那提及是它十倍的巨大海怪頃刻間，灰飛煙滅……
這、這就是人類的力量嗎？好可怕！（抖抖抖）
陀艮沒長好的牙齒相互打架，圓溜溜的眼睛冒出淚水，它加快腳步跑了，決定先找個地方躲躲。
聽魚兒們說，在一個叫做富士山的地方，有個超級厲害的咒靈，投靠它的話，一定會安全的吧？
於是陀艮就朝著富士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美咲照例吃了妖魂。
雖然吃了妖魂就能保證一天的生存，對於妖魂的等級並無要求，但是厲害的妖怪，魂魄更能帶來飽腹感，因此這次美咲吃完之後打了個飽嗝兒——其實她腹部並未積食，這種滿足感是從靈魂裏誕生出來的，欺騙了她的大腦。
“餵，”小宿儺拽拽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你不是說要教我使用‘火’嗎？什麽時候？”
“你這是求人的態度？”美咲扭頭挑眉。
小宿儺面上浮現薄怒，但為了提升實力反殺老師，他忍了，心不甘情不願地道：“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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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這個年幼的準攻略目標不對付，哪兒都不對付。
年幼的宿儺並不懂得掩飾情緒，以至於臉上寫滿了“我將來必弒師”。
既然如此，美咲自然也不會認真去教他，反而忽悠了起來：“首先，每天紮兩個時辰馬步，做200個俯臥撐，300個仰臥起坐，在夕陽下狂奔……”
兩面宿儺死魚眼：“你覺得我會信？”
“信不信隨你，反正宇宙最強的人就是這麽幹的。”美咲道，她的表情很真誠，口中的最強也是真強——一拳超人琦玉嘛，怎麽能不強。
“切。”小宿儺不屑一顧，“你騙鬼吧。”
然而半夜的時候，他卻站在暫住處外頭的院子裏紮馬步，紮得小腿肚子都抖了，還在咬牙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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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咲不以為意：話說我怎麽教他火系術法？
裝備巫女皮膚後，自帶三件套，其中弓箭的準頭需要練習，神樂鈴的使用需要學招魂唱詞，唯獨火系術法是沒有先置條件的，自動加載，心隨意轉——只要她想，她能將烈焰擰成麻花。這要怎麽教給別人？
系統：【你真要教他？不怕養虎為患？要知道，他將來可是殺死你親親五條悟的人……】
系統故意提起五條悟，美咲心底一沈，但很快恢覆明朗：不教也一樣，他這樣的人，將來不管是偷師還是自學，肯定都能變得很厲害。我這不過是送個順水人情。
系統：【你就沒想過趁他弱小，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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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很喜歡五條悟，但也還是想家，想養育了她十八年的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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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宿儺發誓，從今往後他最討厭的人物類型就是巫女！
任憑宿儺再怎麽生氣，第二天還是得跟著美咲繼續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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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咲過了好幾天才意識到宿儺看不懂漢字，這才將書棒讀了一遍，然後繼續要求宿儺自己領悟。
也是讀了這本書，美咲才意識到，並不是所有的咒法都只能靠血脈傳承，有些術法是可以習得的。
而這種可學習的咒法在後世幾乎沒有流傳，看來是都散佚在歷史的長河之中了。
美咲兇名在外，京都一帶的妖怪們風聲鶴唳，莫不是遁山入水，莫敢侵民。
對此美咲感到十分遺憾，只能去更遠的地方狩妖。
不久後，美咲帶著宿儺來到了距離東京80公裏的山梨縣，富士山下。
聽說這裏有一頭作祟的犬妖，如今負傷躲在山洞裏。
附近的村民惶惶不安，特請巫女除妖。
巫女美咲深吸一口氣，感嘆道：“真是清新啊，不愧是自古以來的天然氧吧。”
她身後跟著一串拿著鋤頭、木棍的梨縣民，他們紛紛催促：“巫女大人，您快去除妖吧等您出了妖，我們必然會在富士山中款待您。不管您是想要泡溫泉，還是吃山宴，我們都會一一滿足的。”
聽說有山宴，窮鬼巫女不禁舔了舔唇。
少年老成的饞鬼宿儺也不禁亮起了眼眸，當然如果山宴裏有這些村民的血肉就更好了……
在山的另一邊。
已經許久沒有回到海洋，只能用系魚川的水來緩解自己對潮濕肌感的渴望的陀艮忽然一個激靈，渾身發抖。
正在岸邊抽陶土煙鬥的漏壺：“幹什麽啊你，大驚小怪的？”
漏瑚是個已經誕生了數百年的咒靈，起源於人們對於富士山，對於地震的恐懼。它長得很有特色，冷白發青的皮膚，小矮人似的身軀，披著黃底黑斑的披肩，神似富士山的腦袋，腦袋中空能噴火。
雖然以咒靈的年紀來說，它也沒多大歲數，但卻充斥著老年人的沈穩與安逸感。
它已經無敵很久了，自然會是這般姿態。
陀艮卻還是個寶寶，它在水中抱緊了自己：“好像是她來了……”
“她？那個嚇到你的人類？”漏瑚不屑地吐了一口煙圈，“瞧你這膽小的樣兒，區區人類，何足掛齒？她只不過欺你年幼不懂事罷了，待我回回她，保證讓她屁滾尿流地跟你道歉。哦，你甚至可以大口地吃了她。”
*
千年後。
東京咒立醫院。
並不屬於咒術世界的棕發青年守在病床邊，緊緊握著少女纖細脆弱的手，凝視著她宛如睡美人般的睡顏，眼睛一瞬不瞬，臉上寫滿了心疼與自責。
五條悟出現在病房裏，原本還算淡定的臉一秒變冷，“誰允許你握她的手的？”他的口吻像是富士山的冰雪，帶著濃重的警告意味。
“她是我的未婚妻。”沢田綱吉語氣哀傷而堅定，“守在這裏是我的職責。”
“婚約？”五條悟冷笑，“聽說她守在你身邊三年都不曾得你回頭多看一眼，現在倒是扯出這張旗子來了？你以前怎麽不珍惜她！而且我聽傑說，她已經親口說過解除婚約。”
沢田綱吉半晌沒說話，“是我不好，沒有早點醒悟過來，不然……”她也不會去做咒術師，從而深陷險境。
沢田綱吉想說些怨毒的話，但他天性善良，說不出來。
他想到曾經的美咲，永遠溫溫柔柔地站在他和守護者們的身後，從不動武，也不會讓自己深陷險境，她就那麽笑著做著料理，等著他們回來，像個傳統的大和撫子。
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當他回頭時，再也看不見她了呢？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學會獨自面對危險，甚至拔劍斬神？
有些話即使不說，也是能夠被察覺到的。
五條悟冷冷地俯視著沢田綱吉，湛藍的雙眸如同下雪的天空，“她在咒高專過得很開心。”比別人口中，灰暗而落寞地站在角落裏，旁看他人歡笑的形象要開心。
美咲出事，五條悟自然也不好受，但他並不認為呆在幕後、呆在安全的地方就是美咲的幸福與宿命。
他始終記得，櫻花樹下，她望著學生時溫柔明媚的笑靨，記得她拔劍時颯爽的風采，以及那明亮的眼神。
五條悟覺得這個所謂的未婚夫根本不懂她，可能在後者的認知裏，美咲只是個灰溜溜的、等著人回頭來牽手的大和撫子，而不是那個明艷奪目的斬神少女。
五條悟討對田綱吉感到格外的厭惡，他強行扯開沢田綱吉的手，不讓他美咲。
有著“兔子綱”之稱的好好先生難得動怒，當然，這怒火也是壓抑在溫和隱* 忍的表面之下，“我會派人把她送去彭格列隸屬醫院的，你們那所謂的咒術界不安全，我放心不下。”末尾他一字一頓，顯得咬牙切齒。
五條悟抿唇，而後道：“我不同意，她受的是詛咒師造成的傷，只有咒術師的意願，才能夠給她最好的治療。”
“治療？”沢田綱吉嗤笑，“你們那號稱只要有一口氣就能夠救回的反轉術師，不也治不好她嗎？還有你們咒術界已經被滲透成篩子了，你心裏沒點數嗎？”
五條悟沈默了。
一個班級三個學生，其中有兩個是臥底，這是連他也想不到的。
都說家裏出現一只蟑螂的時候，意味著可能已經有800只蟑螂在孕育和躲藏中了，咒術界如今的叛徒絕不在少數。
“雖然我們沒有咒術治療師，但是我沒有尖端的科技。”未來的mafia教父再度擡起未婚妻的手，輕輕落下一吻，在六眼神子幾乎要吃人的視線中堅定地道，“讓我們試試吧，反正你們也沒有辦法了，不是嗎？”
穿越時空的科技，研究靈魂的技術。在彭格列，一切皆有可能。
五條悟沒法拒絕。
半小時後，聽說美咲被轉院的盤星教教主急匆匆趕到醫院，臉上的汗漬未幹，他沈著臉質問五條悟：“你就這麽任由他將她帶走了？”
五條悟眼神空洞地嘆息道：“咒術界的蛀蟲實在太多了——是時候該肅清了，傑。”
這樣的五條悟，夏油傑此前只見過一次，就是天內理子死亡的那一次。
當時五條悟是想殺光在場所有人的，但夏油傑卻出言阻止了他。
然而這次夏油傑卻笑了：“那是當然，早該了。”
窗外濃雲滾滾，逐漸顯示出雲波詭譎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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