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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咒術高專甜心(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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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咒術高專甜心(34)

“對不起, 對不起,是我,我殺死了我的丈夫。”

這是主婦花野原陽子的自白。

說這話的時候, 花野原陽子臉上是惶恐又恍惚的表情,是那種如夢初醒,醒來時發現自己手染鮮血的錯亂表情。

任何人看到這張面孔都會懷疑他的精神狀態。

然而就是第8個這樣說的嫌疑人。

所有的嫌疑人無一例外都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她們現在大多在看守所裏,或者在精神病院接受強制醫療。

咒高專學生的證件提供了便利,讓美咲和夏油傑可以自由出入這些受管制的區域。

然而這些面對面的訪談並不能減輕美咲心中的疑惑。

嫌疑人都是30歲左右的主婦,看起來十分柔弱,並不像能夠手起刀落將一個大男人利落殺死的體型, 臉上也沒有身為兇手該有的戾氣。

讓夏油傑更不能夠理解的是,因為這些主婦身上都沒有咒力, 在他的心中這些人都不過是“猴子”。

為了解開心中的困惑, 美咲提議去這些嫌疑人原先住的地方,針對她們的鄰居進行一些訪談。

陽子的鄰居, 留著花椰菜發型的野田婆婆壓低聲音道:“我早覺得那個女人不對勁了,她一天到晚不出門,一出門,不是買菜,就是往山下先生家裏跑。要知道,山下先生可是這一帶最俊的年輕後生, 說不定他倆早就有一腿……花野原太太應該就是為了山下先生, 而將自己先生殺死的吧。這樣的,花野原太太未免也太可怕了, 山下先生估計也被她嚇跑, 不然怎麽會突然了無音訊。”

“山下先生?”美咲重覆著這個稱謂,“他的全名是什麽?是做什麽的?”

“他全名山下西, 是個音樂老師,平日裏做家庭教師謀生,鋼琴和小提琴彈的那叫一個絕。”野田婆婆道,“附近好多有錢人家都想要請他做自己孩子的老師們,可人家收徒也是看才華的——我原先也想將自己的外孫女介紹給他,可惜我的外孫女手指粗短,沒有學琴的天賦,被他給拒絕了呢。其實拒絕了也好,他那張桃花面總是能將年輕女孩子們的魂兒勾去,萬一我外孫女生了旁的心思,反倒耽誤學習,還會背上師生戀的不倫之名。”

“山下西……”美咲喃喃,跟傑對視了一眼。

夏油傑對野田婆婆微微笑道:“感謝您的回答,您的話語對我們十分有幫助。”

這臺詞非常官方,不過老人家還是受用的,而且對夏油家的面孔十分有好感,野田婆婆走的時候還在夏油傑的手裏塞了兩把茼蒿菜。

夏油傑推辭不下,只能收下。

野田婆婆一步三回頭,感慨道:“好溫柔的年輕人,跟我外孫女年紀也相仿,要是能認識該有多好啊……”

夏油傑給了野田婆婆家的聯系方式,總算是將野田婆婆給送走了。

“山下西,這個名字過於簡單,像是個假名呢。”夏油傑如此評價。

美咲:“我也覺得,不過現在還不能妄下定論,畢竟霓虹人給孩子取名一向都很隨便。”

美咲這個名字也很普遍呢。

夏油傑點了點頭,“那就再問問吧,順便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地區的人認識這個山下西。”

夏油傑說對了,這個山下西還真有不少人認識。

現代警察探查案子有一個很重要的環節,那就是看人物關系,除了無差別連環殺手之外,大多數的被害人和兇手之間都是有關系的,因此順著人際關系這條線就能夠找到兇手。

不過這一點反倒是讓美咲十分的驚訝,“這個人做壞事就不多取幾個假名的嗎?”

“或許……這是挑釁?”夏油傑猜測。

美咲接口:“挑釁咒術界?”

夏油傑:“有這個可能……”

二人沈思一秒,異口同聲:“深紅護法!”

距離深紅護法009作案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但是009這個編號仍舊引起了他們的註意,既然有009,那就一定有008、007……

這是團夥作案,既然沒有被連根拔起,那就一定有繼續禍亂社會的可能。

美咲和夏油傑連續采訪了幾位嫌疑人的領居們,搜集到了越來越多關於山下西的信息。

山下西,大約在25-27歲之間,容貌姣好,風度翩翩,一頭黑色的短發,左邊的眉毛上方有一顆痣,灰瞳。

這人一定是詛咒師。——這是美咲和夏油之間的共識。

兩人查到,最後一名被害人所在的地是米花町太陽小區,再次打聽消息,總算知道了這位山下先生的新住址。

“大約是在並盛一帶,”太陽小區的保安說,“之前快遞員來的時候我有看到他填寫寄件信息不過,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畢竟盯著人家寫字是蠻不禮貌的事兒。”

聽到並盛這個詞,美咲的臉色不由一白。

夏油傑對人的情緒變化向來是細查入微,他立刻意識到了美咲的不對勁,連忙體貼地道:“你要是身體不舒服的話,就我一個人去吧,也不是什麽大事。”

作為曾經根本條悟肩並肩的強大術師,對於夏油傑來說,這樣的一個案件確實不是大事,但美咲定了定神後道:“我沒事,我跟你一起去。”

美咲清楚,這是自己心理上的一關,如果不親自邁過去的話,它就會像夢魘一樣,如影隨形。

其實在她和澤田綱吉這件事情裏,錯的不是任何人,而是這場“游戲”本身。

夏油傑的臉上浮現淡淡的擔憂之色:“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的。”美咲擡起下巴,撐出一副不服輸的樣子來。

夏油傑不清楚她的過往,只好召喚出粉色魔鬼魚,坐上去,之後像初遇時一樣,朝美咲伸出了手。

美咲有些恍惚,感嘆道:“好久沒見你招呼我了呢。”

夏油傑的表情不太自然:“我……怕悟吃醋。”

美咲一臉渣女式的淡漠,“你管他幹嘛?”

你也是我的攻略* 對象啊,你也很重要啊。

夏油傑征了征,心底湧上的一絲無法言說的喜悅。

【夏油傑對玩家好感度+1】

原來這世界上有人比起五條悟,更在乎他……

美咲不知道夏油傑的好感度增加的原理,不由地有些疑惑,歪了歪頭。

她凝視著夏油傑如梵高油畫《向日葵》般的金色眼睛,思考了一會兒,最終作罷。

算了,反正好感度加了就是加了,這是系統認定的事實。再說了,這不過是一場游戲,游戲嘛,有些bug都是正常的。

她並不知道,夏油傑心中真正的喜悅與計較。

她也不知道,這一刻兩人思想的不同,會引發以後的矛盾與沖突、愛與恨的錯雜。

她只是和夏油傑一起去了並盛,對這些暗地裏真實的變化一無所知。

由於不知道山下西最終的落處,他們只能挨家挨戶的訪問,問是否見過一位年輕俊美、姓山下的男子。

大概是山下西出來乍到沒有立刻去結交所有病生人的緣故,他們沒有立刻得知山下西的下落,在他們敲了第幾十戶人之後,美咲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那是一位栗色短發的女人,有著較好而溫柔的面孔,看到美咲之後,楞了楞,而後露出了美麗又友善的笑容:“阿拉阿拉,是美咲呀,好久沒見……我聽阿綱說,你去東京郊區讀書了,這是放假了嗎?”

是澤田綱吉的母親,澤田奈奈子。

美咲一時半會回不過神,她退後一步,看了看門牌號,這才看清楚上面的姓氏:澤田。

昨天剛即不喜歡自己的未婚妻,自然也不會喜歡自己的未婚妻,和自己的媽媽相處融洽,甚至不希望自己的媽媽接受他,因此美咲跟他訂婚之後一直是住在偏宅的。

那座宅子,雖然也掛著澤田姓氏的門牌號,但卻並不屬於門外顧問澤田家,而是裏包恩額外為綱吉訂下的,是屬於彭格列的資產。

為此美咲曾經還被同學嘲諷,仿佛是一個外室。

美咲下意識低下高昂的頭,表現出霓虹媳婦面對婆婆時慣有的禮貌和卑微:“媽媽。”

說完,她又楞了,補充:“澤田媽媽。”

奈奈子天然呆,加上綱吉沒有跟她說出實情,所以只是微怔,而後立馬恢覆笑容,“快進來坐坐。”

美咲進入澤田家的大門,不知其中淵源的夏油傑,沖著奈奈子點了點頭,隨之而入,奈奈子面上露出了疑惑之色,給他們奉茶之後,忍不住問道:“這位是美咲醬的新朋友嗎?”

美咲一聽就知道綱吉沒有對澤田奈奈子說出實情,也不忍心看奈奈子傷心,便也就不多說什麽,點點頭,“是的,是新學校的朋友。”

“你是帶他來並盛玩嗎?”奈奈子猜測。

美咲為了不耽誤案子的推進,便撒謊:“我們學校是警察,預科將來是要進入警察局或者偵探事務所的,因此我們現在已經在學習破案,我們這次來是為了一個案子,請問奈奈子阿姨,你認識一個叫山下西的年輕人嗎?”

“山下……”奈奈子回憶道,“最近是有一戶姓山下的人家進入並盛叫不叫西我並不是很清楚,請問有什麽特征嗎?”

“特征……黑發,會瞳,好看。”美咲道。

奈奈子終於不再天真,“好看?比綱君更好看嗎?”

這或許是母親對於孩子的事情的本能,也可能是她已經從澤田綱吉提及美咲時,細微的表情中,察覺到了兒子和未婚妻感情的裂縫,因此對於俊美男子的事情格外敏銳。

奈奈子甚至特意看了看夏油傑,在確認夏油傑沒有自己兒子帥氣之後,定了定神。

美咲的這位新朋友雖然長的也不錯,瞧著氣質也是溫潤如玉,但到底是沒有綱吉的大眼睛——那雙眼睛還是很招姑娘家喜歡的。

美咲無奈道:“奈奈子阿姨,這不是重點。”

夏油傑不太想要看他們繼續敘舊,便單刀直入:“請問您知道山下家是哪一號房子嗎?”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澤田奈奈子回憶,“是44號。”

美咲又跟奈奈子阿姨簡單寒暄了幾句,就接著探案的名頭起身告辭。

美咲剛低頭跟奈奈子說“那麽我們先……”,玄關處就響了琥珀般溫潤的喊聲:“我回來了。”

澤田綱吉看到了客廳裏黑色長卷發、深紺青色制服的少女,楞住了:“美咲?”

夏油傑總算反應過來這是誰了,語氣有些嘲諷:“原來是故人之家啊。”

【夏油傑黑化值+5%】

美咲:咦,這麽多怎麽漲好感度的時候,沒有這麽大的幅度?夏油傑,你呀你,太壞了吧?

夏油傑並不清楚他們之間的淵源,只記得之前在街上,自己和五條悟曾經跟這個棕色頭發的年輕人擦肩而過,當時並沒有太引起註意,但這會兒他總算是明白了,這個男人和美咲之間的關系絕不簡單。

夏油也終於明白,這段時間5條悟為什麽看自己一副不順眼、氣鼓鼓的樣子,原來這種感覺就是吃醋啊……真是令人不愉快呢。

【夏油傑好感度+3】

好感度總算破70,結束友情階段了,美咲松了一口氣,卻很奇怪:所以,咒術師都是占有欲強到變態的家夥嗎——好感度直接跟吃醋掛鉤?

夏油傑和澤田綱吉對視,眼中冒著溫潤的火花,他們之間暗流中湧雖然不明顯,但是兩個女人都已經察覺到了。

奈奈子為了緩和氣氛道:“綱君你回來啦,看這是誰?美咲終於回來呢,你們也好久沒有見面了嘛,趕緊好好聊一聊,這可是你的未婚妻呢。”

夏油傑深金色的瞳孔縮了縮。

奈奈子雖然天然呆,但是對於兒子的事還是有敏銳度的,她有的時候只是不想說,而不是不知道。

綱吉彎眸微笑,這個笑容如春風一般溫柔,卻透著隱隱的黑化:“是呢,媽媽說的不錯。”

美咲不想要讓奈奈子阿姨傷心,便沒有戳破,而是對奈奈子道:“那我和剛吉去附近的咖啡館聊一聊吧——那一家的咖啡果凍很美味呢,回頭讓綱吉給你也帶一份吧。”

奈奈子知道他們之間有嫌隙,也知道他們不便當著自己聊天便笑著答應了。

三個人於是就去了咖啡館,卻幾乎沒有聊天。

美咲臉色如同高山的冰雪:“你打包一份咖啡果凍給阿姨吧。”

美咲轉身欲走,卻被綱吉扣住了手腕。

綱吉語氣中帶著幾分癡纏:“就不能再聊一會兒嗎?我有話,有很多很多的話想要跟你說……”

美咲冷笑:“三年了三年有什麽話說不清楚,非要等到這時候說?”

“對不起,美咲……”綱吉棕色的眼眸低垂,雖是琥珀般溫潤的的面孔,手卻不容智慧的扣著美咲的手腕並不肯撒開。

綱吉知道,再放任美咲遠行的話,自己就再也追不回來了。

美咲就像一艘隨波逐流的船,而他是岸——船只會離岸越來越遠。

【夏油傑黑化值加1%,好感度加1】

夏油傑扣住了澤田綱吉的手,想硬生生地將他的手拉開。

為了抵抗這股力道,澤田綱吉的手上甚至燃起了橙金色的火焰。

美咲為了不耽誤時間:“綱吉,放手。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就跟你一樣,明白嗎?”

在過去的三年裏,美咲和澤田綱吉珍珠在一起的時間加起來其實並不多,因為昨天剛進永遠在跟他的朋友在一起,以及在忙彭格列的事情,很多時候澤田綱吉不得不去忙,從而忽略一直站在自己身後的未婚妻。

而此時此刻,他的美咲,曾經只屬於他的美咲也不得不去忙自己的事情,因此美咲這麽一說,澤田綱吉就不由自主地松手了,因為他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麽。

這意味著美咲有屬於她自己的世界,他也終於意識到,自己曾經是怎樣的冷落她。

為此青年綱吉感到深深的歉疚,以至於無法繼續挽留,

在那些美咲不被彭格列眾接納的時光裏,她就站在角落裏,像蒙塵的金子一樣,默默地生銹……

美咲終於得以轉身離開,就像精子都去了身上的銹跡和塵埃。

夏油傑離開之前,狠狠瞪了綱吉一眼,金色的瞳孔裏寫著一個字:滾。

雖然夏油傑這時候對美咲的好感度還稱不上愛,但是在他看來美咲是自己人澤田綱吉是外人。他不允許這樣一只猴子去傷害自己人。

——對於快要壞掉了的咒術師來說,就算拳頭能冒火,那也只是猴子而已。

並盛町44號,山下邸。

美咲和夏油傑沒有直接破門而入,他們依舊非常的禮貌,按響了門鈴,而山下西本人也沒有直接對他們發動攻擊,而是笑瞇瞇的開了門。

山下西彎曲的眉眼裏是一泓灰色的秋波。

他確實如傳聞中的那樣,長得十分的俊美,但並不是那種五條悟一樣的鼻梁高挺、眉目深刻的俊,而是十分讓人放下戒備的溫潤如玉的美。

非要說的話他是夏油傑和澤田綱吉的結合體。

——他小的時候一定像女孩子。美咲心想。

美咲對於咒力的敏感度不高,她側頭看向夏油傑,眼神在說:是詛咒師嗎?

夏油傑點了點頭,又要了要脫。

美咲歪頭困惑:what,什麽意思?

山下西含笑:“二位找我有什麽事嗎?”

夏油傑冷淡道:“最近的主婦殺人事件,跟你有關吧?”

山下西面不改色:“你在胡說什麽呢?我怎麽完全聽不明白?”

“你有咒力,是詛咒師吧?”夏油傑道。

山下西依舊在笑,笑容的弧度甚至擴大了,“有咒力就是詛咒師嗎?那我可不可以說你也是詛咒師呢?”

美咲對於住宿街的事情沒有太過於了解,因此有些不在狀態山下西看了看他特地解釋道:“小姐,這世界上很多有咒力的人並不會加入咒術界呢,也不會成為詛咒師,他們或許過著平常的生活,也可能覺得自己的小國,傷天害理的事情,也不見得一定會去做吧,你說是不是呢?”

美咲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但是還是搖頭,並且出言嘲諷:“可我怎麽就覺得你是會傷天害理的那一個呢?”

山下西:“何以見得?”

美咲沒有回答他,而是扭頭撇了夏油傑一眼,後者立刻意會召喚出,恐怖而強大的虹龍構著立馬沈住了山下西。

夏油傑冷道:“這些案子的所有相關者都說曾經見過你,你如何解釋你所到的每一個地方都會發生命案呢?”

山下西嘲諷笑:“為什麽不能是巧合呢?你是高專的學生吧,既然如此你應該知道,就算是咒術界也應該講究證據吧,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是害死他們的人?案發現場有我殘留的咒力嗎?”

夏油傑沈默了,下巴微收,顯現出頗為陰沈的神色。

夏油傑沒有證據,任何人都不可能找到證據。

因為所有的案發現場所殘留的咒力都不屬於山下西,這是完全不同的兩股力量,

可是這事情一定跟山下西脫不了關系,只是不知為何會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夏油傑和美咲都想起一個人:狗卷老師。

可就算想到了也沒有用,就像山下西所言,就算以咒術界的法度,囚人砍人死刑也是講究證據的。

“兩位可以回去了嗎?接下來我還有鋼琴課要去教授。要知道,身為大人,可是很忙的呢,不像你們中學生。”山下西痞笑。

美咲想要阻止他離開,但是夏油傑卻扣住了她的手腕,並且搖了搖頭。

夏油傑:不可以,沒意義。

若是所有殺人者都得償命的話,理子死的時候盤星教的教主就應該償命,那些鼓掌的教途們也應該償命。

夏油傑很清楚這個世界並不是因果循環的,甚至可以說,真的是禍害遺一千年,好人不長命。

山下西揚長而去,理解了夏油傑想法的美咲道:“接下來怎麽辦?”

這一瞬間,美咲和夏油傑的心頭都升起了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如喊五條悟過來,讓他直接宰了這個人。

畢竟以五條悟的權勢和任性,他宰了天下任何的人都不會有人來說事——哪怕是咒術界的高層,這就是最強的威力。

夏油傑冷汗直冒,不理解自己為什麽會生起這樣可怕的念頭。

美咲倒是沒有多想,畢竟對於她而言,這世界本質上只是一場游戲,死再多人也不過是游戲上的一個數據,只要鮮血不濺到她眼前,她永遠不會覺得這一切殘忍。

也正因此,美咲偶爾心底也會升起一股憤怒和悲憫,因為有的時候,“游戲”裏的鮮血真的會噴濺到她的視網膜前,叫她“如臨其境”。

這個“游戲”實在是太逼真了,有時候她都沒辦法不當真。

現在美咲只是在查案,並未見血,因此心中沒有太多的情緒。

他們合計了一下,還是決定跟蹤山下西。

這個人在這些案子裏面絕對是摘不幹凈,既然不是他的咒力所導致的死亡殺人案,那麽肯定是有幫兇。只要一路跟蹤他就一定能夠找出這個幫手。

正去往學生家裏的山下西灰眸往側邊移動,註意到了兩位咒術師的如影隨形,但是他一點都不去,反而揚起了嘴角,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這天晚上夏油傑和美咲一無所獲,但是他並沒有放棄,晚上的時候,他們蹲在山下宅的屋頂,輪流守著山下溪見是他的一舉一動。

淩晨三四點的時候,美咲困得不行,腦袋不由自主的靠在夏油傑的肩膀上,因為肩膀上的重量,夏油傑醒了過來,側頭看到了美咲美麗的睡顏,心中不由一動。

在美咲毫無知覺的情況下,系統的聲音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恭喜玩家,夏油傑好感+1+1。】

星光與月光之下,少女的容顏美得就像神話裏的繆斯。

就像就算是夏油傑這樣成熟陰郁的少年,也不由得為之心動。

這一刻,夏油傑不禁希望時間能夠停住,再也不要往前滾動。那樣的話,他就可以永遠的擁有此刻,擁有烏丸美咲。

他希望這次的任務永遠不結束,永遠找不到真兇,這樣他就可以和美咲一直的流浪下去,美咲就再也不會回到5條悟的身邊。

是的,夏油傑嫉妒五條悟,原先這種感覺並不是很明顯,他也不想承認,但這一刻他必須得承認,他不希望美咲的眼睛再次看向那位白發藍眼的少年……

“美咲……”夏油傑低聲呢喃。你是我的,不要離開我。

名為夏油傑的青年,自感一無所有,唯有此刻的星光與少女。

在淩晨4:45的時候,夏油傑也沒有忍住,睡了過去。他的頭緊挨著美咲的發頂,輕輕閉上了雙眸,鴉青色的睫毛遮住了向來陰郁的金瞳,二人看起來親密無間。

睡夢中,美咲隱約聽到:【夏油傑好感度+1】

是夢總會醒,美夢醒得尤其快。

當夏油傑在醒來時,他發現自己依舊是在並盛町山下宅的屋頂,但隱約感覺哪裏不對勁,然而他卻也不說不出來哪裏不對。

他晃了晃美咲,使得美咲悠悠轉醒。

美咲似乎沒有察覺到異常,薰衣草色的眼眸裏一片的茫然。

美咲:“夏油君?啊,早上了啊……山下呢?該不會是畏罪潛逃了吧?”

美咲向下打量,夏油傑也跟著打量,沒多久山下西從屋子走了出來,而後哼著歌,給院子裏的花澆水。

這一切似乎都很平靜,然而危險已經降臨。

夏油傑敏銳地覺察到了危險,汗毛倒數:“美咲,小心。這裏不對勁,好像是……在別人都領域裏……”

美咲傻了,“我們中招了?什麽時候?”

是在睡夢中嗎?

她和夏油傑如今都還沒有覺醒領域,要如何中和別人都必中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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