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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大結局 當時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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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大結局 當時月色

孟輕蘅失蹤了。

阿絮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 正在煉丹房裏收拾。

孟姐姐拖著柔弱的病體,一臉驚慌地來找她,說是輕蘅昨日午後出門, 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會不會是偷送靈丹的事被發現, 他們將輕蘅抓了起來?”孟姐姐聲音哽咽地問。

阿絮寬慰她:“姐姐別急, 你身子還沒好全,切勿過分憂心。”

輕蘅自進入無涯峰, 一向勤於修煉, 與人為善, 不太可能有什麽仇家。她又是個謹慎的性子, 出意外的可能性也不大。

思來想去,問題恐怕還是出在縹緲峰的這一樁事情上。

阿絮將孟姐姐安撫好,決定先去縹緲峰暗自調查一番。

臨走前,她在房間內留下一道符文, 如果到時間還沒有回來,就會有人發現她的行蹤。

阿絮猜測輕蘅是私底下又接觸過被關在縹緲峰內的爐鼎, 因此被峰上的人發現。

所以她調查的第一個目標,就是那個看管爐鼎的處所。

還是先前那個巖洞, 聽說此處靈氣豐沛,為了方便宗主修煉,縹緲峰上的所有爐鼎都被關在這裏。

出乎阿絮意料, 這地方現在一個人都沒有。

入內查看一番, 空曠寂寥的闊大巖洞內,似乎只聽得見石縫間水珠滲落的滴答聲。

阿絮心道不好, 立即轉身想要離開。此時一道低沈的聲音傳來——

“哦?又一只小雀兒?”

聲音在巖洞內回蕩,令人分辨不出具體方位,阿絮四處望了望, 沒有看見聲音的主人。

與此同時,她發現自己的隱身符失效了,頓時心中一緊,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

再擡首時,前方巖洞中央的平臺上,忽然現出一個中年男子的身影。

是宗主。

他不是在閉關嗎,什麽時候出來的?

阿絮只在小時候見過他一面,記憶早已模糊,能讓她一眼認出來的,是那張和少主大人有幾分相似的面容,尤其是那雙眼睛。

不,阿絮這會兒又覺得不太像了,仔細一看,宗主的眼睛裏似乎透出幾分妖異。

“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宗主微微偏頭,打量著阿絮,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阿絮心中一跳,害怕他想起來自己是曾被獻給他的爐鼎,連忙打斷他的思路,冷聲道:“是你抓走的輕蘅?”

“哦?”宗主想了想,“是那個跟你差不多大的小丫頭?她敢在本座的眼皮子底下弄鬼,本座也只好成全她,讓她日日與那些爐鼎為伴了。”

果然如此。

阿絮得到孟輕蘅的下落,知道不能再留在此處,直接祭出斷雲筆,迅速在身前畫下一道禁行符,轉身向巖洞外撤退。

“想逃?”身後的宗主輕笑一聲,略一揚手。

清脆的破裂聲響起,阿絮畫下的禁行符瞬間被粉碎,泛著紅光的靈力如同浪潮一般向她背後襲來。

“砰——”

兩道靈力相撞,紅色浪潮被一層磅礴的淡藍色靈力擊退,蕩出一圈巨大的靈力波紋,將兩側的石壁都削了一層下來,碎石紛紛落地。

“引命珠?”宗主看著阿絮身上忽然湧現的磅礴靈力,眼中流露出幾分玩味,“原來是雲渺峰的人。呵,我那兒子對你倒還真是舍得,竟拿自己的修為命脈來給你防身。”

紅色靈力被擊退,下一刻又再次襲了過來,這回沒有直接打在阿絮身上,而是聚成牢籠的形狀,從阿絮的頭頂落下,將她困在其中。

離巖洞出口還有一些距離,阿絮轉過身來,面朝著前方的宗主,掌中結印,調動全身靈力,拼命抵抗著越來越緊縮的紅色牢籠。

“你身上的修為一般,天賦倒是不錯。”宗主尚未看出阿絮的特殊體質,單看她能將自身的修為發揮出遠超一般水平的實力,略帶讚揚地道。

阿絮可顧不上聽他的點評,紅色靈力的威壓越來越強,眼看就要將她的防護壓碎,周身的空氣仿佛都停止了流動。

阿絮的額頭沁出汗來,臉色發白,結印的雙手微顫,似乎下一刻就要——

“刺啦”,紅色的牢籠忽然瓦解,阿絮渾身一松,頰邊一滴汗珠滾落,像是脫力一般,眼前恍惚了一瞬。

定神一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擋在自己面前。

“少主大人?”阿絮既驚又喜,不由自主地開口喚道。

成嶠微微轉頭,對她道:“你來這兒做什麽?”

阿絮小聲道:“我有一個朋友失蹤了,被他捉了去。”

成嶠點點頭,沒有再問。

在兩人悄聲對話的時候,宗主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來回掃視一下,忽然發現了靈修的痕跡,哈哈一笑,神情激動:“本座苦尋多年的絕佳爐鼎,居然就在宗門之內!”

聽見他的話,阿絮渾身一顫,目光轉向宗主,一臉警惕地盯著他。

宗主的目光越過成嶠的肩膀,和他身後的阿絮對視,眸中帶著幾分貪婪,微笑道:“小丫頭,我兒子是不錯,本座也不差,要不要考慮一下,與我共修?”

“老東西。”成嶠大怒,眉目瞬間冷沈下來,也不跟他廢話,手中的碎星劍一揮,攜帶著磅礴靈力向巖洞中央的宗主擊去。

似有摧山之力,整個巖洞都被這一擊震得晃動數下。

宗主運起七八成靈力才抵擋下來,腳步略微後退,站定後身姿依舊優雅,俊美的臉上笑容擴大,眸中帶笑地看著成嶠:“化神期?好好好,不愧是本座的繼承人!”

成嶠似乎被他惡心到了,神色愈發冷峻,再次運足靈力,提劍就砍。

兩人的打鬥驚動了鄰近數峰的弟子,許多人趕了過來。

阿絮站在巖洞邊緣,正滿心擔憂地望著洞中的成嶠,一回頭,發現身後擠了許多人,比較靠前的是幾位長老,阿絮聽見他們悄聲談論:

“宗主什麽時候出關的?”

“不知道,但他身上的靈力是不是有些古怪……”

阿絮順著望去,只見先前的紅色靈力越來越深,似乎有幾分發黑的跡象。

“不好,是噬魂!宗主用了噬魂!”

“這等禁忌邪術!”有長老低聲驚呼,“難不成先前那些消失的弟子,都是被宗主……”

“天哪!”

他們小聲議論著,迅速設下結界,隔絕了身後弟子們的視線,這等醜聞,絕不可以傳揚出去。

“宗主的修為似乎有些不受控制,”看著那刺目的紅黑色靈力,有人擔憂地道,“少主能夠制住他嗎?”

成嶠的修為看起來比去年淩霄會武時又精進了不少,但若對上修煉近兩百載的宗主——

兩人的打鬥越發激烈,宗主身上紅黑色光芒暴漲,幾乎要將那湛藍海水般的色澤吞沒。

一道靈力襲來,成嶠被擊退數步,嘴邊湧出鮮血。

微微轉頭,對上了阿絮含著擔憂的眸子,他輕輕一笑——

別擔心。

視線轉到阿絮身側的李延欽,成嶠擡手擦掉嘴邊的血,再次提劍,招呼他:“過來幫忙。”

阿絮的全部心神都放在前方的成嶠身上,完全沒有註意到李延欽是何時出現的。

等她反應過來,李延欽已經祭出斬風劍,飛身到巖洞中央,和成嶠一道迎戰宗主。

“這,”有長老道,“許多年未曾見過李峰主出手,修為竟然已經這麽高了嗎?”

先前成嶠一人對戰宗主,勉強能擋得住他七八成,現在加上李延欽,雙方已能打得有來有回。

只是宗主的修為似乎越來越失控,兩人都不敢放松,皆打起精神,全力應對。

看著巖洞中央雙方交戰,阿絮似有所悟,再次祭出自己的斷雲筆,上前數步,調動全身靈力。

“破邪!”

“定神!”

“去!”

兩道符文,一金一青,分別向著巖洞中的雙方飛去。

金色符文為破邪,用以消減宗主身上的魔氣,青色符文為定神,籠罩在成嶠和李延欽身上,可以減輕來自宗主的魔氣侵襲。

身後的幾位長老詫異地看了阿絮一眼,明明只是築基期的修為,竟能使得符文發揮出高階的輔助功效?

難怪崔長老會收她為關門弟子。

阿絮的兩道符文為成嶠和李延欽爭取了片刻的時間。

互相對視一眼,李延欽率先發起攻擊,斬風劍直擊宗主右肋。

宗主側身避過,掌中深黑色靈力襲向李延欽肩膀。

就在此時,成嶠看準了宗主左胸處暴露出的破綻,運力一擊。

仿佛是膨脹到極點的氣囊被戳破一般,宗主的動作瞬間一滯,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胸口處被擊中的地方。

“不——”他平靜的臉上開始出現驚恐,神色逐漸扭曲,“怎麽會?”

李延欽收劍落地,看著周身燃起深黑色靈焰的宗主,淡淡道:“你吞噬了那麽多人的靈力,當真以為可以融合得毫無破綻?”

“哈哈哈……”宗主在烈焰中大笑,“你們以為這樣就算是打敗了本座?本座就算是被業火焚盡,那也是本座的證道之舉,本座一定會飛升,一定會飛升……”

不甘的狂笑聲在巖洞中回蕩。

直到宗主的身軀被黑焰焚燒得沒有一絲餘燼,成嶠也未曾擡頭看他一眼,不曾和他說過一個字。

他走到阿絮面前,擡手摸了摸少女有些蒼白的臉頰。

“沒事了。”

阿絮還呆呆地望著巖洞上方,腦海中是方才那令人震驚的一幕,直到聽見成嶠的聲音,才回過神來。

她看見成嶠咳了一下,嘴邊又湧出一股鮮血。

“少主大人!”阿絮驚呼一聲,擡手扶住他。

……

和孟輕蘅一道,縹緲峰上的爐鼎都被解救出來。

這些少女的身體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若想要完全治好,阿絮身上的回天丸不太夠用。

恰好李延欽聽說了這件事,讓人送來不少上品靈丹,說是也有類似的功效。

阿絮知道回雪峰主管宗門弟子的修煉,藏有不少靈丹,但這送來的是不是太多了點?

在去回雪峰向李延欽致謝的時候,阿絮提出了這個問題。

“多嗎?”李延欽笑了笑,語聲輕淡,“不重要,左右我很快就會離開宗門。”

阿絮睜大了眼睛:“先生要走?”

兩人相處最長的一段時間,便是在幻靈境中,阿絮作為他的學生。

這會兒滿心驚訝,脫口而出的還是那時的稱呼。

李延欽看了她一眼,沒有糾正。

“為何?”阿絮繼續問。

要怎麽說呢,李延欽自進入宗門時起,一心想的便是往上爬,做弟子,做宗主的管事,做一峰之主,最終的目標便是成為宗主。

運氣不太好,這個目標看起來是沒法實現了。

“我打算離開清源宗,自己成立一個門派。”李延欽道。

阿絮楞了一下,原來他還有這樣的目標嗎?不過想想也不奇怪,先生修為那樣高,也擔得起一派之主。

“少主天賦卓絕,繼承宗門又名正言順,我自然不好與之相爭,留在這裏已經沒有什麽意義。更何況……”李延欽的目光落在少女臉上。

阿絮也仰頭看著他,眼睛眨了眨,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李延欽卻搖搖頭:“沒什麽。”

話題轉到先前的靈丹上,阿絮再次向他道謝,輕聲道:“我沒有想到先生會願意幫那些女孩們。”

她還以為李延欽和宗門的其他人一樣,只把爐鼎當做修煉的道具。

聽見這話,李延欽倒有點發楞,不太明白阿絮為何會對他有這種看法。

隨後想了想,反應過來。

兩人最開始認識的時候,他是作為宗主的管事,下面的人獻上爐鼎,基本上都會經他的手,帶到宗主面前。

包括阿絮在內,都是這樣的流程。

後來阿絮得罪宗主,由他庇護著,在縹緲峰上作為仆役待了幾日。

李延欽那會兒曾說過,想要她做自己的爐鼎,是因此給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但彼時李延欽是知道阿絮體質特殊,如果共修的話,對雙方都有益處,所以想著等她長大再邀她一起修行。

當然,後來阿絮選擇離開縹緲峰,此事便不了了之。

至於宗主所用的那種爐鼎,李延欽倒沒有什麽興趣,他知道那條路一旦踏上,只會是越陷越深,直到萬劫不覆。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李延欽也無意解釋,只笑了笑。

“先生,”阿絮開口喚他,轉頭對上李延欽的溫和目光,忽然意識到自己的稱呼不太對,語聲一頓。

片刻後又笑了,遙望著回雪峰山巔的一抹積雪,緩緩道:“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感覺先生很適合做老師。”阿絮向他道,“其實有好幾次,我曾想過拜先生為師,但又覺得自己不配。”

李延欽也望著她,微微一笑:“你的天賦不在劍道,還是崔長老更適合你。”

阿絮點點頭:“我也覺得現在這樣就很好。”

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離開,但料想不會同自己告別,阿絮凝望著他,輕聲道:“先生保重。”

“好。”

……

成嶠自清源宗主峰大殿走出,殿前廣場上矗立著一尊巨大的青銅鼎,上面用靈力雕刻著幾行文字,淡藍色的光芒閃爍浮動。

走近一些,可以看見上面的大致內容——

禁止蓄養爐鼎,違令者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這是成嶠成為宗主之後,最新頒布的一條禁令,刻在這尊青銅鼎上,向清源宗的人昭示。

成嶠的目光落在“爐鼎”二字上,這是從他有記憶以來,便一直烙在他腦海中的詞匯。

當他知道什麽是母親的時候,便知道了什麽是爐鼎。

在他看來,兩者都意味著無能和卑賤。

他或許對自己的生母有感情,但那短暫的童年,對他來說並不是一段愉快的時光。

因為那段經歷,他從骨子裏厭惡一切弱小無力的東西,認為它們都該被毀滅。

直到遇見阿絮。

剛認識的時候,她也是那麽弱小,渾身上下沒有一絲修為,被他扼住脖頸的時候只會害怕得發抖,像是一只走投無路的小獸,澄澈的眼中落下淚來,砸在他的手背上。

偏偏是那一滴淚,牽動了他的心腸。

……

入夜,阿絮正在榻上調息,忽然聽見敲門聲。

打開門一看,成嶠正站在外面。

阿絮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白天不是剛見過,這會兒他過來做什麽?

但他剛繼任宗主,事情千頭萬緒,興許又想起了什麽事,要對自己說。

阿絮想到這裏,將門完全打開,讓他進來。

兩人向屋內走去,成嶠隨口道:“在修煉?沒打擾你吧。”

阿絮腳步一頓,微微低頭,轉向一側的桌案。

她現在聽不得成嶠說“修煉”這兩個字,腦中會自動浮現起之前的靈修,連忙否認道:“沒有,我在看書。”

一邊說著,真個兒拿起桌案上的書,在燈下假意翻看起來。

翻了兩頁,才想起來問成嶠來找她的目的。

成嶠在榻邊坐下,向阿絮道:“前些日子被老東西傷得不輕,一直沒能治好……”

阿絮一聽這話就站了起來,放下手裏的書。

成嶠看著她一臉擔憂地向自己走來,繼續道:“因為是修為受損,所以想著能不能請你幫個忙,用靈修幫我恢覆?”

阿絮停住腳,臉上浮現出幾分糾結。

她當然不懷疑成嶠傷得厲害,畢竟那天主要是他在對抗走火入魔的宗主,接連承受重擊。

更何況,她自己身上的靈力也基本都是從他那裏汲取來的,現在他有需要,請她幫忙,阿絮怎麽好意思拒絕呢?

但是靈修……

“像上次那樣嗎?”阿絮擡眸,輕聲問道。她沒有什麽經驗,如果是的話,“那也太……”

成嶠看出了她的擔憂,眸光中的侵略性微收,神情溫和地道:“那本秘籍裏的法子,你應該也已經學會,可以由你主導,為我治療。”

他的重音落在“治療”二字。

阿絮聽他這麽說,便不再猶豫,點點頭,回身將門關上,慢慢來到榻前。

剛脫鞋上榻,一擡眼,卻看見成嶠在解自己的衣服,阿絮嚇了一跳,眸光微動:“你做什麽?”

夏日衣裳單薄,成嶠隨手扯了兩下,便將上衣扯開,露出了那屬於男子的健康而強壯的胸膛。

阿絮只看了一眼,臉上立即如火燒一般,偏過頭去。

成嶠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左邊胸膛上,教她去撫摸自己身上的那道傷疤。

指尖的觸感是粗糙不平的,阿絮立即意識到那是什麽,轉過頭來,目光落在那道疤痕上。

“都好全了,怎麽這疤痕還留著?”

少女語聲輕柔,眼睛裏也分明流露出心疼。

成嶠的嘴角牽起一絲笑意,明明是他自導自演,自作自受,這樣裝可憐的拙劣法子,也能引得她眷顧。

他的阿絮果然是這世上最心軟最善良的姑娘。

成嶠摩挲著她柔軟白皙的指尖,在她同自己決裂的那段日子裏,他心頭翻湧的無數陰暗詭計,應該是用不著了。

他帶著女孩的柔荑向下移動,貼近她的臉頰,在她耳邊低聲道:“摸摸我。”

阿絮的手原本輕輕按在那道傷疤上,被他帶著,撫過男子精壯的胸膛,滾燙的熱度經由掌心,燎原一般在身上蔓延開來。

她輕輕擡眼,對上成嶠低頭望過來的目光。

幽微的燭光中,那一雙沈黑的眼眸正直勾勾地鎖著她,眼神深邃而又迷人。

阿絮的心跳聲越來越快,小臉也紅了個徹底,腦子裏都是不受控的嗡嗡聲響,身子也幾乎要軟下去。

她感覺自己快受不住了,這樣子脫了衣服盯著她,就、就算長得好看也不能勾引她呀。

靠得這麽近,要被親到了。

阿絮緊張地閉上眼睛,成嶠溫熱的呼吸拂在她的臉頰上,分不清耳邊的心跳聲是誰的。

他沒有吻下來,輕輕轉到她耳邊,語帶笑意,提醒道:“可以開始了。”

阿絮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慢慢睜開眼睛,才想起來自己原本要做什麽,定了定神,將手從他腰上拿開。

回憶著那本秘籍的內容,阿絮和成嶠十指相扣,調動起全身經脈的靈力,按照自己的節奏,一點一點地和對方的靈力交融。

像是兩股熱流交匯,阿絮的四肢百骸漫過一陣輕柔的舒適感。

過於溫柔,漸漸將她的意識完全浸入其中,沒有發現交匯的靈力正在緩慢湧動著,一點一點地加重。

成嶠貼著她的臉頰,像是耳語一般,語氣輕淺而誘惑:“上次那樣,要不要再試試?”

阿絮閉著眼睛,輕輕喘息著,不知道是沒聽清還是不好意思回答。

“要不要,嗯?”成嶠蹭了蹭她的臉頰,再次問道。

阿絮知道躲不過去,微微睜開眼睛,迷離的眼神想要清醒幾分,卻還是抵抗不住誘惑,小聲道:“一點點……”

成嶠笑了笑,親她嘴角:“嗯,一點點。”

手上輕輕一扯,解開她的衣帶。

……

夜半,不知是從何處的罅隙間吹進來的一陣風,拂動了屋內守夜的燈燭。

幽幽的燭光晃動,阿絮醒了過來。

她輕輕轉頭,望見冷白的月光透過窗欞斜照進來,在窗下的一方空地灑上一片清輝。

阿絮輕手輕腳地下了榻,來到窗前,擡手緩緩推開窗欞。

沒有了阻隔,山間的那輪明月霎時映入眼簾,如水的月光清淩淩地照過來,籠在阿絮身上,在她身後投下一道纖長的影。

下一刻,影子變成了兩道。

成嶠從身後抱住她,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柔聲道:“怎麽起來了,不累嗎?”

阿絮眸光一轉,微微瞪他一下,你還好意思說?

成嶠眼中漫過一絲笑意,輕輕吻住阿絮。

懷中的女孩轉過身來,擡手摟住他的脖頸,慢慢回吻。

有一道淡淡的光芒閃過,從阿絮那裏,回到了成嶠的身體中。

成嶠停了下來,想要說些什麽。

阿絮用手指按住他的唇,輕輕搖頭,微笑著道:“不需要了。”

她緩緩轉身,依偎在成嶠的懷中,再次去看窗外的那輪月亮。

很多年以前,依稀也是這樣的一個月夜。

那是他們故事的開始。

今夜月色依舊,卻不會是結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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