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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嫉妒心 “我和她之間的事,你有什麽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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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嫉妒心 “我和她之間的事,你有什麽資……

阿絮站在原地, 緊張得連呼吸都不穩,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成嶠身上,張了張口, 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成嶠緩緩上前幾步, 將兩人來回掃視一遍, 嘴角的笑意轉冷,沈黑的眼眸裏也透露出一絲嘲弄:“怎麽, 阿絮姑娘有了新朋友, 見了舊相識連招呼都不打了嗎?”

阿絮抿緊雙唇, 指尖微微發抖, 下意識地攥住衣角,往季雲真身後退了一步。

季雲真知道成嶠是來找阿絮的,看她這樣,稍稍向後轉頭, 低聲問道:“想跟他回去嗎?”

阿絮連忙搖搖頭,動作雖輕, 卻帶著堅決的意思。

比起清源宗,她更喜歡在凡間的生活。

聽見阿絮的回答, 季雲真也不多說,讓她站到一邊,隨即面向成嶠, 緩緩拔出自己的佩劍。

成嶠的目光掃過他, 嗤笑一聲:“區區一個金丹初境,也配在我面前逞能?”

他略微示意, 跟隨而來的幾名侍從立即上前,將季雲真圍住。

阿絮認出了其中幾人,都是成嶠身邊的得力高手, 而季雲真只有一個人,這讓她充滿擔憂,胸腔裏的心幾乎要跳出來,一臉焦急地向他看過去。

“堂堂清源劍宗,竟然以多欺少,你們就不覺得可恥嗎?”阿絮心裏著急,怕季雲真因她受傷,試圖阻止這場打鬥。

她看著季雲真的眼神滿是焦慮與牽掛,自對方在她面前拔劍,阿絮的目光就再也沒有落在成嶠身上分毫。

成嶠一直以來死死壓抑著的怒火瞬間被點燃,聽到阿絮的話,眸光更沈了幾分:“不公平是吧?行,你們退下。”

他揮退自己的侍從,也不再廢話,拔出手中的碎星,鋒利的劍芒在日光下閃爍,靈力波動,似乎令周圍的空氣都緊繃起來。

侍從聽命,上前將阿絮攔住,不讓她靠近正在打鬥的兩人。

清源劍宗的少主,仙門百年難遇的奇才,他的修為又豈是一介散修能夠抵擋的?

阿絮看到季雲真在成嶠的淩厲攻勢下,不敵之勢越來越明顯,心中急得發慌。

她掙紮著想要沖過去,卻被清源宗的人攔住。

“放開我!”阿絮的聲音帶著急促,試圖擺脫這些人的桎梏。

回身掙紮時,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阿絮趁著其中一人不備,“鏗”的一聲拔出他手裏的長劍,胳膊一擡,將劍尖對準了攔著她的人。

“別動。”她努力保持著冷靜,面朝清源宗的人,一步步向著季雲真所在的方向退去。

那些侍從投鼠忌器,生怕傷到她,一時間竟不敢動作。

成嶠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眉頭皺緊,擡手揮出一股靈力,將阿絮手中的劍打落。

“鏗”的一下,長劍落地的聲音清脆。

阿絮轉過身來,臉色蒼白,神情越發慌亂。

“季大哥!”她看到季雲真單膝跪地,以劍支撐,嘴角已染了血,心中湧上一陣難言的愧疚與痛楚。

阿絮拔腿想要跑過去,卻被成嶠再次揮手設下的結界擋住。

她拼命擊打著面前的障礙,隔著一層微微泛藍的堅固結界,眼中帶淚,看著不遠處一跪一立的兩個人。

季雲真擡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微微一笑,撐著長劍,艱難地站起身,目光直視著成嶠,聲音沙啞卻平靜:“你沒看見嗎?她不想跟你回去。”

成嶠的眼神驟然一冷,怒意徹底迸發:“我和她之間的事,你有什麽資格插手?”

話音未落,碎星劍猛然揮出,劍勢淩厲,每一下都帶著殺意,直逼季雲真的要害。

季雲真勉強應對,卻很快被壓制得無法反擊,只聽得鏗然一聲,手中的長劍被打斷,整個人被震得後退數步,胸口一陣劇痛,再次吐出一口鮮血。

“這就是你的本事?一個連劍都拿不住的廢物,也敢跟本少主爭。”

成嶠對於手下敗將從來都不屑於嘲諷,今天偏偏要幾次三番地貶低,深黑色的眼眸向阿絮看過去,仿佛在嘲弄,這樣的廢物你也看得上?

聽見他刻薄的話語,季雲真並未動怒,而是雙手微微擡起,開始運功調動周身靈力。

隨著靈力湧動,他掌心虛握,將其凝聚成形,化作一柄寒芒閃爍的氣劍。

“成少主,我已經說過,阿絮她不想跟你回去。”

見季雲真禦氣為劍,絲毫不顧自身靈力已經透支,成嶠的目光微微一凝,語氣輕蔑:“找死。”

碎星劍攜帶著磅礴的靈力揮斬而出,直逼季雲真而去。氣劍迎上,鋒芒相撞的瞬間,迸發出耀眼的光芒,靈力激蕩,將四周的草木吹得東倒西歪。

數招之後,氣劍的光芒漸漸黯淡,季雲真握劍的手也緩緩松開,最終整個人失去意識,重重倒在地上。

阿絮看著這一幕,瞳孔猛然一縮,胸中怒火與悲痛一齊湧上,再也無法控制自己,崩潰般大喊:“成嶠,你住手!”

成嶠的動作頓了一下,回頭看向阿絮。

阿絮跪倒在地,淚水模糊的視線中,看到季雲真滿身鮮血,安靜躺在地上的樣子,氣血翻湧,怒急攻心之下,一口血噴了出來,身體搖晃著倒下。

“阿絮。”成嶠面色一變,擡手收了結界,飛快上前將她抱住。

懷中的少女面色蒼白,氣息微弱,成嶠連忙運轉靈力,穩住她的身體狀況。末了,擡頭看了一眼不遠處倒在地上的季雲真,眸光冷如寒冰。

……

許久後,草木蔥蘢的田野上,遠遠走來一個衣衫襤褸的老頭兒。

這人手裏拎著一個酒壺,時不時捧到嘴邊咂摸幾口,整個人也搖搖晃晃的,腳步不穩,顯然是醉得深了。

“唉喲!”老頭兒腳下似乎絆到了什麽,險些摔倒。

他迷迷瞪瞪的,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醉眼朦朧中,看到自己腳邊似乎躺著一個人。

蹲下來隨意查看一番,老頭兒吸了口氣,嘀咕一句:“嘖,這誰下的死手,給打成這樣。”

……

阿絮醒了過來,映入眼簾的是完全陌生的環境。

她的記憶還停留在成嶠和季雲真打的那一架,最後的一眼是季雲真倒在地上的樣子。

想到這裏,她骨碌一下從榻上翻滾著坐起,連忙伸手摸向貼身的衣物,從裏面摸出季雲真的命石來。

原本光芒明亮的命石此時黯淡了許多,只發出微弱的光。但這對阿絮來說就是天大的好消息,這代表季雲真還活著,沒有被她連累得丟了性命。

阿絮松了一口氣,但因為擔心季雲真的傷勢,以及心裏濃重的愧疚感,還是忍不住眼眶一熱,淚水啪嗒啪嗒地掉下來。

正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一群仆婦丫鬟模樣的人走了進來。

阿絮沒有見過她們,一時間怔在那裏。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婦人,走進房內,看見阿絮嬌小的身影縮在榻邊,長發瀑布一樣披散著,蒼白美麗的臉上掛著淚水,神情懵懂,心裏感嘆了一句,真是個玉瓷一般的美人兒。

阿絮回過神來,擡手擦去了臉上的淚,輕輕吸了下鼻子,問道:“你們是誰?”

“回姑娘,這些都是伺候您的人。”最前面的婦人道。

阿絮一下子懵了:“什麽伺候?”

方才牽掛季雲真的生死,她沒顧得上,現在四下張望一番,阿絮才發現,自己所在的房間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這是哪裏?”阿絮心頭湧上不安的感覺。

“縹緲峰啊。”一旁的婦人很自然地答道,“姑娘還不知道吧,您馬上就要成為宗主的妾室了。”

“什麽!”阿絮懷疑自己聽錯了,猛然轉頭看向那婦人,“什麽妾室?誰的妾室?”

婦人似乎有點不耐煩了,這麽漂亮的小姑娘,怎麽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呢?

“宗主看上你,要納你為妾室。日子就定在下個月初六,還有不到半個月了,您好生準備著吧!”婦人一股腦地把知道的消息告訴她。

阿絮只覺得荒謬,她一定是在做夢。指甲用力地掐一下手心,感覺到了疼痛。

不是夢。

婦人見她呆怔怔的,招了招手,讓捧著錦盒的丫鬟走上前來,向阿絮道:“您這身上的衣裳可該換了,瞧著寒酸。這是從庫房裏翻檢出來的新衣,大小可能稍微差一些,姑娘先將就著。明日請繡坊的人過來,再好生為您量體裁衣。”

當然,主要的目的是為她做嫁衣,不過看阿絮不是很願意的樣子,婦人沒再接著說。

“這就伺候您換上?”婦人的手搭上阿絮的胳膊,問道。

“不……”阿絮恍然回神,連忙推拒,“我自己來,先放著吧。”

低頭看身上還穿著凡間小鎮時的衣服,阿絮這才確認,自己不是在夢裏,她被成嶠帶回了清源宗。

是他把自己獻給了宗主嗎?因為討厭她,或者是懲罰她私自逃到凡間?

阿絮心裏一團亂麻,雙手揪住衣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片刻後,望向一旁的婦人,問道:“您貴姓?”

婦人沒想到阿絮突然開口問她,語氣還這麽尊敬,此時心裏略微升起一絲好感,面上也帶了點笑意:“奴婢姓姜,姑娘叫我姜媼就行。”

“姜嬤嬤,宗主怎麽會突然要納我為妾呢?”阿絮嘗試著向面前的人打探消息。

姜媼道:“說來也是奇怪。宗主從來不娶妻不納妾的,後院裏也只是養了一堆爐鼎,用完便罷。像姑娘這樣的待遇,確實是頭一遭。”

這根本不是阿絮想要的信息,她心裏急得要命,又怕跟姜媼扯不清楚,便直接問道:“我可以見李管事嗎?”

姜媼楞了一下:“你是說李峰主吧,他已經不在縹緲峰了。”

回雪峰長老大限將至,不久前已經把峰主的位置傳給了李延欽,他現在正主持回雪峰的日常事務,不再擔任縹緲峰的管事。

聽到這個消息,阿絮心裏一沈。

片刻的沈默後,阿絮略微咬了咬唇,有些不情願地問道:“那少主大人呢?”

“少主?”姜媼更奇怪了,“少主的事我們怎麽知道?他攏共也沒來過縹緲峰幾次。”

看阿絮一臉的擔憂,姜媼仿佛過來人的樣子,勸慰道:“別擔心,你這麽漂亮,又能修行,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跟宗主的那些爐鼎都不一樣。雖只是個妾室,但只要用心,把這位置坐穩了,以後少主還孝敬你呢!”

聽著她的話,阿絮簡直腦仁發漲,連忙止住她的絮叨。

從姜媼不著邊際的敘述中,阿絮已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名義上是妾室,實際上她會成為宗主的爐鼎。

一切又像是回到了七年前。

透過打開的房門,阿絮向外看了看,自己似乎處在一個獨立的小院中。

“我能出去嗎?”阿絮問道。

她懷疑自己被軟禁了。

姜媼明白她的意思,微胖的臉嚴肅了幾分,提醒她:“縹緲峰你隨便轉,但是別想著往外跑啊,有結界的。”

……

阿絮出不了縹緲峰,隨著所謂婚禮日子的臨近,她越來越焦慮。

姜媼等人並不阻止她出小院,所以阿絮整日在縹緲峰上亂晃,希望能遇到可以幫她的人。

除了七年前被三長老送到宗主面前,以及後來作為仆役在縹緲峰短暫地待過幾天之外,阿絮對這裏是完全陌生的,現在此處也沒有認識她的人。

正不知該如何是好,阿絮微微垂著頭,無精打采地向自己住的小院走回去。偶然一擡頭,前方的道路盡頭卻拐過來一道高挺的身影。

來人一身深色錦衣,衣袖寬大,玉冠束發,與平日隨意的模樣很不相同,正是阿絮有些時日沒有見到的成嶠。

許是行過冠禮的緣故,他這個樣子看起來有一點陌生,阿絮不由得止住腳步,目光在他身上停頓了一下。隨即想起自己的處境,在心裏快速醞釀了一下,迎了上去。

在他走近的時候,阿絮正要開口,成嶠的目光卻只在她身上掃視一下便轉開了。

那高傲睥睨的神色和目下無塵的樣子,從前在別人試圖接近他的時候,阿絮不止一次在他身上看到過。

但輪到她自己,阿絮便不禁被他冷淡的神情懾住,再次停住了腳。

成嶠的腳步卻沒有停頓,很快和她擦肩而過,連問候都欠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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