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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新鄰居 京市吃喝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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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新鄰居 京市吃喝日常

兩人頓時停下說話聲, 對視一眼。

沈勁走了出去,看到一輛藍色大卡車開過。

回來跟陸文珺說:“沒事,估計是有新的軍屬搬來。”

陸文珺頓時松了一口氣, 她還以為是部隊來人了呢。

前些年南海局勢緊張的時候,就是這樣, 軍屬大院裏突然開進幾輛軍綠色的軍用卡車, 把大院裏的男人都接走了。

留下一幫女人小孩, 在家裏吃也吃不好, 睡也睡不好, 天天盯著門口的小道, 就盼著他們什麽時候回來。

陸文珺每回想起那段日子, 都覺得壓抑難受。

她轉過話頭:“你說,是誰搬來了?”

沈勁想了想, 道:“可能是接替三團金團長的人來了。”

三團的金團長,就是早幾年跟黃德彪走的比較近的軍團長, 黃德彪想從一團轉到三團,從沈勁手底下離開,但一直沒機會,畢竟轉團也不是這麽容易的。

金團長正好被調到其他軍區了, 聽說來接替他的是一位姓蘇的團長。

陸文珺以為只是跟沈勁閑話幾句, 就跟這位蘇團長沒什麽交集了, 沒想到, 過了半個多月, 陸文珺跟岑蘭一邊在家裁衣服一邊閑磕牙的時候就聽見門外傳來敲門聲。

陸文珺和岑蘭對視一眼,擡高聲音:“誰呀?”

說完,跟岑蘭一塊起身去開門。

門一打開,就看到一個留著披肩長發, 化了淡妝,眉毛描的細細的,穿了一條米黃色套裙的女人。

女人手裏拿著一個袋子,眼睛一掃,看到有兩個女人,擰了擰眉毛。

陸文珺回以一笑:“你好,請問……”

話還沒說完,就被女人打斷了:“我姓萬,叫萬嫦,你們誰是沈團長的愛人陸嫂子,我是來給你們家送東西的,剛從西北那邊過來,帶了些特產。”

“我是。”陸文珺道,又介紹岑蘭,“這位是賴師長的愛人,岑蘭,岑嫂子。”

聽到岑蘭是師長的愛人,萬嫦的臉色微微一變,解釋道:“岑嫂子,我一會就給你家送特產。”又補充一句,“陸嫂子家離我們家近,就先給她家送了。”

岑蘭淡淡笑了笑,說:“沒事,不急。”

陸文珺側開身:“萬嫂子,要不要進來坐坐。”

萬嫦說:“不用了。”然後把袋子遞了遞,“這是西北特產的紅棗,個頭大又甜,你拿著嘗嘗。”

陸文珺接過,道了聲謝,想了想,進廚房用油紙包了幾塊剛做出來,新鮮熱乎的糖糕:“家裏剛做的糖糕,你帶回去添個味。”

萬嫦接過油紙包,淡淡道了聲謝,然後背過身,走了兩步,又回頭望向陸文珺,擰著眉毛問:“聽說,你們家出了三個大學生?其中一個還是狀元?”

說的是大寶小寶和大丫吧?

陸文珺點頭:“嗯,我家有四個孩子,他們三個是大的。”畢竟跟這個新來的萬嫦不熟,她謙虛道,“也是運氣好,才考上的。”

萬嫦面無表情地道:“能考上大學,可不是光靠運氣就能行的。”

她都這麽說了,陸文珺笑笑道:“是,這也跟他們平時的努力有關,都是勤奮努力又聰明的孩子,能考上大學一點也不出奇。”

萬嫦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什麽,又轉身走了。

她走後,陸文珺和岑蘭進了屋子,岑蘭忍不住問:“文珺,我怎麽感覺這位萬嫂子,有點奇怪啊,她好像是特意上門來找你的。”

什麽送特產,壓根就是托辭。

要真是上門來送特產的,肯定是拿著一大包東西,然後挨家挨戶的送,怎麽可能就拿一個小袋子。

還打扮的這麽隆重,又是化妝又是穿套裙的,又不是上T臺走秀。

陸文珺:“估計是搬來後,聽其他人天天說,我們家出了三個大學生,還有一個狀元的事,覺得好奇,才上門來看看的吧。”

還真給陸文珺猜中了。

大寶他們去上學還沒多久,他們考出好成績在大院裏還是一件新鮮事,萬嫦剛來軍屬大院,想跟其他軍嫂打成一片,就跟人家一塊聊天,難免聽說了沈家的事,尤其是那些軍嫂各個都誇陸文珺會教孩子,聽多了有些不忿,就想上門來看看,她究竟是個怎樣的‘人物’。

岑蘭噗嗤一笑:“怎麽感覺她把你當動物園的猴子了。”

陸文珺:“那我是不是得找她收個門票?”

岑蘭樂了:“隨你,不過我覺得那萬嫂子不像好相處的人,你還是離她遠點。”

陸文珺點點頭:“我也覺得。”

岑蘭:“你又是咋看出來的?”

陸文珺想了想,道:“我會相面,這位萬嫂子眉頭略低,眉毛短於眼睛長度,眉毛太短的人一般性情比較急躁,做事缺乏耐心,為人疑心較重,很難合作和共事,又長了一張覆舟口,就是嘴巴像兩只小船,這樣的人愛說人是非。”

岑蘭驚訝道:“你啥時候學的相面。”

陸文珺:“我亂說的。”

其實是大寶他們去京市前,在江市的新華書店淘了些雜書,放在家裏沒人看,陸文珺在家沒事幹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其中有一本就是講這個面相的,她還跟沈勁討論了一番,別說,還有點道理。

當然,相不單論,而且這位萬嫂子究竟如何,肯定不能光從人家的長相來評判。

岑蘭:“不,你肯定不是亂說的,事實證明,很多事情都被你說中了。”又道,“你要不幫我相相面?”

陸文珺瞥她一眼:“你兒女雙全,夫妻和諧,晚年就是享福的命。”

岑蘭捶她一下:“你就哄我吧。”

賴皮皮倒是還好,賴嬌嬌在王家,都生了第三個女兒了,一直沒生出兒子,以王家人的性子,沒少磋磨她,岑蘭凈為這事發愁了。

她知道,陸文珺就是寬她心的。

陸文珺拿起桌上裁到一半的衣服,轉過話頭:“你打算給皮皮裁件什麽樣的衣服?”

入冬了,岑蘭想給賴皮皮做件冬天的衣服,但她自己手藝不好,就拿了些布料過來,讓陸文珺這個幹媽幫忙。

岑蘭:“都行,你的手藝我放心。”

陸文珺想了想,道:“那就給皮皮做件大寶他們以前穿過的海魂衫咋樣?不過大寶他們那時候穿的是夏裝,現在天氣冷了,海魂衫就做成長袖的,褲子也做成長褲。”

岑蘭拍掌:“成,就這樣。”

岑蘭給陸文珺打下手,裁衣服,陸文珺之前做過海魂衫,一回生二回熟,兩人忙了一下午,就把海魂衫給做好了。

帶著藍白色海軍領的上衣,深藍色的西裝褲,看著就時髦洋氣。

岑蘭摸著厚實的布料,忍不住道:“以前看大寶他們穿,我就覺得好看,皮皮肯定也喜歡。”

提起大寶他們,陸文珺心中一動,也不知道他們在京市咋樣了?

千裏之外,大寶早上醒來,有些困頓,去洗手間用涼水洗了把臉,皮膚剛接觸到涼水,就忍不住嘶了一聲,他還以為是在海浪島呢,京市可比海浪島冷多了。

洗漱完,大寶跟舍友打了個招呼,就出門去找小寶了。

他跟小寶住的不是一棟宿舍樓,從他住的六號宿舍樓到小寶住的十號宿舍樓,還要走段距離。

到了小寶所在的宿舍,大寶站在門外,屈指輕輕敲了敲門:“有人在嗎?”

裏面有人應了聲:“有,你進來吧。”

大寶推開門,環視一圈,屋裏有兩個男生在,但沒看見小寶的身影。

其中一個看著年紀大些的男生看了看大寶那張跟小寶長得一模一樣的臉:“沈修竹,你不是剛出去嗎,咋又回來了。”

大寶:“我不是沈修竹,我是他哥。”

“噢,噢。”男生恍然大悟,“你是他雙胞胎哥哥沈茂林吧,我聽他提起過。”

宿舍裏的另一個男生又多望了大寶兩眼:“雙胞胎兄弟就是雙胞胎兄弟,真的長得一模一樣哩。”

不光長得一模一樣,還一樣聰明,親兄弟雙雙考上了清大,換做他們那邊,是要上報紙頭條的。

其實大寶跟小寶長得還是有些區別的,小寶的眼睛要細窄一點,大寶的鼻子要挺一些。

小寶的這兩個舍友是因為跟小寶相處的時間不長,又是第一次見大寶,分不清也是難免的。

別說他們了,就算是海浪島的人,分不清大寶小寶的也大有人在。

大寶找小寶還有事,就沒跟他們解釋:“我們是長得挺像的,對了,請問沈修竹去哪了,我找他有點事。”

話音剛落,就聽見門“嘎吱——”一響,小寶從外面推門進來。

看到大寶,他明顯楞了一下:“哥?”

大寶:“你上哪去了?”

小寶晃了晃手裏提著的熱水瓶:“去水房打熱水了,天氣冷了就想喝點熱水。”

小寶的舍友接過熱水瓶,倒了杯熱水:“就是,這一口喝下去,全身都暖和了。”

小寶的舍友又給小寶和另外的一個舍友各倒了一杯,連大寶的份也沒忘,把水杯遞給大寶後還催促道:“沈修竹他哥,你也喝點,天氣這麽冷,你一路走過來,估計吹了不少冷風吧。”

“還行。”大寶接過杯子,吹了吹氤氳的熱氣,一口幹光了,“你們要想暖身子,晚上睡覺前就用熱水泡泡腳,我媽說的,睡前熱水泡腳,能助於血液循環,驅除寒冷,身子暖和了,晚上也好入睡。”

小寶的兩個舍友對視一眼:“好,聽你的,今晚我也打瓶熱水泡泡腳。”

小寶:“對了,哥,你找我啥事。”

當著兩個舍友的面,兄弟倆還是很兄友弟恭的,換做平時,小寶早跟大寶勾肩搭背,又懟他說無事不登三寶殿了。

大寶:“找你出去逛逛,隨便去看看大丫。”

“大丫是誰?”小寶的舍友問。

小寶解答:“我倆的親妹妹,跟我們一塊考到了京市。”

小寶的舍友輕吸一口涼氣,他知道小寶有個雙胞胎哥哥在清大,但真不知道小寶還有個妹妹在京市,畢竟小寶從來沒提起過。

小寶的舍友忍不住問:“你們妹妹上的哪所大學?”

大寶:“京市電影學院。”

年長一點的舍友嘆息一聲:“那估計是沒考好吧。”

不怪他這樣想,畢竟大寶小寶的成績太好,作為他倆的親妹妹,那成績肯定也是頂呱呱,他還以為,這位‘大丫’上的是京大呢。

小寶:“她高考考了六百六十六分,分數不算低了,就是對電影、電視劇那方面感興趣,才報的京市電影學院。”

“多少?!”年長的舍友瞪著眼睛道,“六百六十六分,報了京市電影學院?”

“對。”小寶道。

年長的舍友不可思議:“這分數報京市電影學院,有些屈才了吧?”問出了和京市電影學院招生辦老師一樣的話,“你們爸媽也同意?”

這年頭,拍電影、拍電視劇還是不怎麽被大眾看好的,畢竟早些年,戲子可是下三流的行當。

“同意啊。”大寶道,“我媽說了,寒窗苦讀十年的是我們自個,這成績也是我們自己取得的,不論我們三想報什麽學校,什麽專業,她都支持我們。”

小寶補充道:“就算我跟我哥想報京市電影學院,我爸我媽肯定也會同意的。”

年長舍友搖搖頭,嘆息道:“你們爸媽真開明。”

要換做是他,敢拿著高考六百六十六分的成績報京市電影學院,腿肯定被打斷了。

出了學校,大寶和小寶搭乘公交車去了京市電影學院,托門衛喊了大丫出來。

大丫上半身穿了一條白色的羊絨針織衫,下半身是一條深藍色牛仔褲,烏黑柔順的頭發梳成單側的辮子,端得是青春靚麗,吸引來來往往不少人的目光。

大丫看見大寶小寶,臉上揚起笑容:“大哥,二哥,你們找我啥事呀?”

大寶接過她手裏的課本:“接你出去逛逛,咱們來京市也一個多月了,我想買幾件冬裝,再買點京市的特產和時興的衣服布料寄回去給爸媽和二丫,你覺得咋樣。”

大丫眼睛一亮:“好啊。”

兄妹三人從京市電影學院離開,先搭乘公交車去了王府井的東風市場,這可是京市最熱鬧的百貨市場之一了。

大丫初到京市就聽本地的舍友提過東風市場的名頭,還跟舍友約好有空要一起來呢,沒想到先和大寶和小寶逛上了。

東風市場裏百貨齊全,從日常用品到時尚服飾,從食品到工藝品,應有盡有,讓三兄妹三人目不暇接。

大寶走到賣衣服的地方,拿起兩件衣服,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什麽花頭,索性跟大丫說:“你來挑好了,我也不知道媽會喜歡啥樣的。”

大丫說:“我來就我來。”

她給陸文珺挑了一身鵝黃色的九分袖旗袍,給二丫挑了一條紅色的小洋裙,給陸文卉買了一件藍色的坎肩,又給翟月蘭買了一件紅線黑底繡祥雲的褂子,外加幾條絲巾,是給岑蘭、袁校長等人的。

買完給陸文珺她們的衣服,兄妹三人才挑起自個要穿的冬裝。

東風市場裏賣衣服的店挺多的,不愁買不到好衣服,大丫也是狠狠的買了好幾件大衣、棉服和羊絨衫。

大寶小寶對衣服的美醜不挑,能穿出去,而且保暖就行。

大丫實在看不下去了,從小寶手裏拿過他挑的土黃色衣服,放回櫃臺,說:“我幫你挑。”

折騰了好一會,才幫大寶小寶搭配了幾套體面時尚又保暖的衣服。

買完衣服,兄妹三人又去了稻香村餅店。

負責接待的店員見兄妹三人長相英俊漂亮,臉上就帶著笑道:“你們想要點啥啊?”

大寶看了看櫃臺裏的糕點,有棗泥酥、綠豆蓉餅、糖火燒、蛋黃酥、牛舌餅……

他都看花眼了,索性道:“都各來一份吧。”

店員操著京市口音:“哪能啊,吃不完的。”他看出大寶是買來送人的,便道,“這樣,我們這裏有禮盒賣,禮盒裏的糕點種類多,你買禮盒唄。”

大寶點點頭,道:“那就給我來三盒。”又道,“要新鮮的,最好是剛出爐的啊。”

從京市寄到海浪島,得好幾天的功夫,要不是天氣冷,他都怕放壞了。

店員樂道:“你要不新鮮的,我們還沒有呢。”

大寶繼續點頭:“你們是老字號,我相信你。”又道,“那幫忙包好點,我要寄到海浪島去,路途顛簸,怕餅碎了。”

店員應了一聲:“好嘞。”

他望了大寶兩眼,又聽他說話不像本地人,便道:“你們不是京市的吧?”

“對。”小寶應道,“我們是從海浪島來這邊上學的。”

原來是大學生啊,店員聞言,敬佩了兩分,手上的動作又更仔細了些,把包裝好的禮盒遞給大寶:“您接好咯。”

大寶接過禮盒,點頭道謝。

大丫伸手:“大哥,我幫你拿。”

這一路上,買了一堆東西,大寶跟小寶都不讓她拿,大丫手上空空,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大寶避開她的手:“去,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拎什麽東西,我跟你二哥拿就好了。”

小寶:“就是。”

大丫犟不過這兩人,只能跟在他們身後。

兄妹三人又去給沈勁和張衛東買了幾瓶洋酒和煙,不論他倆喝不喝,拿去送人也是好的。

東風市場太大了,逛了一圈下來,大丫雙腿都在打哆嗦。

小寶瞥她一眼:“你這樣不行啊,不是說女人逛起街來都不會累的嗎。”

大丫氣鼓鼓地道:“我不是女人,我是女孩。”

小寶:“有啥區別。”

大丫:“我不跟你說。”看向大寶,“大哥,我們現在去哪啊?”

大寶望了眼手裏拎著的大包小包:“先去郵局把這些東西寄了,然後我帶你們去吃好吃的。”

逛了一個早上,小寶也餓了,他摸著咕咕叫的肚子,忍不住問:“啥好吃的?”

大寶嘿嘿一笑,賣了個關子:“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兄妹三人去了郵局,把買好的東西分成兩類,一部分寄到海浪島,一部分寄給翟月蘭。

大寶出門找了個電話亭,給家裏打了個電話。

陸文珺剛從學校回來,就聽到家裏的電話響。

她一個激靈,知道家裏電話號碼的人不多,肯定是大寶他們打電話過來了,連忙接起電話:“餵?是不是大寶小寶和大丫?”

大寶聽到陸文珺的聲音,連忙朝小寶和大丫招手:“快過來。”又對著聽筒喊了一聲,“媽,是我。”

小寶和大丫也趕忙道:“還有我。”“還有我。”

陸文珺聽到三個孩子的聲音,總算放了心:“錢還夠花嗎?”

小寶噗嗤一聲,樂了:“媽,你怎麽不問我們吃的咋樣住的咋樣,上來就問我們錢夠不夠花。”

陸文珺老神神在在地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有道是噓寒問暖,不如打筆巨款,有了錢,還怕你們吃不飽,住不暖嘛。”

小寶一噎,別說,還有點道理。

不過小寶既然問了,陸文珺還是道:“在京市咋樣,吃的好住的好不?”

大寶接嘴道:“好,都好。”又道,“我們學校食堂的飯菜挺好吃的,有葷有素,價格也便宜,舍友們人都挺好的,我跟小寶住的是四人間,大丫住的是六人間,地方都還算寬敞。”

陸文珺不放心地又叮囑一句:“成,錢要是不夠花,記得打電話給我跟你們爸啊。”

大寶拍胸脯道:“放心吧,媽,我肯定不給你跟爸省錢。”

要不是擱著電話線,陸文珺真想揍他。

二丫在一旁圍著電話轉,急得不行:“你們說完了嗎,說完了嗎。”

陸文珺:“我讓二丫跟你們說。”

說完,把話筒遞給二丫。

二丫接過話筒,就迫不及待地道:“大哥,二哥,姐,是我,二丫。”

大丫忍不住笑道:“知道是你,當我們聽不出來你的聲音啊?”

二丫翹著小尾巴道:“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高一開學摸底考,我是第一名。”

“喲,不錯,不錯,繼續努力。”小寶道。

二丫:“你們再等我兩年,我就考到京市去找你們了。”又道,“到時候你們要帶我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大寶心說,等你考到京市,我們也該出去實習和畢業了,不過面上還是道:“好,都答應你。”

大寶又問:“對了,爸呢?”

“他出海去了。”陸文珺道。

大寶嘆息一聲:“真可惜,我還想跟他說兩句話呢。”

“沒事,現在家裏安電話了,只要你們打電話來,我們隨時都能接到。”陸文珺道,“對了,你們打電話過來,是有啥事嗎?”

大寶聽到陸文珺和二丫的聲音,一激動,差點忘了正事,現在才想起來:“對了,媽,二丫,我跟小寶和大丫買了點東西寄給你們,有給你的,給爸的,給三姨和三姨父的……你們記得查收啊。””

“知道了。”陸文珺道。

大寶:“我們寄的東西裏有幾瓶洋酒和煙,是給爸跟三姨父的,你跟三姨記得盯著他倆一點,別讓他們多喝。”

“曉得嘞。”陸文珺道。

小寶說:“媽,不跟你們說了,大哥還要帶我們去吃好吃的呢。”

京市的好吃的……二丫吸了吸口水,忍不住問:“啥好吃的啊?”

大寶嘿嘿一笑:“不告訴你。”

二丫鼓著小臉道:“大哥真壞,別讓我逮到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大寶略了兩聲:“你逮不到我,我在京市,你在海浪島,這兩個地方相隔兩千多公裏呢。”

陸文珺涼涼地道:“大寶,話別說太滿,你還會放寒假呢。”

大寶一噎:“沒事,二丫打不過我。”

二丫得意洋洋地道:“我是打不過你,但我會告狀啊,爸肯定願意幫我揍你。”

大寶倒吸一口涼氣:“沈齊寧,你敢。”又道,“你要是敢,等我放寒假回來,就不給你帶東西了。”

二丫:“那行吧,你給我帶東西,我就不告狀了。”

大寶:“那就說好了啊。”

二丫:“說好了,我又不是告狀精。”

小寶催促道:“不跟你們說了,電話費貴,我們先掛了,下次再給你們打電話。”

陸文珺:“去吧。”

掛完電話,陸文珺忍不住跟二丫說:“他們掛這麽急,估計真是急著吃好吃的去了吧。”

這頭,兄妹三人掛了電話。

大丫問:“大哥,你到底要帶我跟二哥吃啥好吃的呀?”

大寶:“去到你們就知道了。”

說完,帶著大丫和小寶坐上公交車。

到了地方,大丫擡頭一望,看著招牌,一個字一個字的念:“東,來,順。”

小寶也道:“你帶我們來吃羊肉啊?”

“那不然嘞。”大寶道,“天氣這麽冷,當然要吃涮羊肉啦。”

他一手拽著小寶,一手拽著大丫:“別磨嘰了,趕快進去吧,待會沒位置了。”

一進東來順,那熱鬧的氛圍便撲面而來,店內彌漫著濃郁的羊肉香,混合著麻醬的醇厚氣息,勾得人直咽口水。

古色古香的裝飾風格,朱紅色的門窗、木質的桌椅,仿佛都在訴說著這家老店的歷史與傳承。

每張桌上都放了一個紫銅火鍋,冒著氤氳的白氣。

大丫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說:“真香啊。”

“當然香了,這家的涮羊肉可有名了,人家都說了,來京市一定要吃東來順,不好吃的店,我還不帶你們來呢。”大寶道。

他朝服務員招招手:“你好,我們要點單。”

服務員拿著菜單過來:“這是菜單,幾位看看要點些什麽。”

大寶接過菜單,遞給小寶和二丫,又問:“你們這裏最出名的是什麽?”

服務員樂了:“我們這最出名的啊,當然是羊肉了。”他掃了兄妹三人一眼,三個半大小子,“你們三個人,點個兩斤羊肉就差不多了。”

“行,那就先來兩斤你們這的招牌,手切鮮羊肉。”大寶道,“還有羊肉卷、羊上腦、羊尾油、油麥菜、金針菇、豆皮……都各來一份。”

服務員唰唰幾筆記下:“鍋底呢,要啥樣的,我們這有清湯的、酸菜的、牛油的、番茄的。”

大寶用眼神示意小寶和大丫,兩人都搖了搖頭。

大寶便道:“你有沒有推薦?”

服務員想了想,道:“我推薦清湯鍋。”他笑道,“三位是第一次來吧,最好試試我們這的清湯鍋底,鍋裏只放一些蔥、姜、紅棗、枸杞和小蝦皮兒,涮羊肉嘛,吃的就是個原滋原味。”

“好,就按你說的。”大寶道。

很快,一盤盤新鮮的羊肉就被端了上來,羊肉片薄如紙,紋理清晰,紅白相間,宛如精致的藝術品,每一片羊肉都透著新鮮,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鍋裏的清湯開始沸騰了,枸杞、紅棗和蔥段在其中翻滾,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大寶用公筷從碟子裏夾起幾片羊肉放入鍋裏,等上個一分鐘,羊肉就從鮮嫩的紅色變成誘人的白色。

大寶將涮好的羊肉放到大丫和小寶的碗裏:“你們嘗嘗。”

大丫夾起羊肉放到麻醬碗裏裹滿麻醬,麻醬濃稠細膩,裹挾著羊肉,再加上韭菜花、腐乳等調料的點綴,口感更加豐富。

放入口中,先是麻醬的醇厚與鹹香,接著便是羊肉的鮮嫩多汁,輕輕一嚼,羊肉的香味在口腔中彌漫開來,每一絲紋理都仿佛在舌尖上跳舞。

好吃的幾乎能將舌頭連同羊肉一塊咽下去,大丫忍不住道:“這也太好吃了。”

小寶聞言,連忙也夾起一塊羊肉放入嘴裏,嚼了嚼:“確實好吃,嘗起來帶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大寶也一邊吃一邊道:“好吃就多吃點。”

光靠大寶一人涮也太慢了,小寶拿起另一副公筷,甩了甩膀子:“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清湯鍋底因為涮過羊肉和羊尾油,湯面上浮著一層淡淡的油花,這時下入新鮮的蔬菜,蔬菜吸飽了油汪汪的湯汁,入口鮮甜爽脆。

很快,桌上的幾盤羊肉和蔬菜都被吃完了。

兄妹三人對視一眼,大寶樂道:“是不是沒吃夠?是不是還想點?”

小寶和大丫點了點頭。

小寶道:“你要是早說這涮羊肉這麽好吃,我就多帶些肉票過來了。”

已經吃了兩斤羊肉了,他們身上的肉票,肯定不夠再買多的羊肉。

大寶擺擺手:“這有何妨。”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沓羊肉票,嘿嘿笑道,“知道要來東來順,我早就跟回族的同學換了不少羊肉票,你們放心的吃,敞開了吃,肯定夠的。”

大丫:“好呀你,原來是早就有準備了。”

小寶叫來服務員,又點了幾盤子羊肉,才道:“大寶,你是咋知道這家店的涮羊肉好吃的。”

就跟大丫說的一樣,大寶肯定早就做好了準備,不然不會提前找不吃羊肉的回族同學換羊肉票。

大寶嘿嘿一笑,道:“你當我是你倆啊,我一來,就跟京市的舍友打聽過,京市有什麽好吃好玩的地方了。”又道,“這東來順的涮羊肉就是其一,還有別的更好吃的店呢,要不是現在是冬天,適合涮火鍋,我就帶你們去吃別的了。”

小寶搖搖頭,道:“媽真沒看錯你,你就像根狗尾巴草,到哪都能活。”

他們三明明是一塊來京市的,他跟大丫連學校食堂的飯菜都沒吃明白呢,大寶連京市有啥好吃的都了如指掌了。

又涮了幾盤羊肉,酒足飯飽後,大寶嘬著牙花子道:“其實吧,我找你們出來,還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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