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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危言聳聽 陸文珺聽著心裏都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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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危言聳聽 陸文珺聽著心裏都發寒

陸文珺目光敏銳, 把聞巧看的有些慌亂。

她不知道怎麽回答,兩只手的食指一點一點,心虛地看向陸文麗, 求助地喊了聲:“媽——”

陸文麗眉毛一豎,說:“陸文珺你幹嘛呢, 巧巧都說了是大丫推了她, 你卻在這裏像審犯人一樣審巧巧, 現在不是應該找你那個‘乖女兒’算賬嗎?”‘乖女兒’這三個字她用了重音。

陸文珺雙手搭在聞巧的肩膀上, 微微用力, 面露嚴肅地道:“巧巧, 我最後再問你一遍, 大丫姐姐真的因為想吃你的糖,而你不給她, 所以她推了你一把嗎?”

聞巧眼神飄忽,不敢直視陸文珺, 也不回答她的問題。

陸文麗見狀,上前拽住陸文珺的手:“你什麽意思,恐嚇巧巧啊。”

陸文珺一把甩開陸文麗拽住她的手,橫眉冷對道:“我還想問問你, 為什麽會把巧巧教成這樣。”

陸文麗心頭一跳, 脫口而出道:“你什麽意思?”

陸文珺沒回答她的話, 而是招手讓大丫過來:“大丫, 你把事情經過重新說一遍。”

大丫走到陸文珺跟前, 輕輕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口齒伶俐,條理清晰地道:“我們去玩捉迷藏, 我跟巧巧躲在一塊,巧巧看我手上的黑珍珠手鏈好看,就找我要。”

她看了陸文珺一眼,接著說:“這條黑珍珠手鏈是媽串給我和二丫的,我不想給她,就說不給,她說不給她,她就要把我的手掰斷,還要告訴二姨說,我要打她。”

她頓了頓:“我還是不給她,她就哭了起來,一邊哭還一邊恐嚇我,說我和二丫不是爸跟媽親生的,我要是跟她鬧矛盾,爸跟媽肯定會站在她那邊,因為爸跟媽是她的親大姨,親大姨父,而我和妹妹會被趕出去。”

說到被趕出去的時候,大丫幾不可見地顫抖了一下。

陸文珺握住她的手,摸了摸她的頭,說:“大丫,你說的很棒。”

說完,陸文珺看向陸文麗:“聽清楚了嗎,聽明白了嗎?”

陸文麗臉色變了變,指著大丫罵道:“這死丫頭片子都不知道是你們從哪撿來的野孩子,怎麽她說什麽你們都信。”

陸文珺淡淡道:“大丫是我的女兒,她當然說什麽我都相信。就像巧巧是你的女兒,你相信她一樣。”

大丫擡頭看向陸文珺,聲音帶著哭腔:“媽——”

“乖。”陸文珺把她擋在身後,省得她再面對陸文麗那兇神惡煞的樣子。

現在兩個小孩各執一詞,陸文麗也沒了辦法,她倒是想直接教訓大丫一頓,可陸文珺攔著,沈勁又在旁邊虎視眈眈,看他那健壯的大高個,她實在是有些不敢。

陸文麗便看向翟月蘭:“媽,你評評理,不管怎麽說,大丫就是推了我們家巧巧,怎麽能隨便動手呢,這是什麽家教。”

翟月蘭很是為難,手心手背都是肉。

她兩手緊緊攥著:“這……我……”

陸文珺不想看到翟月蘭為難,這事的根結還是在聞巧身上。

她跟聞巧說:“巧巧,大丫姐姐說,你看上了她手上的黑珍珠手鏈,有沒有這回事?”

聞巧飛快地回答說:“沒有。”

陸文珺微微皺眉,沈聲道:“說謊可是會爛牙齒的哦。”

聞巧下意識地用兩只小手捂住嘴巴,又趕緊放了下來。

陸文珺見狀,再接再厲道:“不僅會爛牙齒,以後長出來的牙都會黑黑的,尤其是門牙。”

聞巧現在正在換牙,她可寶貝那一口牙齒了,就連掉下來的牙,都要盯著聞鵬和陸文麗,讓他們將牙丟掉別人家高高的屋頂上,聽說這樣長出來的新牙才不會歪。

所以聽陸文珺這麽一說,聞巧立馬就怕了,兩眼淚汪汪地捂著小嘴道:“我不要爛牙齒,我不要長黑牙。”

陸文珺嘴角幾不可察地一彎,放軟了聲音,繼續誘哄道:“如果你說實話,大姨就送你一串黑珍珠手鏈。”

“真的?”聞巧眼睛一亮,她實在是太喜歡大丫手上的那條黑珍珠手鏈了。

“真的。”陸文珺道。

聞巧眼珠子轉了轉,說:“跟大丫姐姐手上的一樣嗎?”

陸文珺:“對。”

聞巧輕擡下巴,說:“要比大丫姐姐手上的還要好,珍珠要更大更圓。”

陸文珺言簡意賅地道:“可以。”

聞巧:“好吧,那我說,大丫姐姐說的是真的,她沒有推我。”

二丫一臉憤憤不平,指著聞巧道:“你這個人好壞,你為什麽要撒謊騙人。”

聞巧扭過頭,哼了一聲,說:“誰讓她不把黑珍珠手鏈給我,這麽好看的東西,就應該是我戴。”

陸文珺看向陸文麗:“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陸文麗撇撇嘴,卻是不敢再說話了。

聞鵬漲紅了臉,彎腰低聲道:“姐姐,姐夫,對不起。”

陸文珺掃了他一眼,說:“你沒有對不起我跟你姐夫,是巧巧對不起大丫。”

如果她跟沈勁還有翟月蘭,真的相信了聞巧說的話,那大丫將會落到怎樣的境地,咽進去多少委屈,這都是難以想象的。

聞鵬明白了,將聞巧拽到跟前,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讓她面對著大丫,疾言厲色道:“快,跟你大丫姐姐道歉。”

聞巧是家裏唯一的女兒,更是聞鵬和陸文麗掌心的寶,翟月蘭也頗寵愛這個外孫女,她什麽時候被這樣對待過。

聞巧扭過頭,哼聲道:“爸爸壞,巧巧才不跟她道歉呢。”

大丫眼眶微紅,說:“隨便你,我才不需要你的道歉呢。”

聞鵬眉頭都快打結了,呵斥聞巧道:“巧巧,聽話,你做錯了,要跟大丫姐姐道歉。”

聞巧回身在聞鵬的手背上咬了一個牙印,又拳打腳踢道:“我就不道歉,我就不道歉。”

聞鵬吃痛,一時松開了手。

聞巧一下跑了出去。

“哎!”陸文麗伸著手,也不知道是攔好還是不攔好。

不攔吧,怕聞巧跑出去走丟了。

攔吧,又怕聞巧留在這裏,聞鵬要繼續壓著她道歉。

陸文麗恨恨地瞪了一眼聞鵬:“都怪你,女兒又沒做錯什麽,讓她道什麽歉啊。”

說完,便追著聞巧跑了出去。

留下聞鵬一個人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地道:“對不起,姐姐,姐夫。”他用力抓了一下頭發,懊惱道,“巧巧真是被我們兩個給慣壞了。”

陸文珺和沈勁對視一眼,兩人都沒說話。

聞巧才這麽小,就學會撒謊了,而且知錯不改,做錯了事還不道歉。

陸文珺指尖莫名有些發涼,客套地笑笑,連一句‘沒關系’都沒回,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算作答應。

本來這件事就是聞巧做錯了,是她冤枉或者說是栽贓大丫。

陸文珺沒權利替大丫接受聞鵬的道歉,更不想為了親戚間的面子,和稀泥似的說一句,哎呀,沒關系了,巧巧還小,以後好好教就是了。

做錯了就是做錯了。

聞鵬見他倆都不說話,心裏明白他們肯定是生氣了。

但聞鵬嘴笨,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說不出什麽好話。

陸文麗到底還是將聞巧追回來了,不過母女倆回來的有些晚,估計也是怕陸文珺再揪著不放,或者聞鵬再壓著聞巧道歉。

聞巧手上還拿著一瓶插了吸管的橘子汽水,她一邊喝,一邊走到大丫身邊,擡著下巴炫耀道:“橘子汽水真好喝,我有你沒有。”

大丫不想搭理她,裝作沒聽見。

聞巧見大丫不理她,還想拽大丫一把,但目光對上陸文珺的視線,發現她一直在看著這邊,又慫了。

冷哼一聲,就走了。

鬧了這一出,晚上的最後一頓團圓飯,吃的是悄無聲息。

吃完飯,略坐了一會。

這回翟月蘭主動說:“文麗,聞鵬,時間也不早了,你們趕快回招待所休息吧,明天我們還得趕火車回去呢。”

聞鵬起身,他也覺得坐在這怪尷尬的。

拉了拉陸文麗,說:“我們走吧。”

陸文珺將這一家子送到院子門口,客套了兩句,剛準備回屋。

聞巧松開握住陸文麗的手,走到陸文珺跟前,說:“大姨,你還沒給我黑珍珠手鏈呢。”

她歪了歪頭:“你該不會不打算給我了吧?”

陸文珺都差點忘了有這碼事,她淡淡笑道:“哦,黑珍珠手鏈啊。”

黑珍珠手鏈做起來需要時間,更何況,她一開始就沒打算給聞巧,只是為了‘利誘’,讓她說出實話罷了。

聞巧眼睛一亮,說:“對。”

陸文珺彎了彎嘴角,說:“我是答應要給你黑珍珠手鏈,但是你也撒了謊,還沒道歉,兩廂扯平,這黑珍珠手鏈我就不給了。”

聞巧都傻了,說:“大姨你說話不算話。”

陸文珺雙手環胸:“巧巧,我是跟你學的。”她意有所指地道,“如果你今天犯了錯,願意道歉,這條黑珍珠手鏈我肯定給你。”

聞巧看了大丫一眼,氣呼呼地道:“我就是不道歉。”

“隨便你。”陸文珺喊上四個小孩,“大寶小寶,大丫二丫,我們回屋。”

大寶小寶經過聞巧身邊的時候,朝她做了個鬼臉:“略略略。”

二丫擠了擠小鼻子,朝她哼了一聲。

大丫舉起手上的黑珍珠手鏈,學著聞巧下午炫耀橘子汽水的模樣,還故意歪頭想了想:“我想想,你說什麽來著,哦,我有你沒有。”

她又晃了下黑珍珠手鏈,笑瞇瞇地道:“對,我有你沒有。”

其實她也不想這樣的,但是這個聞巧太氣人了。

“你們!”聞巧眼睛裏淚花在打轉,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哭就哭吧,陸文珺就當看不見,把門一關,哭了讓聞鵬陸文麗兩口子哄去。

天色也不早了,大家洗完澡就各自上床休息了。

翟月蘭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陸文珺睜開眼睛,無奈地道:“媽,你擱這烙餅呢。”

“去。”翟月蘭推她一把,雙眼圓睜,沒有絲毫睡意,“我是在想,巧巧怎麽會變成這樣。”

“有什麽好想的,陸文麗跟聞鵬慣的唄。”陸文珺看了翟月蘭一眼,“媽,可能這裏面還有你的功勞。”

翟月蘭:“跟我有什麽關系。”

陸文珺挑挑眉毛:“你敢說,你沒慣過巧巧?”

翟月蘭不吭聲了,半晌才輕聲道:“我要是知道她會像今天這樣,說什麽我都不慣著她。”

陸文珺嘆口氣:“媽,有句老話叫做,慣子如殺子,以後你可得盯著點,好好教育教育巧巧,她要是長大了還像現在這樣,可不得了。”

才六歲的年紀,就撒謊騙人不眨眼了。

還有,瞧瞧她說的那話,說什麽大丫要是不把手上的黑珍珠手鏈給她,她就要掰斷大丫的手。

陸文珺聽著心裏都發寒。

翟月蘭也想到了這茬,她頓了頓,道:“興許,巧巧是嚇唬大丫的呢,掰斷人家的手,她這麽小,哪裏做得出來,也做不到。”

陸文珺冷笑一聲:“就是年紀小,說出來的話才可信,才是她內心真實的想法。”

陸文珺道:“她要是嚇唬大丫,怎麽不嚇唬別的,偏偏說要把大丫的手掰斷。”

翟月蘭不吭聲了。

良久才道:“你怎麽光說讓我盯著,不說讓文麗和聞鵬盯著,他倆才是巧巧的親爸親媽。”

陸文珺翻了個白眼:“我說句難聽點的,你覺得就他倆那樣,能管得住巧巧?”

翟月蘭捶她一下,說:“怎麽說話的,文麗和聞鵬怎麽說,也是你的妹妹和妹夫。”

陸文珺:“聞鵬的性子,說的好聽,是溫和,說的難聽點就是懦弱,他又疼巧巧,巧巧說不道歉的時候,他不一樣沒轍嘛,所以,你覺得他管得住巧巧?”

翟月蘭頓了頓,說:“還有文麗呢,文麗的性子,總不溫和懦弱了吧。”

陸文麗?

陸文珺都不想提她,抿了抿嘴道:“陸文麗要是真覺得巧巧做錯了,她會給巧巧買橘子汽水?”

翟月蘭不吭聲了,嘆口氣道:“我知道了,回去之後,我會管著巧巧的,不能讓他倆再這樣慣孩子下去了。”

陸文珺:“媽,你也別覺得我危言聳聽。都說三歲看到老,你再不下決心管管巧巧,十年後,她又是一個陸文麗。”

翟月蘭閉上眼睛,嘴唇微動,不知道喃喃了句什麽,然後說:“知道了。”

翌日,天剛亮,陸文珺便起來了。

趁著翟月蘭還沒起床,她下樓煮了十來個雞蛋,然後包起來,準備給她媽帶著路上吃。

翟月蘭心裏掛著事,昨晚很晚才睡,今早起的也晚。

等她醒來的時候,陸文珺已經煮好雞蛋,又蒸了一些饅頭,然後回屋準備換衣服,送她媽去港口坐船了。

看到翟月蘭醒了,陸文珺便道:“媽,你起了。”

翟月蘭點頭,說:“幾點了。”

陸文珺:“時間差不多了,你快點洗漱一下,準備出發了,估計陸文麗和聞鵬他們一家也在港口等著了。”

翟月蘭驚訝道:“這麽晚了,你怎麽不早點叫我起來呢。”

“這不是想讓你多睡會,等會又是坐船又是坐火車的,總得休息好一點才有精力。”陸文珺道。

她換上外出的衣服,翟月蘭也洗漱好了,回房間準備拿行李。

行李是早就收拾好的了,拿了就能走人。

翟月蘭剛準備下樓,就被陸文珺喊住了,她說:“媽,你等一下。”

翟月蘭扭頭:“咋了?”

陸文珺說:“伸手。”

翟月蘭暈乎乎地伸出手,不知道陸文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陸文珺將三百塊錢拍到她手上,說:“這錢你拿著,回去以後想吃啥吃啥,想買啥買啥,別節省了,錢不夠了再寫信過來找我要。”

翟月蘭剛來的時候,陸文珺就發現,她除了第一天穿的那套衣服比較體面以外,之後幾天穿的衣服都挺舊的,想來,應該很久沒有添過新衣服了。

又聽她說,借給了陸文麗兩百塊錢,她媽現在身上估計沒剩下多少錢了。

翟月蘭一楞,連忙把錢推回去:“哎呀,你給我錢幹啥。”

陸文珺不接,而是說:“就當我孝敬你的。”

翟月蘭瞪她一眼,說:“你媽我還沒老呢,不用你孝敬。”

陸文珺說:“你就拿著吧。”

翟月蘭還想再說什麽,被陸文珺一句話堵了回去:“你身上不留著點錢備用能行嗎,萬一碰上了事咋辦?”又道,“我這邊離你離得遠,鞭長莫及,趕過去也晚了,陸文麗又是個不靠譜的,要真有事,還得靠錢。”

翟月蘭不說話了,想了想,從三張鈔票裏抽出一張,塞回陸文珺的手心,說:“我要兩百就行了。”她頓了頓,“你跟沈勁也該攢點錢,你們養了四個小孩,處處都是花錢的地方。”

陸文珺樂了,將錢塞回去,說:“媽,我跟沈勁都能掙錢,這錢你就放心拿著吧。”

翟月蘭:“真的?”

“真的。”陸文珺道,“實話告訴你,現在我跟沈勁的工資,一個月加起來都有一百多快兩百塊錢了,給你的這三百塊錢,我一個半月就賺回來了。”

她道:“我還嫌給你給的少了呢。”

要不是怕給多了翟月蘭不肯收,陸文珺都想給她五百塊錢。

但她也知道,要是真給了五百塊錢,她媽肯定不收。

翟月蘭拿著三百塊錢,還是覺得有些燙手,說:“給我錢這事,你跟女婿商量過沒有?”

她怕陸文珺是瞞著沈勁給她錢的。

“肯定商量過了,你來之前我就跟他說過這事,他跟我想法一樣,也是覺得給的少了,還說要不要再給多一點。”陸文珺道。

沈勁的想法很簡單,他爸他媽那一群不省事的,他都能每個月打發五塊錢給他們,翟月蘭人好,他就更不可能摳門了。

“那……那我就收下了。”翟月蘭道。

這錢雖然拿的怪燙手的,但是女兒和女婿的一番心意,讓她心裏暖融融的。

“收著吧,還是那句話,錢不夠了,就寫信跟我說。”陸文珺道。

母女倆閑話的這會功夫,時間也差不多了。

沈勁上來喊人,敲了敲門:“文珺,媽,準備好了嗎,咱們該啟程了,船還有一個鐘就開了。”

翟月蘭連忙應了聲:“好了,我們這就走。”

母女倆下了樓,大寶他們四個早都收拾好了,穿戴整齊地坐在客廳。

沈勁環視一圈,說:“都準備好了,那咱就走吧。”

“好。”四個小孩齊齊應了一聲。

翟月蘭剛出院子,就看到一輛軍用大吉普停在門口,汽車兵小孫朝沈勁敬了個禮,說:“沈團長。”又朝陸文珺和翟月蘭點了點頭,“嫂子,阿姨。”

可把翟月蘭嚇了一跳,這軍用吉普哪來的?

沈勁點頭算作回應,打開後車門,說:“媽,上車吧。”

“這……這……”翟月蘭猶豫著不敢上車。

見狀,沈勁道:“這是部隊的車,我借來用一會,送你去港口就開回去了。”

從軍屬大院到港口,有好一段距離呢,而且這麽多人,還是坐車比較方便。

所以昨天沈勁就找小孫打了招呼,當然,也付出了一包煙的代價。

不過他本來就不抽煙,那煙是戰友送給他的,他放在辦公室一直沒動,倒不如給小孫了。

翟月蘭看向小孫,訥訥道:“會不會太麻煩了。”

她也沒想到,剛收了女兒給的錢,這會又坐上軍用大吉普了。

真是驚喜一出接著一出。

小孫笑笑,說:“不麻煩的,阿姨,你快上車吧,不是要去港口嗎,再晚我怕來不及了。”

小孫都這麽說了,翟月蘭也就答應了。

由陸文珺扶著她慢慢上了車,四個小孩由沈勁抱上車,沈勁再扶了陸文珺坐了後座,然後自己輕快地挑上副駕駛,車門一關,喊小孫說:“開車吧。”

小孫踩下油門,應了一聲:“得嘞。”

軍用吉普通過軍屬大院的哨崗,穿過來時的路,穿過農田,穿過小道,一路朝著港口飛馳而去。

翟月蘭是頭一回坐軍用吉普,一開始她還緊緊抓住車墊,過了一會才驚奇地道:“一點都不晃誒。”

她早些年闊過的時候,也坐過鐵皮小轎車,但坐起來的感覺跟坐軍用吉普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鐵皮小轎車晃來晃去的,發動機的聲音也很大,就不像軍用吉普,坐的很穩,還沒什麽聲音。

陸文珺笑道:“那當然了,部隊的車,質量還是有保證的。”

小寶指著窗外,跟翟月蘭說:“姥姥,你看。”

翟月蘭笑道:“姥姥看到了。”

軍用吉普開的快,窗外的景色也是飛閃而過。

四個小孩扒著窗戶,眼睛都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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