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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出主意 半大小子,吃垮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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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出主意 半大小子,吃垮老子

陸文珺看她神色焦急, 道:“慌啥,天塌下來,還有個高的頂著呢。”

岑蘭“噗嗤”一笑, 說:“我這事,跟‘天’塌下來也差不多了。”

陸文珺迎著岑蘭在長椅上坐下, 給她倒了杯涼白開:“你說。”

岑蘭接過涼白開一飲而盡:“其實這事嚴格來說, 跟我無關, 主要是嬌嬌。”

賴嬌嬌?她又咋了。

陸文珺挑挑眉毛, 示意岑蘭繼續說下去。

岑蘭看她一眼, 說:“嬌嬌高考分數出來了。”

自打前年恢覆高考後, 不再由工、農、兵推薦上大學, 而是恢覆全國高等院校招生考試,以統一考試、擇優錄取的方式選拔人才上大學。

恢覆高考的招生對象有工人或者農民, 以及上山下鄉和回鄉知識青年,應屆高中畢業生……

賴嬌嬌就屬於應屆高中畢業生。

陸文珺對高考的事倒不大關心, 她教的是初中,再說,大寶他們四個,離高考還遠著呢。

岑蘭就不一樣了, 賴嬌嬌今年去年九月份上的高三, 今年七月七號到七月九號參加高考, 那幾天把岑蘭愁的哦, 嘴巴上都起了個大泡。

陸文珺說:“考了多少分?”

賴嬌嬌學的是文科, 今年文科的最低錄取分數線是兩百七十一分。

人家下鄉知青白天幹活,晚上熬夜覆習,聽說考得好也不少,而賴嬌嬌不用幹農活, 只用在學校專心讀書。

陸文珺尋思著,她怎麽也能考個三百左右的分數吧?

沒想到,岑蘭扭捏了半天,才赧然地道:“考……考了一百三十七分。”

“多少?”陸文珺楞了楞。

岑蘭沒好氣地道:“一百三十七分。”又道,“她的心思都放在研究吃穿上了,學習一點都不上心。”

岑蘭對賴嬌嬌這個繼女,一開始是打著好好相處的心思的,但是被頂撞幾次以後,也心灰意冷了,就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這次畢竟是高考,關乎賴嬌嬌人生的大事。

她不關心賴嬌嬌,但是心疼賴師長,為這事,賴師長這陣子就沒睡過一次好覺,輾轉反側,有時候半夜都要坐起來嘆氣。

陸文珺道:“那你來找我,是想讓我給你出個什麽主意?”

她擺擺手道:“讓我給嬌嬌補課肯定是不行的,我教的是初中的內容,而且你都說了,她的心思都沒放在學習上,我就算教出花來,她不想學,我也沒轍。”

岑蘭嗔她一眼:“說什麽呢,就算你想替她補課,我都不同意。”

臨近高考的時候,賴師長請了老師給賴嬌嬌補課,賴嬌嬌不愛學習,都不知道氣走了幾個老師。

陸文珺道:“那你讓我出什麽主意?”

岑蘭嘆口氣:“文珺你是大城市來的,又頗有見識,我是想讓你建議建議,嬌嬌找份什麽工幹好?”

她道:“本來嬌嬌要是考得好,老賴準備讓她念師範大學,以後回島上學校當個老師,然後再找個部隊裏的青年才俊嫁了,一輩子就順順當當了。他的心思我清楚,是覺得就生了這一個女兒,不想讓她跑太遠,想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

很可惜的是,賴嬌嬌沒考上大學,甚至連大專的分數都夠不上,距離賴師長為女兒暢想的康莊大道越來越遠了。

陸文珺想了想,道:“你和賴師長,不考慮讓嬌嬌再覆讀一年?”

賴嬌嬌雖然心思不在學習上,但是如果賴師長押著她,讓她老老實實再覆讀一年,考上大專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畢竟賴嬌嬌只是不想學,而不是學不會,而且她考過一年,有經驗,再覆讀一年,學的也紮實。

最重要的是,高考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要考上大學了,那真是改變人生了。

按賴師長的設想,賴嬌嬌考上師範大學,回來島上教書,實在是大材小用,要是賴嬌嬌真上了師範大學,以後最差都能留在大學教書。

岑蘭搖搖頭:“我跟老賴問過她,要不要再覆讀一年,她說什麽都不願意,說已經上了這麽多年學了,不想再上學了,想直接去幹工,還說跟她一樣年紀的小姐妹,都幹工兩三年,掙了不少工資了,想買布拉吉買布拉吉,想買頭花買頭花。”

“反正她說什麽也不願意再繼續上學了,逼急了,她就回房間把門反鎖起來,鬧絕食。”

岑蘭嘆口氣:“我跟老賴也是沒法子了,他這會四處找人打聽,看看有沒有合適嬌嬌的工作機會,我覺著他這樣跟無頭蒼蠅似的,不靠譜,萬一給嬌嬌找的工作她不喜歡,又費人情又費錢。還是來找你,讓你幫著出個主意,找準方向再使勁。”

陸文珺明白了,與其說是讓她出主意,倒不如說是岑蘭心裏煩悶,想找個人說說話。其實賴師長已經在使勁了,他堂堂一個師長的人脈,給賴嬌嬌找份工作還是容易的。

陸文珺想了想,道:“其實,我覺得賴師長原先那個想法就挺好,讓嬌嬌去當老師。”

岑蘭楞了楞,說:“嬌嬌沒考上大學。”

陸文珺:“我知道,你跟賴師長有沒有商量過,按原來的設想,讓她直接進島上的學校當老師?她畢竟是高中畢業,教個小學,初中低年級,還是綽綽有餘的。”

這年頭當老師還是挺好的,像陸文珺一樣,上完課就能回家,每年還有寒暑假。

工資不低,地位也挺高,受人尊敬。

最重要的是,現在家家戶戶都生了三四個孩子,孩子要上學,老師就不可能失業,妥妥一份鐵飯碗工作。

岑蘭緊咬下唇,猶豫地道:“我回去跟老賴商量一下,不過……嬌嬌夠嗆能同意,就像我跟你說那樣,她不喜歡,甚至說得上是厭惡學校,夠嗆願意去當老師。”

既然這樣,陸文珺便道:“那,讓嬌嬌去百貨大樓當售貨員?她喜歡買衣服,這適合她,近水樓臺先得月嘛。而且風吹不著,雨淋不著,還是比較清閑的。就是聽說現在售貨員的工資跟業績掛鉤了,嬌嬌可能需要嘴甜一些,會來事,才能掙高工資。”

岑蘭:“掙不掙得到錢無所謂,我跟老賴就這一個閨女,我倆的錢都是她的,就是這個嘴甜,會來事——”她頓了頓,才道,“我畢竟也養了她幾年了,她壓根就不是那種嘴甜會來事的人。”

甚至可以說是嘴巴毒辣,不惹事就不錯了。

讓她去當百貨大樓的售貨員,興許她能跟人家顧客吵起來。

所以賴師長當初才想著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就是擔心她在外面跟人家起沖突,他照應不到。

這麽一說,陸文珺倒是想到了個適合賴嬌嬌的工作:“要不,你問問嬌嬌,願不願意去做電影院的檢票員?”

岑蘭楞了楞:“電影院檢票員?”

“對。”陸文珺道,“也是跟百貨大樓的售貨員差不多,每天在電影院上班,不用風吹日曬雨淋,工作也不需要怎麽跟客人交流,就是負責檢票驗票就成了。”

還在平城的時候,有一次她帶著大寶小寶去看電影,大寶看到負責檢票的工作人員,就嚷嚷著以後也要做這個,陸文珺問他為啥,他說當檢票員多好啊,就檢下票,等電影開場了還能混進去看電影,一天能看三四部電影呢,還不用花錢。

說的陸文珺哭笑不得。

等過段時間,她問大寶還想不想當檢票員了,大寶撓撓頭,反問她,檢票員是啥,他現在想當飛行員。

小孩就是這樣,一天一個想法。

陸文珺接著道:“而且檢票員這工作技術含量不高,嬌嬌是高中文憑,只要去應聘,就能應聘上。”

老實說,陸文珺對賴嬌嬌觀感一般。

但是她跟岑蘭處得好,而且也敬重賴師長。

她實在是不忍心,賴師長都一把年紀了,又是師長,還要為著賴嬌嬌的事,低頭求人。

岑蘭眼睛一亮,連連點頭:“這個好,這個好,我回去就跟老賴和嬌嬌說。”

於是,岑蘭回去就跟賴師長和賴嬌嬌提了這事。

賴師長還是想著讓賴嬌嬌覆讀,或者直接當老師,但賴嬌嬌就是不願意,說不想去上學了,而且看到學校裏的那些小屁孩就煩。

也不想去百貨大樓當售貨員,懶得跟那些客人費嘴皮子功夫,她可是師長閨女,只有別人求著她買東西的,哪有她求著別人買東西的。

說來說去,就剩下這個檢票員的工作,賴嬌嬌有點興趣。

於是,十月份下旬,賴嬌嬌就去江市的電影院做檢票員了。

賴嬌嬌一走,賴師長和岑蘭都松了一口氣,兩口子也越來越親近了。

大寶他們想吃土豆絲餅,陸文珺懶得頂著大太陽去副食廠,就去隔壁家找岑蘭要點土豆。

自打上次蘿蔔豐收,賴師長一家吃蘿蔔吃到怕以後,岑蘭就再也不敢種蘿蔔了,而是種起了土豆。

她種的土豆,不是那種大個的,而是那種恩施小土豆,一個小土豆也就大土豆的四分之一大,跟嬰兒拳頭差不多。

陸文珺一邊看岑蘭挖著新鮮的土豆,她今天穿了條淺黃色的碎花布拉吉,更襯得她皮膚白皙,面色紅潤。

陸文珺忍不住調侃一句:“氣色這麽好,賴師長給你買了什麽護膚品?說來聽聽,我也去買兩瓶擦擦。”

岑蘭嗔她一眼:“說什麽呢。”她噗嗤一笑,“你不用買,你家就有。”

陸文珺挑挑眉毛:“我咋不知道,你說說,是蛤蜊油還是雪花膏?”

岑蘭忍著笑道:“是沈團長牌的護膚霜。”又道,“你跟沈團長蜜裏調油,有他滋潤,還擦什麽護膚霜啊。”

陸文珺:“我知道了。是你最近跟賴師長感情好,難怪皮膚和臉色這麽好呢,好呀,你還敢反過來調侃我。”

“我哪敢調侃你,你這張嘴可不饒人。”岑蘭把滿滿一籃子的小土豆往她懷裏一塞,“好了,你快回家去吧,大寶他們不是鬧著要吃土豆絲餅嘛,你再不回去,那四個小魔童要鬧翻天了。”

陸文珺揣上籃子:“我這就走,不妨礙你跟賴師長‘蜜裏調油’了。”這四個字用了重音。

岑蘭真想捶她,陸文珺反應快,拔腿就走。

到了家,她讓四個小孩去廚房洗土豆,她則拿了水壺在院子裏澆水。

現在院子裏除了種了茉莉花和三角梅,還添了菊花和矮牽牛,甚至種了不少的觀音蓮。

這觀音蓮不是買的,是大寶他們去山上挖的,因為葉子形似觀音座下的蓮花而得名。

島上的人都不喜歡這種植物,葉子看著幹幹癟癟的,又不開花,還沒啥香氣。

當然,主要是因為觀音蓮不能吃,這年頭還是實用為主。

但是大寶他們挺喜歡的,每次去山上,都要挖幾株回來。

除了觀音蓮,他們還挖了不少其他品種的多肉。

陸文珺就拿小花盆把觀音蓮和那些多肉養了起來,房間裏放幾盆,院子裏放幾盆,也是一道靚麗的風景。

多肉好養活,品相也不差,岑蘭看著好,也找陸文珺要了幾盆回家養。

就連袁校長,上回來家裏做客,也要了一盆長得像雪蓮一樣的多肉回家,說是放在書桌上。

茉莉花和三角梅都是往根部或者葉片上澆些水就成了,就是多肉麻煩一點,水不能澆多,就沿著盆澆一點點水。

等全部忙完,大寶他們也將小土豆洗好了。

岑蘭給的土豆太多了,陸文珺打算除了做土豆絲餅,再做一個醋溜土豆絲,一個土豆燒豆角燉肉。

小土豆去皮切成絲,一半放盆裏備用,另一半加半勺鹽,半勺胡椒粉,一勺澱粉攪拌均勻。

然後鍋裏倒入熱油,將腌制好的土豆絲糊糊下入鍋內。

只聽“嗞拉——”一聲。

四個小孩在客廳坐不住了,一個接一個地進了廚房。

大寶捂著小肚子嚷嚷道:“媽,土豆絲餅還沒好嗎?”

陸文珺看了一眼鍋裏,土豆絲餅只是煎成淺淺的焦黃色,還要過一會才能熟:“餓了?”

小寶點點頭,說:“餓了。”

二丫扁著小嘴道:“二丫肚子都扁了。”

陸文珺說:“你們讓開點。”

她用火鉗子從竈膛裏撿了幾個外皮焦黑的小土豆出來,這小土豆是她切土豆絲前就扔進去的,現在剛好熟了。

有的小土豆已經被竈膛的高溫烘烤得破了皮,露出裏面金黃色瓤,看著就軟糯,湊近了,還能聞到一股土豆特有的香味。

陸文珺將小土豆放到盤子裏,遞給大寶:“帶他們出去吃,小心燙。”

大寶咽了咽口水,說:“我還要辣椒面。”

陸文珺一邊給土豆絲餅翻面,一邊頭也不擡地道:“五鬥櫥有,自個去拿。”

二丫屁顛屁顛地給大寶搬來小板凳,大寶踩在板凳上,拿了一碗紅色的辣椒面。

大寶一手端著辣椒面,一手端著烤小土豆的盤子。

小土豆圓滾滾的,一個沒拿穩,就要晃幾下。

偏偏大寶是個活潑的性子,走路就愛蹦蹦跳跳,盤子裏的小土豆滾來滾去。

小寶和大丫還有二丫只得跟在他身邊,小心翼翼地護著盤子,生怕掉下來。

小土豆終於端上桌了,二丫松了一口氣,伸著白嫩似藕節一般的小手去拿小土豆。

被大丫拍了一下,斥道:“燙!”

二丫吐了吐舌頭,將手縮回去,撒嬌道:“那你剝給我吃。”

大丫不怕燙,伸手拿了個小土豆,吹了吹,飛快地剝起皮來。

不一會,小土豆就脫去了焦黑的外皮。

大丫將小土豆遞給二丫,二丫捧著土豆,小口小口地咬了起來,那軟糯的口感和濃郁的香氣瞬間在口中彌漫開來。

如今已經十一月了,天氣漸漸涼了起來,在家吃剛烤好的,軟糯香甜的小土豆,實在是一件美事。

二丫窩在椅子上,一邊吃著小土豆,一邊翹著腳兒,美得不行。

大寶嫌剝土豆皮麻煩,將小土豆從中間一掰,露出裏面黃色的瓤。

他抓著小土豆的外皮,用黃瓤去蘸紅色的辣椒面,然後再吃進嘴裏。

入口先是小土豆的軟糯香甜,然後味蕾一下被辣椒面激發。

大寶一邊嘶哈著吐著舌頭,一邊說:“好辣,好辣,不過好好吃。”

看他辣成這樣,小寶也不敢蘸太多辣椒面了,只蘸了一點點,但也把他辣得夠嗆。

兄弟倆一邊吐著舌頭,一邊去冰箱翻陸文珺泡好的冰凍的茶水喝。

陸文珺手腳麻利,很快,土豆絲餅、醋溜土豆絲、土豆燒豆角燉肉就做好了。

土豆絲餅兩面金黃,白芝麻和綠色的蔥花點綴其間,令人食指大動。

醋溜土豆絲的土豆絲粗細均勻,呈現出誘人的金黃色光澤,青紅辣椒更添其顏色,靠近了,還能聞到一股讓人忍不住流口水的酸辣味。

最後這道土豆燒豆角燉肉,棕紅色的肉塊大小均勻,紋理清晰,豆角翠綠,土豆上了一層醬色,粗粗一看,跟肉長得還挺像。

沈勁正好回家,看到這一桌子土豆做的菜,忍不住道:“這是土豆開大會啊。”

陸文珺看他一眼:“你咋不說是把土豆全家抄斬了呢?”

沈勁樂了:“差不多。”

“爸!”四個孩子一聲接一聲地呼喊沈勁。

沈勁連連應道:“哎。”

他看了看大寶手上拿著的小土豆,說:“你們這是吃什麽呢?”

小寶將剛剝好的土豆,湊到他嘴邊:“媽給我們烤的小土豆,你嘗嘗,香甜軟糯,可好吃了。”

沈勁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嗯”了一聲:“是挺好吃的。”

說完,趁著陸文珺不註意,捏了幾根醋溜土豆絲塞進嘴裏。

土豆絲又脆又爽口,恰到好處的酸辣味,讓他忍不住伸手,又捏了一根。

醋溜土豆絲剛湊到嘴邊,就跟陸文珺對上了眼。

陸文珺額角直抽抽:“說了多少遍了,讓你先洗手再吃飯。”

每回沈勁都說改,過段時間又忘。

沈勁將醋溜土豆絲咽下去,囫圇道:“誰讓你做的醋溜土豆絲這麽好吃。”

陸文珺瞪他:“你就作吧,哪天四個小的都跟你學,每回都不洗手就吃飯,到時候說肚子疼,到醫院一查,長一肚子蟲。”

小寶“咦”了一聲,說:“媽,你快別說了,我們還吃著飯呢。”

“就是。”大丫把兩只小手翻過來,翻過去,展示給她看,“我們洗了手的。”

二丫點著小腦袋道:“我們才不會不洗手,像爸一樣,長一肚子蟲呢。”

沈勁樂了,捏一把她的小臉蛋:“你說誰不洗手。”

“呀!”二丫捂著被他摸過的地方,皺著小臉跟陸文珺告狀道,“媽,爸吃完醋溜土豆絲,不洗手就摸我的臉,我臉上全是醬汁。”

陸文珺將二丫抱過來,一邊用沾了水的濕手絹給她擦臉,一邊趕沈勁去洗手:“快去洗手,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沈勁不急不慢地道:“沒事,你做的菜,涼了都好吃。”

他的目光時不時在醋溜土豆絲上打轉,顯然還沒死心。

陸文珺樂了,擡擡下巴,示意沈勁看正在對著土豆燒豆角燉肉和土豆絲餅大快朵頤的大寶小寶:“你看他倆吃飯那個勁,你再晚點上桌,別說涼了,連飯都沒得吃。”

沈勁“嘶”了一聲,說:“難怪說,半大小子,吃垮老子呢。”

大寶臉都快埋進碗裏了:“誰讓媽做的土豆燒豆角燉肉這麽好吃,哎呀,好吃死我了。”

大寶無肉不歡,但是這道土豆燒豆角燉肉,他只吃了一兩塊肉,就朝著豆角和土豆下筷子。

豆角和土豆這種吸飽了湯汁的鍋邊素,味道可一點都不比肉差。

份量還多,大寶那不得可著勁兒吃嘛。

小寶專心跟土豆絲餅做鬥爭,土豆絲餅外酥裏嫩,外面一層脆脆的,咬一口,裏面都拉絲了。

他忍不住說:“媽,我太愛吃這個土豆絲餅了。”

沈勁瞥他一眼,說:“我看你不是愛吃土豆絲餅,你是愛吃那種軟爛的。”

四個小孩裏,小寶是最懶的,吃肉都懶得吐骨頭的那種。

小寶搖頭晃腦道:“你咋不說我是愛吃那些不用長牙的呢。”

沈勁樂了:“差不多。”

他去廚房打了滿滿一碗白米飯,冒尖兒的那種。

用勺子舀了滿滿一勺土豆燒豆角燉肉的湯汁澆到飯上,再夾兩個小土豆,壓成土豆泥,用勺子一挖,連著土豆泥和米飯一塊吃進嘴裏。

那滋味,誰吃誰知道。

大寶看著,忍不住說:“爸好會吃啊。”

沈勁:“我比你們大了這麽多歲,吃了這麽多頓飯,不比你們會吃,那不是活到狗肚子裏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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