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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打架 陸文珺!你敢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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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打架 陸文珺!你敢打我!

漆黑如墨的大海上, 兩支艦隊宛如沈默的鋼鐵巨獸,彼此對峙著。

海浪不斷拍擊著船身,發出沈悶的聲響。

南海艦隊的一艘驅逐艦上, 沈勁站在甲板的一角,身上的作戰服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冰冷又帶著鹹腥味的海風如刀割般劃過他的臉頰, 他卻仿佛沒有知覺一般。

今天是除夕夜, 遠處的海岸線上已經開始閃爍起五彩斑斕的煙花, 那絢爛的色彩在夜空中綻放, 像是在訴說著家的溫暖與團圓。

沈勁的目光透過那璀璨的煙花, 仿佛看到了陸文珺在廚房忙碌的身影, 熱氣騰騰的年夜飯擺滿了餐桌,孩子們貼上喜慶的春聯, 然後在院子裏嬉笑打鬧著放著小鞭炮。

恍惚間,他進了屋, 陸文珺溫柔地朝他一笑,說:“你回來了。”

大寶小寶和大丫二丫爭先恐後地撲進他的懷裏,說:“爸爸,新年快樂!”

他的鼻子猛地一酸, 眼睛裏不知不覺間蒙上了一層水霧。

回過神, 兩軍艦隊在冰冷的海面上對峙著, 炮口相對,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海浪不安地湧動, 仿佛也感受到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身後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沈勁回頭一看,是張衛東:“想家了?”

沈勁微微點頭:“大過年的,心裏總惦記著家裏。”又問, “你呢?”

張衛東沈默片刻:“我可沒你這份念想,我從小就沒爹沒娘,像在野地裏亂長的草,沒人管沒人問。也沒討個老婆,沒有個盼著我回家的人,沒有個能叫家的地方。有時候我就尋思,我這一輩子,都不知道啥是家的滋味。”

張衛東:“所以,我還挺羨慕你的。”至少這大過年的,能有人惦記,也有人惦記他。

他望著海面,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決然:“要是真打起來了,我希望率先犧牲的是我們這群無牽無掛的人,至少這樣,能為咱們的勝利鋪一點路,也能讓你們這些有家人的可以有機會再回家看看。”

沈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拍得砰砰響:“別這麽說,咱們現在這守著這片海,不就是為了讓更多的人能好好地和家人團圓。”

“等任務結束了,你就回去討個老婆,找個好姑娘,成個家,到時候也有人惦記你。”

張衛東嘴角咧了咧,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他回拍了拍沈勁的肩膀:“嗯。”

-

大年初一的早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屋子裏,給家裏增添了幾分喜慶的氛圍。

陸文珺是被外面的鞭炮聲給吵醒的。

她一睜眼,就見到四盞小紅燈籠,齊齊圍在床邊。

二丫小臉紅撲撲的,像個熟透的紅蘋果,脆生生地道:“媽!新年快樂,壓歲錢拿來!”

“知道了,知道了。”陸文珺往枕頭底下摸了摸,摸出四個早就準備好的紅包,先給大寶小寶和大丫發了一個,“新年快樂,祝你們新的一年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大寶迫不及待地把紅包拆開,驚訝道:“兩塊錢?!”

他還以為最多給一塊呢。

陸文珺:“我不是說了,你們期末考考得好,獎勵雙倍的壓歲錢。”

“嘿嘿,是哦。”大寶撓了撓腦袋。

小寶這個小財迷,眉開眼笑:“有錢咯,我要買好多好多東西。”又道,“不對,我要攢起來,慢慢花。”

大丫頭一回領壓歲錢,她沒有拆開,而是十分珍重地把紅包放到小兜兜裏,還拍了拍。

就剩二丫沒有壓歲錢了。

二丫這個小不點兒看著哥哥姐姐們都領了紅包,晃著小腦袋,奶聲奶氣地嘟囔道:“媽,我也要壓歲錢,我也要。”

陸文珺看著可愛的二丫,故意皺起眉頭,裝作很為難的樣子說:“哎呀,今年我沒準備太多錢呢,要不就不給壓歲錢了吧?”

大寶一聽,眼睛瞪得大大的,著急地說:“那可不行啊,媽,壓歲錢是新年的傳統呢,就像春節一定要吃餃子一樣重要。”

大丫也跟著幫腔:“我們可以少要點,把壓歲錢重新分配,每人分點給二丫吧。”

小寶跺跺腳說:“媽,你要是不給二丫壓歲錢,我們就不跟你好了。”

二丫則是眼巴巴地望著陸文珺,小嘴一癟,眼看就要哭出來了。

陸文珺這才不逗她了,把小丫頭抱在懷裏,從枕頭底下拿出紅包:“騙你呢,二丫,你的壓歲錢早就備好了。”又道,“跟哥哥姐姐們一樣,都是兩塊錢。”

二丫這才眉開眼笑,小臉多雲轉晴。

四個小孩領了壓歲錢就出去玩了。

陸文珺又賴了一會床,才起來洗漱然後去副食廠。

大年初一,來副食廠賣菜的人不多,買菜的人也少,整個副食廠空蕩蕩的。

海上兩軍對峙,形勢緊張,上面下了命令只允許漁民們在近岸處捕撈,海鮮都是深海打撈上來的好,所以這會攤位上賣的魚蝦都不怎麽新鮮,個頭也小。

陸文珺繞了好幾圈,都沒買到滿意的菜。

就看到海帶新鮮一點,買了一些,然後又挑著水靈的菜和肉買了一點。

剛回到家沒兩分鐘,大寶他們就回來了。

看到陸文珺手上拎著的東西,大寶眼睛瞪大:“這啥啊?”

陸文珺把手上的海帶轉一圈給他們看:“海帶啊。”

小寶:“你不說我還以為是袋子。”

這海帶都是沒分割過的,綠油油的一大片,像是綠色的雨篷布,又像是綠色的袋子。

陸文珺一邊收拾海帶一邊問他們:“你們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大寶擺擺手:“甭提了,我們一出門就去找幾個同學到海邊玩,本來玩的好好的,又來了一幫人,非說要跟我們一塊玩,但是又玩不來。”

小寶嘆口氣:“就是咯。這個不跟那個玩,男的不跟女的玩,大的不跟小的玩……亂糟糟的,我們嫌煩,就回來了。”

陸文珺樂了,沒想到小孩玩耍都有講究呢。

“回來就回來了,正好給我打下手。”陸文珺道,“中午我們做飯包吃。”

二丫歪了歪頭,問:“什麽是飯包啊?”

“跟烙餅蘸醬菜類似。”陸文珺道,“蒸一鍋米飯,將炸的香香的花生米碎,蒸茄子,蒸土豆,五花肉丁,雞蛋醬都拌裏頭,做一鍋拌飯,用海帶來包。”

小寶咽了咽口水:“媽,你再說下去我口水就流了。”

陸文珺樂了:“你就這點定力。”

有他們四個幫手,做飯包前期的準備工作很快就做好了。

雞蛋和青椒、蔥花炒的雞蛋醬,炸的又脆又香的花生碎,軟乎乎的土豆和茄子打成泥,切成小塊的五花肉,全都拌在還冒著熱氣的白米飯裏頭,米飯很快上了一層好看的醬色。

大寶迫不及待地拿了一塊片好的四方形的海帶,用勺子舀一大勺拌飯填到海帶裏,然後包起來湊到嘴邊,咬了一大口。

入口先是海帶獨有的滑膩濕潤的口感,緊接著,土豆泥的細膩,雞蛋醬的鹹香,花生米的酥脆……接連在舌尖上跳舞。

大寶眼睛一亮,三兩口將飯包吃進肚子裏,說:“好吃!”

新年就在吃吃喝喝,玩玩鬧鬧中過去了。

二月二十五號,下午。

岑蘭匆匆忙忙地跑來沈家,找陸文珺:“文珺,文珺,你看今天的報紙沒?”

陸文珺這幾天都沒取報紙,說:“沒看,怎麽了?”

岑蘭一臉焦急:“你快看報紙,海上出大事了。”

她說的緊張,陸文珺被嚇了一跳,趕忙去門口報箱取報紙。

一沓厚厚的報紙取回來,岑蘭等不及,自個動手翻找出今天的報紙,指著上面的一則報道,說:“你看,就是這個,美軍也發兵到南海了。”

岑蘭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攥住:“你說這可咋辦啊,本來蘇聯就在海上對咱們虎視眈眈了,現在又來了一個美國。”

陸文珺心裏一個咯噔:“你先別急,我看看。”

她拿過報紙,細細看了一遍,倒是松了一口氣,臉上也露出笑:“你放心吧,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她頓了頓,“興許,沈勁和賴師長馬上就能回來了。”

岑蘭一臉不信:“文珺,你是不是安慰我呢。”

本來因為國家跟越南爆發戰爭,蘇聯就已經趁虛而入,派了好多艘軍艦在南海上對他們虎視眈眈了,現在美國也派了以“星座”號為首的航母戰鬥群從菲律賓啟航,進入距離越南海岸不遠的海域……怎麽看都像是前有狼後有虎。

岑蘭覺得,戰爭一觸即發。

沒想到陸文珺卻說這是好事,這是她不能夠理解的。

見岑蘭很是疑惑,陸文珺慢慢解釋道:“四年前,蘇聯跟越南就簽訂了《蘇越同盟友好條約》,所以蘇聯是支持越南的,不然為什麽我們一跟越南打仗,蘇聯就派出軍艦前往南海,對咱們虎視眈眈。”

岑蘭點點頭。

陸文珺接著往下說,她輕聲道:“而咱們跟蘇聯鬧掰後,跟老美建交,他們那邊是支持我們的,這會才會派航母到海上,算是對咱們的一種支援,他們出現在那,就是在告訴蘇聯,你敢動手,我們也敢。”

現在海上停了三國的軍艦,算是一種變相的三足鼎立。

蘇聯投鼠忌器,肯定不敢動手。

想來,南海要平靜一段時間了。

所以陸文珺才說,沈勁和賴師長很快就能回來了。

聽陸文珺解釋完,岑蘭長長地松了一口氣:“還是文珺你聰明,對局勢把握的穩,要不是你,現在我還被蒙在鼓裏,跟無頭蒼蠅似的亂轉,瞎慌張呢。”

陸文珺:“我也就是平時多看報紙,多聽收音機,才鍛煉出來了。”家裏有個當兵的男人,不多關心點這方面的訊息哪成。

她謙虛道:“況且,我說的不一定對。”

她們畢竟身在千裏之外,不在戰場上,只能通過報紙或者相關報道的只言片語來了解局勢,其實,陸文珺對自己的分析也沒有太大的把握,只不過是為了寬慰岑蘭,讓她別太擔心罷了。

岑蘭擺擺手:“你甭謙虛了,你分析的清清楚楚,我聽完也覺得就像你說的那樣,老賴和沈團長他們很快就能回來了。”

陸文珺笑道:“但願吧。”

三月初,島上學校開學。

陸文珺繼續上班,這幾天她從學校回來,都會特地從港口那邊繞一圈才回家,為的就是想看看沈勁他們回沒回來。

大寶他們也好幾個月沒見到沈勁了,每天都纏著陸文珺問沈勁怎麽還沒回來。

今天也是一樣。

大丫站在小板凳上,撕下一頁掛歷,說:“爸爸今天怎麽還不回來啊。”

小寶接過撕下的掛歷紙,也沒扔,而是好好的收在一塊,因為還能用來點火和做草稿紙:“我想爸了。”

陸文珺不知道怎麽接話,只能說:“他很快就回來了。”

四個小孩對視一眼,“哦”了一聲。

媽每次都說爸很快就回來了,可很快是多快呢。

陸文珺轉過話頭:“我去副食廠買菜,你們去不去?”

“去。”四個小孩應道。

陸文珺帶著他們出門,去副食廠買了點菜,然後回家。

路過大榕樹底下,看到梁轉男正拎著個籃子,不知道在分發什麽東西,周圍圍了一圈的軍嫂。

梁轉男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陸文珺和四個小孩,她喜笑顏開,仿佛忘了之前曾經跟陸文珺鬧過矛盾的事,朝陸文珺招招手,說:“這不是陸嫂子嗎,快過來。”

陸文珺皺著眉頭,沒有過去,只是道:“有事?”

梁轉男笑得一臉得意:“當然有事,好事。”她舉了舉胳膊上挎著的籃子,“請你吃紅雞蛋,我生了個男孩。”

大年初一的淩晨三點多,她才被送到了醫院,然後折騰了一天一夜,到大年初二才把孩子生下來。

老天不長眼,真如她和黃德彪所願,生了個男孩。

雖然孩子在肚子裏耽擱久了,生下來的時候不太健康,連哭都很小聲,跟只瘦弱雞崽似的哼哼唧唧。

但畢竟是個男孩,梁轉男可高興死了。

要不是黃德彪還在海上,她都想拉著他一塊到大院裏鑼鼓喧天,鞭炮齊鳴了。

眨眼一個月過去,孩子滿月了,梁轉男才想起來,按她們老家的風俗,生了孩子要給每家每戶送紅雞蛋。

她雖然摳門,但這點是不會省的。

這不,一大早就煮了紅雞蛋,給大家分發。

梁轉男是巴不得見到陸文珺的,她就想跟陸文珺炫耀,她生了個男孩,而她拋棄了大丫二丫的決定又有多明智。

梁轉男走到陸文珺面前,眼角眉梢皆是得意,又重覆了一遍:“我生了個男孩,這紅雞蛋是給你們的。”

陸文珺面色發冷地看著她,沒接。

梁轉男也不在意,把紅雞蛋放回籃子裏,長籲短嘆地道:“這生了兒子就是不一樣,我現在感覺日子都有盼頭了。”

她掃了一眼跟在陸文珺後頭的大丫二丫,意有所指地道:“不像那些生了丫頭片子的,有啥用?以後都是別人家的人。”

她眼角眉梢都是得意:“這生了丫頭片子的,都恨不得把她們摁尿盆裏溺死,那養了丫頭片子的,就更傻了,辛辛苦苦幫別人把媳婦養大,到頭來還不是一場空。”

陸文珺面色發冷,緊緊攥拳。

梁轉男絲毫沒有察覺,還在那一個勁地說:“你是沒見過我兒子,那眼睛、那鼻子,都隨了我和老黃,長得不知道多俊,以後不知道能迷死多少小姑娘,那接生的護士都說了,我兒子一臉的聰明相,高考不是恢覆了嗎,他以後肯定能上大學,能當大官兒。”

一旁的軍嫂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見過梁轉男的兒子,且不說孩子才一個來月,都沒長開呢,能看出什麽聰明相。

不過有一點確實跟梁轉男說的一樣,她兒子的長相都隨了她和黃德彪,就是都挑著孬處長,小眼睛,塌鼻子,厚嘴唇,這五官,能俊到哪去?

梁轉男仿佛沒聽見笑聲一樣,自顧自的繼續說下去:“我呀,總算給老黃家留了後,哪怕現在讓我去死,我都願意。”

“那你就去死。”陸文珺不耐煩地懟道。

梁轉男眉毛一豎,怒道:“你說什麽呢你。”

陸文珺冷冷地道:“好話不說二遍。”

明眼人都看出她不耐煩了,梁轉男還跟個沒事人似的,繼續宣揚生男孩的好處:“兒子才是一個家庭的希望。有了兒子,家族才能興旺,祖宗的牌位前才有香火供奉。丫頭就是個賠錢貨,養大了還得賠上一份嫁妝,把家裏的東西往外送。”

她一邊說,一邊斜著眼看大丫二丫,意有所指。

陸文珺努力吸氣呼氣,才能壓抑住心底的怒意。

一旁的軍嫂見狀,趕忙上來打圓場:“哎呀,生兒生女都一樣,丫頭也有丫頭的好,乖巧又貼心。我家那兩個丫頭,每天都知道幫我幹活,給我捶背,可貼心了。”

梁轉男斜眼道:“貼心有啥用?能傳宗接代嗎?能給家裏撐門面嗎?”

她上下打量大丫二丫一眼,嘴皮子一翻:“依我看,齊營長就是知道他老婆懷了個丫頭片子,才死在戰場上的,不想回來的——”

“啪——”話音剛落,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梁轉男捂著臉龐,一下楞住了,臉上的得意瞬間變成了驚愕和憤怒,她尖叫道:“陸文珺!你敢打我!”

陸文珺甩了甩手,大聲地道:“我打的就是你。”

梁轉男一臉的不可置信,高聲跟一旁的軍嫂們說:“你們看到了沒,她打我,她打我!”

原本在一旁的軍嫂們都楞住了。

唐翠萍更是驚愕地瞪大了眼睛:“我滴個乖乖。”

軍嫂們相互交換著震驚的眼神,一點也不相信眼睛發生的一切。

畢竟陸文珺平日裏落落大方,從不跟人起口角,在孩子們嘴裏也是說話輕聲細語,溫柔可親的陸老師,居然扇人巴掌。

她們嘰嘰喳喳討論著,像是發現了什麽新鮮事物。

陸文珺充耳不聞,只是看著梁轉男,一字一句地道:“你再說一句,我還打你,而且一個字一巴掌。”

陸文珺這一巴掌完全沒有收力,梁轉男臉上還火辣辣地疼,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下,又反應過來,這裏這麽多人呢,大家都能替她做主,陸文珺不可能當著大家的面,再扇她一巴掌。

於是梗著脖子道:“我就說咋了,丫頭片子,丫頭片子,有人生沒人養的丫頭片子。”

“啪——”又是一巴掌。

一左一右,剛好對稱。

陸文珺甩了甩手,總算舒坦了。

大寶嘴巴張得大大的,仿佛能塞下一個雞蛋:“媽居然會打人。”又道,“小寶你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小寶也傻呆呆的:“要不你掐我一下?”

大寶伸出右手掐小寶的左臉,小寶伸左手掐大寶的右臉:“我數一,二,三,掐!”

“嘶,疼!”“你咋用這麽大力!”

大寶眨巴眨巴眼睛:“會疼誒,原來不是做夢,媽真的扇人巴掌了。”

梁轉男已經被打懵圈了,她完全沒反應過來。

等反應過來了,一咬牙,就要上去跟陸文珺拼命。

陸文珺擼起袖子,說:“大寶小寶,你們帶著大丫二丫站遠一點。”又朝梁轉男逗狗似的勾勾食指,“你過來啊,我數了,剛才你一共說了二十四個字,我只打了你一巴掌,你還欠我二十三個巴掌,正好今天跟你一塊算清。”

連番兩個巴掌,已經把梁轉男氣得快瘋了,現在聽陸文珺說,還要扇她二十三個巴掌。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梁轉男面目猙獰地朝陸文珺沖了過去。

陸文珺冷笑一聲。

她雖然拳腳一般,可梁轉男也是剛出月子,還沒恢覆元氣。

她個子又比梁轉男高出一截,實在是各方面都優於梁轉男,一點也不怕她。

再說了,打架這玩意,無非比的是誰更狠。

狹路相逢勇者勝。

所以,梁轉男一沖過來,陸文珺就反應敏捷地躲了過去,還趁機薅了一把她的頭發,嘲笑道:“嘖嘖嘖,你就這點頭發,還給我薅了一把,以後該不會禿了吧,梁禿子?”

說完,一松手,一把頭發倏倏地往下掉。

梁轉男快氣炸了,她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雙眼圓睜,布滿血絲,目光要是能化作刀片,陸文珺現在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梁轉男:“啊啊啊!我殺了你!!”

兩人瞬間扭打成一團,陸文珺占了上風,她將梁轉男死死按在地上,揮舞著拳頭,一下又一下地朝著梁轉男的肩膀和腦袋砸去:“你嘴巴不是賤嗎,說啊,咋不繼續說了?”

軍嫂們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陸嫂子,梁嫂子,你們別打了,別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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