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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祖墳冒煙 他人長得帥,會掙錢,又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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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祖墳冒煙 他人長得帥,會掙錢,又大方……

自行車只送到軍屬大院門口, 有一段路是陸文珺自己騎回來的。

她騎一段,停一段。

因為四個小孩對自行車也都新鮮著呢,都嚷嚷著要坐自行車, 不給坐還要鬧脾氣。

陸文珺沒辦法,只能挨個讓他們坐在後座, 然後抱緊自己的腰, 免得遇到凹凸不平的路摔下去。

路過大榕樹底下的時候, 正好小寶下來, 然後輪到大丫坐了。

陸文珺停下自行車, 雙腳支在地上, 示意沈勁把大丫抱上後座。

就這會功夫, 迎來軍嫂們一片艷羨的目光。

天氣熱,家裏呆不住, 大夥都拿著板凳和蒲扇到大榕樹底下乘涼,有條件的, 還抓了把花生瓜子這樣的炒貨,軍嫂們三三兩兩坐在一塊閑磕牙,正聊到興起的時候,陸文珺的自行車就停她們跟前了。

有膽大活潑的軍嫂就問了:“陸嫂子, 這是你家的自行車啊?”

“嗯。”陸文珺點頭, 笑靨如花。

“真好。”一個梳著一條油亮油亮的麻花辮的軍嫂搖著蒲扇, 走到陸文珺跟前, 說:“我能摸摸嗎?”

陸文珺也很大方, 說:“你摸吧。”

麻花辮軍嫂把自行車從上到下摸了個遍,眼珠子都快粘上面了,才問道:“這輛自行車不便宜吧。”

財不外露,所以陸文珺只是笑笑, 沒接話。

不過哪怕她不說,眾人也能看出這輛精致小巧的女式自行車價格不菲。

又有另一個軍嫂問道:“這自行車是哪來的啊。”

陸文珺:“我愛人去百貨大樓給我買的。”她笑道,“開學我就去初中部當老師了,他覺得咱們大院離學校遠,特意給我買了輛自行車,讓我騎著去上班。”

問話的軍嫂都不知道說什麽了,眼裏的艷羨都快溢出來了。

陸文珺找到工作就算了,沈勁居然還擔心路遠給她買自行車……

她上班的地方也很遠,怎麽不見她愛人給她也買輛自行車?

麻花辮軍嫂問:“這自行車看著不像國產的,是進口的吧?”

國產的二八大杠黑漆漆的又笨重,男人騎有時候都費勁,哪像陸文珺騎的這輛,車身通體白色,精致小巧,一看就是專為女士打造的女式自行車。

麻花辮軍嫂個子矮,可是她覺得,就算是她騎上去,腳也能夠著地。

不過,她可不敢開口找陸文珺借車騎,萬一騎壞了她可賠不起。

有軍嫂聽到陸文珺說,她開學就去初中部當老師了,正好自家閨女開學就初一了……她眼珠子轉了轉,捧道:“哎呀,陸嫂子,沈團長對你可真好。”

陸文珺笑道:“嗯,他人長得帥,會掙錢,又大方舍得,對我也好,這麽好的男人怎麽就被我遇到了,我家祖墳真是冒青煙了。”

她才不是那種,別人誇讚就要象征性地謙虛一下,然後貶低自個的人呢。

花花轎子有人擡,沈勁都給她買了自行車,她不介意給沈勁擡轎子,誇他兩句。

畢竟夫妻是一體的,沈勁好,她臉上也有光。

沈勁心裏雖然知道她在哄自己,但不得不說,這話光聽著心裏就舒坦得不行。

他站得筆挺,嘿嘿傻笑著,正大光明地迎著一眾軍嫂看‘好男人’的目光。

軍嫂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誇道:“沈團長真好,哪像我家那口子,人跟人真是沒法比。”“就是,我去趕集花個兩毛錢坐牛車,我家那口子都要說我,哪像沈團長,進口自行車,說買就買了。”“陸嫂子真是有福氣。”

誇到最後,沈勁走路都有些飄了。

一家六口走後,一個人影從大榕樹的背光處閃了出來。

梁轉男看著陸文珺騎著自行車載著大丫遠去的背影,眼裏閃著妒恨,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她懷孕已經四個多月了,她長得瘦,骨架也小,孕期又沒補充什麽營養,所以肚子顯得很大,墜在腰上,就像一個倒扣的笸籮。

有軍嫂看到梁轉男,眼裏閃過鄙夷,涼涼地道:“梁嫂子,你懷孕都幾個月了,咋還出來閑逛,也不怕碰著肚子。”

“就是。”另一個軍嫂很快附和一句。

幾個軍嫂互相使著眼色,哪怕不說話,眼神裏透露出的不屑鄙夷,也足夠讓梁轉男難受得不行。

大夥都不是傻子,黃德彪和梁轉男前腳剛把大丫二丫趕走,後腳梁轉男就懷孕了,肚子還這麽大了。

只有傻子才猜不出來,這兩口子就是因為懷孕了,才不要大丫二丫的。

這種過河拆橋的事,是個人都不齒。

虧梁轉男還觍著張臉,挺著個大肚子到處亂逛,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懷孕是吧。

其實,梁轉男也不想出來的,可家裏太熱了,就跟個蒸籠似的,她實在憋不住。

在軍嫂們你一句我一句的奚落聲中,她憤憤離去。

麻花辮軍嫂看著她的背影,啐了一聲:“瞧她那樣,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人啥都不怕,就怕對比,看看大丫二丫在她家的時候過得咋樣,再看看她倆在沈團長家的時候又過得咋樣,就知道,那兩口子肯定沒好好對待那兩個丫頭。”

“可不是嘛,就說那輛自行車,陸嫂子都肯讓大丫坐在後座,換做是黃家買了那輛自行車,估計大丫和二丫連摸都不能摸,碰到一下都要被打……”

梁轉男沈著一張臉回到家,黃德彪正坐在屋裏喝茶看報紙呢。

見到她回來了,還奇怪呢:“咋這麽快就回來了。”

“還說呢。”梁轉男憤憤地拍了一下長椅上的扶手,發出清脆的一聲,“她們都不跟我聊天,都奚落我。”

黃德彪心虛地摸摸鼻子,卻是不接話了。

畢竟大丫二丫這事,他們兩口子確實做的不地道。

梁轉男顯懷之後,他這陣子都是避著同僚們走的。

其實被奚落只是小事,自打顯懷之後,梁轉男到哪沒聽見幾句酸言酸語。

就是陸文珺有了工作還有沈勁給她買自行車這事,才讓梁轉男難受。

她越想越是生氣,覺得不能自己一個人生氣,便道:“不說這個了,你知不知道,陸文珺找到工作了,說是去初中當老師,沈團長還給她買了輛自行車。”

黃德彪驚訝道:“你咋知道的?”

梁轉男翻白眼:“他倆自己說的,陸文珺騎著自行車在大榕樹底下晃,還載著大丫,就是故意顯擺唄,誰不知道她那點伎倆。”

“陸文珺真去初中當老師了?”黃德彪有些不信。

這幾年軍嫂都不分配工作了,更何況是去學校當老師,這麽好的工作,怎麽會落到陸文珺這樣一個初來乍到的軍嫂頭上。

“嗯,她親口說的,有板有眼,我估計這事是真的。”梁轉男道。

黃德彪心說,那肯定是真的啊,人家也犯不著用這個騙人,再說了,馬上九月份就要開學了,是不是真的當老師了,自家孩子去學校一看不就清楚了。

他問:“那自行車呢,又是咋回事?”

說到這個,梁轉男心裏的酸澀都要溢出來了:“沈團長心疼陸文珺從軍屬大院去學校路程遠,就給她買了輛進口自行車。”

那輛自行車,她躲遠遠看過,二八大杠跟它完全不能比,精致小巧又洋氣,是個女人都想擁有那樣的一輛自行車。

梁轉男看著陸文珺載著大丫轉圈的時候,她甚至幻想,騎在自行車上的要是自個,那該有多好。

可也只能是想想,因為她不會騎自行車,甚至連該怎麽上去都不知道。

想到這,梁轉男撒脾氣道:“你當初就應該聽我的,訛那五塊錢,我就說沈家有錢吧,看看,人家現在都買進口自行車了。”

黃德彪道:“人家是團長,我就是個營長,工資哪有人家高。”又道,“再說了,他愛人是去初中當老師,他才給買的自行車。”

梁轉男不服氣:“陸文珺肯定是給袁校長送禮,袁校長才讓她進去當老師,再不然就是看她愛人是團長,所以才給她進去的。”

黃德彪掃了梁轉男一眼,這話裏話外的,似乎都在埋怨他的職級沒沈勁的高。

他冷哼一聲,說:“你就是嫌棄我只是個營長,不像人家是團長唄。”

梁轉男扭過頭:“我可沒這麽說。”

“那你是幾個意思啊。”黃德彪上下打量她一眼,道,“你要是去工作,我也給你買自行車。”

梁轉男算是最早來的一批軍嫂了,那會也有分配工作,分配給她的是去部隊食堂洗碗。

她沒上過學,又沒有文化,被分配去部隊食堂洗碗,已經算是很好的一份工了。

可梁轉男嫌那地方埋汰,又覺得自己是個軍嫂,高人一等,怎麽能去給人洗碗,就把這份工作拒了。

殊不知,當初跟她一樣被分配到部隊食堂洗碗的軍嫂,也就洗了一年的碗,要麽被調去打飯了,要麽被調去管後勤,都是輕松的活。

就算知道了,梁轉男也不會去,她嫁給黃德彪就是想享福的,讓她去工作,她才不肯。

她扶著後腰,肚子往前挺了挺:“我現在這樣,你讓我去工作,你有沒有良心啊,黃德彪。”

黃德彪撇撇嘴:“我懶得跟你說。”

-

開學前一天晚上,陸文珺把三個小孩的課本都拿出來。

大寶見狀,眨巴眨巴眼睛,問:“媽,你拿我們課本幹啥?”

“幫你們包書皮呀。”陸文珺道,“課本上包一層書皮,這樣放在書包裏就不會褶皺。”

她招手讓大寶他們過來:“我幫你們包一次書皮,以後你們就要自己包了,認真看,認真學。”

三小只點點頭。

二丫最小,她不用上學,也跟著蹲在哥哥姐姐旁邊,學著怎麽‘包書皮’。

大寶跟大孩子玩的多,懂的事也不少:“媽,你要用舊報紙幫我們包書皮嗎,天天哥哥說,他媽就是用舊報紙包的書皮。”

“不用舊報紙。”陸文珺道,“舊報紙太薄了,容易破,我用舊掛歷給你們包書皮。”

從確定大寶他們要上學那天起,陸文珺就開始攢起了舊掛歷,三個孩子,每個孩子兩本書,一共是六本,需要六張掛歷。

她手上才兩張,最後還是找岑蘭借了四張舊掛歷,才湊齊了。

陸文珺將大寶的語文課本拿過來,放在舊掛歷中間,四角對折,讓舊掛歷嚴絲合縫地包裹住課本的前後封面。

她將包好的課本遞給了大寶:“瞧瞧。”

這張掛歷上畫的是山水宣傳畫,陸文珺包書皮的時候特意讓最漂亮的畫面占據書皮中央,課本就像改頭換面了一般。

大寶抱著課本愛不釋手,一蹦三尺高:“我喜歡這個書皮!”

小寶見狀,抱著自個的課本,噠噠噠地跑到陸文珺面前,往她懷裏一塞:“媽,我也要!”

他看了大寶的課本一眼:“要跟哥哥一樣漂亮的。”

“好好好,一個一個來。”陸文珺笑道。

六本書都包上書皮,總算把三個小祖宗給哄高興了,陸文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二丫眼淚汪汪地看著哥哥姐姐們的書皮,不樂意了,指著大寶的書道:“二丫也要上學,也要包書皮。”

陸文珺樂了,將她一把抱了起來,拍拍她的小屁股:“二丫還沒到年紀上學呢,媽答應你,等你上學了,給你包最漂亮的書皮,到時候不用舊掛歷,用新掛歷給你包書皮,好不好?”

二丫鼓了鼓小臉,想了半天,才不情不願地答應了,伸出小指:“那我們拉鉤。”

“好,拉鉤。”陸文珺笑道。

話音剛落,餘光就瞥見大寶已經走到了門口,她挑了挑眉毛:“幹嘛去?”

大寶嘿嘿一笑,兩只手抓著課本:“給天天哥哥,麗麗姐他們看看我的書皮。”

原來是想顯擺去。

陸文珺把他抓回來:“急啥,還沒寫名字呢。”

她把鉛筆遞給大寶:“來,你自己寫。”

大寶抓著鉛筆,在課本封面上寫下自個的大名,沈茂林,卻左看右看都不滿意。

他的字歪歪扭扭的,跟這麽好看的書皮一點都不相配。

大寶眼睛一亮,撒嬌道:“媽,你幫我寫。”

陸文珺樂了:“幫你寫可以,你要怎麽報答我。”

大寶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她:“你還是不是我親媽了,我才七歲捏,你就要我報答你。”

陸文珺捏了捏他的小臉:“沈大寶同志,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做,親母子明算賬,該怎樣就怎樣。”

大寶鼓著臉不說話。

陸文珺:“不報答也行,那這名字你自個寫。”

大寶看了看書皮,咬了咬牙:“明天幫你擇菜。”

“成交。”陸文珺笑瞇瞇地應了,拿過大寶的課本,先把他寫的名字用橡皮擦擦了,再洋洋灑灑地重新寫了一遍,還順便幫他寫上了班級。

大寶看著陸文珺寫的‘沈茂林’三個字,忍不住感慨道:“還是媽寫的字好看。”

小寶道:“那當然,也不看媽比我們大多少歲,比我們多寫多少字,她肯定寫的比我們好看。”他看向陸文珺,討好地笑道,“是吧,媽,你幫我也寫寫。”

陸文珺笑瞇瞇地道:“可以啊,沈小寶同志,你是不是也是我親生的。”

小寶蔫蔫地道:“親母子,明算賬是吧。”

陸文珺捏一把他的小臉:“不愧是我兒子,真聰明。”

小寶哼了一聲:“我才不讓你幫我寫呢。”他目光在屋裏轉了一圈,掃過大寶,掃過大丫,最後停留在沈勁身上,眼睛一亮,將課本遞上去,“爸,你幫我寫。”

沈勁從陸文珺包書皮開始,就坐在客廳一角,手上拿了張報紙遮住臉,心裏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沒想到還是被小寶找上了。

他咳嗽一聲:“讓你媽寫吧,她字寫的好看。”

小寶撅嘴道:“我就要你寫。”他看著沈勁,歪了歪頭,“爸,你不會不知道怎麽寫我的名字吧。”

“怎、怎麽可能。”沈勁聲音突然大了起來。

小寶揉了揉耳朵,埋怨道:“你這麽大聲幹嘛。”

沈勁嘴硬道:“我本來嗓門就大。”

小寶“哦”了一聲:“那大嗓門爸爸,幫我寫名字。”又補充一句,“再把年級和班級也寫了,我是一年級一班哦。”

這課本都快懟到他臉上了,沈勁硬著頭皮接過來。

在陸文珺似笑非笑的目光下,提起了筆。

他暗暗瞪了陸文珺一眼,還在那看笑話,不知道他只上過掃盲班啊!

而且,這麽多年過去,那點文化早還給老師了,讓他看看信,看看文件可以,寫字——真有點難為他了。

沈勁決定先從年級班級開始寫,這個簡單,然後就是小寶的名字……

不過萬事開頭難,沈勁只要落了筆,後面的也就順溜了。

他一鼓作氣寫完,上下打量一番,表示十分滿意,然後把課本還給小寶:“喏,瞧瞧。”

本以為小寶會和他一樣滿意,沒想到小寶看到書皮上的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邊哭邊跟陸文珺告狀:“媽,你看爸!!”

陸文珺一邊哄小寶一邊道:“怎麽了,我看看。”

她拿過小寶的課本,掃了一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啥呢。”沈勁搶過課本,也掃了一眼,“我覺得寫的挺好的啊。”

陸文珺憋住笑道:“是寫的挺好。”缺胳膊少腿的。

字寫的歪歪扭扭,橫七扭八就不說了,這個“年級”的“級”,居然漏寫了絞絲旁,就寫了一個“及”字。

就連小寶的名字,他也沒寫全。

“沈”字倒是寫的挺好,畢竟沈勁在部隊也經常要在文件上簽名,就是這個“修竹”的“修”字,中間那一豎咋沒了?

小寶哭鬧道:“爸是故意的,對,他就是故意的。”

沈勁發一百個誓,他絕對不是故意的,他撓撓頭:“要不,我再重新給你寫一遍?”

聞言,小寶楞了一下,然後哭得更厲害了。

陸文珺瞪他一眼,拍著小寶哄道:“不讓你爸寫,我給你寫,成不?”

小寶這才滿意了,抽抽泣泣地應了。

陸文珺拿過小寶的課本,用橡皮擦把沈勁寫的字擦掉,然後重新幫小寶寫上年級班級和名字。

小寶看著課本上工工整整的字,臉上總算帶了點笑模樣:“還是媽厲害。”又看一眼沈勁,哼一聲,“爸不行。”

沈勁撇撇嘴,絮叨道:“會寫一手好字了不起啊,讀書沒用,你看我,就上過掃盲班,不一樣當了團長。”

還總結道:“所以,文化課不是必要的,學也行,不學也行,不讀書又不會餓死。”

陸文珺懶得理他,就說一句:“我問你,賴師長什麽學歷?”

沈勁想也不想便道:“高中。”

陸文珺又問:“那金軍長呢,什麽學歷?”

沈勁這回沒一下答出來,楞了楞才道:“也是高中。”

陸文珺接著道:“那蘇副司令和王司令呢,又是從哪畢業的?”

沈勁沈默了半晌,才道:“……解放軍海軍指揮學院。”

陸文珺笑道:“接下來的話還用我說嗎,你自個心裏也有數。”

這部隊裏數得著的領導,全是高學歷。

就算不是高學歷,人家也是正經讀過書,有文化的。

沈勁訥訥道:“這不一樣……那早幾年……還倡導讀書無用論呢。”

沈勁說的早幾年,就是十年內亂,確實倡導讀書無用論,那會不提倡讀書,有文化的老師、教授都要被抓起來鬥,說他們是臭老九。

可是,陸文珺道:“要是真沒用,我問你,為啥上頭都提拔這些高學歷,讀過書的人當領導。”

還不是因為人家有文化。

陸文珺道:“要是不讀書,不認字,上頭發下來的紅頭文件都看不懂,理會不了裏面的意思,誰敢提拔這樣的人當領導?”

沈勁啞口無言,沒話說了,好半晌才道:“你的意思是,我都這把年紀了,還得繼續學習?”

陸文珺哼了一聲:“有個成語叫做學無止境,還有句話叫做活到老學到老。”又道,“你要是不想當領導,不學也行。”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要說沈勁一點往上走的勁頭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沈勁小聲嘀咕道:“孩子們都在呢,你就不能給我點面子。”

陸文珺翻白眼:“面子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掙的。”

沈勁舉手投降:“我學,學還不行嗎。”又道,“你得教我啊。”

“只要你想學,我肯定教。”陸文珺道。

沈勁上下打量她一眼,眼神閃了閃:“那我是不是得報答報答你,你說的,親夫妻,明算賬嘛。”

當晚,沈勁就身體力行地解釋了怎麽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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