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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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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五十四章

◎強迫女子的男人都該死◎

船身隨夜風微微晃動,打著水波的溫暖關切,像一道黑夜中的亮光,“呲”一下照亮了伊設堂的眼睛。

他與家族同兄剛從南方做生意回來,夜裏風大寒冷,找到這個小鎮暫時落腳,想等天亮出太陽再走,卻碰到自己鐘意之人。

旁邊伊家族兄胳膊故意撞伊設堂肩膀,在他耳邊話裏有話打趣道:“怎麽,堂族兄還認識這船家小娘子?”

伊設堂心裏正美滋滋,聽見此話,轉過頭,臉頰兩側肌肉依舊保持剛才的欣喜,眉毛上挑,但眼神裏一改往日吊兒郎當,多了嚴肅和一股威嚴,嚇得旁邊族兄合起嘴巴,收起看向江雪那副探究得眼神。

“坐在火爐邊上,暖暖身子。”

江雪安排伊設堂二人坐在船頭木棚下,她們在船上賣吃食,一般都是來往船只上的人端碗回自己船上吃,或在岸邊自己擺方桌,現下黑燈瞎火的,江雪所幸在船頭鋪棉坐墊,把船艙內小木桌拿出來擺著,三人席地盤腿而坐,靠近做飯的火爐,倒是既暖和又明亮。

伊設堂自從上次圓月湖後,再沒有見過江雪,因著有族兄在此,他有些忌諱,就只顧問一些家常,“江姑娘,你是何時做起跑船營生,有什麽好的吃食,給我二人來一碗。”

江雪壓根沒有留意伊設堂比之前稍顯陌生的語氣,反而如之間一樣,大方介紹道:“今年收成不好,我這不是想法子掙點錢過冬,倒是你,這麽晚從哪來,冷的耳朵都紅了,我讓魯婆婆給你下一碗餛飩,你嘗嘗,熱熱身子。”

伊設堂歪頭蹭一下小扇子一樣的紅兒,眼神飄忽心虛答道:“行,我們二人正好餓了。”

柔兒在船艙裏拾好餛飩,出去遞給魯婆婆,又進屋取碗筷。

江雪一個勁看魯婆婆煮餛飩,她實在太喜歡這樣的煙火氣,尤其是越冷越接近生火的爐子,煮飯的人還是一位上了年紀的阿婆時,她就會被火光和慈愛包圍。

殊不知伊設堂族兄在柔兒出船艙一瞬間,就賊眉鼠目不懷好意盯著柔兒,餛飩端上桌,他早已眼神渙散,仿佛腦海已經幻想得逞,草草吃了兩口就跟伊設堂推說:“族兄,我今日受了風寒有些頭暈,先回客棧休息了,明日你不必叫我,我想多歇幾天趕路,你先回洛山,我晚幾天到。”

伊設堂本就不願意跟他這個族兄同行,這下更好,雖不知他打的什麽心思,還是心裏竊喜,面上佯裝關心:“族兄回去找個郎中吃幾副藥,我回去跟家主說你病了遲回幾天,不是大事。”

族兄一走,伊設堂立馬恢覆他在江雪面前那副吊兒郎當樣,咬一口爆汁的魚肉餡餛飩,鮮得他直呼“好吃,好吃。”

“這餛飩餡,就是神仙來了也吃得,你有福氣,是我家第一位客人,不收你錢。”

伊設堂擡勺子,貴公子模樣喝一口餛飩湯,翹起二郎腿,挑眉含笑觀看江雪誇張自家吃食得樣子,真個可愛極了。

“我說江家丫頭,你那日在圓月湖是不是幹大事了?”伊設堂湊近江雪輕聲關切問詢,他回來從圓月湖經過,見畫舫消失,有知情人透漏說畫舫裏頭有一位好身手的絕世仙女,猶如天降,把那些有錢有勢的人打個落花流水,帶著一眾姑娘飛走了。

眾說紛紜,傳的越來越邪乎,靠譜點的人說後來不知是哪位高人,竟手眼通天找到上面的人解決此事,本地這幾個勢力算得什麽,只能選擇息事寧人,不再大張旗鼓的找那女孩。

伊設堂猜想當初江雪借他身邊護衛,便想試探一二。

江雪信任伊設堂,但是事關畫舫眾多女子生死,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風險,猶豫得神情轉瞬即逝,伊設堂捕捉到,就聽見江雪打哈哈不解問:“圓月湖怎麽了,我這趟正好要去那裏做點小買賣。”

伊設堂一顆火熱的心就像被澆了一桶江水,濕答答地,他拽一下自己耳朵,還是燙的,卸勁似的笑兩聲,放下二郎腿,手從江雪頭頂很快略過,又恢覆吊兒郎當樣,起身回說:“圓月湖很安全,你放心去,無甚大事,你個小財迷去了肯定不會被人騙。”

“你要走了嗎,不再烤烤火?”

伊設堂下船站在岸邊,看江雪筆直板正站立船頭,火爐和船側燈籠透出的光打在她身上樸素衣裙上,在配上她的人品氣質,總叫人時時刻刻註意她。

這麽好的人他不想錯過,心裏打定主意,他就朝江雪開口約定:“明年開春,在家等我,一定要等我。”

說完伊設堂就一步三回頭傻笑著跑了,他決定了,今晚要連夜開船回洛山縣,求他父親開春到江家求親,有父母之媒,他便不算是唐突。

江雪摸摸頭,不明白這伊設堂說些什麽,她想來應該是明年到村裏收購酸棗茶。

一夜無事,匠石小香領著江夏在貨船睡了一宿,吃食船上就沒那麽好,魯婆婆年紀大了,江雪讓她在船艙擠著睡,至於柔兒,跟江雪二人抱在一起蓋著披風躺在船頭歇息,火爐前半夜還有明火,後半夜火滅了倒是還有餘溫,二人貼著,也不覺有多冷。

“婆婆,您多會起來的?”

柔兒收拾地鋪,見魯婆婆從岸邊撿了柴火上船。

魯婆婆把火爐裏黑灰掏出來,裝在竹制大匣子裏,接著拿火折子點火,“這是草木灰,咱們用處多著呢,若有客人在水上釣魚,咱們能給他現殺現做,草木灰可除血漬的,再者你們都是女孩家,來月事了棉布下面也可鋪。”

江雪在一旁聽見這話,欲言又止,還是任由魯婆婆攢灰。

一行六個人吃過早飯,繼續開船前行,一路倒是沒有大的波折,就是貨品越來越多,得盡早趕到隱霞村。

至黃昏時分,還有一段水路才到那高大隱秘水林分岔路,幾人商量著先停靠岸邊,人有三急,可等不得。

江雪柔兒下船,魯婆婆帶著江夏在船上做晚飯,夜裏行船冷,須得吃熱乎的飽飯,“婆婆帶著小夏兒,婆婆給小夏兒做好吃的。”

“婆婆,我想吃煎魚餅,行不行?”

“行,小夏幫婆婆打糕。”

魯婆婆把小夏當親孫女一樣對待,老人隨小孩說話,童言稚語的。

小香也跟著江雪二人去林子草叢裏方便,匠石在船上操心喊:“別走遠了。”

三人還揶揄,說匠石成親了婆婆媽媽,嘻嘻哈哈走到一處山根,三面有山石遮擋,江雪背對她們,站在外面把守,讓柔兒和小香兩個先去。

本就是黃昏,山林子照不到光,冬天動物們都不大出來,所以格外寂靜,只有樹上偶爾零星幾只鳥叫,回蕩在沒有影子的樹林,江雪擡頭望,沒有月亮,想來今夜不知會不會下雨,吃過飯得快些行船到達隱霞村。

正聚精會神想,身後驀地有人推了她一把,一下驚的回神,右手反射摸到腰間常攜帶的短匕首。

“雪兒,怎麽了,你快去,我跟柔兒在這等你。”

江雪慌得呼出一口氣,她不知怎地有些害怕,可能是這處地方偏僻,沒有人氣。

提著裙擺進去,江雪蹲下身子,想著這一趟跑完,再次跑船時須得把葫蘆帶上,這樣日夜行船,有它在還安全。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被嚇到,她蹲了一會身體沒感覺,就起身,“姨母,咱們走吧。”

“姐姐?”

江雪整理好衣裙,四周還是寂靜,她心一下提在嗓子眼,靜下心來,耳朵集中精神,有隱約布料勾過雜草的聲音,江雪輕聲拔出腰間匕首,一手橫向防備,一手緊握匕首進攻,緩步走出去,見那二人果然不見。

山石後面傳來“唔唔唔”得女子聲音,江雪沒有片刻猶豫,迅速過去,就看見有兩個大漢拿布條死命勒住小香二人的嘴,不讓她們出聲,一面撕扯她二人衣物。

兩個大漢沒有註意到江雪,只顧著想制服眼前兩個貌美得弱女子,正好給了江雪機會。

柔兒掙紮間瞥見一道身影,那道身影疾步向這邊跑來,柔兒拼命大叫一聲掩蓋聲音,江雪迅速跳到一個大漢身後,高高舉起匕首,等旁邊男人發現時,江雪已經把匕首插進大漢後脖頸,鮮血飛濺,柔兒從前面擡腳往後一踹,男人瞬時倒地,匕首從後脖頸貫穿,當場身亡。

這一舉動把旁邊男人嚇得腿軟,整個人癱在地上,江雪先把柔兒和小香拉起來,把死人擡起將自己匕首拔出來。

“擡起頭。”

江雪面無表情,但眼神狠戾果決,她用流血得匕首拍打腳下的男人,男人不知想到什麽,擡起頭求饒說:“江姑娘,是我,你不是認識我族兄嗎,是我族兄昨夜回去跟我說看上了那位姑娘,叫我找人給他帶回去,這都是誤會啊,不信我帶你去見他。”

“是嗎,不過你沒有機會見他了。”

匕首從江雪手中飛出,直接命中男人兩腿之間,一聲驚呼,暈死過去。

江雪不是傻子,今日之事明顯就是這男人預謀好的,昨日有伊設堂他不敢下手,今日他們走陸路,尋摸機會,要不怎麽就這麽巧。

柔兒過來拔出匕首,又狠狠在男人胸口插了幾刀,確保他真的死了,“我這輩子最恨依仗蠻力強迫女子的男人,上天給了他們比女人高大的軀體,不是用來欺負女人,我柔兒發誓,這輩子遇見這樣的男人,一定要斷了他們的子孫根,叫他們不再憑著這為所欲為。”

兩具屍首橫在此處,江雪倒是不擔心,這裏人煙稀少,不到兩日應該有狼或者其他動物覓食,死了給山林裏的動物們飽餐一頓,也算積功德。

三人回了岸邊,見江雪身上一身血,還沒發問,江雪就說:“咱們趕緊走,不要再此處逗留。”

好在天色已黑,幾人憂心忡忡也沒吃飯,一夜趕路,終於在卯時到達隱霞村。

村裏還有一位等候江雪的人,欣喜去接船的無求,看到的是滿身鮮血的江雪,臉色變冷,像是要吃人,二話不說就把江雪舉起扛走。

“無求,放我下來。”江雪不斷捶向無求胸口,雙腿前後晃蕩。

村子裏人大多數還在睡覺,江雪還是怕人看到不好。

無求不理會肩膀上的人,徑直把她帶到自己居住的那件屋子,進屋裏關門,把江雪放下,無求上手就要脫掉江雪衣服。

江雪氣不過,覺得無求不尊重她,沖他生氣:“能不能尊重我,我還不是你的娘子,不能這麽對我。”

“那就讓你成為我的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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