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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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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五十二章

◎小情侶同去隱霞村◎

無求猶如平時說話般,許下這重重誓言,像一根漂浮在黑暗裏的白色羽毛,被他用畢生所學抓到,捧到江雪心窩。

江雪楞住,彎腰俯身揪住無求肩膀衣袖,要他站起來,無求便依著江雪送出的勁,起身撲倒在她身側,兩人一起在沒有燭火的房間裏,躺在江雪柔軟得床上。

“無求,你是何時對我有這種心思的?為什麽?”

江雪十分好奇,趴在無求肩膀,貼著他溫熱得胸膛,她這兩日被這份突如其來的甜蜜砸中,到現在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同樣這樣念著自己,她實在想不通,明明這個男人對她從始至終都沒有表現出片刻的情意,怎麽會立馬對自己視若珍寶呢。

無求大掌呵護著江雪後背,他的眼中充滿溫柔,整個人全然放松下來,攤在床上,享受這一刻,他寵溺哼笑一聲,笑聲恣意,沾染不羈灑脫,飄進江雪耳朵。

江雪耳朵癢癢的,聽見身下男人霸道說:“沒有為什麽,我也不知何時開始,就想無時無刻看見你,就想和你接觸,世間之事,倘若不能輕而易舉放下,何不順其自然隨心而為,雪兒,在你面前,從承認我心裏有你的那刻起,我便不會在你面前隱藏什麽。”

無求翻身,把江雪壓在身下,親吻她額頭,“雪兒,就像現在,我想要吻你,我想要你。”

江雪哪裏聽過這樣肉麻的話,她咿呀著,還不忘說:“無求,我明日要去隱霞村,我不要嘴巴腫。”

無求嘶啞嗯了一聲,還是不管不顧的細細品嘗,甘甜的滋味,令他欲罷不能,人間至極,令他無法自控,他多想猶如一匹烈馬在生機盎然的草原奔馳,多年的壓抑,在遇到身下之人時,全都被燃燒起來。

無求及時抽身,停下動作,抱住江雪,哄她:“乖乖睡覺,明日我跟你一起走。”

江雪喘氣,手還攬在無求脖頸,迷迷瞪瞪問:“你不要道觀了嘛?”

“小丫頭,開始要管我了?”無求貼貼江雪額頭,在她脖頸貪婪的嗅著,“觀裏平日無事,我往後只想跟著你,你比所有事都重要。”

“無求,你入道之前叫什麽?”

無求停滯,他的眼神此刻比黑暗更灰暗,好一會才冷清清說:“塬慎,不過他早已葬身在那場大火中,雪兒,不管我是誰,是道士還是和尚,我都是你的。”

江雪不知道有沒有聽見,她不吭聲,無求幫她把衣衫褪去,被子蓋好,走前又在她肩頭刻下細小的痕跡,才不舍得退出房門。

第二天大早,江雪就跟小香匠石一起乘船到隱霞村。

江雪獨自一人走到東河時,就見小香匠石早已在船頭等著,“雪兒,就等你了。”

小香站在船頭呼喊,江雪快步跑過去,上船說:“姨母,你們怎麽這麽早,可吃了早飯?”

“該有比我們早的人呢,早就來這等你了。”

江雪見小香眼神示意船艙,匠石在一旁撐漿劃船不言語,江雪不解的走近船艙,掀開艙簾。

身子剛探進去,江雪的腰就被男人大掌圈起來,一下坐到男人大腿。

江雪瞪大眼睛,還未來得及出聲,就被男人低頭堵住嘴,一番激烈親吻過後,江雪才被男人放開。

“無求,你現在真的是個狂徒,姨母還在,你就這樣對我,你再這樣我就生氣了。”

江雪從無求腿上下來,不滿控訴,無求靠在船艙,一副滿足的樣子,寵溺看著江雪發脾氣。

水面碧波蕩漾,江雪走出船艙,站在船頭,看見東河頭山腰處建造的小小幾所房子,初冬北風刮過水面,江雪仿佛聽到陣陣讀書聲,還有陳楚楚溫柔細雨教導聲,聽徐氏說學堂裏的孩子們都管陳楚楚叫陳夫子。

陳夫子會教書,還會教村裏的女孩們繡好看的花布,教她們把學到的美好寓意詞語用針線繡到手帕上,等孩子們有機會到鎮上,就可以賣個好價錢,教女孩們算數,讓她們能數的清自己的價值,不會將來有一天被心懷不軌的人賣出去。

村裏的女孩們都喜歡陳夫子,是以村裏但凡有良心的人見了陳楚楚就叫她陳夫子,當然有一些人家一面讓自家孩子去學堂學習賺錢技能,一面背地裏罵陳楚楚作為女人拋頭露面,不知檢點。

江雪知道,就算一個人是天大的好人,都有人站出來說“你裝的吧”,這樣的詞,所以她之前對陳楚楚說:“楚姨,你只管做你的事,其它的不必理會。”

如果走船這件事能順利進行下去,那麽學堂裏的女孩們將來會為自己掙地更多利益,江雪改變不了大勢,但她願意用自己微弱的力量為這個時代的一些女子,換取生存下去的力量。

行船半日,無求拿著一件帶毛的男士披風出了船艙,走到江雪身後,把披風從後給江雪披到身上,修長得手指繞到江雪脖頸下,為她系緊披風兩邊黑色窄帶。

無求看到江雪眼睛被風吹的淚眼滿盈,光潔飽滿得額頭蕩著幾根發絲。

無求從來沒見過江雪梳女孩家頭發,她好像一直都是這樣,頭發永遠束在頭頂,只一根木簪,衣服穿的也像碼頭幹活的船工,粗布褐衣,利索得當,猶如她這個人一樣,做決定後會收留陳氏一家,僅憑一腔熱血就敢闖到圓月湖。

明明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對自己過去一無所知,就敢到斜江山表明心意,夜色深重,孤山野嶺,她竟敢一個人下山。

她太特殊了,在人群中就是一顆時刻會被人註意到的明珠。

江雪搓手,註意到無求一直在看她,才不得已收回自己看沿岸美景的雙眸,轉過頭雙眼含淚巴巴望著無求,問他:“無求,你幹嘛老是盯著我?”

無求沒說話,江雪嬉皮笑臉道:“嘿,是不是沒見過我這麽好看的女子,那你可要多多看。”

“是,第一次看見這麽美的女子,我要好好看。”無求深情說道。

江雪沒想到這個道士這麽肉麻,鬧了個大紅臉,不好意思揪他垂下去的青袍衣袖,"別這樣,我姨母還在呢。"

小香和匠石在船頭另一邊,小香嘀咕:“你別說這個道士還挺體貼,知道給雪兒拿披風。”

匠石在一旁劃槳附和道:“是啊。”

“是啥,匠石哥哥,你都沒跟小香兒披,是不是成親了匠石哥哥就不喜歡香兒啦?”

匠石趕緊放下船槳,趕緊哄著小香說:“香兒,咱家沒有披風,等賺到錢我一件事就是給你買披風,倒是船艙有我一件舊日的棉襖,專門給你夜裏備的。”

小香就是無事,跟匠石鬧著玩,聽見匠石如此著急情真意切說,心裏一下柔軟,握住匠石劃槳冰涼的雙手說:“匠石哥哥,我跟你玩呢,咱們賺錢了,先給哥哥做一雙上好的手套,香兒要親自做。”

“香兒,”匠石感動的含情脈脈看著小香,又低聲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香兒只要夜裏都依著哥哥,哥哥就是光膀子在冬日劃船都不冷。”

小香哼一聲,推開匠石,兇巴巴說:“你快些劃船吧。”

匠石哈哈大笑兩聲,說:“遵娘子命。”

小香羞的進去船艙,不再出來。

四人行船一整天,只晚間在沿岸小村裏吃些正飯,匠石越發覺得江雪出的主意能賺錢。

第二日行船半日,又來到那處高樹聳立河裏大魚跳出水面的隱秘地方,江雪這次帶齊東西,一網下去再起來時,竟得兩個人使力。

漁網擡起,江雪看見網裏不知是什麽品種的魚,身長半米,肥圓地身子,她上一世吃不起魚,所以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魚,不知道能不能吃。

“姨母,你知道這是什麽魚嗎?”

“不知道,不曾見過。”

“無求,你見多識廣,知道這是什麽魚嗎?”

無求搖頭,他走南闖北雖多,但從來不講究吃的魚是什麽品種,也許他見過吃過,但他沒有註意。

沒辦法,只能幹脆把魚先套在網裏,網頭綁在船上,網吊在水下,等到了隱霞村再說。

江雪還想再找找好東西,便提議:“咱們去水淺處,我想去看看,這裏人來的少,興許還有別的沒見過的。”

無求小香沒意見,匠石也想見識見識,四人劃船到了淺水區。

“啊,你們快來看,這是不是蟹?”

江雪蹲在船頭一直盯著水底下,生怕遺漏了好東西,果然到了水淺的地方,她隱約看見小螃蟹,密密麻麻擁在水下。

無求對這些不敢興趣,自個待在船艙看醫書,小香跟著江雪蹲下看,也開始嘰嘰喳喳開心大叫。

“姨夫,快些劃船,咱們到旁邊。”

匠石興奮劃船,還沒半柱香時間,江雪和小香兩人一起呼喊:“停下,停下。”

江雪進去船艙拿抄網,手舞足蹈對無求說:“無求,你知道那個螃蟹有多大嗎?”江雪一邊說一邊比劃,“今晚到了隱霞村我要吃一大盆,我最吃大閘蟹。”

江雪上一世只有一次在生日時為自己買了一只大閘蟹,滿滿金黃色的蟹膏,她舍不得單吃,特地燜了大碗米飯,兩勺米飯,一小口蟹黃,她當初吃的非常滿足。

興許是她激動的情緒感染了無求,無求放下手中醫書,捏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快速啄了一口,接過她手中抄網說:“好,我為雪兒打螃蟹。”

江雪期待地跟在無求身後。

水底螃蟹多到爬向岸邊草叢,江雪懊惱,今日帶的家夥什太少,船上根本裝不了太多螃蟹,抄了十幾網,倒在水桶,木蓋子蓋好,防止蟹爬出來。

“姨母,這裏得蟹又大又肥,賣到圓月湖不知能賺多少錢呢?”

小香和匠石還有江雪三人不約而同相視一笑,三個人仿佛已經看到大把銀子掉落,晚上寒風襲來,竟也不覺得多冷,真是財帛暖人心。

四人夜晚並沒有靠岸找人家,而是點燃那盞昏黃的南瓜燈,在水面順著寒風,路過兩岸高山,劃過大片蘆葦蕩,在日頭從濃霧迷茫的山中升起來時,江雪縮在無求懷抱中,聽見小香在船艙外叫她:“雪兒,到了。”

夜裏太冷了,船艙生了火爐,江雪無求跟小香匠石互換著到船艙取暖,後半夜江雪進船艙裏,無求半躺在地下,把江雪抱進懷裏,用披風把兩人蓋住,江雪枕著無求胳膊,手放在無求胸口,鞋襪不知何時褪去,腳丫子夾在無求兩腿間。

江雪起身穿鞋襪,支支吾吾不說話,無求從她身後靠上,咬了一口她耳朵,江雪腳底一股激靈冒到天靈蓋,嗚嗚兩聲。

出了船艙,江雪依然還是被隱霞村極致美好的景色震撼。

高山趕蒼翠,白霧追晨光,流波落枝頭,炊煙順水蕩,怪不得柔兒她們這些姑娘來到這裏,就不願意出去了,這裏靜謐美好,江雪細細想,隱霞村,畫舫姑娘們住進來後,真可謂是隱霞。

冥冥之中好像真的有聯系,無求起名字的時候一定想不到,有一天這片人間村落會迎來它真正的那道美麗霞光。

四人進了村,有村民一下認出江雪小香,馬上叫人去叫柔兒她們幾個。

“咦,這位道長,好生面熟。”有村民在一旁看著無求納悶。

這是走過來一位上年紀的村民,看到無求跟在江雪身後,立馬跪下,顫抖說:“道長,是那位道長。”

村民恍然大悟,“怪到說熟悉,原來是五年前那位道長。”

頓時村民上前烏拉拉跪下,那位柳婆婆拄著拐杖,柔兒在一旁攙扶著她過來。

柳婆婆沒有跪,走到無求跟前,擦擦嘴角,深窩眼眸明亮,顫抖聲音問:“幾年不見,道長可好?”

無求還是那副冷清清模樣,他沒有回看柳婆婆,而是望著遠處朝陽,說:“都好,柳婆婆知我為人,最不喜人跪我,當初不過路有不平幫助一手而已,終歸是你們爭氣,不必這樣謝我。”

柳婆婆知道這位道長就是這樣的性格,遂讓村民們都起身散去。

江雪不解的看無求,眼神裏寫著“問什麽”三個字。

無求一笑,說:“我為道,他們為活著,誰也不欠誰的。”

江雪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無求看她低頭思慮,又說:“我現在只為你 。”

無求毫不掩飾自己,對江雪他總是能做到心口合一,江雪卻覺得這個道士真的太會說了,每次總在不經意時表述情話。

柔兒在前方帶路:“快到我們的住處了,雪兒妹妹前幾日說要來,我們都準備好了。”

走近籬笆紮的院墻裏,正面一排土胚稻草建的房子,兩側用木頭簡易搭了竈屋和放置農具的小屋,屋裏姑娘們穿著做活方便的寬褲,窄袖,迎出門外。

江雪覺得房子雖然從外觀看破點,但能抵擋風霜雪雨就是好房子,姑娘們立起自尊,重拾生活,皮膚變黑了,但眼神裏有了希望,活著,好好生活才是最重要。

“江姑娘,你看這房子可是我們自己建的。”

“是啊,江姑娘,我們在山腳下開辟了一塊菜地,前兩日剛把韭菜小蔥埋進去,等到明年春天就能吃。”

“我們還想等春天到了到山上采石,陸姐姐會作畫,她可以做好看的顏料。”

......

姑娘們興奮展示這一個月來的收獲,江雪在一旁細細聽著,過一會柳婆婆過來,眼神在人群裏尋找無求身影,見無求不再,就不再強求。

江雪開始說自己的計劃:“柳婆婆,柔兒姐姐應該都跟您說了,我想做船上生意,在您這裏中轉,把帶來多的貨物擱置在這裏,也從村裏拿貨賣到圓月湖,有時還要在這裏歇息。”

江雪說完等著柳婆婆答覆。

柳婆婆先拿手帕擦擦嘴角,看向柔兒她們一眾姑娘說:“我老了,村裏的孩子們長大了總要到外面,我們是犯過事的人,南方不知為何這一二年沒有追過來,聽魯氏說外面換了皇帝,新朝哪管舊朝,兒孫們也該壯這膽子出去歷練,可是村裏一旦來來往往,若有外人進入,柔兒她們這些姑娘們可怎麽辦?”

江雪解釋:“柳婆婆,沒有外人,咱們也做不了那麽大的生意,就只我姨母小香兩口來此,圓月湖上富戶多,關系錯綜覆雜,咱們不做那樣大的買賣。”

是的,江雪早就想好了,她們小老百姓沒有後臺,不認識大人物,她之前救畫舫姑娘已經掀起波瀾,不能再冒險,她只要賺夠開小飯館的銀子就夠了,這條水路未來人一定會越來越多。

想到這,江雪跟柔兒說:“姐姐,之前沒有告訴你,咱們還要在加一艘船在水上經營吃食,你看其她姐姐還有想出去的嗎?”

柔兒看看* 其她姐妹,搖頭對江雪說:“雪兒妹妹,姐妹們實是不願意再出去,至少現在她們不想出去。”

畫舫姑娘們對外面還有陰影,有抵觸心理,江雪不強求,也許未來她們能鼓起勇氣再次出去。

“那姐姐願意去嗎?”

柔兒思慮片刻說:“我倒是可以,不過我做吃食不大在行,算數吆喝能行。”

柳婆婆插嘴道:“魯氏倒是可以,她以前經常往畫舫送菜,對圓月湖熟悉,且做的一手好菜,和柔兒又熟悉,也是本村裏的人,有個有年紀的婦人,柔兒在穿上也可免去一些麻煩,江姑娘你看可行。”

江雪拍掌說道:“在合適不過了,咱們就這樣說定。”

商量好事,中午江雪把船上的蟹拿下來,又把魚拿下船,讓村裏人認,看有沒有人認識。

“姑娘拿的這魚我們確實不認識,但本村村民一年中偶爾能捕到幾條,剛開始我們不敢吃,後來試著給牲畜吃,見牲畜吃了沒事,我們才吃。”

“對,別說這魚不管是燉湯還是拿油煎,都鮮美非常,可惜一年中只有運氣好才能捕到。”

江雪想,估計就是那處的魚兒隨著下雨漲水來到隱霞村,那處水流隱秘,之前是匠石為避人特地繞山才找到的小路,只有漲水時溢出去的水流順著山崖溝壑流出去。

不過這魚能吃,真是太好了。

吃過飯,江雪四人出發回鳳凰村,不過這趟把柔兒和魯婆婆帶上了。

江雪還以為船上人多無求會收斂一點,誰知他還是不管旁人的眼光,在船頭把自己攬在懷裏。

魯婆婆嚇得躲進船艙,那位道長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不敢看,況且她有些怵那位道長。

柔兒起先是驚訝,然後見小香和匠石見慣不慣的樣子,也只能學著被迫接受。

逆流而上,回到鳳凰村。

江雪回到家就找徐氏:“徐姨,你把學堂孩子們做的針線活包裹起來,我找到更好的出路了。”

又問江恩:“小恩,豆腐坊裏有多少豆制品堆著,都轉起來,能支取的錢有多少,都給我,姐姐要拿去辦大事。”

江雪回家不曾松口氣,傍晚從河邊船艙回家時,被無求截道,拐到弱柳山,以為他有什麽大事。

不想這道人竟然急匆匆把江雪拉進道觀,門一閉上,鋪天蓋地的吻就席卷,江雪唇被他強勢撬開,舌尖纏繞,身體突然騰空,江雪大叫,卻被人立馬按倒在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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