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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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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四十三章

◎迎來新生活,種地開始◎

“唔,好疼!”

江雪清醒第一個感覺就是疼,全身骨頭跟散架了一樣,動彈不了一點,身上各處皮肉都跟拿小刀刮皮割肉般,細細密密刺痛感,猶如千萬螞蟻啃噬腳底心,讓人難以忍受。

哽著脖子微微轉頭巡視,江雪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陌生的房間,想起昨日自己還在船上,變立馬慌張,著急要下床。

但是兩條腿上都有刀傷,並且拿厚厚的紗布纏繞,這是誰做的,江雪晃晃腦袋,竟一點都不記得。

“姐姐,嗚嗚嗚嗚,姐姐。”

聽見小雨哭泣聲,江雪來不及納悶,就見寶貝小雨屁墩墩哭著跑進房間,在距離自己只有一步之遙時,小身子趕緊剎住,大眼睛可憐兮兮,巴巴掉著豆大的珠子,水汪汪看著江雪。

江雪哪裏抵擋得住,伸出抱抱手的姿勢,疼愛從心口溢出,“寶寶,過來,給姐姐抱一下,行嗎?”

小雨小短腿剛伸出去,又猶豫著縮回去,帶著委屈給江雪告狀:“她們,不讓小雨,挨姐姐。”

江雪大概猜到了,只是她現在在哪,怎麽從船上脫身,船上的女子們現在是死是活,小香又怎樣,好多問題一下又充斥了她整個腦袋。

頭隱隱作痛,有一些模糊的感覺,江雪說不出描述不出來,那感覺就像上一世,小時候生病了,奶奶在一旁哄著自己,抱著自己,撫摸自己,是安心的感覺。

江雪想不起來,氣的想拳頭打頭,就見小雨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伸出自己的小手手,在江雪腿上纏紗布的地方,輕輕的轉圈圈,還拿嘴吹一吹。

“寶寶,這是在幹嘛呢?”

小雨小大人的說:“奶奶告訴的,揉一揉,吹一吹,噗噗,疼疼就走啦。”

童言稚語,把江雪因為疼痛急躁的心,一下就撫平了。

江雪雙手艱難抱著小雨,小寶貝在她的懷裏開始慢慢放肆大哭,差點以為姐姐要不見了,就像爹娘一樣,還沒見面就不見了。

姐妹倆抱在一起,互相治愈,江雪聽見有人走過來,接著就收到徐氏擔心的話語:“雪兒,你怎麽能獨自一人去做這麽危險的事情,還不跟我們大家說,走之前就讓小道士給我們傳了那樣一句話,你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

江雪想解釋,就又聽見徐氏生氣埋怨:“我們還是一家人嗎?你一聲不吭大晚上走了,夜裏我們連覺都不敢睡,你說等你回來,結果呢,你就渾身是傷,流著血被人背回來,你能耐大,你怕我們拖你後腿是不是。”

徐氏說著哽咽住,陳楚楚在門外看不下去,進來勸她:“雪兒好歹是平安回來了,她不願意告訴我們,定是怕我們擔心,她還生病,你就別生氣了。”

江雪這下心虛的是徹底沈默,不敢再試圖發一言,看見江春江恩陳望君三個小孩,都著急忙慌的進來,個個臉上滿是擔心。

一屋子人日夜為她懸著一顆心,江雪心裏暖流四溢,說實在的,她有時候真的有些要強,總是把一切都分的清清楚楚,不敢過分暴露自己一點內心,像個銅墻鐵壁的假人,老是想著要完成內心給自己定制的目標,而沒有好好在這一方世界裏,感受生活,享受親情,這是上天專門給她的禮物。

“我錯了,這次是我魯莽,沒有認清自己的能力,以為自己本事有多了不起,讓你們為我擔心,是我的過,你們說吧,準備怎麽懲罰我。”

江雪真誠的道歉,倒是讓徐氏她們不知怎麽說,本意也不是為了江雪這幾句話,徐氏走近床坐在江雪邊上,沒好氣的說:“你啊,真讓人心疼,能懲罰你什麽呢,你就好好養病。”

“芳洲說的對,而且雪兒,你這次雖然行事莽撞,但也救了許多女子,她們都很擔心你。”

陳楚楚在一旁補充說道。

江雪疑問:“船上的女子都救回來了?”不知想到又試探問:“這裏是斜江山道觀?”

“江雪姑娘,果真受傷嚴重,連道觀都不認識了,哈哈。”

忘情道長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悠閑走進門。

徐氏知道江雪剛醒,肯定著急知道昨夜發生的事情,她們幾人沒有去,不知全貌,便起身順著忘情道長的話說:“雪兒需要靜養,我們大家先出去,道長就麻煩您替雪兒看看傷。”

徐氏陳楚楚一幫人呼啦啦出了門,江雪就著急的問:“船上的女子都救出來了?”

忘情道長看江雪著急,把昨日之事都細細告訴她,江雪聽後露出欣慰的笑臉,還好,她這身傷算是沒有白挨。

“道長,你說是你們觀主救的我,那你們觀主是不是個留長胡子的慈祥老頭?”

“哈哈哈,老頭,慈祥的老頭。”忘情不知昨夜發生了何事,能讓江雪有此一問。

江雪心想,昨夜那種感覺,就像是慈愛的長輩對待晚輩,既然是觀主,那必定是一個得道的老頭。

忘情收斂笑意,正經跟江雪說:“對,我們觀主可是個英俊瀟灑的老頭,最愛到江湖中給人診脈治病,慈愛的很。”

江雪總覺得忘情道長的話,怪怪的,她又說不上來。

接著問船上的那些女子:“那些女子,現在在何處,你們是怎麽安排的?”

“二十多個人,江雪,我們道觀可不管,你都帶走吧,觀裏吃喝拉撒都是各顧各的,一天忙著采藥練功,沒有那時間。”

江雪想想也是,她們待在道觀裏終究不是常處之法,如今出了畫舫,要靠自己的能力吃飽飯過日子,還是挺難的。

不過江雪相信她們,有了自由,無人束縛,天高海闊都任意飛。

“你們觀主在嗎?我想去感謝他,他這次危急關頭不僅救了我,也救了這麽多女子,我要好好謝謝他。”

忘情心想,觀主真行,這都能算到,便把無求提前交代她的話說出來:“觀主說,這次救人是迫不得已,讓你下次行事別在這麽莽撞,畫舫牽扯朝堂江湖,不是你個小丫頭能抵抗的,他要出去避風頭,叫你沒事趕緊離開道觀。”

江雪聽著這個話術,頗為熟悉,說起離開道觀,她想起那個男人,也叫她以後不許進道觀。

“謝謝道長,以後我就把小春交托給您了,她以後能不能傳承醫術,成為救人的好郎中我不知道,但是她一定要平安健康長大,授藝之時,也請您多費心,別忘了給她關心和愛護。”

忘情鄭重點頭,說:“必不負江雪姑娘所托。”

事情已經結束,江雪不再道觀逗留,跟徐氏她們商量好,明日一早就動身回鳳凰村,她現在就想回到那個小村裏。

晚上江雪見了畫舫的柔兒,柔兒剛一見江雪,就急著跪下磕頭,“姑娘,請您無論如何都要接受我這一拜,這是眾姐妹千叮嚀萬囑咐給我的,多謝您。”

江雪受傷,半靠在床上,實在是動不了,只能接受。

“姐姐,你年歲比我大,我就叫你柔兒姐姐吧。”

江雪拍拍床榻,示意柔兒坐過來說話。

“我以前也是有妹妹的。”

江雪聽見柔兒說完這句話,本想順著問問她,但又見她臉色不是很好,似有傷心事,便借機開解:“姐姐,如今重生,前塵往事已經一把大火燒盡,未來在哪生活,怎麽為生,才是現在最應該考慮的事情。”

“姑娘心思通透,是我愚笨了。”

江雪笑著親切說:“我都叫你姐姐了,你還說姑娘。”

柔兒臉頰微紅,五官長的極標志,即使身處畫舫那麽多年,身上還依然有著一種知書達禮堅忍不拔的氣韻,“妹妹,江妹妹。”

一聲妹妹,婉轉動聽。

柔兒今夜是有事要跟江雪商量,“妹妹,我今夜是來找你商議姐妹們眼下事,如今畫舫已毀,不知道有沒有人來追,我們出來時,沒有拿一針一線,現在恐怕離了道觀吃飯都有問題。”

姐妹們關在畫舫多年,想要憑借自己重新站起,無疑是一件艱難的事情,那些永遠都揮之不去的陰影,埋在心上,就像一把利劍懸在頭頂,無時無刻提醒自己,你經歷過什麽事情,你走在人群裏就是卑賤的,世人不會容忍你,就連自己都無法容忍。

江雪靠在被子上,思考柔兒說的話,她話沒有說完,江雪懂得,那是不能啟齒的痛,是潰爛結疤的傷口。

“姐姐,你們願意種地嗎?春去秋來,辛勤耕種,收獲果實。”

也許站在土地裏,她們彎下腰除草割麥,穿著草鞋戴著草帽,感受大地的溫度,有烈日,有風,有小雨,可能顆粒無收,也可能遭遇旱災洪流,但是總會有收獲,冬日茅草屋外白雪皚皚,冰凍三尺,她們可以燒一爐炭火,烤著栗子土豆花生,期盼下一年春天。

這未嘗不是一種牽掛,人總要給自己找點寄托。

柔兒沒有想過,但是能夠在一方安樂祥和的山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真算得上一樁幸事。

“江妹妹,我願意,我相信其他姐妹們也是願意的。”

江雪心裏已有主意,便告訴柔兒:“姐姐,明日一早,咱們出發,我帶你們離開道觀,最好趕在天亮之前。”

她們一行人,又全是女子,必須趕在人少的時間出發,否則被人看見又是一件麻煩事。

柔兒應下,就回去通知其她人。

一晚上,江雪身上疼得睡不著,暈暈乎乎等到徐氏進房間叫她,江雪仰頭看向窗外,黑漆漆一片。

徐氏給江雪穿了好幾層衣服,她現在身上有傷口,整個人抵抗力變差,受不得一點風。

江雪看見忘情道長來了,身後跟著幾個小道士,拿了好幾床被褥,好奇問:“怎麽拿了這麽多被褥?”

忘情悄悄吐槽一句,擡頭變臉,笑著說:“姑娘傷口未愈,要多堤防。”把身後包袱拿上前,交代江雪:“這是特配的藥,珍貴的很,江雪姑娘,一定要記得日日用。”

江雪覺得這一日忘情道長說話總是很怪,想來她可能平常就是這樣,還有就是小春如今在人家手上,江雪也不敢多問,只乖乖回答:“好,謝謝道長,我肯定日日用。”

忘情轉頭就低聲學了一句,“日日用。”敢情她成了傳話筒。

下山的路崎嶇,江雪躺在木板上,木板鋪了厚厚被褥,她身上蓋著大棉被,徐氏和陳楚楚擡著,中間累了換人,畫舫的那些女子都搶著要擡。

“姑娘,不讓我們擡,就是嫌棄我們了。”

江雪哪有這意思,趕緊回說:“姐姐誤會了,我身子重,怕你們吃不消,你們這下誰願意擡,就擡吧,我不說話了。”

想想下山的時候,自己一個人,生著氣還要獨自欣賞山間彎月,現在躺在舒服的木板上,身邊有為自己日夜懸心的家人,還有一群即將奔向新生活的美女姐姐,這月亮很該好好賞賞。

一群人趁月色走下了山,碼頭邊上,早有人在此等候。

江雪驚訝道:“匠師傅,你怎麽在這裏,我聽道長說你已經帶著小香回草渠村了。”

【作者有話說】

接下來就是種地過日子,搞事業等家長裏短,中間會收納不同的女性成員,但事情都比較小,畫舫事件到此為止,她們以後會過的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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