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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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雖然是做好了心理準備來見霍驍，但猛地和他四目相視，顧清尋心裏還是跳亂了幾分節奏。
而另一邊，對比顧清尋的淡然，霍驍則是瞪大了眼睛瞳孔緊縮。
縱使之前他再怎麽堅信顧清尋就在哈市，也不敢相信，他會這樣，突然送上門來，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清清。”霍驍感覺自己的聲音像是被關在了一個盒子裏，很悶，很想大聲叫出他的名字，但好像又怎麽都只能沙啞開口。
“還是別了。”顧清尋閉了閉雙眸，“受用不起。”
霍驍聽到他這般說，也是楞了一下，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他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不要這麽叫我了。我不喜歡。”叫了那麽多年的親昵稱呼，從最開始的有點肉麻，變成了後來的無奈習慣接受甜蜜，再到現在，生生被一次意外，變成了他顧清尋的一根心頭次，“我也……受不起。”
顧清尋雙唇抿起。
“好。”霍驍老實答應，打開門往後退了一步，“你們……先進來吧。”
Lisa默默觀察霍驍，平時那麽大一個哥斯拉，今天遇到顧清尋就好像耷拉下耳朵和尾巴的一只大型犬。
不過……仔細看的話，還是能發現，他本身的侵lue性並沒有減少，一雙狼目還是一直盯著顧清尋不放，像是要將這個人整個拆吃入腹一般。
顧清尋輕輕點頭，走了進去，Lisa跟在後面，感覺到自家老板見縫插針地給了自己一個眼神，狠狠瞪了自己一眼，大抵是在責怪自己，既然這麽早早見到了顧清尋，卻為什麽沒有上報。
“不怪Lisa沒跟你說，”顧清尋自然地坐在了沙發上，倒也是不用霍驍開口，就已經猜透了他現在的想法，“是我讓她不要告訴你的，我知道，她要是跟你說了我在的事情，你肯定不顧三七二十一，就直接奔過來。”
“聽你的……”霍驍喉結上下滾動一下，上前一步，準備坐在顧清尋的身旁，剛準備坐下，卻被顧清尋一個眼神看得停住了動作。
顧清尋揚揚下巴，“坐我對面吧。”
“哦……”霍驍雖然心中不甘，但依舊乖乖聽話，到沙發對面的椅子上坐好。
簡直大型訓犬現場，Lisa在心中默默尖叫，又覺得，如果老板一直這個態度，兩個人之間應該是覆合大大有望了。
“我……”
“你……”
二人意外默契地一起開口。
“我……我先說吧。”這時候霍驍倒是沒有謙讓了，他太害怕顧清尋會先他一步說出拒絕的話，於是道，“我都想起來了，清……清尋，失憶那段時間做的事情，我也差不多都記得。”
他並沒有想逃避責任，更沒有想過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失憶這件事上。
“其實……我有一點好奇。”顧清尋歪了歪腦袋，唇角微微揚了揚。
“什麽事，你盡管問。”霍驍說道，“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顧清尋被他的態度搞得有些無語：“你能不能放松一點，就像我們以前說話一樣，你知道，我不是喜歡把事情搞得太難看的人，我也相信你的氣度，就當是普通的一場聊天，你也可以做到的，不是嗎？”
“像以前說話一樣？”霍驍擡眸望著顧清尋，“還能像以前一樣嗎？”
“怎麽不能？”顧清尋眉頭輕輕揚起。
“如果是以前，我應該坐在你身邊……不，不對，不只是坐在你身邊，還可以摟著你……”霍驍不由自主暢想起了過去兩個人在一起的美好的時光，然而，他話說到一半，便被打斷。
“你夠了！”顧清尋眉頭輕蹙了一下，語氣卻格外嚴厲，他是在和霍驍說清楚的，可不是聽霍驍說sao話。
“好好好，我不說了。”霍驍擡手，做出打住的手勢。
其實顧清尋的態度已經非常出乎他的意料了，他沒想到自己還能得到顧清尋這樣平淡的臉色，這讓他心中生出了幾分希望，或許他們兩個人之間，還有很大的希望。
“你要說的，其實我也差不多知道了。你恢覆記憶了，之前做的事情，而且……我也理解……確實不能將事情全都怪到你身上，只能說，一場車禍，讓我們都看清了彼此吧。”
“什麽就看清了彼此，我只能看清以前的我不成熟，還是個腦殘！”霍驍的聲音多了幾分激動，“我們這麽多年的感情，不是因為一次意外就能改變的。”
“那你先聽我的問題，”顧清尋歪了歪腦袋，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淡定，就好像確實已經不在意這件事了，“我……到底是不是沈亦傾的替身？”
不得不說，他們兩個人真的很像，沈亦傾也確實是霍驍少年時心動的人，當時為什麽那麽堅定地追求自己，為什麽第一眼就喜歡上自己？
顧清尋真的很難不去想，更何況兩個人的名字裏，還有一個相同讀音的字，如果找替代品，應該確實很合適吧。
“沒有！絕對沒有！”霍驍深呼吸一口氣道，“清尋，你不知道，我其實非但沒有對沈亦傾有好感，反而很討厭他。”
顧清尋頓了一下，他其實是願意相信霍驍的話，因為他對霍驍太熟悉了，這個人在自己面前撒謊的話必定會露出破綻，算是做無效的事情，但他怎麽也想不明白，失憶之後，把沈亦傾簡直當成大寶貝的人，會討厭他？
“對……”霍驍點點頭，“我少年時期對沈亦傾確實是有過好感，但那好感剛剛萌芽之時，就讓我遇到了很惡心的事情，我以為純白幹凈的少年人，在家裏和別人亂來……”
霍驍抿了抿唇：“當然，我也不是對X行為有什麽潔癖，也不認為他有什麽對不起我，我只是厭惡欺騙。”
顧清尋沒料到，霍驍和沈亦傾竟然還有這麽一段……他依舊相信霍驍不會騙他。
“那我至少欣慰一點。”顧清尋笑了笑，“那幾年，我們都是自己，對吧？”
“當然！我那些失憶之後的混賬話，你千萬別放在心上！”霍驍急忙解釋道。
“那就好，至少，我的那段時間，沒有白費。”顧清尋繼續道，“那麽，我們友好地到此為止了。”
“什麽？”霍驍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他原本看著顧清尋臉上露出這份笑意，以為他看來是慢慢原諒自己了，“你還沒消氣嗎？”
“沒有啊，其實我今天來，也並沒有帶著氣。”顧清尋臉上的笑意更深，“很多事情，能夠說開太好了，我們之前分手太慘烈，我的感受很不好，如果能給這段感情一個和平的結局，那就最好了。”
霍驍逐漸開始害怕，他發現自己好像弄錯了什麽事，如果和顧清尋的相見，是痛苦的，是激烈的，這麽或許說明，顧清尋其實還愛著他，因為愛他，所以會痛苦難過。反倒是現在這麽和諧，雲淡風輕的顧清尋……
“你不愛我了？”霍驍緩緩開口。
顧清尋沒料到他會這麽直白地問出來。
稍微整理了一下言語，顧清尋道：“與其說是不愛你了，不如說是……我已經不想戀愛了，之前和失憶的你在一起，那回憶太痛苦了，胃病也讓我走過生死一遭，原本騙你說我死了，是因為不想再受傷害，現在你恢覆記憶……”
顧清尋略帶俏皮地聳聳肩：“不會再傷害我，那不是剛好，讓我們真正地，到此為止吧……”
“你怎麽能……說得這麽輕松。”霍驍聽著顧清尋的話，只覺得胸口像是被壓上了千金重的石頭。
“我不是完全沒感覺，只是……愛情對我來說已經沒那麽深刻了，我想過好之後的人生，輕輕松松，開開心心，就足夠了。”不然他也不會選擇這樣一座極北的城市來過安靜的生活。
“你的病，還好嗎？這裏的醫療條件能跟得上嗎？你要不要跟我回去再檢查檢查？”聽到顧清尋提及胃病，霍驍即便是再難受，也先按捺住心頭的痛苦，詢問起他的病情。
“好多了，和正常人沒什麽區別了，精神狀態也不錯，你看出來了吧。”顧清尋打開雙臂，接著道，“你回去吧，別在這裏耽誤你的工作了。”
公司現在少了他，必然有更重的擔子壓在了霍驍的身上，他還這樣跑到這裏來……也不知道公司那些老家夥，又要對他有多少怨言了。
“別走！”霍驍急忙叫住顧清尋，他已經伸手，只差一點握住他的手腕，但還是盡力克制住了。
“別再浪費時間了，真的……”顧清尋雲淡風輕，即便是笑意，也仿佛空蕩蕩的沒有靈魂一般。
顧清尋整個人比起過去，更多了幾分清冷與不食人間煙火的氣息，或許真的是經歷了一次生死，將他的氣質和心態都改變了許多。
嗡嗡嗡——
顧清尋的手機，突然在口袋裏震動了起來，他從口袋裏逃出來看了一眼。
洛航宇……
顧清尋離霍驍遠了一些，側過身接電話。
“小尋！！！！！我來接你了，就在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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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做好了心理準備來見霍驍，但猛地和他四目相視，顧清尋心裏還是跳亂了幾分節奏。
而另一邊，對比顧清尋的淡然，霍驍則是瞪大了眼睛瞳孔緊縮。
縱使之前他再怎麽堅信顧清尋就在哈市，也不敢相信，他會這樣，突然送上門來，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清清。”霍驍感覺自己的聲音像是被關在了一個盒子裏，很悶，很想大聲叫出他的名字，但好像又怎麽都只能沙啞開口。
“還是別了。”顧清尋閉了閉雙眸，“受用不起。”
霍驍聽到他這般說，也是楞了一下，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他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不要這麽叫我了。我不喜歡。”叫了那麽多年的親昵稱呼，從最開始的有點肉麻，變成了後來的無奈習慣接受甜蜜，再到現在，生生被一次意外，變成了他顧清尋的一根心頭次，“我也……受不起。”
顧清尋雙唇抿起。
“好。”霍驍老實答應，打開門往後退了一步，“你們……先進來吧。”
Lisa默默觀察霍驍，平時那麽大一個哥斯拉，今天遇到顧清尋就好像耷拉下耳朵和尾巴的一只大型犬。
不過……仔細看的話，還是能發現，他本身的侵lue性並沒有減少，一雙狼目還是一直盯著顧清尋不放，像是要將這個人整個拆吃入腹一般。
顧清尋輕輕點頭，走了進去，Lisa跟在後面，感覺到自家老板見縫插針地給了自己一個眼神，狠狠瞪了自己一眼，大抵是在責怪自己，既然這麽早早見到了顧清尋，卻為什麽沒有上報。
“不怪Lisa沒跟你說，”顧清尋自然地坐在了沙發上，倒也是不用霍驍開口，就已經猜透了他現在的想法，“是我讓她不要告訴你的，我知道，她要是跟你說了我在的事情，你肯定不顧三七二十一，就直接奔過來。”
“聽你的……”霍驍喉結上下滾動一下，上前一步，準備坐在顧清尋的身旁，剛準備坐下，卻被顧清尋一個眼神看得停住了動作。
顧清尋揚揚下巴，“坐我對面吧。”
“哦……”霍驍雖然心中不甘，但依舊乖乖聽話，到沙發對面的椅子上坐好。
簡直大型訓犬現場，Lisa在心中默默尖叫，又覺得，如果老板一直這個態度，兩個人之間應該是覆合大大有望了。
“我……”
“你……”
二人意外默契地一起開口。
“我……我先說吧。”這時候霍驍倒是沒有謙讓了，他太害怕顧清尋會先他一步說出拒絕的話，於是道，“我都想起來了，清……清尋，失憶那段時間做的事情，我也差不多都記得。”
他並沒有想逃避責任，更沒有想過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失憶這件事上。
“其實……我有一點好奇。”顧清尋歪了歪腦袋，唇角微微揚了揚。
“什麽事，你盡管問。”霍驍說道，“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顧清尋被他的態度搞得有些無語：“你能不能放松一點，就像我們以前說話一樣，你知道，我不是喜歡把事情搞得太難看的人，我也相信你的氣度，就當是普通的一場聊天，你也可以做到的，不是嗎？”
“像以前說話一樣？”霍驍擡眸望著顧清尋，“還能像以前一樣嗎？”
“怎麽不能？”顧清尋眉頭輕輕揚起。
“如果是以前，我應該坐在你身邊……不，不對，不只是坐在你身邊，還可以摟著你……”霍驍不由自主暢想起了過去兩個人在一起的美好的時光，然而，他話說到一半，便被打斷。
“你夠了！”顧清尋眉頭輕蹙了一下，語氣卻格外嚴厲，他是在和霍驍說清楚的，可不是聽霍驍說sao話。
“好好好，我不說了。”霍驍擡手，做出打住的手勢。
其實顧清尋的態度已經非常出乎他的意料了，他沒想到自己還能得到顧清尋這樣平淡的臉色，這讓他心中生出了幾分希望，或許他們兩個人之間，還有很大的希望。
“你要說的，其實我也差不多知道了。你恢覆記憶了，之前做的事情，而且……我也理解……確實不能將事情全都怪到你身上，只能說，一場車禍，讓我們都看清了彼此吧。”
“什麽就看清了彼此，我只能看清以前的我不成熟，還是個腦殘！”霍驍的聲音多了幾分激動，“我們這麽多年的感情，不是因為一次意外就能改變的。”
“那你先聽我的問題，”顧清尋歪了歪腦袋，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淡定，就好像確實已經不在意這件事了，“我……到底是不是沈亦傾的替身？”
不得不說，他們兩個人真的很像，沈亦傾也確實是霍驍少年時心動的人，當時為什麽那麽堅定地追求自己，為什麽第一眼就喜歡上自己？
顧清尋真的很難不去想，更何況兩個人的名字裏，還有一個相同讀音的字，如果找替代品，應該確實很合適吧。
“沒有！絕對沒有！”霍驍深呼吸一口氣道，“清尋，你不知道，我其實非但沒有對沈亦傾有好感，反而很討厭他。”
顧清尋頓了一下，他其實是願意相信霍驍的話，因為他對霍驍太熟悉了，這個人在自己面前撒謊的話必定會露出破綻，算是做無效的事情，但他怎麽也想不明白，失憶之後，把沈亦傾簡直當成大寶貝的人，會討厭他？
“對……”霍驍點點頭，“我少年時期對沈亦傾確實是有過好感，但那好感剛剛萌芽之時，就讓我遇到了很惡心的事情，我以為純白幹凈的少年人，在家裏和別人亂來……”
霍驍抿了抿唇：“當然，我也不是對X行為有什麽潔癖，也不認為他有什麽對不起我，我只是厭惡欺騙。”
顧清尋沒料到，霍驍和沈亦傾竟然還有這麽一段……他依舊相信霍驍不會騙他。
“那我至少欣慰一點。”顧清尋笑了笑，“那幾年，我們都是自己，對吧？”
“當然！我那些失憶之後的混賬話，你千萬別放在心上！”霍驍急忙解釋道。
“那就好，至少，我的那段時間，沒有白費。”顧清尋繼續道，“那麽，我們友好地到此為止了。”
“什麽？”霍驍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他原本看著顧清尋臉上露出這份笑意，以為他看來是慢慢原諒自己了，“你還沒消氣嗎？”
“沒有啊，其實我今天來，也並沒有帶著氣。”顧清尋臉上的笑意更深，“很多事情，能夠說開太好了，我們之前分手太慘烈，我的感受很不好，如果能給這段感情一個和平的結局，那就最好了。”
霍驍逐漸開始害怕，他發現自己好像弄錯了什麽事，如果和顧清尋的相見，是痛苦的，是激烈的，這麽或許說明，顧清尋其實還愛著他，因為愛他，所以會痛苦難過。反倒是現在這麽和諧，雲淡風輕的顧清尋……
“你不愛我了？”霍驍緩緩開口。
顧清尋沒料到他會這麽直白地問出來。
稍微整理了一下言語，顧清尋道：“與其說是不愛你了，不如說是……我已經不想戀愛了，之前和失憶的你在一起，那回憶太痛苦了，胃病也讓我走過生死一遭，原本騙你說我死了，是因為不想再受傷害，現在你恢覆記憶……”
顧清尋略帶俏皮地聳聳肩：“不會再傷害我，那不是剛好，讓我們真正地，到此為止吧……”
“你怎麽能……說得這麽輕松。”霍驍聽著顧清尋的話，只覺得胸口像是被壓上了千金重的石頭。
“我不是完全沒感覺，只是……愛情對我來說已經沒那麽深刻了，我想過好之後的人生，輕輕松松，開開心心，就足夠了。”不然他也不會選擇這樣一座極北的城市來過安靜的生活。
“你的病，還好嗎？這裏的醫療條件能跟得上嗎？你要不要跟我回去再檢查檢查？”聽到顧清尋提及胃病，霍驍即便是再難受，也先按捺住心頭的痛苦，詢問起他的病情。
“好多了，和正常人沒什麽區別了，精神狀態也不錯，你看出來了吧。”顧清尋打開雙臂，接著道，“你回去吧，別在這裏耽誤你的工作了。”
公司現在少了他，必然有更重的擔子壓在了霍驍的身上，他還這樣跑到這裏來……也不知道公司那些老家夥，又要對他有多少怨言了。
“別走！”霍驍急忙叫住顧清尋，他已經伸手，只差一點握住他的手腕，但還是盡力克制住了。
“別再浪費時間了，真的……”顧清尋雲淡風輕，即便是笑意，也仿佛空蕩蕩的沒有靈魂一般。
顧清尋整個人比起過去，更多了幾分清冷與不食人間煙火的氣息，或許真的是經歷了一次生死，將他的氣質和心態都改變了許多。
嗡嗡嗡——
顧清尋的手機，突然在口袋裏震動了起來，他從口袋裏逃出來看了一眼。
洛航宇……
顧清尋離霍驍遠了一些，側過身接電話。
“小尋！！！！！我來接你了，就在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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