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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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性的發問下，祝鈴一個字也沒說，甚至一個眼神也沒有。
這麽問是沒用的，秦敬給了顧星辰一個眼神。
她順著秦敬給他的視線看過去，祝鈴的左手半握著，她的虎口處有血，一直延伸到掌心，她始終握著什麽東西，甚至在醫生給她處理傷口時，她也沒有松開。
是什麽東西那麽重要？
顧星辰問：“手裏是什麽，可以給我看看嗎？”
祝鈴終於有了反應，她擡起頭，看著顧星辰，眼神依舊是空空的，卻望著顧星辰，有些讓人毛骨悚然。
她慢慢擡起手，那只受傷的手，顧星辰小心翼翼的伸手過去，生怕驚擾了祝鈴的這點反應。
祝鈴將手放到了顧星辰的掌心，手裏的東西已經到了她的手裏。
顧星辰輕聲說道：“謝謝。”
這時候祝鈴開口了，她說：“這是……”
她的聲音本來就小，現在聽起來就像是蚊子叫，顧星辰這句話都沒聽清。
顧星辰又問了一次：“你說什麽？”
這次祝鈴的話，她聽清了。
祝鈴說的是：“這是……屬於你的。”
說罷，她移開了手，顧星辰看著手心裏躺著的東西，三只黑色的千紙鶴，已經皺了，還沾了血。
顧星辰隱約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連忙又問：“你有見過什麽給你這個的人嗎？”
這時候，無論顧星辰和秦敬怎麽問，祝鈴也不肯開口了，正打算離開，祝爸祝媽風風火火的進來了。
祝爸指著祝鈴就是一通訓斥：“你這孩子怎麽不說話！跟你說話呢，你說你好端端的弄出這些幺蛾子做什麽！”
祝鈴的媽媽雖然有些不忍，但沒有阻攔祝爸對祝鈴的指責，只是做了個攔住的手勢。
祝媽的動作很顯然是個習慣性的動作，她是擔心祝爸會打祝鈴，哪怕她心裏明白祝爸不可能對現在的祝鈴動手，但她的潛在意識卻暴露了她。
可想而知，祝鈴和父母溝通不暢時，甚至吵鬧時，最後都可能被暴力強行壓下去。
祝爸繼續說：“你知道我和你媽有多擔心嗎，整天就知道縮在屋裏什麽也不幹，我和你媽都忍你了，你也怎麽就想著要這樣！”
祝媽有些尷尬的說：“讓你們見笑了。”
顧星辰搖搖頭，他們在意外人的目光，也都忘了該給孩子應有的尊重和尊嚴。
缺乏溝通這種事，不僅僅會發生在富人家庭，窮人家的孩子要面對的更多。
家中貧瘠，父母不得不花更多的時間賺一點點用來過活的錢，父母沒什麽文化，而且也沒什麽耐心，孤獨和不理解，甚至責難……
物質和精神的雙重貧瘠才是最可怕的。
她本想就這麽離開算了，但是，到最後還是沒忍住。
顧星辰盡量平和，提醒道：“孩子這樣肯定有原因的，請心平氣和跟她交流，平時要是沒空跟孩子交流，見面時對孩子就更該耐心一點。”
她想，她的話估計也沒什麽用，本性難移，家庭中角色的本性也是難改的。
走出去，秦敬說了一句：“道理都懂，做起來，難啊。”
“任何事都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顧星辰有些疲憊了，明白一件事的本質，卻無法改變，有時候她就是會此而感到沮喪。
（51）依賴
顧星辰手心裏捧著三只黑色千紙鶴，不知道這三只千紙鶴會不會跟背後的事有聯系，為了不破壞證據，她盡量不碰到它們。
秦敬點了一支煙，站在離顧星辰比較遠的地方。
他問：“三只千紙鶴代表了什麽，三個人？”
顧星辰卻覺得這三只黑色千紙鶴很刺眼，她隱約從千紙鶴的邊緣看到了什麽，殷紅的，花瓣。
她口不對心的回答：“應該是。”
她的敷衍被秦敬看在眼裏，他沒說話。
顧星辰突然深吸了一口氣，說：“每一個死者的身旁都有一只黑色千紙鶴，這是兇手在給我們的警告。”
秦敬反問了一句：“就只是這樣？”
沒想到就因為這句話把顧星辰惹怒了，她緊緊捏住了三只黑色千紙鶴，非常憤怒的說：“還想怎麽樣，他在光明正大的嘲笑我們的無能為力，用這個玩意！”
她很激動，以至於聲音都有些嘶啞了。
秦敬夾著煙，呆呆的盯著她。
顧星辰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失態了，轉眼一看，自己都把千紙鶴給捏扁了，趕緊松開。
破壞證物這種蠢事怎麽能做兩次！
她沮喪的垂下頭，試探性的問：“我的指紋會幹擾采集證據嗎？”
秦敬一挑眉，你說呢。
千紙鶴被拿回去，雖然被顧星辰一個憤怒就給破壞了，但還得試試從中是不是還能找到一些線索。
在去祝鈴家的路上，顧星辰竭盡全力表現最好。
滔滔不絕的說：“不管怎麽說，祝鈴不肯開口，她現在的心理狀態還不夠穩定，如果我繼續逼問她，就是我太不道德了。”
無法在保持循規蹈矩的形象，顧星辰決定從職業道德方面嘗試彌補。
秦敬沒有揭穿她。
而是提醒了一下此行的目的。
“現在的問題是這三只黑色千紙鶴是她自己折的，還是別人給的，查過之後才知道。”
經過提醒，顧星辰的註意力很快就進了案子裏，她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路上都是黑漆漆的，連一盞路燈也沒有，摸黑過來。
她還有點夜盲，基本是秦敬領著她走的，更慘的是途中她幾乎都看不到秦敬，時不時要跟他說句話，確定自己不是被別人拐了。
太差了，這是她進來這個小區之後，對這裏的唯一印象。
最關鍵的是沒有燈，非常黑，黑到她看不到自己的手指頭，秦敬應該覺得沒那麽黑，反正她要是住在這兒，晚上一定要靠著摸，才能回家。
“這裏很偏僻，除了鐵路附近裝有攝像頭，這個小區連基本的保障設施也不算。”她嘖嘖一聲。
到了祝鈴家，今晚是祝鈴的爸爸在家，他把他們領進祝鈴的房間就離開了。
顧星辰走進去，她在直播視頻中見過這個房間，看著並不好，上面非常粗暴，而且太矮了，一點兒也不符合居住標準。
她的手摸了下粗糙的墻面，有些毒舌的說：“半個豆腐渣工程，粗制濫造，沒有監控，沒有門衛，亂停車，甚至連路燈也沒有。”
秦敬打趣道：“你對房地產行業有意見。”
“不是。”顧星辰當即反駁道。
她碰了碰秦敬，有些詫異道：“秦隊，這裏就我們兩個人，別那麽委婉，僅僅是有意見嗎。”
看來是非常不滿了。
秦敬現在慶幸自己當初眼光不錯，選了個住處，不過也花了他不少。
桌子上已經空了，電腦被技術部的人拿走了，他們的工作就只是這個。：
“已經讓技術部的人把她的筆記本帶回去了，技術部會在重重信息中篩選有疑點有問題的那部分了。”
“嗯。”
而他們進來之前，就已經有人進來搜集了一番指紋和腳印。
不過，顧星辰的表情看起來如臨大敵，非常緊繃。
“你在擔心什麽？”
她長舒了一口氣，摸了一把自己的額頭，無奈說道：“我在擔心會漏掉什麽重要信息。”
只有事情經過她自己的手，她才放心，她不信任別人。
顧星辰對別人的距離感很強，很不信任別人。
秦敬說：“即使是我們親自來查，也無法保證沒保證沒有疏漏，技術部的人都很仔細，放心吧。”
她搖搖頭：“我不是不相信他們，有時候我連自己都信不過，就是單純的心裏有根刺，不用管它就行了。”
她不是不相信別人，而是習慣了不相信別人，所以當某件事沒有親自參與時，就會覺得沒底。
顧星辰也是盡量讓自己不要糾結那些沒用的。
祝鈴的房間有些亂，堆了很多東西，她家原本是在農村的平房，以前的房間肯定比現在的大。
“房間因為剛搬過，還沒有整理成她習慣的樣子，沒法確定哪些東西被人動了。”
顧星辰看著從桌子上一直堆到地上的東西，完全就是沒有整理過，放置得比較好的就是祝鈴的床，還有床邊那張基本沒什麽東西的矮桌子。
但是這都不是按照祝鈴的習慣擺放的，無法判斷有哪些東西是有問題的，或是被人動過了。
她撿起床邊掉落的一個毛絨小熊，看起來祝鈴真的很不開心。
“一般人對住處都會有依賴，而抑郁沈悶的人更甚，床下的玩偶說明她對搬家這件事很不開心，甚至不願意撿起來曾經珍視的玩偶。”
玩偶是灰色短毛小熊，有些舊了，但十分幹凈，上面還有淡淡的香氣，說明她常抱著它睡覺，但搬來這裏，讓她很難受，像是失去了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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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問是沒用的，秦敬給了顧星辰一個眼神。
她順著秦敬給他的視線看過去，祝鈴的左手半握著，她的虎口處有血，一直延伸到掌心，她始終握著什麽東西，甚至在醫生給她處理傷口時，她也沒有松開。
是什麽東西那麽重要？
顧星辰問：“手裏是什麽，可以給我看看嗎？”
祝鈴終於有了反應，她擡起頭，看著顧星辰，眼神依舊是空空的，卻望著顧星辰，有些讓人毛骨悚然。
她慢慢擡起手，那只受傷的手，顧星辰小心翼翼的伸手過去，生怕驚擾了祝鈴的這點反應。
祝鈴將手放到了顧星辰的掌心，手裏的東西已經到了她的手裏。
顧星辰輕聲說道：“謝謝。”
這時候祝鈴開口了，她說：“這是……”
她的聲音本來就小，現在聽起來就像是蚊子叫，顧星辰這句話都沒聽清。
顧星辰又問了一次：“你說什麽？”
這次祝鈴的話，她聽清了。
祝鈴說的是：“這是……屬於你的。”
說罷，她移開了手，顧星辰看著手心裏躺著的東西，三只黑色的千紙鶴，已經皺了，還沾了血。
顧星辰隱約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連忙又問：“你有見過什麽給你這個的人嗎？”
這時候，無論顧星辰和秦敬怎麽問，祝鈴也不肯開口了，正打算離開，祝爸祝媽風風火火的進來了。
祝爸指著祝鈴就是一通訓斥：“你這孩子怎麽不說話！跟你說話呢，你說你好端端的弄出這些幺蛾子做什麽！”
祝鈴的媽媽雖然有些不忍，但沒有阻攔祝爸對祝鈴的指責，只是做了個攔住的手勢。
祝媽的動作很顯然是個習慣性的動作，她是擔心祝爸會打祝鈴，哪怕她心裏明白祝爸不可能對現在的祝鈴動手，但她的潛在意識卻暴露了她。
可想而知，祝鈴和父母溝通不暢時，甚至吵鬧時，最後都可能被暴力強行壓下去。
祝爸繼續說：“你知道我和你媽有多擔心嗎，整天就知道縮在屋裏什麽也不幹，我和你媽都忍你了，你也怎麽就想著要這樣！”
祝媽有些尷尬的說：“讓你們見笑了。”
顧星辰搖搖頭，他們在意外人的目光，也都忘了該給孩子應有的尊重和尊嚴。
缺乏溝通這種事，不僅僅會發生在富人家庭，窮人家的孩子要面對的更多。
家中貧瘠，父母不得不花更多的時間賺一點點用來過活的錢，父母沒什麽文化，而且也沒什麽耐心，孤獨和不理解，甚至責難……
物質和精神的雙重貧瘠才是最可怕的。
她本想就這麽離開算了，但是，到最後還是沒忍住。
顧星辰盡量平和，提醒道：“孩子這樣肯定有原因的，請心平氣和跟她交流，平時要是沒空跟孩子交流，見面時對孩子就更該耐心一點。”
她想，她的話估計也沒什麽用，本性難移，家庭中角色的本性也是難改的。
走出去，秦敬說了一句：“道理都懂，做起來，難啊。”
“任何事都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顧星辰有些疲憊了，明白一件事的本質，卻無法改變，有時候她就是會此而感到沮喪。
（51）依賴
顧星辰手心裏捧著三只黑色千紙鶴，不知道這三只千紙鶴會不會跟背後的事有聯系，為了不破壞證據，她盡量不碰到它們。
秦敬點了一支煙，站在離顧星辰比較遠的地方。
他問：“三只千紙鶴代表了什麽，三個人？”
顧星辰卻覺得這三只黑色千紙鶴很刺眼，她隱約從千紙鶴的邊緣看到了什麽，殷紅的，花瓣。
她口不對心的回答：“應該是。”
她的敷衍被秦敬看在眼裏，他沒說話。
顧星辰突然深吸了一口氣，說：“每一個死者的身旁都有一只黑色千紙鶴，這是兇手在給我們的警告。”
秦敬反問了一句：“就只是這樣？”
沒想到就因為這句話把顧星辰惹怒了，她緊緊捏住了三只黑色千紙鶴，非常憤怒的說：“還想怎麽樣，他在光明正大的嘲笑我們的無能為力，用這個玩意！”
她很激動，以至於聲音都有些嘶啞了。
秦敬夾著煙，呆呆的盯著她。
顧星辰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失態了，轉眼一看，自己都把千紙鶴給捏扁了，趕緊松開。
破壞證物這種蠢事怎麽能做兩次！
她沮喪的垂下頭，試探性的問：“我的指紋會幹擾采集證據嗎？”
秦敬一挑眉，你說呢。
千紙鶴被拿回去，雖然被顧星辰一個憤怒就給破壞了，但還得試試從中是不是還能找到一些線索。
在去祝鈴家的路上，顧星辰竭盡全力表現最好。
滔滔不絕的說：“不管怎麽說，祝鈴不肯開口，她現在的心理狀態還不夠穩定，如果我繼續逼問她，就是我太不道德了。”
無法在保持循規蹈矩的形象，顧星辰決定從職業道德方面嘗試彌補。
秦敬沒有揭穿她。
而是提醒了一下此行的目的。
“現在的問題是這三只黑色千紙鶴是她自己折的，還是別人給的，查過之後才知道。”
經過提醒，顧星辰的註意力很快就進了案子裏，她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路上都是黑漆漆的，連一盞路燈也沒有，摸黑過來。
她還有點夜盲，基本是秦敬領著她走的，更慘的是途中她幾乎都看不到秦敬，時不時要跟他說句話，確定自己不是被別人拐了。
太差了，這是她進來這個小區之後，對這裏的唯一印象。
最關鍵的是沒有燈，非常黑，黑到她看不到自己的手指頭，秦敬應該覺得沒那麽黑，反正她要是住在這兒，晚上一定要靠著摸，才能回家。
“這裏很偏僻，除了鐵路附近裝有攝像頭，這個小區連基本的保障設施也不算。”她嘖嘖一聲。
到了祝鈴家，今晚是祝鈴的爸爸在家，他把他們領進祝鈴的房間就離開了。
顧星辰走進去，她在直播視頻中見過這個房間，看著並不好，上面非常粗暴，而且太矮了，一點兒也不符合居住標準。
她的手摸了下粗糙的墻面，有些毒舌的說：“半個豆腐渣工程，粗制濫造，沒有監控，沒有門衛，亂停車，甚至連路燈也沒有。”
秦敬打趣道：“你對房地產行業有意見。”
“不是。”顧星辰當即反駁道。
她碰了碰秦敬，有些詫異道：“秦隊，這裏就我們兩個人，別那麽委婉，僅僅是有意見嗎。”
看來是非常不滿了。
秦敬現在慶幸自己當初眼光不錯，選了個住處，不過也花了他不少。
桌子上已經空了，電腦被技術部的人拿走了，他們的工作就只是這個。：
“已經讓技術部的人把她的筆記本帶回去了，技術部會在重重信息中篩選有疑點有問題的那部分了。”
“嗯。”
而他們進來之前，就已經有人進來搜集了一番指紋和腳印。
不過，顧星辰的表情看起來如臨大敵，非常緊繃。
“你在擔心什麽？”
她長舒了一口氣，摸了一把自己的額頭，無奈說道：“我在擔心會漏掉什麽重要信息。”
只有事情經過她自己的手，她才放心，她不信任別人。
顧星辰對別人的距離感很強，很不信任別人。
秦敬說：“即使是我們親自來查，也無法保證沒保證沒有疏漏，技術部的人都很仔細，放心吧。”
她搖搖頭：“我不是不相信他們，有時候我連自己都信不過，就是單純的心裏有根刺，不用管它就行了。”
她不是不相信別人，而是習慣了不相信別人，所以當某件事沒有親自參與時，就會覺得沒底。
顧星辰也是盡量讓自己不要糾結那些沒用的。
祝鈴的房間有些亂，堆了很多東西，她家原本是在農村的平房，以前的房間肯定比現在的大。
“房間因為剛搬過，還沒有整理成她習慣的樣子，沒法確定哪些東西被人動了。”
顧星辰看著從桌子上一直堆到地上的東西，完全就是沒有整理過，放置得比較好的就是祝鈴的床，還有床邊那張基本沒什麽東西的矮桌子。
但是這都不是按照祝鈴的習慣擺放的，無法判斷有哪些東西是有問題的，或是被人動過了。
她撿起床邊掉落的一個毛絨小熊，看起來祝鈴真的很不開心。
“一般人對住處都會有依賴，而抑郁沈悶的人更甚，床下的玩偶說明她對搬家這件事很不開心，甚至不願意撿起來曾經珍視的玩偶。”
玩偶是灰色短毛小熊，有些舊了，但十分幹凈，上面還有淡淡的香氣，說明她常抱著它睡覺，但搬來這裏，讓她很難受，像是失去了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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